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秦岚聚精会神地听着,便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道:“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秦岚微微一笑,说:“这是一首很美的情诗。”
关键时刻到了,这时候眼神一定要深沉,语气一定要柔和,观点一定要明确,这样才能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度。我在心中如此提醒自己。
遂将双手负背,抬头望月,尽量用柔和而低沉的语气道:“你看天上的月亮,从来都是不悲不喜、不来不去、不增不减。你不要愁苦抓不到它,正因为你得不到,才永远都不会失去它,不是吗?”
秦岚似有所悟,低声念了几遍:“正因为得不到,所以也不会失去……”
随之对我点点头,“嗯”了一声,眼眸里闪烁出光彩。
我心中一直在大叫:“夸我,快夸我!这么带有哲学色彩的开导,我居然做到了!”
突然,只听秦岚“噗嗤”一声,笑道:“开阳,你的表情别这么夸张好吗?”
我额角登时冒出黑线,看来想象跟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滴。不过,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怎么样,现在心情没那么伤感了吧?”我问道。
“嗯,谢谢你!”她朝我迈进了一步,露出盈盈浅笑。
好像……我这个时候不适合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的屁话吧!
我心里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忽见月光下有个黑影,像个跳蚤一样,一纵一纵地远远朝这边跳过来。
那是什么鬼玩意?我一惊,急忙拉着秦岚蹲下身,藏在花丛之中。
只见那个身影越来越近,然后从我们头顶跃过,又继续朝度假村背后的大山跳去。好厉害的身法!我对此人的轻功更加惊叹,居然可以落地无声。
“开阳,那……那东西跳着走,会是僵尸吗?”秦岚靠在我身旁,微微发抖地问道。
“不是僵尸,是个人,而且是个轻功非常高超的人!”我对她说,“你快回去,这个人行踪鬼鬼祟祟,必有见不得光的事,我前去会会他。”
说完,我运起地法盗灵,这附近的山鼠多得是,转眼就已盗得足够充沛的灵气进入奇经八脉。我登时感觉身轻如鼠,力如泉涌,当即贴地疾行,朝前方那个身影追去。
只见他到了山脚下,并未做任何停留,身形一纵,继续朝山上跳去。
我跟在后头,跟他保持着百米的距离,心中大感好奇: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度假村里,居然还有如此藏龙卧虎的高手,不知此人半夜三更,上山到底想干什么?
不多时,我尾随他到了半山腰,见那人跳到了那个清泉池旁,站住不动了。
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窥视。
出人意料的是,这人在清泉池边观望了一阵,居然双脚一蹬,侧身跳入水中。
这……这到底闹的哪一出,大晚上的跑来游泳?
我急忙冲过去一看究竟,发现入水的涟漪尚在,再定睛一瞧,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更觉古怪:只见池子里的金龙鱼,此时竟然又像白天那样,头里尾外地围拢在池中心,一动不动地“听经”。
我一时怔住了,之前猜测这些鱼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沈叔在池中偷藏了喂食孔,以此吸引游客。
可如今大半夜的,不可能有人来喂食,这些鱼为何还聚拢在一起?
莫非,还真有神迹显灵?
我大感困惑,但此刻,令我更加惊讶的,是那个刚刚跳进池子里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水面甚至连一个泡都没有冒出来。
“没道理啊,明明眼瞅着他跳了下去,怎么转眼却不见了。”我一边嘀咕,一边把鼠崽放了出来,让它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布下什么奇门遁甲。
当鼠崽确定这里并没有障眼法后,我心中惊疑更甚:难道那个家伙是个鬼?也不对,明明没看出他的鬼气……难道,刚才是遇到山魈了?
传说山魈这种怪物,是山中半开灵智的妖精,出入有如鬼魅,喜欢吸食人的脑髓。若不是刚才这一幕被我亲眼所见,一定会认为自己异想天开,思忖道:没想到这种害人的妖怪竟藏匿在度假村,要是不除的话,就是天大的隐患。
想到这儿,我杀心顿起。
忽见水池边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影子动了一动,定睛一看,原来是只水老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好需要一员水将!
我立刻使出人法驱鼠,将一缕灵气,附入到这只水老鼠的隐脉中,让它成了我的分身,然后潜入水里,去探查那只山魈藏身何处。
凭借月光和老鼠的夜视能力,我将水底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即便搜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未见到那只山魈,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今天真是活见鬼,一个大猴子,居然就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我有些气急败坏。
无奈之下,我只有抽回灵气,放弃了水中的搜寻。又在水池边观望了半天,还是没有见到任何动静,最后只好带着满腹疑惑,无功而返。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星宗序》的异星异命法,修炼完体内灵气,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精力充沛。
小蒋一边洗漱一边问:“开阳,昨晚你跟秦岚,偷偷摸摸在高粱地里干啥呢?我唱完k发现你们俩都不见了!”
我义正言辞道:“首先,我俩不是偷偷摸摸,是被你的噪音逼出来的。其次,这里没有高粱地,所以什么事情都没干。”
小蒋一脸贱笑道:“嘿,你看,自己承认了吧!要是有高粱地,你俩是不是就要有事情发生了?”
我踢了他一脚,然后将昨晚见到山魈的怪事跟他说了一遍。
小蒋一开始不信,以为我是在转移话题。但后来见我说得信誓旦旦,不由得收起了他不正经的笑容,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突然说:“我老爸的一个朋友,曾经去山里收木材,见过一次山魈,还差点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