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我和小蒋异口同声地问道,“是灰仙堂的高家吗?”
“是啊!莫非你们认识高家的哪位前辈吗?”金关山急切地问道。
“呃……我们跟高堂主有些熟,现在暂时就住在他那里。”
话刚出口,金关山登时双眼圆睁,惊诧地看着我们。我眼角瞥到卷毛和招风耳打了个寒颤,做俯卧撑的速度更快了……
“敢问您女儿出了什么事,要请高家人出马?”我好奇地问。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希匹,好像是中邪了!”金关山见我们和高玩关系匪浅,也就毫不隐瞒,拍着溜光的脑门急道。
谁知小蒋口滑,张口便吹嘘道:“对付中邪这种小事,我兄弟开阳那也是一把好手。他还有个外号叫做‘鬼见愁’,就是说鬼见了他,都得乖乖磕三个响头!”
我赶紧用手肘撞撞小蒋,然后对金关山道:“您可别听他胡说,他纯粹是信口开河!”
可他已经认定了小蒋说的是真话,拉着我的手道:“我说开阳老弟,你就别谦虚了。自古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你越是不肯承认,我就越是信你是高人!
咱哥俩不玩那些虚了吧唧的,这次你说什么都得帮帮我!要不然等我的黑胡子急白了,个个都叫我白旋风,那可就难听死了!”
他这顶高帽子戴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扛下了。金关山转忧为喜,急忙带我们来到金大小姐的闺房。
推门一看,我惊愕地张大了嘴。
只见昨天还冷艳高傲的金大小姐,如今头发蓬乱,眼窝深陷。
她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戏曲,坐在梳妆台前。
用手里的口红在镜子上写着一连串数字:1912、1912、1912……
整个房间里都歪歪扭扭地写满了这四个数。
金大小姐身边紧挨着一位半老徐娘,应该是她的母亲,此刻带着满脸泪痕无助地看向我们。
“我靠,她是怎么把字写到天花板上去的啊?”小蒋仰头大惊道。
“那不是重点好吗?”我说。
“开阳老弟,我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差性子倔,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金关山欲言又止。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走过去翻了翻他女儿的眼皮,发现并没有黑线。
于是对他说:“你女儿不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也不仅仅是中邪,看样子更像是掉了魂。”
“掉魂?好端端的怎么掉魂了?这……这该怎么办!”金关山把脑门拍得啪啪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踱来踱去。
“别急,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我认为解决鬼的问题,其实比解决人的问题更容易。
因为人会耍心眼,而鬼不会!
“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那两个徒弟。”我开口道。
“我徒弟?哦,老马,快去把那两个小畜生带过来。”金关山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吩咐道。
不一会,卷毛和招风耳就跟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走了进来。
我问他们:“你们昨天一直跟着金大小姐吧?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金关山不知我昨天遇见过金大小姐,猛然听我断言他们三人在一起,不由地大吃一惊道:“开阳老弟料事如神!”
连小蒋都惊讶地看着我,只有黑妹捂着嘴偷笑。
卷毛和招风耳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般点了下头,然后将事情的始末讲了出来。
原来金大小姐虽然性格冷傲刁蛮,但是仍然吸引了不少喜欢御姐范儿的追求者。而这件疯狂的事情,便跟其中一个追求者脱不开干系。
他们昨天从玉器街出来后,就去了经常喝咖啡的地方坐下休息。
这时金大小姐接到了一通电话,看她厌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一定又是某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果然没说两句,她便冲电话那头的人骂了起来:“你这个变态狂又跟踪我,想让我嫁给你,你去死好了!”
他们本来以为,这只是金大小姐无数气话中最无伤大雅的一句,没想到居然有傻帽当真了!
他们刚从咖啡厅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砸落到他们眼前,脸都摔得凹陷了……金大小姐身子一晃,当场吓晕过去。
等她苏醒之后,眼神就开始涣散,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
他们起初以为是金大小姐受了刺激,回家休息下便会没事,所以谁也没敢把这件事抖落出来,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到现在无法收拾的地步。
我叹了口气,对卷毛和招风耳说:“明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今晚还得劳驾二位跟我走一趟!”
接着又对金关山说:“金爷,麻烦打听一下,那个跳楼的人现在在哪里?”
“我能问一下,今晚需要我们干什么吗?”卷毛小心地问道。
我望着他,神秘莫测地说:“不能!”
……
夜深人静时,三个人影开着车,悄悄来到了古苏西南郊外的一处山脚下。
其中两人面色紧张,另一人偷偷咧嘴坏笑。
没错,今晚我要把金大小姐的魂找回来,顺便整整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把车就停在这里吧,我们走过去。”我关上车门说。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呀?这里可是火葬场啊!”卷毛嘴唇有些发颤,导致他发出的声音像拉钢锯一样。
我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又指了指天上:“嘘,别说话,你没看到吗?”
“啊,看到什么?”卷毛和招风耳一齐抬头,却不知我说的是什么。
“你们怎么这么笨,今晚天上挂的是毛月亮,小心有厉鬼出没!”
“什么,有……有厉鬼?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他俩被吓得不轻,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
我捂着嘴偷笑,然后换成一本正经的表情对他们说:“不行!人一旦掉魂,便容易伤神。金大小姐的问题,必须今晚解决!你们俩只要老老实实听我的,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开阳哥哥,一切都是我们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不要害我们呀!”
听到他们这么肉麻的称呼,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瞧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昨天你们想找我茬,还有今天跟我动手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你们只要记住,今晚的一举一动要听指挥,否则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开阳哥哥,你……好像记得很清楚啊!”他俩哀怨道。
我警告他们说,万一他们因为害怕临阵脱逃,我可不会饶他们,说完便拎着他俩往前走去。
我带他们从一处墙角翻进了火葬场,绕过一大块空地,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大楼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