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有鬼跟过来了吧?”小蒋吓得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蒋哥,明明是高跟鞋的声音,怎么会是鬼?”黑妹说。
“对呀,女鬼不都穿着什么红色高跟鞋吗?”小蒋惊魂未定道。
我和高玩对视一眼,这脚步声是直接穿过大门而来,来人似乎有穿墙入室的本领,还真有几分蹊跷诡异。
我们盯着庭院外的屏风,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蒋大师!快、快跟我走!”
结果人未到,喊声先到。正是金大小姐的声音。
“唉,你是怎么进来的?”高玩疑惑地问。
“大门没关,我就这样进来啦!不跟你们多说了,欧巴你快跟我走!”她气喘吁吁,拉着小蒋就往门外奔。
“我的姑奶奶,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再走!”小蒋挣脱掉金大小姐的手。
“还不是昨晚那个跟我打赌的小娘鱼,输给我十万块钱的事情,被她爸爸知道了!”
金大小姐气急败坏,加快语速道,“他爸爸矫情得死,居然特意从海城赶了过来。还找到我家里,让我爸还钱。呸,我恨不得掐死他!
你快跟我去一趟,证明是那个小娘鱼自己赌输了,可不是我强迫她给钱的!”
这事牵扯到小蒋,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跟着一起来到了金家。
“骗子,你们是骗子,一群大骗子……”
“谁是骗子?!你敢来武馆挑事,是不是想试试我们的刀快不快?”
“你砍啊,有本事朝这儿砍!”
“你以为我们不敢吗?”
还未进门,便听见一阵喧哗声。
“快点、快点,万一我爸发起脾气来控制不住,闹出人命就不好了!”金大小姐加快步伐,推门而入。
我们跟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站着两拨人。
右边立着刀王金关山,身后站着一众弟子,个个横眉怒目、剑拔弩张。卷毛和招风耳也在其中,手里还提着两把明晃晃的钢刀。
左边对立着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和一个长相稚嫩的少女。
少女微微低着头,紧抿着嘴,躲在其中一个男人身后。看眉眼五官,两人应该是父女。
那男人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头发梳得精致。
此刻正滔滔不绝、怪声怪气地冲金关山大叫:“我跟你讲哦,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这样狠三狠四的,我是一点都不怕的啦!
你们不要以为,我们这些有素养的人就好欺负,还骗到我女儿头上来了,让她偷偷刷走我十万块钱给你们……”
金大小姐撞进来,刚好听见这句话,登时发飙道:“喂!说清楚点!到底谁骗你们钱了,娘希匹!
明明是你女儿自己要跟我赌,输了就要愿赌服输。第一次看到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人,输不起还要来血口喷人!”
“阿爹拉娘!”那人气得倒退两步。
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手指,指向金关山父女二人:“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乡下人一样,说话好没素质!”
“好了!都给老子闭嘴!不就是十万块钱吗?婆婆妈妈个屁,老子现在就给你!”金关山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大吼一声。
转而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取十万块钱,打发他们走!”
金大小姐急道:“不能给!明明是他女儿赌输了给我的,凭什么还……”
话未说完,她被金关山双眼一瞪,不敢再出言语。
只得“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怒视着对面那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始终不敢抬起头来,慢慢挪着步子,往后退了几步。
女孩的爸不依不饶:“哦哟,什么叫‘打发他们走’?你们是想打发叫花子啊?搞得好像我是来讹钱的一样,告诉你们哦,我不差钱的好伐!”
金关山强忍着怒火,一双铁拳捏了又捏,道:“不给钱,你说我们是骗子。给你钱,你又说是打发叫花子,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还得求你们收下吗?”
那人将围巾很有范儿地一甩:“我跟你讲哦,阿拉也是有血性的好伐!
这钱,我要风风光光地赢回来!你们有大师,我们也有大师的,我现在就正式向你们下战书,跟你们赌一把大的,我要跟你们赌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金关山一怔,显然没从前面的套路中反应过来。
“赌就赌,谁怕谁……”金大小姐抢前一步,气势汹汹地回道。
“你给我闭嘴,看我不收拾你!”金关山抬起手掌,做势要给她一巴掌。
可手举在半空中,就是没舍得落下,看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围巾男轻蔑道:“你们要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说明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骗子,我要报警,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金关山身为武林泰斗,被此人连番挑衅,早已经怒不可遏,此刻气血上涌,将手掌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拍,吼道:“好,赌就赌!”
只听“哗啦”一声,桌子被他拍散了架,惊得那人一怔。
金大小姐听他爸居然应允了这场百万挑战,赶紧将小蒋拉到身边,兴奋道:“怎么个赌法,快讲!只要我们的小蒋大师一出手,就连鬼王都要给他下跪磕头!不过我先把话说明白,谁要是输了,不许再耍无赖!”
围巾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一丝恭敬的神态,望向和他并肩之人。
这人身穿一袭白色的交领汉服,刚才一直闭目不语,所以我也没仔细留意他。此时看过去,只见他面色蜡黄无须,瘦骨嶙峋,好像有病在身。
这个病汉子微微打开双眼,看向小蒋,问道:“你会捉鬼?不知师从何派?”
小蒋慌张地看向我们,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和高玩没理他,他自己装大师惹出这样的事端,活该!
金大小姐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蒋大师,他问你师从何派,快说出来震惊死他!”
小蒋眼睛骨碌碌一转,回道:“无量天尊,天尊无量。我出山之时,师父千叮嘱、万交代,不可随便透露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