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功功领着我穿过梅花门,只见其中是一片花苑,此时是初春,加上山中盆地气候温暖,花苑中早已是鲜花盛开,芬芳馥郁。
我闭着眼深吸了一口花香,感觉舒畅到了极点,再睁眼望去时,发现花苑尽头竟还有一圈竹墙,将竹玲公主的凤阁围了起来,竹墙外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金甲侍卫守护。
“奇怪!”我心中登时冒出一个困惑,暗道:从这里到城外,可谓是关卡重重,而且据竹功功所说,所有侍卫都必须昼警暮巡,竹玲到底是怎么躲过如此严密的守卫,而成功出逃的?
我随着竹功功从花苑中的路径一直往前,没多久便见到一座竹楼,竹楼建得很大,共两层,隔出许多大大小小的房间。
竹功功边走边告诉我,这里便是我们平时居住之地,底下一层,由专门负责保卫凤阁外围的金甲侍卫居住,二楼便是我们这些贴身侍卫居住的地方,贴身侍卫包括大头在内,一共有十三人,每人统领三十名金甲侍卫。
由于竹功功主要负责竹王圣母那边的守卫工作,所以这里就全由大头负责。
我听到这儿,忙道:“每个贴身侍卫都有三十个手下,可竹王圣母怎么只给我六名金甲侍卫,还是我自己要来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竹功功白了我一眼:“你是刚来的,给你六个人已经算看得起你了,等你有了功绩之后,自然会给你加派人手!”
接着,他带我进了竹楼,只见一楼都是隔开的大间,每间房里摆着十张竹床,此刻房间里并无人影,想必是都出去巡逻了。
二楼的陈设比一楼好得多,一层过去全是单间,不需要像楼下的侍卫那样挤在一起住。
看着这么多房间,我心生好奇,不由得问道:“这里房间不少,怎么贴身侍卫才十三人?”
竹功功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哀伤:“以前这里都住满了人,可是现在年年跟竹王圣公国那边的人打仗,人都死光了!咱们贴身侍卫选拔严格,除非有武艺超群的金甲侍卫,在战场上立下了卓越的战功,才有资格晋升为贴身侍卫,所以这里的人数一直不够!”
说完,又斜睨了我一眼,似乎哀其不幸地说道,“竹小呆啊竹小呆,本来我以为可以多一个帮手,可没想到你那么呆,竟敢去羞辱国师,一提起这事我就来气,我看啊,你也做不了多久,就该腾出房间喽!”
我浑不在意地说道:“我现在是公主的贴身侍卫,国师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看竹玲饶得了他!”
竹功功登时把脸往下一拉,生起气来:“竹小呆,你可别把我当傻子,说大话没个边,你以为你是谁,竹玲公主要是肯保你,我把脑袋给你当胡床坐!”
接着,捏了个兰花指,指向其中一间房,说,“我呀也不想跟你废话了,那是兵器库,你去挑一件趁手的兵器,大头出去了,我就再受点累,亲自带你走一遍巡查的路线,今晚就由你当值吧!”
我走入他指的那个房间,只见各式各样的兵器琳琅满目,我顺手挑了一把铁剑,便跟着竹功功巡查去了。
这回竹功功倒像是有心事一般,沿途不言不语,绕着竹玲所住的凤阁转了一圈后,让我晚上就按照刚才行走的路线巡逻,然后再没二话,便独自走开了。
我乐得耳根清净,回到刚才栖身的竹楼,打算休息一会儿,却看见之前败在我手下的那六名金甲侍卫已经站在门口,见到我,立刻跪拜在地:“属下参见竹小呆大人!”
“怎么又跪下了,都快起来,兄弟们不用这么客套!”我忙将他们拉起来。
其中一人道:“之前的跪拜,是感激大人您的不杀之恩。现在的跪拜,是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参见长官的礼仪,必须要跪的!”
我道:“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们的功夫不错,以后跟着我,不会亏待你们,今后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银,小秤分金……哎不对,那是绿林之人的行径……你们有酒吗?”
其中一人悄声道:“有酒,但是平时管得严,侍卫不能随便喝酒,我们把酒都藏起来啦!”
我道:“都到我的房里来吧,趁竹功功不在,我们喝他娘的痛快!”
六人欢呼一声,立刻跑去拿酒了,不一会儿,全都聚集在我的房间里,拿出几个酒罐和大碗,边喝边聊起来。
问他们的名字时,他们一一报上,却都是些土里土气的名字,全都不好听,我见他们高矮都长得差不多,于是道:“你们六个人的名字都土气了些,今后大家情同手足,不如把名字也都改一改,变得更亲切点。”
他们一愣,随即问道:“竹小呆大人,您想怎生改法?”
我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年龄顺序,由左至右地排好。
然后我指着最左边那人道:“我叫竹小呆,你就叫竹小一!”
“啊……竹小一?!”
“嗯!”我用手从左至右一一指去,数到几,就给他取名叫那个数字。
“你叫竹小二,你叫竹小三,你叫竹小四……”
当数到最后一人时,只见他生无可恋地说:“大人,我知道了,小的就叫竹小六呗!”
我笑道:“恭喜你,还会抢答了!”
他们六人苦笑不已,竹小一道:“竹小呆大人,您这样给我们改名字,会不会显得太随意了呀?好像,还不如以前的名字好听!”
“对呀,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更土了嘛!”其他几人也都纷纷表示抗议。
我大声道:“怎么不好听了?你们要是不喜欢,我干脆叫你们金刚葫芦娃,怎么样?”
六人登时心服口服,连连赞道:“不用改了,竹小呆大人给我们取的名字真是太好了,好听又好记,弟兄们都喜欢!”
我笑道:“那就好,把酒碗举起来,走一个吧!”
他们都是行伍出身,能打能喝,见我举碗,也都将碗端起,豪爽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