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侍卫脸色惨白,汗水涔涔,但是仍旧不肯丢弃手中的兵器认输,即便是那名被我打断长杆的侍卫,也将那柄断戈紧紧握在手中,咬牙闭眼,似乎做好了引颈就戮的准备。
我不禁对他们生出一丝敬佩之意,宁死也不认输,倒是群有骨气的硬汉,于是将匕首一割,将绑缚持刀侍卫的皮绳划断,不再为难他们。
这时,场外传来一阵掌声,只听竹王圣母缓缓道:“打得好!想不到你这个蛮伢子果然有些一鸣惊人的本事,我的这些金甲侍卫,在你面前简直犹如待宰的牲口,毫无用处!”
我一听,觉得她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并非真心夸赞啊!不由得细细一思量,顿悟,女人爱说反话,她定是觉得自己的侍卫输得窝囊,令她颜面无光!
我眉头微微一皱,心想:好么,你的侍卫不中用,怪我咯?!
但这里是她的地盘,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这时如果露出一丝得意忘形,肯定是自找死路,忙装傻充愣道:“竹王圣母言重了,您的这些侍卫个个本领高强,刚才大家也瞧见了,我一直被他们逼得进退无路,脑子里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只有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稀里糊涂拳,以求自保,谁知乱拳打死老师傅,这才侥幸得胜!”
“哦?你刚才使用的功夫,原来叫做稀里糊涂拳,倒是挺有趣!”竹王圣母轻笑一声,语气好转,“不管你使用的是什么拳法,赢了就是赢了,本王一言九鼎,说罢,除了一副金甲,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我嘿嘿一笑,忙道:“比试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如果打赢了,什么都不要,只需让这位国师大人,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并说一句‘老头我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行!”
说完,我故意望了望那位趾高气昂的国师大人,只见他脸色铁青,一双眼狠狠地盯着我,貌似想用眼神虐杀我一万遍。
竹王圣母道:“蛮伢子,你既然赢了,也就别再得理不饶人,国师毕竟是百官之首,言行举止不仅仅是代表他个人,还关乎我国声威,岂可随便向人下跪磕头,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呵呵!”
说到这里,只听她娇笑不已,似乎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句话感到有趣,“要是狗嘴里能吐出长长的象牙,那不是成了妖怪么?呵呵呵……”
竹王圣母笑个不停,她身边的侍女想笑却不敢笑,一个个憋得小脸通红。
国师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竹王圣母每说出一句狗嘴,他的嘴角便扯动一下,好不容易等竹王圣母笑完了,他忙大声道:“启禀竹王圣母,这刁民言语不实,武功路数奇怪,心肠歹毒,甚为可疑,不如交给老臣,严刑拷打一番,逼他说出实话!”
说完,居高临下地朝我走近一步,气势汹汹,仿佛他手握强权,便可以只手遮天,随时将他眼中的弱势百姓踩在脚底,任其屠戮。
我暗自紧握双拳,这个老混蛋,简直卑鄙到了极点,肆意颠倒黑白,明明自己的武功阴辣狠毒,却说我心肠歹毒,若是将来有机会,真恨不得拿根狼牙棒来测测他的骨密度!
好在竹王圣母并未听信他的一派胡言,道:“这蛮伢子有趣,功夫也不错,既然赢了这场比试,也不能亏待了他,本王决定让她当竹玲的贴身侍卫。”
国师忙回道:“老臣以为不妥,这刁民狡诈阴险,来路不明,万万不可委以重任!”
竹王圣母道:“好了,本王心意已决,不必再说。三天后就是给竹玲公主比武招亲的日子,还请国师多费一点心,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国师虽然心存不满,却不得不躬身道:“遵旨!”
当他直起身来时,突然指着场中打输的六名金甲侍卫,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你们身为竹王圣母的亲兵侍卫,却输得如此难堪,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我心中大惊,好狠毒的人!他见害我不成,居然迁怒旁人,又想逼死这六名无辜侍卫!
场中六名侍卫惊惧地抬眼看了一眼竹王圣母,见她没有说话,登时心下惨然,跪在地上,将手中兵器反手一握,直刺自己的咽喉。
“住手!”我立刻蹿上前去,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手中兵器打落在地。
不等国师开口怒斥,我便向台上问道:“竹王圣母,您不是说要给我赏赐吗?现在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竹王圣母正色道。
“那好,这六人罪不至死,不如就赏赐给我当手下好了!”我指着六名金甲侍卫道。
六人抬起头,眼露诧异地看向我,个个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竹王圣母沉吟了数秒,道:“好!这六人本该死在你的刀下,但你既然不愿意杀了他们,便赏赐给你,随你处置吧!”
“谢竹王圣母赏赐!”我急忙拜谢,朗声道,“竹王圣母英明,没有偏听偏信小人的谗言!”
竹王圣母笑道:“你刚当上官,就开始拍本王的马屁,真是大有前途!竹小呆你听好了,当公主的贴身侍卫,官职已经不小,你可得尽心尽责,保护竹玲公主的安全,明白吗?”
我道:“明白!竹小呆一定不负厚望!”
竹王圣母又道:“竹小呆,你过来!”
我走到她面前,一名侍卫早已捧来一个金盘,上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副油润亮泽的金甲。接过金甲,只觉入手轻盈,触之手感温润,如同暖玉。
竹王圣母道:“竹小呆,这副金甲是用我国的镇国之宝金竹炼制,与寻常侍卫身上所穿不同,上面纹有符箓秘咒,遇敌之时,自有妙用!”
我仔细一瞧,见金甲内外密密麻麻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心中欢喜异常,又躬身拜谢。
一阵香风散过,抬头看时,竹王圣母已经回入宫中。
国师偏头刮了我一眼,便愤愤然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