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示弱,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抬起手将玉匣晃了几晃,想仔细听听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你别晃了,想打开玉匣,你还需要那把钥匙。”他朝旁边的一个钟架努努嘴。
我警惕地退后两步,防止他又来使诈,想趁我不备夺走玉匣子。
然后偏头看去,却见那个钟架上空空如也,不知他说的那把钥匙藏在何处?登时加重了戒心,将手里的玉匣拿得更紧。
他忽然纵身一跃,从窗户飞出古塔,柔声一句:“咱们后会有期!”
见他没有再夺回玉匣的意思,我松了口气,总算把他赶跑了。不成想,蓦地一股拉扯的劲道从手心传来,玉匣随之脱手而出。
我大吃一惊,忙顺着玉匣飞出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有一条细细的红丝,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玉匣上。
而红丝的另一头,正牵在人妖男的手指上。
上当了!我懊恼地追了出去。
可惜他已经跑远了,远处隐隐传来他得意的笑声:“红丝一断浑无力,莫向游魂怨别离……俊小生,想跟我红姐斗,你还嫩了些,咯咯咯……”
我气得暴跳如雷,这场架输得真是窝囊透顶。千防万防,想不到最终还是被他得逞了!
“也许是看他长得太‘美’,我狠不下心辣手摧花,所以才会输。
也罢,成大事者,不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边找借口安慰自己,一边悻悻然朝古塔走去,准备帮小蒋他们解除幻术。
走到近前,忽听里面传来嘀嘀咕咕的声响。
“咦!怎么我们还在二楼?我感觉好像走了很远啊……”
“我也这样觉得……妈呀,我们是不是遇到鬼了呀……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们都给我闭嘴,有小蒋大师在,无论如何我都要拍到顶楼的视频,要是输给了那些小贱人,我一定把你们的头发都烧了!”
古塔里传来卷毛和招风耳的哆嗦声,夹杂着金大小姐发飙的怒吼。
接着又听小蒋胡诌道:“放心!只要有本大师在,什么鬼都得变成缩头龟,乖乖地让条路出来!我要念咒了,天灵灵,地灵灵……”
看来,他们所中的幻术,已经随着刚才那位红姐的离去而解除了,用不着我瞎操心,于是垂头丧气地开车回到了高府。
进得门来,高玩见我脸色有些不悦,好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在古塔中跟红姐打斗的情景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问他,知不知道这个红姐是什么来路?
高玩想了半天,也同样琢磨不出此人的武功路数,但是通过他施展的幻术,猜测可能是北方狐仙堂的人。
“奇怪,按理说,狐仙堂如果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我早应该听闻过呀,可是红姐这个称呼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高玩奇道。
“那家伙狡诈多端,也许这个称呼也是他胡乱说的!”我气恼道。
“那也未必,他既然肯留名,就是对你的一种肯定,否则他大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你。”高玩分析道。
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只不过今日被人截胡,我情绪有些低落,和高玩随便闲聊了几句后,便回房开始修炼混沌。心中立下暗誓,将来一定要找回场子。
……
自从小蒋扮成捉鬼大师,陪同金大小姐一行人在传闻的闹鬼古塔里面,成功地转了一圈并录成视频后,便在金大小姐的朋友圈中名声大噪。
接连好几天,他总是早出晚归,整日油头粉面。
见面就跟我们恬不知耻地吹牛,说他有了一群迷妹,对他这位捉鬼大师趋之若鹜,整天不是要合影,就是请他吃饭。
甚至还有美女因为排不上队见他一面,而悲伤逆流成河的。闹得他分身乏术,好不疲惫。
我将他当做反面教材,用子老的口吻告诫黑妹:“千万别学小蒋那厮,日日莺歌燕舞,白白浪费天赋。还把龙王涎丹当成糖豆吃,自身不肯努力还假装大师。等将来变成那方仲永,泯然众人矣,有他后悔的时候!”
黑妹倒是十分乖巧听话,将我的言语都记在心里,一往无前地修炼督脉,时不时还像学生一样不耻下问,向我请教一些关于修炼的心得,勤奋不怠。
我也没闲着,趁如今有空闲,将修炼的功法查漏补缺地梳理了一遍——
自从我借着龙王涎的药力,一举突破至冲脉后,灵气暴涨。也正因为进阶速度太快,导致灵气有些虚而不实,而且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
特别是前番对阵蛟龙的时候,灵气不稳固的劣势完全暴露了出来,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快便灵气枯竭。
修炼之途,其实和练武一样,不能一心求快,需要水滴石穿、稳扎稳打,否则就会快而不稳、多而不固。
“就是不知该如何弥补这项劣势?”我用手指弹弹脑门,打算回头再问问高玩。道家注重内在修养,深谙练气之道,他既是道家弟子,说不定有稳固灵气的法子。
除了修炼灵气,每夜子时,我都会用《鼠经》的天法盗取混沌之气。
只可惜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仍未摸到三重天境界的门槛,以我目前的能力,仅能对付一般的恶鬼,还不能克制更凶悍的厉鬼。
高玩虽然可以凭借一些阵法对付厉鬼,但是摆阵需要费不少时间,有些鸡肋。
因为鬼是不会玩“不鼓不成列”那一套君子风度的,根本不会等你慢慢摆好阵法,再来跟你一较高下。
所幸我因祸得福,在石磨小地狱喝了黄泉酒,能够蒙骗邪祟鬼魅甚至厉鬼的鬼眼,就算打不过,起码我也躲得起!
想到此节,我又不禁叹了一口气:只因鬼友绘之兄在我还阳之前说了半句有头没尾的话,说这黄泉酒能够觉醒灵魂之力……
害我一直被吊着胃口,不知这灵魂之力到底是何种神通,所谓的觉醒又是什么意思?
偏偏我这人有个贱性,越是闹不明白的问题,越是纠结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