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思考片刻后,决定不对欧阳倩影隐瞒这件事。“确有其事,延安派一批军事干部帮助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在比较短时间内,将两个主力师组建起来,并进行整训。说真的,这三个月我最担心龟田旅团对我发起进攻。如真那样,我们天台山都要沦陷,而我们只好去打游击。现在好了,部队扩建工作顺利完成,我们不必太过担心。天台山根据地及我五星纵队终于躲过最危险的一段时期。再说,我五星纵队并不隶属于那个势力集团,包括重庆和延安。我们就像没娘的儿子,反正有人给好处我们都要。面对强大敌人,也只好吃嗟来之食。”
秦洛并没提赵瑞敏是共党之事,但欧阳倩影已心中有底。
从秦洛办公室出去时她并不开心。独自来到溪边,陷入沉思和艰难抉择中。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她敲开秦洛房门。
“这么晚了你还有事?”秦洛讶异道。但看欧阳倩影有些惨白脸色,心中又觉不忍。欧阳倩影站在他面前并不言语,而是在他惊讶中脱光全身束缚,钻进他被窝里。“你如把我赶出去,我真没脸见人了。”欧阳倩影小声哭泣道。也不知秦洛是出于什么想法,总之,那晚两人间发生了亲密关系。天亮时分当秦洛醒来时,发现欧阳倩影伏在他胸口低声哭泣。“对不起!”秦洛内疚道。
“秦洛哥,我后悔了!”说罢,泪如雨下。
“是我伤害了你。”秦洛也是一阵无语。
“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我不想被人利用,我想做回我自己。”欧阳倩影低泣道。天亮后,欧阳倩影将床单上那团血渍剪下,小心折叠好放在口袋中,显得凄楚的对秦洛道:“秦洛哥,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我要好好想想。”说罢,推门而去。
欧阳倩影离开天安,去长波电台基站和徐丽等人一起暂住。那一晚,颜妍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秦洛门外,她几次想推门进去,最后都忍住了。当她将欧阳倩影进秦洛房间,且整晚未出的事告诉舒小婉时,舒小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站不住身体。
“姐,你没事吧?”颜妍担心道。她这刻不仅恨欧阳倩影,也恨秦洛。
“没事,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舒小婉低声问。
“没有,只有我知道。”颜妍委屈道,眼角流下泪水。“我早就说过,秦洛也不是好人。”颜妍愤愤道。
“司令员是好人,你不要怀疑他。我们是武林中人,也是女人,既要守诺言,最终也要跟男人的。这世上就没比他更好的男人了,你也别委屈,最委屈的还是美国那一个,他们才是最早相见相爱的。我们都是后来者,这样也好,坏人不是我们先做,你我也心安不少。”说罢,笑出声来,只是笑容凄美。接着吩咐颜妍道:“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对司令员影响不好。”“到现在你还护着他。姐,你真是鬼迷心窍!”颜妍跺跺脚,转身而去。
当事人不提,也没人再提起这事,仿佛就像没发生过。但欧阳倩影无端离去,还是引起赵瑞敏好奇。一个多星期后,瑞敏来到秦洛办公室,打听欧阳倩影去哪。秦洛并没隐瞒她,而是将欧阳倩影收到夫人来信,军统怀疑瑞敏是共党,及他和欧阳倩影之间发生亲密关系之事等,都向瑞敏坦诚讲出。瑞敏听罢,陷入沉思。
又一个星期后,赵瑞敏再次将秦洛约出来,漫步来到溪边小山头上。
“司令员,我想和你谈谈欧阳倩影的事。”赵瑞敏小声道。见秦洛只是望她,感到羞涩。“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去将欧阳倩影接回来,她很不容易。”
“她是受上面压力?”秦洛问。
“不知道,但我很敬佩她。那种时候敢于深夜走进心爱男人房间,并主动献出宝贵身体,那也是一种伟大。我不是怪你,如你真拒绝她,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她真没脸见人。如是我,还真没这胆量,可我很羡慕她。”赵瑞敏说罢,低下头去,脸上泛起红晕。
秦洛没接话。他想赵瑞敏或许也和欧阳倩影面临同样处境,想方设法拉住五星纵队和他秦洛,以避免被另一方拉过去。只是她此刻是否也受到压力?
“感情之事,如被迫加上其他因素,会变得身不由己,那就太复杂了。其实男女间事还是简单些好,这样,今后当事之人也不会因此而后悔,对双方都是一种负责任态度,毕竟感情和婚姻是一辈子的事。”秦洛的话显得飘忽。
赵瑞敏转头看秦洛一眼,叹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又有几人可完全能自我做主。但我是一个幸运者,因我完全可为我的感情做主。”说罢,沉默起来。片刻后才道:“爱上一个人,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你遇上困难了?”秦洛问道。
“抉择,艰难抉择。但我想已有答案了。”赵瑞敏抬起头望着秦洛。接着坚定道:“遇上了,就不想放弃。我没胆量进心爱之人房间,但却有勇气邀请他进我的房间。”
“感情之事一定要慎重。”秦洛提醒道。他心中感到无奈,但又有些欣喜。此刻心情十分复杂,他知赵瑞敏是在说他和她的事。“其实,你不该属于个人所有。你是为国家民族而生,为千万人获得自由而生。所以,我们姐妹们不该自私的企图完全占有你。你每天都在考虑抗日大事,为五星纵队生存和发展操心,根本无暇顾及感情上的事。我们应多关心你爱护你。其实你应属于我们几个姐妹共有。我虽只能得到一份,但已十分满足,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秦洛,不要拒绝我好吗?”赵瑞敏勇敢挽住秦洛胳膊,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一个女孩子,主动向心爱男人开口,真的很不容易。别给我压力,好吗?从今天起我和你过,我们去将欧阳倩影接回来,好吗?”赵瑞敏恳求道。秦洛叹口气,他也想通了。因为赵瑞敏是他和延安之间的桥梁,这个桥梁将在未来岁月中发挥巨大作用。为五星纵队,也为他个人未来,他必须接纳赵瑞敏。再说,大敌当前他不该再犹豫不决。想至此站起身来,在赵瑞敏脸色变惨白的那刻,他看着她眼坚定道:“你是对的,我不该总让你们为难。感情上我也应表现得像个男子汉。”赵瑞敏脸上瞬间从惨白变得娇媚,充满幸福,“谢谢你。秦洛哥,夜了,我们走吧。”如果说欧阳倩影给秦洛的感觉是温柔娇媚外表下的狂野,那么赵瑞敏则带给他如水温柔。那一晚,秦洛彻底迷失在赵瑞敏那如象牙般躯体里。天亮醒来,秦洛看到赵瑞敏伏在他身上,娇媚笑着。
“我真害怕你说出‘我后悔了’四个字。不后悔?”秦洛笑起来。此刻,他想起那天醒来看到欧阳倩影凄美容颜,和她说出‘我后悔了’四个字,心中感到惶恐。
“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后悔!起来吧,我要整理床单,可别被人家看到。”赵瑞敏温柔的将秦洛拉起床。看到床单上那点点落红,娇羞不已。秦洛则想起欧阳倩影将她那朵血红梅花剪下时的模样,不禁感慨万分。
从那天起,赵瑞敏就和秦洛双栖双宿,也不避人,很快整个司令部都知此事。颜妍连续几天不理秦洛,舒小婉则躲到外地去。叶福和王勇都亲自过问,并再三要求秦洛不可辜负叶玉环。叶福话中充满哀求,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摇头。
秦洛并没去接欧阳倩影,因为此时盘踞雁荡山的匪首马力正式发表反正通电。在电文中,他将重庆国民政府和蒋某人大骂一通。此刻蒋某人在重庆官邸里面色铁青,暴跳如雷。他当着陈诚和戴笠面,发誓必报此仇。秦洛感觉到机会终于来了。作战室里,秦洛看着地图上的雁荡山,陷入沉思。
“据情报,鬼子和汪伪政权送给马力的武器装备十分庞大,运输队都拉出好几里。这些武器装备及其他物资都上了黑山崖。”刘哲生兴奋道。秦洛从地图上抬起头,“鬼子有没有进入马力地盘?”
“暂时还没有,以后就难说了,关键还是看双方协议。我想鬼子不会轻易送出那么多物资,而不图所报吧?”刘哲生回答道。
王勇看了赵瑞敏一眼后,对秦洛道:“是不是请舒副司令员回来一起商议。南面情况她比较熟,黑山崖还要靠东北虎大队呢。”
“我去找她。”赵瑞敏说完走了出去。
“司令员,我有几句话和你说,我们出去走走。”王勇说完就走出门去。
两个人在院子里,抽着烟。
“二少爷,你这件事处理得相当草率。这么大事和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嘛。再说,现在几个副司令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不利于工作。舒小婉走开,欧阳倩影跑到长波台基站,根本就不回来,颜妍和你都不说话了。此外,小姐还在美国,你到底要怎么办?这些事现在是一团糟,你可要处理好呀。”王勇叹口气道。“让赵瑞敏去处理,她会处理好的。”秦洛不以为然道。“再说,大战之前我必须将这些事定下来,才能心无旁骛处理作战相关问题,我们容不得半点闪失。”
王勇惊讶道:“你真这么想,我怎觉得和以前相比更是一团糟。大家都为你担心,你倒活得轻松快乐啊。”说罢,无奈摇头。
[](未完待续)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