“咯噔咯噔。”凌琦芯快步走进来。
“远培英,有件大好事!”凌琦芯激动的脸上有些汗珠。
远培英也快速站起来。“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高兴成这样!”说着,他去倒了一杯水给凌琦芯。
“爱文化和同学去参加电视台的歌手选拔赛。本以为就是锻炼锻炼自己,谁也没当回事,也就没告诉你。没想到她的歌曲《绽放的生命》得到评委老师的认可,现在好多人都在传唱。”凌琦芯说完后,喝了一口水,气息才平稳下来。
“快,快听听!”远培英在电脑上收索着。
“是真的!她这身民族服装也好看,歌唱的没得说。”两个人一起看了一遍又一遍。
“爱文化现在从哪里。”
“她还在外地。”
“身边都有谁?”
“她的几个女同学。”
“这么单纯的人出门怎么让人放心的下!”远培英说着,开始急急拨打电话。“喂,爱文化,你现在的位置在哪里,身边都有谁?”
“大哥,放心。我在回去的车上,而且几个同学就在身边!……”
看刚才远培英着急的神情,凌琦芯也被吓一跳。听到爱文化平安归来,她的心也落了地。回想刚才的状况——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凌琦芯想着,嘴角微笑了一下。
走,去车站迎接她们凯旋归来。
转眼又是暑假,爱文化的歌曲已小有名气。“大哥,这个假期我想和几个同学到外面走走,也可以挣些钱贴补家里。”爱文化问远培英,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那种场合绝对不能去。只允许你和正规的团体出去演出,哪怕咱只是后台当伴唱。跟我回家,唱给咱家乡人听。”远培英说着,把一个新买的背包扔给爱文化。
“哼,我已经老大不小啦。还天天管着人家!不去就不去,那就到你们家和大妈学做饭去!”
电话响。“远培英,你到我这里来一趟。看着办公室里的花,我就想起你!”李大敏局长打来电话。
远培英嘱咐爱文化后,立刻开车前往。
“老弟,听说你要回家。我是没时间,真想去看看你母亲,还有你们那里的山山水水!”李大敏局长动情的说。
“只要你有时间,我的家乡都会为你开启大门。要不,趁着暑假,我给你盖三间土房子,你随时都可以去住!”远培英看着李大敏局长说。
“那就不必了。人活一辈子有的为了家庭,有人为了亲人、有人为了事业,也有人为了利益!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现在虽然老了,但那颗心还没有变,总想做些事,做些有益的事。回看自己半生,经过努力得到别人的尊重,还有事业梦想的不断实现,真就没有太多复杂欲望,生活不是很好吗,至少很踏实!”
“听您说话,我身上的就有使不完的力量!”远培英拿来茶杯,自己沏了一杯水。
“力量的源泉来源于正直,坚持住,不被诱惑,那就是辉煌的一生!”李大敏局长激动的说,看得出他的血液一直是在沸腾。
远培英从李大敏局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板凳,纯红木的。这是早年李局长当木匠时,自己做的第一件家具,他今天特意拿来,送给远培英的母亲。
又有电话打来,远培英将车停到路边。没一会夏玉冰赶过来。
“这是王教授、徐教授送给你的资料,带回公司培训用。别小看这些东西,都是两位学者总结的精华!”说着,又拿出一张铅笔画。
“嘿嘿!这是我想着画的。你在山里挖石头、套兔子、冻死过去、马蹄灯下看书……”拿回去,挂在墙上。等过些时候,我再给你画几张最近几年的。在家画的时候,我儿子天天看,天天问,现在就崇拜你。等你放假回来,到我们家尝尝我做的咸菜,也让我儿子见见你。“
凌琦芯不去那是不行的。凌校长夫妇目送着华普汽车消失在视线里。
远培英回头看了几眼后座,有一丝失落,心中隐隐作痛。车轮好像也奔跑不起来。他打开音响,又将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摇头晃脑的唱着歌,虽然一直跑调。
车刚下高速,两辆崭新的帕萨特停在那里。孙老爷子和薛良等人站在那里迎候远培英。
“师傅,怎么还弄个排场出来。这要汽油、要你们的时间,要成本!”远培英脸色很难看。
“看你铁青个脸,人家热脸碰上个凉屁股。是个总经理就不得了,想耍就耍啊,没看见等候的都是陪你出生入死的人。你高兴他们就高兴,你悲伤,他们就陪你哭。!”凌琦芯可不管那个,想说立刻就说。
华普车开在前面。到了家。孙老爷子、薛良、老河南、六叔等人低着头从帕萨特里出来。凌琦芯过去把他们截住。
“别和他一般见识。一路上,他都在折磨自己!”凌琦芯也有些心酸的说。
“怎么,出了什么事吗?”大伙问。
“没看见车上缺个人吗?”凌琦芯一说,弄得大伙都一怔。
“祝英台!”孙老爷子叹了口气说。
“我们今天就是想给培英一个惊喜,也省得他总是惦记。没想摆个什么排场。你看我平生第一次穿西服,这领带还是找人帮我系的。不行,我得赶紧脱了……”说着老河南和赵猎人就往下脱衣服。孙老爷子穿着一双新皮鞋,也不自然的轻轻踏着地。
“脱什么,就应该这样。辛苦挣钱乐意穿,有错吗?再说,你们在身旁,过一会他就没事了。看到你们生活比以前好了他只会更高兴!”凌琦芯正和大伙说着话。远培英从屋里走出来。
“哇塞,帅!”凌琦芯惊奇的呼了一声。
大伙一同看向远培英。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站在门前。阳光正好照在他的前额。面目棱角分明,头发轻轻半遮挡双目,嘴角露出一丝丝笑意。笔直的身躯,充满着青春活力。
几年了,远培英还是第一次换件新衣服。
“大哥,你终于穿上了。我心里真高兴!”爱文化“噌”的一下跑上去。一把拉住远培英的手。
其他人也都活跃起来。说说笑笑走过来。
“我挚爱的亲人们,请进屋!”远培英做了一个邀请状。
惹起大家一阵哄笑。
桌子上有四样菜,远培英的母亲将烫好地白酒给大伙端上来。正当大伙拿着碗准备喝时,
“别急,先放下!”远培英的母亲说。大家将酒碗搁在桌子上,微笑的看着她。
“这碗酒我敬干事业的真爷们儿。是干事业的真爷们端起碗!”
众人齐齐的端起碗。
“不管将来你们走到哪里,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都记着这热乎乎的液体在身体里流淌。干出一个火热的生活,干出一个完美人生。让人性正义力量释放,让每一个人生命得到绽放。”说着,大伙跟着远培英母亲将酒一饮而尽。
老太太刚才说了两个“干!”咱们再来一碗!
凌琦芯被这些人感动着。那种火一样的激情,其实就是绽放的生命。就是这种生命绽放,吸引着她和更多人加入进来。
打开房门,屋里新刷了墙壁,地上铺了瓷砖。已经看不出牛舍的样子。细闻,还有一丝“牛”的味道。
孙老爷子,薛良等人都没有走。干脆把另一个屋里的床也搬过来并在一起。一群人和远培英挤在一起。
“又混到一张床上睡了!”薛良说。
“咱们分不开。咱们有共同的缘分。过去有劲没处使,有点也使歪了。现在都集中成了一个拳头。而且方向是对的。”孙老爷子说。
“明年咱们的钱更多,数都数不过来。等我给你们每人买个称,省得你们手抽筋。”老河南说。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过几天投资公司派个副总过来,你们要和他配合好工作!”远培英说。
“监视咱们的人!”六叔挤了挤眼睛。
“不怕人家监视,还怕他不监视。他是我们的口舌。会把这里情况完整反馈到他们公司,胜于我们千言万语。我们拿利润说话,让他们不仅看到真真切切的回报,还要有继续和我们合作下去的决心。”
“对,做生意和做人一样,就要堂堂正正,一丝不苟。这样才能聚得人气和财气。”孙老爷子将被子盖在身上。
“下个月启动八十亿的钢铁项目……!”远培英还没等说完。
“噗通”两声,孙老爷子和薛良连人带被子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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