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干什么,这是想打架的节奏吗,认真一点好不好?”我心中纳闷道,他这一掌怕是连蚊子都拍不死吧!
于是左手变掌,只用三层力道对了上去。
一触之下,登时感觉从他手掌冲出一股山岳般坚实的浑厚之力。不由得心中惊骇,慌忙抽手,谁知那手掌好像粘了胶水一样,根本甩不掉。
我这时才知道大意了!
曾听王爷说过,少林派有种高深莫测的掌法,名为迦叶掌。
源自释伽牟尼拈花示佛,唯有迦叶尊者妙悟其意,笑而不语。于是佛祖以心传心,将奥妙心法传授给迦叶。
这种掌法看似轻柔如摘花,实际上劲道内敛,出手时笑而不语,如果对方不知深浅,冒然应对,势必被打个“落花流水”、“头晕眼花”!
难道,他这招便是迦叶掌?
危急时刻,我心念如电。急忙调转体内混沌之气,对上他掌心的暗劲,总算将这一掌给震开。
“呸,真不要脸!”我惊怒交加,气急败坏地责问道,“你既是少林派的传人,又怎能做这种半夜偷鸡摸狗的事,还用妖术迷惑我的朋友!”
“少林派的传人?”他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反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用的是迦叶掌吧?”
“不是吗……那……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掌法?”我惊疑地问。
“哼!你再接我一掌,不就知道是什么掌法了?”
他说完,腰身一扭,抬起手又是一掌朝我面门击来。
我不敢大意,凝目细看他这招掌法,虽然缺乏刚猛的气势,但是飘忽不定,如蝶舞花丛难以寻迹,着实古怪。
赶紧用左手护住面门,右手暗蓄混沌之力朝他这一掌对去。暗忖以攻守兼备的方式拆招,定然立于不败之地。
谁知他半路突然定住手,斜刺里就是一腿,向我小腹踢来。
阴招猝然攻至,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了一招灵鼠翻身,才险之又险地躲过。
登时心头火起,大骂道:“你这小人不讲信用,说好用掌,为什么突然变成踢腿了?”
“咯咯咯……”
他又是一阵花枝乱颤的笑,然后斜睨我一眼,“刚才说你太嫩,你还不信。难道不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吗?好好的俊俏小生,可别去学那书呆子的习气,打架还要跟人讲信用!咯咯……”
我羞愧得满脸火辣,简直想找个鼠洞钻进去。
但我这人天生性子倔,吃软不吃硬,刚才接连落了下风,一股邪火忽地冒了出来。心想今日不怕结个强仇,也要把玉匣夺回来!
登时目露杀机,咬牙切齿地对他道:“快把你手中的玉匣放下,否则今日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他见我动了真火,收起笑脸,斜身侧目道:“我不跟你打了,你快回去吧!
若是你脸皮薄,觉得下不来台,我可以装做什么都没看见。这里也别无他人,你乖乖回去,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他出言温柔,眼神中也无半点狠色。
我心头的戾气好似扑了个空,霎时间消去了大半,于是说:“你把玉匣还给我,我也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他默然不语,突然破颜一笑道:“哦?既然你想再玩玩,那我可又要出掌了,小心!”
我瞧他这一掌拍来,心中咯噔一下,继而又惊又怒。
因为此招居然跟前两招一模一样。俗话说事不过三,同样的招数连使三遍,纵然再如何精妙,也会被人看出套路和破绽。
他却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同一路数的掌法,分明是看不起我!
我怒发冲冠,运足劲力毫不客气地对了上去。为了防备他突然踢腿,我用左手护住腹部,右手出掌前推,心想这下势必打他个骨软筋麻,看他还敢不敢嘚瑟。
“砰”的一声,两掌相触。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将手腕一扭,同时变掌为爪,紧紧扣住我的手腕。
我心中大骂这个家伙狡猾至极,急忙使出八鼠啮骨的招数,双手变爪,反扣向他的腕关节。
他突然翻身跃起,屈膝朝我头顶撞来。
我只觉劲风扑面,忙不迭低下身,用一个前滚翻躲了过去,回身甩出一记地鼠抽尾,踢向他太阳穴。
他身体软软地往后一塌,闪过后,下边又是一路扫堂腿踢来……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我俩已拆了上百招。
他不但步法巧妙,身体灵活,而且对战经验异常丰富。常常口中喊着虚招,然后声东击西。虚虚实实之间,往往又另有后招。
我越打越吃惊,心想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若不是我使出了捕风捉影洞察先机,此刻恐怕早已被打趴在地。
“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夺回玉匣子呢?”我暗自盘算。
对方又非不死不休的对手,如果使出毒功去害他似乎有些不妥。但是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只怕打到天亮也未必能分出胜负。
想来想去,突然心生一计。
“看镖!”我大喊一声,手掌作势向他一扬。
他以为我真的会放暗器,急忙侧身闪过。
我趁机抬腿一脚踢中他手背,将他手中玉匣子踢飞到半空。
他反应神速,立即腾空而起,准备拿住半空中的玉匣。
“再接三镖!”我将手疾扬三下,也腾空而起。
凡是喜欢使诈之人,必定也是多疑之人!他见我刚才虚放一镖,便以己度人,料定接下来这三镖定是虚中有实,因此不敢怠慢,急忙朝旁边飘去。
我一伸手接住空中的玉匣,哈哈大笑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我这个愣头青,居然骗到了你这个老江湖!我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得如何?”
他朝我抿嘴一笑,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双目蓦地闪出精光。
我稳住心神,笑道:“还想用幻术?”
他停住手,用柔弱的语气道:“好了,算你厉害行了吧!这个东西对你没用,还是还给我吧!”
我摇摇头说:“不行,你把我兄弟弄得团团转,这个东西就拿来做补偿。”
他叹了口气,低眉垂目地喃喃道:“也罢,那东西其实对我也没太大作用,你既然喜欢,就做个人情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