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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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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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只听“咻”的一声,似有利刃从我面前划过,紧接着,一只柔滑的手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巧劲将我回身一带,止住了前飘的势头。

    我忙睁眼一看,七佛爷的倩影映入眼帘,她握着匕首挡在我身前,摆出防御架势。那个名叫竹十八的大个子正目眦俱裂,垂手而立,他手背上增添了一道醒目的血痕,想必是刚才被七佛爷的匕首所伤。

    若不是七佛爷及时挺身而出,我早已变成冤死亡魂了!

    我感激道:“谢谢你……”突然间肺腑传来一阵绞痛,继而一股咸腥的血涌到喉头,我赶紧死死地闭住嘴,不让血吐出来,以免弱了自家的威风。

    “别说话,意守丹田,调整内息。”七佛爷低声道。

    此刻我的后背像火一样在燃烧,心知刚才被人偷袭的那一下,透体的暗劲中居然带着剧毒,忙运起莲华毒刹解毒。

    数息过后,剧毒已解,但余下的内伤却仍旧让我有些站立不稳。

    “妈的,刚才是谁在背后偷袭我?”我大骂一句,回头看去。

    “小心那个国师,刚才就是他出手偷袭,速度太快,我来不及阻挡。”七佛爷提醒道。

    只见那个老奸巨猾的国师,正一脸阴鸷地盯着我,见我居然没死,神色微微一怔。

    我怒不可遏,也不管这个老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当即戳指大骂:“呸,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而不死是为贼!”

    国师估计从未受过如此奇辱,勃然大怒,将十指叉开,须发皆竖,宛如骷髅恶鬼。

    与此同时,竹十八将他背上的大刀抽出,刀刃金光闪闪,寒芒侵肤,竟是一把举世罕见的宝刀。

    我身受重伤,不想连累七佛爷,故作轻松对她道:“七七,这两人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用不着你出手,我一人就能摆平,你快点离开这里!”

    七佛爷道:“我才不走,要死一起死!”

    我听她说要跟我一起死,心头一热,说不出话来。

    鼠崽几次想从衣兜里跳出来助战,都被我制止,它是我最后的杀招,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会让它暴露。

    国师和竹十八两人一前一后,就要朝我们杀来。我和七佛爷正待放手一搏,忽听一声响亮的金钟声传入耳中,声音之大,振聋发聩。

    听见钟声,国师和竹十八都不敢再动,躬身向高台上的竹王圣母拜去。

    “你们都给我住手,本王面前容不得你们放肆!”竹王圣母斥责道。

    “遵命!”国师和竹十八齐声回道。

    竹王圣母道:“国师,你是邦国柱石,又怎能纡尊降贵,跟一个蛮伢子动手?不觉得有失体统吗?你一把年纪,万一不小心伤了筋骨,可就更不妙了!”

    国师老头回道:“老臣一时激愤,这才出手提点一下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贱民,不过老臣戎马一生,杀敌无数,即便雪鬓霜鬟,头白齿豁,量一区区蝼蚁,又怎可能伤得了我?”

    说完,他冷哼一声,将十根干枯的手指拢入袖中,冷冷地瞅着我。

    “哼!”我怒火中烧,双目圆瞪,也不怵地朝他瞅回去。心想:你瞅啥?背后偷袭的小人!有本事明刀明枪地跟我干,看我这个蝼蚁不打死你这个死老头!

    竹王圣母道:“国师不是要试试这个蛮伢子的武功吗?又何必亲自动手,既然答应让他跟侍卫较量,不如到殿外,让侍卫试试他的武艺!”

    国师躬身回道:“遵命!”

    又恶狠狠地刮了我一眼,便踱出门外去了。

    我被女官带到外面的平台之中,那里早已站了两排身穿金甲、头戴金盔,手拿铜刀铜戈的卫兵。紧接着,女官摆出一张高大的竹椅,竹王圣母身边那八名少男少女贴身侍卫,也走出了宫门,面南而立,守卫在竹椅两侧。

    跟着又走出两名手执竹帘的侍女,将竹帘挡在竹椅前,随之听见银饰叮铃作响,一阵馨香飘散在空气中,却是竹王圣母款款而出,坐在了竹椅上。

    “国师,你说该如何比法?”竹王圣母问站在身旁的国师老头。

    “这些金甲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这刁民既然可以轻松打败六名武功高手,不如让他同时跟六名金甲侍卫比试比试,若是输了,便是欺君罔上,该当千刀万剐,若赢得了……哼,反正他肯定赢不了!”国师包藏祸心地说道。

    “让六名竹甲侍卫跟他打?似乎有些不妥吧!”

    竹王圣母道,“这个蛮伢子虽然举止无礼,但怎么说也是救了竹玲公主一命,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国师还是再说个公平点的法子吧!”

    国师假惺惺地躬身回道:“回禀竹王圣母,老臣自认为这个比法已经很公平了,如若这个刁民怕了,哼哼,大可以磕头请罪……”

    “呸,谁要磕头请罪?六个就六个,难道我还怕了不成,你就等着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吧!”我打断他的话,大叫道。

    “你这个蛮伢子,倒是有趣得很!本王正替你向国师求情,你却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在嘴上跟人比个高低,就是服个软又有什么关系,又少不了身上一块肉!”竹王圣母道。

    “他在竹王圣母您面前肆意动武,嚣张跋扈,便是无礼;对我妄加罪名,行事不公,便是无义;劳民敛钱,以致哭声满野,便是无廉;乘人不备,背后偷袭,便是无耻!

    有道是‘四维不张,国乃灭亡’,这种没有礼义廉耻的人,根本不配当国师,让我跟这种卑鄙小人磕头请罪?只怕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我义正言辞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一堆罪名尽数往国师身上推去。

    国师怒道:“大胆刁民,竟敢莠言乱政,来人……”

    其实他位尊势重,而我人轻言微,即便指出千万条罪名,也奈何他不得,但他盛怒之下,又在竹王圣母面前颐指气使,倒似坐实了我刚才说出的那番言语。

    果不其然,竹王圣母不满地“哼”了一声。

    国师一听,急忙伏在竹王圣母面前,惶恐不安道:“老臣为国呕心沥血,为社稷万死不辞,对竹王圣母忠心不二,如今却被小贼诬陷,请我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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