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都是些小事,过几天就好。颜妍是小孩子脾气;舒小婉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欧阳倩影虽热情开朗毫无心机,但她家教修养很好,会以大局为重,不会耍脾气的。这些事赵瑞敏都可以处理好,不需要我操心。”秦洛在地上掐灭烟蒂,走回作战室里。王勇无奈跟在身后,心道,二少爷早就算准她们了。
在态势图前,王勇拿起指挥棒。“马力投敌后,雁荡山周边几个县政府和地方党部,估计很快就会撤离,如马力乘虚占领,就将兵力分散,对我们攻击之将会有利些。如其集中作战,这些惯匪十分狡猾且还占着地利,我们兵力并无绝对优势,胜算不是很大。重要是我们不可能全军去攻。其次,我们和马力之间隔着鬼子封锁线,温、台两个方向上的鬼子都可直接对其增援。三、一旦我们全力攻击马力,鬼子会否螳螂捕蝉咬我们一口?同时另一种可能是,鬼子乘虚从南北两个方向上,对我天台山根据地进行扫荡,以动摇我根基,不得不防。再说根据地内,部队只有一个师,兵力不足。地方部队虽多但没武器,差不多等于是赤手空拳,并无多少战斗力。此外,我们深入雁荡山后,鬼子也可抄我后路。而鬼子在温、丽一线是一个师团番号,现虽被调走两个联队,但还保留两个联队、两个独立守备大队和师团直属队,人数占着相当优势。而同时面对鬼子和伪军作战,我们并无此能力。这仗并不好打。”秦洛接过王勇的话,将此战后果进行补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战端一开,有可能演化成双方或多方集团滚动式连续作战。将会有很多人被卷进来,甚至包括**主力部队。再说,我们四周都是敌人,又我缺乏连续作战能力,武器弹药、后勤补给是个大问题。如一仗接着一仗,耗都耗死我们。况且,我们现在武器弹药和其他给养都严重不足,根本就打不上几仗。如储备物资被彻底消耗掉,到时我们凭什么去打仗?”
边上的刘哲生听了也是一惊,问道:“司令员,那我们还打这仗吗?”
秦洛神秘道:“打。但我们不急,自然有比我们更急的人。”说罢,拿起桌上马力通电文稿,摇了摇,大笑道:“现在,重庆的蒋委员长比我们还急!”
此时在黑山崖聚义厅里,马力端坐在太师椅上。身边师爷也是他的参谋长,正拿着一张清单读道:“三八步枪三千支,重机枪二十挺,轻机枪八十挺,山炮、野炮各五门,迫击炮三十门,九二步兵炮三十门,武器弹药若干。军费方面,日元五百万、金条五百斤,其他药品等各种物资若干。军长,看来这次鬼子和汪院长可是下大本钱了,他们不会是让我们当枪使。”“不当枪使,日本人和汪精卫为啥给我们这么多钱和武器弹药?此外,又为什么将整个浙南都让给我们统辖。”
参谋长忧虑道:“军长,其实大家都不看好汪精卫这人。他是一个老婆当家的软蛋男人,有些靠不住。再说,蒋某人对我们也算大方,给了不少武器装备。还有我们当土匪都快二十年了,抗战开始后才被朝廷招安,让大家有了一个名分。家里人也都说我们走上正道,有出息了。可现在这汉奸名头太坏,想到岳飞爷脚下的秦桧,心中就不那么舒服。”
马力也愤愤道:“汪精卫这般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我知道。这次公开反正通电稿子都是他们起草的。将蒋某人骂个狗血喷头,是断我们退路。大家是别想回去了,只能一心跟日本人干,没其他路。你去和弟兄们说个明白,不要三心二意,到时惹恼日本人,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别说我今天没提醒大家。总之,我是铁了心。”
在重庆委员长官邸内,陈诚、白崇禧、何应钦三人围在老蒋边上,仔细看着浙江军事地图。老蒋受马力反正通电刺激,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重视度,发誓一定要将马力剿灭之。对他来说,自抗战以来被俘官兵有之,集体投降日本人也大有人在。但像马力这样发表反正通电,且将国民政府和他蒋某人骂得狗血喷头的人,他马力现在还是唯一一人。这让蒋某人不仅恼火,且更害怕别人起而效仿之。
“马力匪帮从三面临敌态势,变成现在三面都处于鬼子保护之中。一旦受攻,鬼子都可就近增援。更何况在其边上,我们并无有力之部队可与马力匪帮作战。况且我们需穿过鬼子防线,这仗并不好打。”陈诚看着地图,小声道。
“不好打也要打。”蒋某人大声道。“剿灭马力匪帮不仅仅是军事问题,也是政治问题。这是对汪精卫集团最有力的反击。他现正搞所谓的还都南京,建立伪国民政府,企图和我们对抗到底,我们就必须坚决反击之。”
白崇禧在边上道:“似乎可以考虑让秦洛的五星纵队出些力,我们对他支持不少,现在是他报效国家的时候了。”何应钦也点头道:“秦洛靠近雁荡山一带,可穿过鬼子防线南进,对马力实施打击。如不能全歼灭之,能重创也好;即使不能重创,给予必要打击,也是对汪精卫集团的有力反击。告诫那些企图投降日本人的骑墙派,这就是投降下场。也是表明我们的严正态度。”
陈诚插话道:“他的兵力有所不足,武器装备奇缺。据说他因没武器,还搞出两个专门使用手榴弹的团。这种近距离使用的手榴弹作战上只起辅助作用,全部使用手榴弹估计不起什么效果。再说四周都是鬼子,而他却要钻进鬼子肚子里去打,十分凶险。他并不傻,我看他不一定肯去。”蒋某人在客厅踱着步。片刻后,才停下来道:“这仗不好打,但必须打,这是不能更改的。打不赢是一回事,打不打又是一回事。这关乎国民政府脸面,关乎我蒋某人的脸面。同时,也是我们对汪精卫集团的态度。对投降派必须坚决打击,绝不留情!让秦洛出面打击马力这事可以考虑。一者他离得近,二者也看一看秦洛是不是真听军委会的。至于武器装备,军委会可以给他拨一个团,及此次作战所需的全部武器弹药。此外,给他三百万大洋,就当是此战军费。如他能将马力剿灭或将马力的头给我拿来,我再给三百万奖赏。另外,第三战区也要全力配合,此战由我亲自指挥。秦洛就让他担任前敌指挥,我看这小家伙还是很能打仗的。第三战区可以出动一个军兵力配合他作战,暂时归他直接指挥。”蒋某人显得十分兴奋。接着问陈诚:“辞修,秦洛现有多少兵力?”
陈诚站起来,恭谨道:“有两个主力师,还有些地方部队。此外还有一个炮兵旅。”蒋某人讶道:“他有那么多炮兵?”
陈诚笑道:“都是杂牌。一个掷弹筒团,就是在清风谷伏击龟田的那个。另外一个炮兵团是他上次缴获的一些火炮,十分杂,什么都有。”
蒋某人沉思后,才道:“给他一个野炮营。要让马儿跑也要让马儿吃些草。看来他现在困难不少。兵是不少,只是装备太差。”
片刻后,蒋某人又问白崇禧:“如果让秦洛出战,他有多少胜算?”
“五成,最多五成。我现在最担心日军可能借我东进作战之机,对我浙江西部和西北部防线发起攻击。同时,乘势攻击我金华防线。如果这样,三战区可能要全线收缩至浙赣边界以西。而我们并没更多兵力支持他们作战。此战有可能牵一发动全身。”白崇禧忧虑道。
在天安,秦洛仿佛忘记南下作战这件事,而是整天和瑞敏在一起,更多时间呆在家里书房,或客厅喝茶。两人虽未结婚,但已是事实婚姻。此刻整个司令部都已知他和赵瑞敏的事。
“什么时候南进,不去行吗。你可是司令员,是中枢,是五星纵队最高统帅,不要轻易涉足险地,我好担心。”秦洛坐在沙发上看书,神态自若。瑞敏抱住他头,娇媚甜腻的在他耳边轻声道。两人初涉情事,正新婚燕尔,蜜里调油呢。秦洛转过头亲下瑞敏脸颊,小声道:“还没定呢,先看看吧。现在是一潭浑水,什么都看不清。还是要等到水变清些后,才能看清水里有多少泥沙,多少漩涡,多少鱼儿。再看看周边还有多少人拿着钓竿。总之,我们现在不急,自然会有着急之人。”
“你现在是变得越来越厉害了。真想不到你比我才大几个月,却如此沉得住气。”赵瑞敏满足道。“总之,我就想你每一刻都能在我身边,这种感觉真太美了。”
秦洛低语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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