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两手一拍,正色道:“这就对了!这些傀儡人都是用木材做成的,树木要想成材,就必须有雨水灌溉。有了这幅雨季图,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施肥!”
“小蒋大师误会了!”马馆长连连摆手,解释道,“我说的不是下雨的雨季图,而是公元1136年,刻绘于长安碑林上的《禹迹图》。描绘了传说中建于公元前2205年,夏朝大禹王统治地域内贡物运输的情况。”
说完,马馆长立刻珍而重之地将蜡纸拿去做扫描。
王爷就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聊道:“宋代文明是华夏文明的一个高峰,以《禹迹图》为例,便已经足够证明当时的中原地理学远超西方制图学。
《禹迹图》的绘制者至今仍旧是个谜,所绘制的范围为长江、黄河流域一带,共计5110方,每方折地百里,具有相当高的精度,尤其水系、海岸和现今实测编绘图相差无几。
图中标注名称的山脉有七十多座,河流八十多条,行政区名有三百八十个。其名称注记有两个特点,一是南北向竖排,二是单字州郡名只注一字。”
我问道:“刚才从傀儡身上打印出来的那幅图,里面的条条经脉,也是代表水系吗?”
王爷点点头,说:“没错,如果类似《禹迹图》的话,就是代表水脉,不过图上并未做任何标注,只怕参照起来比较困难。”
正说间,马馆长兴冲冲地朝我们跑来,手里拿着一幅刚扫描好的清晰图纸。
他将地图摊开在桌上,说道:“这的确是一幅按照计里画方绘制出的地图,不过上面只有山川水脉,而无州郡县镇!”
我指向其中一处鱼鳞状符号,问道:“这个代表什么?”
马馆长说:“古代人绘制山脉,一般采用山形线法,再结合鱼鳞状符号,用以表示山体的延伸范围。这个符号鳞纹密集,代表陡崖。”
高玩若有所思道:“这幅图有山川水脉,却无具体的区域地形,倒有些像大风水图。古人有在风水穴中藏异宝的习惯,我看这幅图嘛,多半是幅指引大风水点穴的藏宝图。”
我补充道:“对,而且这个鱼鳞状符号在地图上只有一处,绘图的人生怕没人看出来,还在上面打了个叉,说不定就是宝藏埋藏的地点!”
王爷同意我们的观点,附和道:“也许在那里,能找到刺客傀儡的完成品。”
小蒋对着图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说:“就凭这幅图上的蚯蚓线条,怎么找得到宝藏?”
马馆长宽慰道:“别急,我已经将这幅地图输入了电脑,与馆里的地图资料进行比对。古代的一些智慧,现代科技破译不了;相反,现代科技能完成的工作,在古代也不一定能做到!”
大约两个小时后,这把通往神秘之门的钥匙,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马馆长把我们带到影音室,在一个大型屏幕前,敲着键盘说:“诸位请看,这是横断山脉北端中部的沙鲁里山脉,往南三条并流的水脉,分别是澜沧江、怒江、金沙江。
所以这幅地图所绘,便是彩云之南——九彝的香巴拉!按图索骥,这个鱼鳞符号标注的地点,位于现在的自然保护区布达措!”
王爷问道:“能否知道具体的经纬度?”
马馆长摇摇头,遗憾地说:“这幅古地图与现代地图相比,没有考虑到地球曲率,存在不少误差。所以说,只有亲身到那一带做具体的考察,才有可能找到正确位置。”
一番商议后,我们当即敲定了行程,接下来就是各自分头准备。
马馆长去向上级部门申请这次的探险计划,由于所有的资金都由王爷赞助,不需要上面拨款,所以申请的事也只是走个过场,批条很快就能下来。我们几个外援的身份,自然被包装成“考古学爱好者兼保护文物的爱国青年。”
王爷还要去准备一些特殊装备,所以跟我们约好三天后在博物馆集合,再一起去机场。
我们几个也没闲着,趁还有时间,翻出了旅游攻略。将九彝十八怪,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大致了解了一番。总而言之就是四个字:不务正业。
三天后……
马馆长顺利拿到了批文,还带了他的两个学员:留着短寸,略弓着背,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随时都能跳起来的高个子张弦。另一位是表情严肃,但模样可人的女学员孟艳。
王爷从车上卸下几大包装备,打开一看,除了一些绳索刀具,抗蛇毒血清,以及军用能量棒等常用的生存物品外,居然还有轻型防弹衣和防毒面罩。
“牛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干仗!”我提起一件防弹衣,发现比想象中要轻盈许多。
“这是目前国外最新型的轻质防弹衣,可以抵御大多数轻武器的攻击,万一遇到弓箭之类的杀人机关,可以保障大家的周全。防毒面具也是有备无患。
另外,我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这个……”王爷从一个背包里拿出几样东西。
它们看起来像是套在手腕上的皮具,只不过上面有个金属尖头。
“这是钛金属的钩爪锁链,能够在最远十米的范围内,勾住至少三百公斤的重物。按下手腕处的这个机括,钩爪就能快速弹射出去,再按一下,就能自动收回。
大家可以借助它跃过壕沟、攀爬断崖,万一遇到丛林猛兽,还能用它快速逃到树上,躲避危险。”
王爷将它戴在左手腕上,给我们演示了一遍如何飞檐走壁。
“嘿嘿,这是好东西,简直是秒变蜘蛛侠的节奏啊!万一这回好死不死,又掉到地下的深坑里,绝对不会再吃亏了,对吧开阳!”小蒋也试着用了一下,发现非常趁手,咧嘴笑道。
王爷不愧是老江湖,我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我没想到的他也准备了。
这次探险,我最担心的是小蒋和黑妹这些没身手的人,尤其是马馆长,更是上了点年纪,万一遇到危险,难有自保的能力。
但如今有了这些高级货,我的信心指数瞬间直线飙升。
清点了所有装备,我们趾高气昂地直奔机场。
马馆长手里的批条让我们省去了许多麻烦,所有的装备都顺利通过安检。
只不过在安检口,我们亲眼目睹了一个小伙,把不能过安检的整桶牛奶一饮而尽的奇事。
“老板哥,香巴拉真的像电脑里那样美吗?”飞机上,黑妹兴致勃勃地问我。
“嗯,光听名字就挺美,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我回道。
旁边的小蒋听了,闭上眼陷入回忆当中:“我读大学那会儿,就有个同桌是九彝妹子,长得小巧可爱,跟我聊过许多有关香巴拉的故事。
香巴拉,啊!我心中的日月。听听,简直要多浪漫有多浪漫,还有那动情的阿妹,哼着月光下的凤尾竹,飘扬起裙摆,能不美吗?”
“呵!没想到我们小蒋偶尔还能酸一把!”我笑道。
“你懂什么,这不叫酸,叫情怀!”小蒋立刻反驳道。
飞机降落在充满民族特色的香巴拉机场,我们未做停留,租了两辆车直奔布达措。
马馆长在车上摊开一张详实的卫星地图,指着图上一处被红笔标注的地点说:“这是我们要去的大概位置,需要深入布达措的腹地。
那里地形复杂,但是由于树冠茂盛,许多地方连卫星照片都拍不到,更找不到那处鱼鳞符号标注的陡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