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只听楼下传来“轰隆”一声门墙倒塌之声,紧接着,又响起一片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和哭叫声。
海东青急走两步到了门口,朝下看去,只见楼下一片狼藉,桌椅乱飞、酒瓶四溅、刀光剑影。
一个头戴骷髅头巾,身穿花色t恤和八分裤的酷范儿少年,舞着一杆长柄狼牙棒,如蛟龙出海,从外面冲杀进来,将海东青那帮乌合之众打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此人我认得,正是盗门中喜好打架的那个刺头,没想到他的兵器居然是根带刺的狼牙棒,倒是跟他的名字挺相配!
他的棒法精熟,将浑身罩定,毫无破绽,老渣团伙的亡命徒虽然人多,却如何是他的对手,但见:钢棒到处,好似恶鬼张獠牙,直教他脑浆迸裂、碎骨粉身;舞弄残影,宛若片片梨花落,满空中白的粉的、姹紫嫣红。
有几个不怕死的,自不量力围上前去,想拿砍刀去砍,可是刺头手里拿的是长家伙,短兵器根本进不去,反被刺头追着一顿好打。剩下那些惜命的,见势不妙,早已落荒而逃。
有几个跑得慢的,胸腹中了一棒,登时连人带刀横飞出去,血肉模糊地撞到墙壁,竟像烤馕一样,贴在上面下不来了。
海东青目眦尽裂,大叫一声:“你找死!”
举枪就射,却被刺头闪身躲过。
那四个神枪手见状,准备跑过去助阵,却不料,蔡叔突然发力,带着网兜如同僵尸一样撞向其中一人,那人猝不及防,当场晕死过去。
剩下三人立刻将枪口对准蔡叔,说时迟那时快,我已将鼠崽放了出来,它刚一落地,就变成一只庞然巨鼠,将海东青他们吓得目瞪口呆。
时机已到,我骤然出手,转瞬之间,已将其中一人手里的枪夺了下来。鼠崽凌空一跳,以一招泰山压顶,将另外两个神枪手压得口吐白沫。
海东青不愧是天赋异禀之辈,应变能力远超常人,见此情景并未慌得手足无措,而是迅速后撤一步,同时用异常快捷的手法,拿出那张下过血咒的纸条,对我喊道:“秦户,我早看出你不简单,从你出现的那刻起,这里的老鼠就突然多了起来,我的耳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心中一凛,原来这家伙早已经察觉了!
只听他继续道:“别以为你有异术就了不起,我早有防备,已经将你的灵魂束缚起来,只要你敢轻举妄动,立刻就让你魂飞魄散!”
“哦,是吗?那你可以试试看啊!”我冷笑一声,同时将手里的枪举了起来。
他立刻将身形藏在门后,大叫:“你以为我是在说大话吗?哼,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随着他阴冷的诅咒声响起,那张纸条瞬间燃烧起来,下一秒,却见那侏儒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我遗憾地摇摇头,道:“哎呀,忘了告诉你,我借了他一滴血,你的血咒下错人了!”
海东青突然将手里的枪扔在地上,双手抱头从门后走了出来。
我挑挑眉:“终于肯投降了?”
海东青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道:“我虽然栽了,但是不服,别以为你身怀异术,如果单打独斗,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朝地上啐了一口,喝道:“事到如今你还嚣张个屁,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海东青大笑道:“哈哈,有本事咱们不用枪,赤手空拳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想激我?你还太嫩了点!”我说道,转眼一想,如今局面全在我们这边的掌控之中,量他一人也翻不起波涛,不如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心服口服。
“好,就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我将枪扔在地上,准备用缠丝擒拿手断他四肢。
却不料,他突然将手一晃,一把手枪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你真卑鄙!”我怒骂道。
“那又怎样,如果卑鄙能让我活下去,那我就做一辈子的卑鄙小人!”他将手抬起来,可还未等他扣下扳机,那只手枪已消失不见。
海东青大惊失色道:“七佛爷?!”
这时,那个一开始押着蔡叔出来的人,突然开口道:“你没有资格叫这三个字。”
说完,将手摊开,刚才还在海东青手中的枪,已然被拆成一堆零件落在地上。
“你……你是七佛爷?”一连串的变故,让我有些发蒙。
她扯掉面具,一头乌发瀑布般落下,露出靓丽的容颜,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加入我们盗门了,原来你是灰仙堂的人。”
这时,楼下的人已作鸟兽散,刺头拖拽着狼牙棒,迈着慵懒的步子,顺着楼梯爬了上来,断了海东青的退路。
“哼,果然是一帮没用的乌合之众!”七佛爷冷冷地对海东青说,“你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七佛爷居然亲自前来清理门户,我真是感到荣幸之至呢!”海东青气急败坏地回道。
但马上又露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讨厌笑脸,说道,“可是你们抓得住我吗?别忘了,海东青这个名字,还是你帮我取的呢!我的好,师,父!”
他已被我们团团围住,却根本毫不在乎,显然对自己的轻功特别自信。
七佛爷面若冰霜,冷声道:“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今天,我就要把这个名字收回来,连同教过你的本领!”
我要是海东青,这会儿肯定早就心落寒潭,浑身打颤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自己的师父,还是个女师父。女人是水做的,一旦生起气来,可就变成洪水了!
七佛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海东青却有恃无恐,叫道:“你想废了我的功夫?哈哈,不是我说大话,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下手了!今日之耻,我记下了,改日定当加倍奉还!”
说完,身形一展,朝上空翻飞而去,残影迭出,忽左忽右,便是用枪都不知道打向何处。
“我是鹰,志在千里,天高任我飞,哈哈哈……”海东青带着得意的长笑,眼看就要从屋顶的天窗飞出。
七佛爷忽然单手一扬,嘴里喊声“着!”
一道寒光在空中一闪,海东青应声而落,像中弹的麻雀,打着旋地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