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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赶回团部部署打扫战场事宜。秦洛将唯一的一间房子留给舒小婉和颜妍，而他则裹着毛毯，卷在茅草房里休息片刻。房间里，颜妍关紧房门。“姐，我有话和你说。”神情显得慎重。
“你说吧，我们是姐妹，从你八岁来我们家我就将你当成亲姐妹看待。”舒小婉靠在床头，呆呆看着天花板，神情落寞。心中虽早就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哥哥。但在确知哥哥已离开人世时她还是难以承受。现在，她和颜妍都是孤儿。想到孤儿又想到秦洛，两人相见不足半月却似认识几辈子模样，觉得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他。
“姐，你真要跟他，为他生儿育女？”颜妍小心问。
“不是我，是我们。我们是武林儿女，最重承诺。现在他完成诺言为我们解救八百多条人命，我们这辈子只能跟在他身后，或做妻做妾，或做牛做马。我们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得回来？”舒小婉平静道。
“可没名没份的，别人会笑话我们。再说，我问清楚了，他那个她名叫叶玉环，比我还小几个月呢，今后被她管着真不甘心。再说，她容得下我姐妹吗？”颜妍感到十分委屈。“我不管别人。只要他不赶我们走，我们姐妹就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再说，如他心中没我们做妻又如何；如他心中有我们做妾又如何。你别想太多，几仗下来看得出他才智比天还高。跟着他将是我姐妹一辈儿福分。不要想名分上的事，也不要让他为难。叶玉环在我姐妹前头遇上他，那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不该妒忌她。”舒小婉的话显得十分坚定。
“姐，可我真不想嫁人。”颜妍感到无奈。
“听姐的没错，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睡吧，明天太阳出来时一切都会好的。自从跟在他身边开始，每天都觉得快乐，不再孤独。小妹，姐真累了，就想着靠在他怀里，让他为我姐妹挡风挡雨。名分并不重要，重要是身在福中要知福，开心过好每一天。还有，我不想再打打杀杀了。我们手上沾的血腥太多，要为下一代着想，真不想再杀人了。”舒小婉真诚道。
“姐，你这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颜妍“嘻嘻”笑着。
秦洛做了个梦，梦中叶玉环在责怪他喜欢上别人，他一直在辩解可她就是不信。醒来时天还是一片漆黑。心想这日子过得真快，她离开差不多有三个月了。回到作战室，见刘哲生正在值班，一根接一根抽烟，似在想心事。
“换你了。去休息一下，明天事还多呢。”秦洛关心道。
刘哲生摇头道：“睡不着，现在嵊州战事吃紧，参谋长面临的敌人达三千多人，差不多是整个龟田联队。上虞也面临杭州和宁波两方向上超过两个联队敌人增援。守，我们肯定守不住。我在想杭州那个野战师团，现只剩下两个多联队。一个部署在诸暨至杭州一线和中央军对峙。另一个在杭州城内，其余大部都被调往华中作战，你认为鬼子会否从杭州派援兵增援龟田联队？”
秦洛点头道：“各种可能性都有，日军反应速度很快。今天部队还在华中，明天就有可能抽调回杭州。反正我们本就计划打了就跑，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另外我们现在情报来源主要依靠原叶家关系，和早期布下的一些关系网。情报少且缺乏针对性，时效也差些。这种情况无法满足军事作战的情报需求。打仗主要靠准确及时的情报。看来我们要花大力气组建军事情报组织。否则今后就要打败仗。”“司令员，我会努力的。”刘哲生惶恐道。
秦洛笑道：“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我们还没建立一个情报系统来支持部队作战，你已很努力了。等此次作战结束后，我们好好研究这问题。”说完，转身看着桌上态势图。
“你觉得龟田在上虞被占领后，是迅速将部队回师占领上虞，还是乘势攻占嵊州挽回点面子。或是请求杭州、宁波方向上的鬼子进行支援。从三个方向夹击我们。”秦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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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哲生考虑片刻后，摇头道：“很难判断，都有可能。”
“看来现在参谋长要做好两手甚至三手准备。即要准备打，又要准备撤，还要准备先撤后打，或先打后撤。我们这里也有两个选择：一是撤，二是占领。占领毫无意义因此只能选择撤。但是否在撤退中佯装增援嵊州态势，逼迫龟田回撤。这样将为参谋长减轻些压力。”秦洛陷入沉思中。
而此刻在嵊州城内，王勇却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眉心紧锁。
他刚接到司令员通报，说已拿下上虞城，并顺利解救出原东北纵队八百多人，及其他两千多鬼子准备运往东北的战俘。同时秦洛还向王勇通报龟田身后，还有一个完整步兵大队，此刻已和龟田残部会合。这样龟田援军人数达到两千人，加松井大队，嵊州面对敌人达三千人。而我守军人数也就三千，这仗要如何打？看来坚守嵊州并不现实。但就如此灰溜溜撤出，王勇心中实在不甘。在清风谷大捷、上虞大捷后，他也希望嵊州守卫战大捷。掷弹筒团在完成清风谷战役后已按原计划撤回天台山，继续进行军训。王勇已没预备队，也没其他援军。司令员也已着手部署第一团撤出战场事宜，他让王勇见机行事。
“打，还是不打？”王勇感到为难。龟田援军虽还没抵达，但估计也就是明天上午就可抵达嵊州城下。打，毫无把握。不打又十分不甘心。好在鬼子现已没有重装备。即使是随后的步兵大队，他们的重装备也因由龟田统一携带，而在清风谷中丧失殆尽。
这时，他突然想到已留给李满的那批原松井大队重装备，其中有山炮、野炮和迫击炮，是否利用一下。但又想部队里没人会打炮，让他心中又是一凉。
“去通知马定武和李满两位团长前来开短会。”王勇向参谋吩咐道。片刻后两人急匆匆赶来。
“李团长，你的那批装备呢？”王勇问。
“都已转移到城外隐藏起来，除那批粮食外。这么多粮食带不走，真是可惜，要不放一把火烧了吧。”李满十分不舍，他可是在不久前还挨过饿的，对粮食有特殊感情。“马团长，我们队伍里有人会打炮？”王勇又问。
“我让人去问问，山炮和野炮估计困难，迫击炮问题不太大。只要将大致方向瞄准，将炮弹扔出去就行。倒是有一大批鬼子瓜式手榴弹可使用，请李团长先让出来。”马定武答道。
“什么让不让的，本来就是一起的缴获。再说现在是打仗还有啥好说，先用再说。”李满赶紧回答。
王勇点头道：“那好，瓜式手榴弹先拿出来分发给士兵，并在部队里问问，看有谁会打炮？”
“参谋长，我们是要继续作战吗？”李满问。
“可惜没人能使用这些日军重武器，否则我明天就让鬼子好看。”王勇笑道。
“要不将我们建议发给司令员，看他有何办法解决。真想将嵊州城保下来。”马定武问。
“我们作战计划是两种准备。撤退计划继续进行，留下一些部队坚守，然后看鬼子动向。另外，交代部队特别注意防空，鬼子最擅长就是狗急跳墙，城内部队开始往城外撤，如前方阻击防线守不住，我们就穿城而过，这嵊州城就留给鬼子吧。嵊州已在山边，只要我们退回山里，鬼子不敢追来。否则就让鬼子再尝尝掷弹筒弹味道。”说罢，王勇向参谋下令给司令员发报。再说龟田在清风谷等到后续大队后，开始救治伤员和掩埋尸体。那些烧毁装备也只好弃在公路上。天亮后来到一个小村暂住，急忙给松井发报了解前线情况，并告知龟田援兵在清风谷遭伏击，损失十分惨重。
松井等龟田一晚上，没想到等来龟田这般惨状的电报，顿时大吃一惊。
龟田要松井按兵不动等待新命令。接着又给上司三本师团长发电，告知在浙东发现一支实力极为强大的共党部队，是隶属新四军的特殊部队。他的部队在清风谷遭伏击。接着不久龟田又得到他老巢上虞城被五星纵队占领，守城士兵全部阵亡的噩耗。听到这可怕消息，龟田差点惊得坐倒地上。只好将上虞被占领的不幸消息，再次向三本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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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本接连收到龟田两个电报，大怒过后也是大惊失色。除发电给龟田大骂其无能外，只好将战情报告派遣军司令部，并同时向大本营请求急调归属龟田下属的那个联队，并要求尽快装船运来。在情况紧急特事特办的情况下，大本营同意该联队三日后抵达宁波镇海，由龟田接手统一指挥。一番电报往来后龟田心中有些底。但他不会再去争夺嵊州这鸡肋，而是准备回师北进重夺回上虞城，并要求松井大队立即撤出嵊州，跟在龟田后方向上虞方向前进。
龟田率部沿公路退往清风镇以北不远就驻扎下来，等待松井大队前来会合。
他现在对这莫名其妙的五星纵队产生了恐惧。在海运援兵未抵达前，他决定暂时驻扎在清风镇一带休整待机。等他的下属联队抵达后，准备从两个方向合击五星纵队，报此大仇。
一夜没睡的王勇，正准备和龟田在嵊州大干一场。没想到天才刚亮，就发现对面敌人开始后撤。
“到底发生什么事？”王勇向赶过来的马定武问。
“不知道，鬼子沿上嵊公路向北撤，会不会是前去和龟田会合？”马定武对此情况也觉莫名其妙。“莫非是要合兵一处，向北回师企图夹击司令员他们？我看这可能更大。”
王勇急忙将松井大队已向北撤退，有可能是去和龟田合兵企图攻击我上虞第一团，请司令员小心对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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