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尴尬,她不知道原主说过这种话,所以现在又来这里了。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白裙女孩挑衅地看着叶沐溪,语气讽刺尖锐:“你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没用了不少,连话都不会说了,以前的尖牙利嘴都去哪里了?”
叶沐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像看跳梁小丑般地看着她,表情无聊中带着一丝不屑。
白裙女孩见状气着了,顺手就摔了几个旁边桌子上的茶杯,还把凳子踢倒了,道:“叶沐溪,我问你话呢!”
“出去。”周含润此时开口。
“含润哥哥!”白裙女孩叫唤。
周含润瞥了瞥旁边的婢女:“把她带出去。”
“是,”婢女屈膝应是,转身来到白裙女孩身前,恭敬道:“尚容小姐,少门主请你出去,你……”
“去去去,别来烦我。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还能管的到我头上来?”尚容瞪了婢女一眼,不耐烦地威胁道:“你当心我告诉姑父,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婢女沉默不作声。
周含润脸色沉了沉,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鸷狠戾,他起身大步走过去,抓住尚容的手腕就往外拽。
叶沐溪见他们两个都从内门消失了,于是对婢女招了招手,道:“喂,你过来。”
婢女听话地走过去。
“我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和周含润在这间房间里?那个和我一起来的紫衣公子在哪?你同我讲讲具体的情况,我想听听。”叶沐溪道。
她还是有点怀疑这里,所以想听听婢女的话有没有什么漏洞,或者从婢女这里探听一下纪舒的情况,她总要见到纪舒才能放心。
婢女不敢违抗叶沐溪的命令,低头道:“大人,您是昨日来的。您来的时候昏迷了,因为门主事物繁忙,少门主又是您的旧友,门主便让少门主照顾您。”
“至于那个紫衣公子……”丫鬟有点迟疑。
“他怎么了?”叶沐溪有些担心地问。
“没什么,”丫鬟想了想,还是告诉叶沐溪,道:“那位公子受了伤,门主把他安排在了停雪阁,他现在应该在那边休息。”
“你带我过去!”叶沐溪当机立断下决定,她起身下床,随意地穿上鞋子,却见那个丫鬟面露难色的停在原地。
“大人,您身体还虚,少门主吩咐您不能离开……”丫鬟为难道。
叶沐溪扶额。
就在她毫无办法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她去吧。”
叶沐溪往那边看去,只见周含润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叶沐溪对他道:“谢谢。”
“记得带伞。”周含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从门口离开了。
……
叶沐溪走在雪地里,绣花鞋踩在洁白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似乎很喜欢这样做,专门挑有雪的地方踩,也不怕冷。
丫鬟在后面打着伞,道:“大人,您小心着凉。”
“不会的。”叶沐溪不在意地挥挥手。她之前听老爹讲过,这边一年四季都有白雪红梅,那时候她还以为是说笑的,可现在她相信了。
要是她一年四季都可以住在这里就好了,她喜欢雪!看看这周围的白雪红梅,雪白与大红交织碰撞,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多漂亮。
说来奇怪……叶沐溪总觉得这里的景色有点熟悉,好像她来过这里一样。也许是因为原主来过,她才会有这种错觉吧,叶沐溪想。
“对了,”叶沐溪突然停下脚步,她问旁边的丫鬟:“那个之前闯进房间里的姑娘,她是谁啊?”
“您说的是尚容小姐?”丫鬟问。
“对的。”叶沐溪点头。
“尚容小姐是少门主的表妹,喊门主一声姑父。尚容小姐自幼父母双亡,门主便把她接来身边养,平日对她极为宠溺……大人,您最好不要和她正面撞上。”丫鬟好心提醒。
“知道的。”叶沐溪心里有了一番计较,也不再磨蹭,专心走起路来。
沿路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她们才到停雪阁。
停雪阁门外,两个侍卫面目严肃地站着,他们身上穿着七乐门的白色天云袍,明显是七乐门的人。
叶沐溪走上前去,却被拦住了。
“大胆,天月教圣女前来,不得无礼!”婢女道。
那两个侍卫表情却是无丝毫变化。他们其中一人低头,对叶沐溪和婢女道:“两位请稍等,容我进去通报一声。”语毕他转身进阁。
叶沐溪只好站在外面等。
一时无事,叶沐溪捡了根枯枝,无聊地在雪地上画起画来。想到等会就能看见纪舒了,叶沐溪有点小纠结……她不知道等会要说什么。是先问他的伤好了没有,还是问其他的……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纪舒几天前,在水中的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的漂亮瞳仁,那里面泛着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包容,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还看到了一丝……深情。
叶沐溪画着画,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侍卫。可那个侍卫说的话,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见,让她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那个侍卫对叶沐溪道:“公子说他正在休息,不见客。您快回去吧!”
“咔嚓”一声,这是枯枝被折断的声音。
叶沐溪扔掉手中的枯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决定偏不回去!她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猫腻!
☆、第十七章
“我要进去,你们让不让开?”叶沐溪问。
侍卫没有任何回应,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显然是拒绝的意思。
叶沐溪见状不想忍了。她的异能早在堂城就被暴露了,有心人只要想查就能查到,她现在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干嘛还要受这个气?有能力直接闯进去就得了,谁还能拦得了她。
想到这里,她直接出手用藤蔓把那两个侍卫给绑了,而后对身旁的婢女道:“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那婢女有些发愣,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手中的伞递给叶沐溪,道:“奴婢在这里等候。”
叶沐溪没有接伞,一言不发地进去了。
这里面很大,四处都是覆了雪的松柏。最右方有宽阔的长廊,长廊通向一座朱红大气的阁楼。
叶沐溪往那长廊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阁楼。那阁楼有三层,最下方是石阶,第三层上挂了个匾额,用行书写着“听雪阁”三个大字。
没有犹豫,叶沐溪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阁楼朱红色的门。
里面光线颇暗,没有点灯。窗台处的桌案前有个颀长的暗紫身影,他手执一支毛笔,侧对叶沐溪站着,低头似乎在写着什么。
袅袅檀香从香炉内升起,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