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很丰盛,秦洛和丽娜被安排在主桌。柯特金座位两侧是蒋某人和丽娜,而秦洛则坐在蒋某人和夫人中间。其余作陪者如陈诚、何应钦、白崇禧等都是军政权贵。杯来酒去,阿谀奉承。秦洛脸上带着笑,一边和蒋某人说几声,一边和夫人扯两句,不时接上柯特金的话侃上几句。基本上他对这种宴会兴致缺缺。
席间,陈诚、白崇禧、何应钦等人不时和秦洛碰杯,显得热情。秦洛看得出来,他们还算真诚,毕竟大家都是军人,此前几仗也算是合作愉快。丽娜的目光大都放在秦洛身上,脸上幸福神情难以抑制,秦洛能得丽娜如此青睐,颇让在座大佬们羡慕。毕竟丽娜身后背景就像一座大山,秦洛靠上这座大山后,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真没什么人可以动得了他。即使是蒋某人,现在对秦洛也变得更客气。甚至连夫人对秦洛的恭维,都有点献殷勤味道。
白崇禧站起来,“秦洛兄,我白健生很少服人,但对你那几仗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是一个老军人,整天只想打仗的事。想着胜利,渴望胜利。为了胜利,我们干杯!”
秦洛也站起身,“所有荣誉都归功于战士们,归功于那些为了胜利,永远躺下的勇士们。我提议,为了胜利,为了早日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大家都干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秦洛,欧阳倩影和小国强都好吗?”夫人笑着问。
说起两个小家伙,秦洛十分开心。“他们都好,国强已会叫爸爸妈妈了,很可爱。等以后有时间让欧阳倩影带孩子来重庆见夫人。这小子很棒,比我长得帅,呵呵。”夫人接着问:“瑞敏和国秀也好吧。外界有些传闻,我和委员长是不相信的。”
秦洛知她话中意思,“我还是那层意思,绝不参与政治。当然,我夫人们也都不参与政治。‘无党无派,逍遥自在’。多好,夫人你说是吧。”
听秦洛如此说,蒋某人将头转过来,神情兴奋。“这就好,这就好。”他虽对秦洛已了解颇多,但对他那身军装依然反感。故而,坐在秦洛身边感到很不自在。
秦洛见他脸带笑容心情不错,赶忙提出,“听说军委会从美国弄来一批军火,能否给我们一些。辞修兄也看了,我们装备真太差。再说我们守住浙江这片土地,那可是委员长你老家呀。我来之前老乡们都说,这次去重庆,一定要叫委员长多给些军火,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替委员长保卫家乡。”
蒋某人愕然,接着摇起头来。“本有考虑给你一些。但目前其他部队更需要,僧多粥少,这次你就别参与了。你们来时也看到,鬼子正像疯子般攻击鄂西一带,企图敲开重庆东大门。前线消耗极大,军委会也穷啊,其他方面给你点补偿吧。”
秦洛一副苦笑模样,“行,今后军委会有活干时,一定提前说一声。我最近不仅缺武器装备,还严重却钱。我现在可是负债累累。”他明白,没干活想从蒋某人那里弄钱,没门。也罢,两人间这种雇佣关系,挺适合他和五星纵队的。
陈诚等人都笑起来。何应钦戏笑秦洛,“等那一千万美元到手,你还怕缺钱?委员长不会赖账,你放心吧。再说你现在有大靠山,哪还在乎这点小钱。丽娜小姐的嫁妆可是大手笔,你可别穷了人家美国友邦啊。”
丽娜不依,“那可是我们家国强和国秀的奶粉钱,是不许他动的。”说罢,也嘻嘻笑起来。
回到梅园已是十点多,见颜妍还等在门口,秦洛连忙问:“怎不去睡?”
“李明意在客厅等候,有急事和你商谈。”李明意是瑞敏安排在重庆的秦家负责人,本人原属叶家,但瑞敏觉得这人会办事也可靠,就将他拉到秦家圈子里使用。
李明意将五星银行重庆分行的运行情况,及秦家设立的贸易公司等经营情况,向秦洛做详细汇报。
“司令员,现在重庆及整个大西南物价飞涨,米、面、煤油等民生用品,这一年多来上涨超过三倍以上,其他各种日用品等,价格上涨超过两倍,奢侈品等更是贵得惊人。现在鬼子已封锁滇缅公路,同时攻占缅甸各大港口。今后重庆、成都及整个西南大后方,都将面临生存危机,几千万人聚集在这一大片地区没有外援,处境将十分艰难。这里的物价水平,比我们那边高差不多两倍多,而且还要涨。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从我们天台运大批粮食过来销售,这可是暴利。”
秦洛感到无奈,“可天台一带也没余粮。今年收成虽不错,那是因我们基本控制局势,鬼子没来进攻,老百姓敢种粮的缘故。一旦鬼子进攻,我们也会发生粮荒。你给瑞敏发电报说一下,可少量运些进来,一则帮助老百姓,二则也赚点小钱。”
丽娜在边上听着,并没插话,神情像是在思考。片刻后才问道:“如果我们运二十万吨粮食进来,能不能按照这个价格销售掉?”她的话让秦洛和李明意都十分惊讶。
秦洛不解,“丽娜,你是说二十吨还是二十万吨?”他感觉是听错了。二十万吨是啥概念,他还是明白的。
丽娜笑起来,“当然是二十万吨,二十吨只够我们家吃的。”
李明意思考片刻后才说,“大西南几千万人呢,二十万吨并不能完全平抑物价,但会抑制物价向更离谱的方向发展。毕竟二十万吨粮食不是小数目。”
秦洛心中疑惑,“哪弄二十万吨,那可是两亿公斤呢。”
“如果二十万吨,每吨赚五十美元,我们就可以赚一千万美元,就可以将我们家债务还清,你干还是不干?”丽娜笑着问秦洛。但秦洛并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想直接从美国进口,但现在缅甸所有港口都被日本人占领,而滇缅公路遭到极大破坏,根本就进不来。东部走私只能是小打小闹。这么大一批粮食,鬼子连舰队都会派过来封锁的。”
“我准备直接从美国进口,那边物价比这便宜太多,而且筹集这批粮食不会有问题,运输让柯特金叔叔帮忙,让太平洋舰队护航,难道日本人现在就要对美国开战?我们有台州港口,将货轮开到台州港卸货。然后通过现有通道运进来,在我们地盘上的安全问题我们负责,蒋某人控制的地盘由他们负责。我去和夫人商量一下,让出两成利润给她,所有粮食出售给军方,价格就按现在的市场价。我们只承担抵达台州的运输费,其他由对方承担。她会同意的,军队没粮食怎么打仗。这也算是军事物资,毕竟是军队在使用。”
秦洛还是有些忧虑,“二十万吨要多少轮船来运输呀。”
“当然是一个船队了。我明天就去和夫人商量,这事对各方都有利,特别是对重庆。大批老百姓饿死那可是大事,会动摇整个统治基础的。”
丽娜手笔真大。次日,她找到夫人商谈,两人一拍即合。最终商定结果是,每吨粮食扣除费用后赚一百美元,全部由军方购买,货到台州立即付款。这一百美元中丽娜占八成,夫人占二成。当然,夫人并没出钱也不承担风险。蒋某人听闻此事后极为高兴。他真担心今后有钱都买不到粮食,那么后方就会发生大饥荒。果如此,政局动荡在所难免。
丽娜刚回梅园,就遇上空袭警报在全城响起,跑上楼拉起秦洛就往防空洞跑,颜妍跟在身后。
秦洛满不在乎,“没啥事,我们这靠在山边安全得很。”
丽娜没好气的摇着他手,“你呀,安全第一。你的生命不仅仅是你个人的。多想想五星纵队和老婆孩子。颜妍真是,也跟着胡闹。”
“我们是从战场上摔打滚爬过来的,飞机在头上仍炸弹都不怕,还怕几声空袭警报?没事,这离防空洞近,安全着呢。”颜妍也显得不在乎。“也真怪,这首都重庆比我们天台更不安全。”见丽娜一副不高兴模样,秦洛赶忙表态,“我今后注意就是,只要警报一响,立即撒腿就跑,这总行了吧。快说说,夫人那边如何?此外,我们收购粮食和运输都需钱,难道你还让你父亲来出?”
丽娜只是担心而已,再一想秦洛和颜妍都是战场下来的人,真不在乎这几声空袭警报。故转嗔为喜,“一切ok,每吨我们可以赚八十,二十万吨就是一千六百万,不仅可偿还债务,还有一大笔钱余钱,今后我们做生意就有本了。老爸先垫钱,等我们赚到钱后才偿还。另外,售价定好后,成本是我们说了算。嘻嘻,扣除花费的实际成本,这其中至少可赚三十元以上。我们发大财了。”说罢,丽娜兴奋得跳起来。
颜妍讥笑,“还没开始赚呢,就做发财梦。”
秦洛却感到担心,“丽娜,真有把握?”
丽娜点着头,“放心吧,我是法学学士,也是商学院本科毕业。对美国市场很了解,再说还有我爸呢。除粮食外,我们还要进口些其他物资,凡是好卖的我们都干。反正船队多几艘少几艘都是跑一趟。连军舰护航费用我都计算在内,当然柯特金叔叔的好处费,我们也不会少他。总之,这次可大赚一笔,这是肯定的。”
颜妍问:“你还想运些什么?”
“煤油、汽油等用品,肯定十分缺乏,都可卖高价。还有布匹,衣服、各种日用品。我们在重庆有贸易公司,批零兼营,不赚钱都难。美日最终肯定开战,乘现在战端未开,能运多少就运多少,然后储备起来,今后可以慢慢卖,肯定发大财。”
颜妍一副惊讶模样,“妈呀,你真是财神娘,我们家今后真不愁吃穿,更不缺奶粉钱。丽娜你肚子里有了没,咱们司令员强调首发命中,对欧阳倩影只用一枪,咱们家国强就呱呱落地。呵呵。”
丽娜羞红脸,“真是什么都敢说。空袭警报解除,我们出去吧。”转身向外走去。(未完待续)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