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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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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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黑妹一家也已经按我的要求把东西带回来了,我让黑妹把辣椒全部扔进开水里煮。

    没多久黑妹便端来一碗辣椒水,我让她帮忙灌到狗仔的嘴里。

    只见狗仔的喉咙咕咚一下,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嘴里一个劲地喊道:“辣死人啦!辣死人啦!”

    嘿,大功告成!辣椒本来就是燥热发汗的东西,能迅速祛除狗仔体内的寒气。

    黑妹一家此刻已经喜极而泣,没想到狗仔这么快便能恢复如初。围着他问长问短,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狗仔却不理他们,只是一个劲地要水喝,这可怜的娃被辣得够呛。

    周老爹见我仅仅用了一碗辣椒水,便把狗仔的命拉了回来。对我又佩服又感激,这时他手里还捧着一束刚摘下来的稻穗,忙问我怎么办?

    我说:“抽他!”

    周老爹听我这么一说,上去就是狠狠一下:“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跑!叫你乱恰东西!”

    听着狗仔一声声的惨叫,我深藏功与名。

    晚上,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狗仔告诉我们,他是和小伙伴一起玩捉迷藏才躲到那片树林子里去的,后来想尿尿,就随便找了一个土堆尿了。

    等他尿完想走的时候,突然脚下绊了一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老爹喝了一口米酒,告诉我说找到狗仔鞋子的那个坟丘,里面埋的人其实蛮可怜的。

    她年轻的时候从邻村嫁过来,生了一男一女。但是为人刻薄,对子女都抠门,不愿意花一分钱让他们读书。

    后来她老了下不了床,子女又对她心怀怨恨,连饭都不给她吃,后来硬是活活饿死在家里。

    今天狗仔在她坟头上撒尿,肯定是得罪了她,她一个饿死鬼上身,难怪会去吃草啃树皮。

    我说人死为大,今天狗仔不小心冲撞了她,明天去她坟上烧柱香陪个罪也就没事了,以后清明也帮她烧份纸钱,算是积个功德。

    周老爹早已经对我刮目相看,又给我倒了一杯米酒,嘴里不停地夸我真是了不得,又能武又能文,还懂看病。将来谁要是嫁给我,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夸得我是飘飘欲仙忘乎所以,哼!子老那个老家伙,我如此聪明伶俐风流倜傥,他居然还总是嫌弃我愚钝不开窍,真是没慧眼!

    ……

    慧眼?是啊我的慧眼呢?我把手放在眼前晃动,却什么都看不见!

    我能听见脚底碎石被我踩得咔咔直响,也能摸到两旁冰冷的石壁,但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就这么一直摸索着往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看见一只萤火虫。

    不对,萤火虫的光怎么可能会是白色?

    我朝那点白色走去……

    白点慢慢变大、变大,我恍然大悟,那是光啊!这该死的暗无天日的通道尽头的光芒!

    我开始猛跑起来……

    凌晨三点,我被自己的梦惊醒了!

    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又是这个梦。自从学会“天法盗天”之后,我已经是第二次做同一个梦了,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按照现代科学的理论讲,人在睡觉的时候,大脑还有一部分是活跃的,这种“潜意识”能将以往的事物随机串联在一起,形成梦境。

    但另一种学说却有截然不同的解释。

    人在沉睡的时候,灵魂中真正的“自我”失去了压制,被释放出来,这种“自我”被作为一种媒介,能够与另一个层面的物质沟通。

    简单点讲,就是能收到鬼神的信息。民间的扶乩,便是通过某种方法将这种“自我”随时唤醒,以传达神明的想法。

    莫非这个梦,也是个启示?想告诉我什么呢?

    来黑妹家的这些天,我每夜子时依旧照着子老教自己的那套“天法盗天”的口诀吐纳修炼。

    可能是因为农村的空气质量更好,只感觉体内强大的气息日渐浓厚,丹田内原本乌金色泽的混沌,竟变得越来越浓稠。

    与此同时,奇经八脉中的灵气也变得越来越足,基本上只需要小睡一会就又变得精力充沛。

    现在既然醒了,干脆就在床上盘膝而坐,继续吐故纳新等待天明吧。

    “老板哥,起床啦。老板哥,起床啦。”

    天刚亮,黑妹的小弟狗仔便跑到我的床前,抓着我连喊带晃。

    跟他形影不离的小黄狗来福也用两个前爪搭在床沿上,伸出舌头凑过来想舔我。

    农村有句方言叫“细伢崽,胆不细,蹿上跳下耍猴戏。”,狗仔才刚读小学四年级,真跟小狗仔似的充满活力。

    而且这臭小子自来熟,自从听说我能舞起他家那把大刀后,便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

    整天跟屁虫似的跟在我后面,一口一个老板哥,让我也体会了一把被粉丝追捧的感觉。

    “老板哥,今天可热闹了,有喜酒吃!”狗仔兴奋地告诉我。

    村里人家平常都吃得简单,除了来客人和过节之外,基本上都是吃“一青二白”,也就是青椒加白菜,难沾荤腥。

    狗仔正在长身体的阶段,嘴馋饿得快,如今说起吃喜酒来,比谁都高兴。

    “是谁结婚办喜宴啊?”我问道。

    “是村口的大柱哥家,刚从外面打工回来。娶了个洋鬼子!”狗仔催促我道:“快点、快点,早点去还有糖油粑粑吃,别被他们吃完了!”

    潇湘西南部地接八桂省和黔省,苗族、侗族、壮族、土家族等各个少数民族混居在一起,可谓三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

    这里的人结婚,虽然不像城里人那样舍得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大操大办,却也有自己的风俗特色。

    有的古老村落,甚至还完整保留了千年前的礼制,婚礼举办起来既热闹,又显得古朴而庄重。

    远处已经开始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我跟着黑妹一家人,朝村口的大柱家走去。

    “黑妹,今天结婚的大柱是什么人啊?”我问道。

    “大柱哥呀,是额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呢,后来还到国外念书去了,老聪明了!”黑妹羡慕道。

    “原来还留过学啊,难怪能娶个洋媳妇回来。狗仔你也要好好读书知道吗,将来留学回来,也娶个漂亮洋媳妇。”我打趣狗仔道。

    “额才不要洋媳妇!”狗仔被我说得不好意思,赶着来福一溜烟跑到了前面。

    大柱家就紧靠着石头山脚,是村里少有的红砖楼。前面有个宽阔的院子,用水泥糊得平平整整。

    此刻院子里摆满了桌椅,一群村里人坐在上面磕着瓜子打麻将,吆五喝六的好不热闹。

    狗仔早就遛进厨房,找他爸要吃的去了。

    周老爹是今天的主厨,天还没亮就过来忙活。由于大柱的新娘是村里第一个洋媳妇,连邻村人都过来凑热闹。

    上百人的喜宴不仅考验着周老爹的手艺,还有他的速度。

    不一会,狗仔端出两个装满糖糍粑的大碗,递给我和黑妹,然后又拉着几个姐姐跑进厨房去了。

    我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一边听那些打牌的婆子们聊八卦,谁知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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