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一亮,几个人快速的起来。祝英台和凌琦芯做的饭。虽然不是那么可口,但已经令大家心满意足了。现在的孩子都娇生惯养,有几个会做饭的,况且还得起大早。
赵猎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是想留在这里。到达工地,真是大变样。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新开垦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边。两排生活区木房已经建起来,而且也有了临时办公室。这可都是孙老爷子的功劳。
几个人刚进屋。孙老爷子也跟进来。两只红红的眼睛就知道有多久没休息。
“今天咱们这里继续向前推进,后面开始墩坑灌石灰,大后天钢筋框架到这里就开始组装,再后天就开始封玻璃……。”孙老爷子汇报着情况。
“这是大阶梯,大框架的推进模式,四十五天,咱们这座现代化的万亩生态园区就可以建成,三个月后就可以见到效益。”魏董事长很高兴的说。
“孙副总,四十五天我们要把一亿五千万全部花光,任务还是蛮重的!你说对吗'孙副总'。”额邦图说着,着重强调了孙副总这三个字。
孙老爷子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远培英宣布了人事命令。
“我干不了这个.什么‘总’的,都这么大年纪了。只要我能帮上忙,就会出一份力。现在可能没有合适人选,等有了,那你们可得把我放了。干个什么‘总’的,会失去自由。”孙老爷子还是默许了。
赵魁鹏风风火火的走进来:“通报大家两件事,一个是电源引入工程今天上午电力部门开始施工。但现在使用的临时电源出了点问题,正好从一些当地住户门前、庄稼地经过,人家出来过去的很不方便,而且带来一部分经济损失。大家正在协商,很可能会造成停电,工程停工。”
“那另一件事呢?”远培英问。
就是给这里专门制作的一个手机信号接收装置今天晚间就会投入使用,明天这里的手机就可以使用了。”
“哦,魏董事长,你在这里指挥。看看还有什么没想到的。我和赵魁鹏去趟临时电源现场,尽可能保证不停电。”远培英直接找到今天要出现影响施工进度的主要环节。
以我的经验判断,这就是刁民来捣乱,千万不能答应他们任何条件。一但答应,他们的胃口就会膨胀,而且找你麻烦的人就会呈几何数字增加。找找夏书记,去几个警察杀杀他们的威风。额邦图悄悄嘱咐远培英。
现场一根电缆穿过整片玉米地,此时正是庄稼生产期,很多一米多高的玉米秧被踩伏在地上,旁边有些蔬菜地也未能幸免,被不遵守纪律的人拔出偷吃,弄得满地狼藉。
看看四周,这根电缆还必须从这里穿过。
追寻电缆,进入一个小村庄,只见变压器房前围着很多人。想来都是要求摘除电缆的。远培英稳稳的走下车,祝英台和凌琦芯也跟着下来。
赵魁鹏快速走进人群。
一个负责电气施工小领导模样的人看到几个人到来,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老乡们,你们想拔掉电缆也得跟使用单位商量一下。他们要是同意,我们立刻就拆。”这家伙真聪明,一下就把自己的问题抖落个干净。
人们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上前将远培英几个人围在中间。看清来人,这些人都微微怔了一下,只见这男的年轻,高大,那叫是个帅。比电影中的明星还有男人味。女的高高细细白白,还有个外国女人,爹妈怎么鼓捣出来这么些好苗子——顺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面容和善不像是坏人。
远培英扫视着人们,他也在查看是否有危险存在。只见老乡们个个穿着发着白的蓝布、绿布衣裳,有的甚至还打着补丁。他们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扛着锄头,在捍卫自己弱小权利,虽然他们个个暴怒着,可是眼里的目光是那么清澈。
“围住这些人,别让他们跑了。不把损失给赔上,一个都不能走!”大家都叫他队长的人跑过来。人们自然让出一条路,让他进去。
“你们想要赔偿多少?”远培英单刀直入,两眼注视着队长的眼睛。
“我,我们要六百块!”听队长结结巴巴一说,凌琦芯差点没哭。自己随便买件衣裳还要一千多块钱,这么一大群人,兴师问罪的只要六百块钱。他们的生活看来够贫困的。
看着这些淳朴的老乡,远培英想起额邦图来时说的话,真他娘的不是人。自己路上还在算计他们,真够损的。
队长看远培英没说话。狠了狠心,“就给五百七吧,你们肯定也有难处,我的那份损失儿就不要了。可绝对不能再少了,跟大伙没法交代的。我可以把登记的损失账本给你们看。”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一家一家的数着。
痛,远培英感觉心里有刀在分割。凌琦芯的眼圈里含着泪花。
队长看着远培英,脸色由红到紫色。“小伙子,你是姓远吧。”
“嗯,你认识我。”
“大恩人啊,”队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原来这个老人就是远培英曾经帮助抢回包裹的人。他将这件事一一述说给现场的人。
大家一听这件事,立刻佩服起这几个俊男靓女,损失也不要了,都激动的喊远培英他们到家里做客。凌琦芯比别人着急,非要看看远培英身上的伤疤。
跟着队长到了他家。院子里很干净,还养了鸡鸭。房子是土坯的,房顶铺着油毡纸。进得屋内,炕上还瘫躺着个老太太。听说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几次想坐起来表示感谢,但都没有成功,倒弄得自己几次扑倒到土炕上。
邻居送来茶水,鸡蛋。大家一人喝了一水。真甘甜。
水好的地方不发达,发达的地方水质差。要是在发达的地方挣了钱,再去不发达的地方花可是很滋润。
“赵魁鹏你带多少钱?”
“有三千。”
算我借的,都放这儿吧。远培英也清净口袋,又留下八百块钱。就连兜里的烟都扔在了炕上。
“远培英,你说你把钱留在那儿也就留了,烟放那儿干嘛?”路上,祝英台问。
“我身边的人不缺这个,队长可就觉得尝鲜了。没准还舍不得自己享用,藏起来呢。农村的生活还是很苦啊!”
“烟还成好东西了,给人烟抽就等于谋杀人家。”凌琦芯说着远培英。但她心里还是蛮敬佩的,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远培英一个动作,一句话,她都会用欣赏的眼光去观察。
回到工地,魏董事长关切的迎出来。“培英,处理好了吗?”
远培英点点头。
“押起来几个还是给钱了?”额邦图狞笑着问。
“给钱了。一共是三千八百块钱,外加一盒烟。”赵魁鹏认真的说。
“真不多。还是老弟出马啊!过后从公司的账上走个手续。”魏董事长欣喜的说。
“不是这么多,一共六百。我和他们有交情,剩下的是我临时留下的。”远培英一说六百,额邦图张开的大口半天没有闭回去。”
“这不可能,你逗大伙开心吧。还有六百块钱解决的事?”额邦图不信的问。
“确实是。他们只要六百。后来培英看他们生活艰苦,硬是又留下其余的钱。”祝英台又解释说。
“这更好,远兄弟有远见。这么点钱不仅解决了问题,还跟邻居处好关系。”魏董事长赞赏的拍了拍远培英肩头。
孙老爷子蹬蹬走进来,额总,电力部门传来消息,为咱们园区施工抢进度,他们把所有人都投进去了,现在挖电线杆子的人没有,想让我们协助解决。
“这里也人手不足,让他们从架线的人中抽调一部分先挖着。”额邦图说。
“这事不能这么办,会影响园区建设进度。赵魁鹏你再去跑一趟,找到‘队长,’挖坑的人让他们出。”远培英拦住额邦图的话。
“看看,我说的没错。这么一会儿,就用上人家啦。培英却是有远见!”魏董事长欣慰的说。额邦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魏懂事长转身离去,额邦图赶紧追上去,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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