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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司令部所在小山村笼罩在淡淡烟雾中显得朦胧。在作战室里，秦洛和舒小婉、李淮都在紧张等待着。刘哲生则亲自守在隔壁机要室电台边上。颜妍走进来站在秦洛身后，帮他按摩太阳穴。秦洛感到诧异，不禁回头看了眼颜妍的异常举动。
“别多心，只是帮你舒缓一下紧张情绪。”颜妍淡然道。舒小婉则“扑哧”笑出声来。
“小妹，你想了几天就是这啊。”舒小婉调笑道。但颜妍立即回以颜色。
“我只是尽贴身侍卫的职责，要不姐你来干这脏活？”颜妍将舒小婉的话顶回去。大家见颜妍说得有趣，小声笑起来，作战室里的紧张和烦闷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想不到颜妍有这能耐。”秦洛话音未落，刘哲生就冲进来。
“喜讯，特大喜讯！清风谷大捷！”说罢，将电报递到秦洛手上。
秦洛只看不足一分钟，就将电报递到舒小婉手上，“你念吧，让大家都开心开心。”说罢，站起身走到门外，看着远处黝黑的起伏山峦。身后作战室里爆发出欢乐大笑声。
“也不知龟田这老混蛋是否在这支援军里，是否被炸死？真害怕他被炸死，那可太便宜他了。”颜妍来到秦洛身后，声音平静道。
“烟呢，给我来一根。”秦洛伸手向颜妍要烟。他的烟已被舒小婉没收并交由颜妍保管。
“你本就不会抽，就别抽起来嘛。”颜妍小声埋怨。但还是将烟拿出给他递一支并帮着点上。秦洛深吸一口，才将内心中那种突如其来的狂喜压住。这刻他想冲天嚎叫，但最后还是忍住。转过身时已恢复平静。微笑道：“龟田肯定在增援部队里，是否被炸死只有天知道。但明天过后我们就会知道龟田是死是活。现在该我们出动部队奇袭上虞城了。”
舒小婉走出来主动挽住秦洛胳膊，将脸贴在他肩膀上。兴奋道：“我觉得很幸福。一生中从没过这种瞬间被幸福和快乐包围全身的感觉，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一切。龟田援军无论是被全歼还是被重创，都将是我五星纵队组建以来最伟大胜利。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秦洛点头道：“是该走了。”说罢转身往屋内走去。
“我想进城。”舒小婉小声道。
“你现在是五星纵队副司令员，就跟在我身边哪也别去。我理解你此刻心情，但你必须以大局为重，明天我带你去龟田办公室喝茶。”说罢，从墙壁上取下帽子、配枪和腰带。舒小婉和颜妍则紧跟他身后，随大队人马很快隐入黑暗之中。
秦洛临时指挥部离上虞城不足五里。这里仅十几户人家，如是白天在小村后山就可看到整座上虞城。他已将前敌指挥权授予李淮。此刻只带舒小婉和颜妍及几个警卫，爬上小山岗观战。上虞城被一片黑暗笼罩着，只有几处冒着小光点，如天上星星般闪烁着。
几个警卫在四周警戒，舒小婉举起望远镜观看着漆黑一团的上虞城。秦洛躺在草地上仔细听着四周虫鸣声，搜寻暗夜中远处的异样声音。这种黑夜也只能通过枪炮声来判断攻城情况。颜妍坐在他身侧，拔出那从不离身的宝剑，用布条仔细擦拭。在星光下，宝剑依然闪烁着淡淡寒光。秦洛不解问：“现在是热兵器时代，冷兵器起不到什么做用。可你仍是剑不离身，为啥？”“枪炮是杀人，宝剑也是杀人。都是杀人武器又有什么区别。你可别小看这把宝剑，即使在鬼子持枪炮情况下，这把宝剑也已砍下超过百人的鬼子人头。这是一把杀人宝剑，从它来到人间，不知已喝下多少人血。”颜妍轻声回答。
秦洛看着天上如豆大的星星，耳中却在仔细倾听远处动静。口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颜妍闲聊。上虞城依然宁静，显然攻击行动还没开始。但秦洛并不紧张，因此次出战他已是胜券在握，上虞战役已没太多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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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抬手看表，那带磷光指针快指到十二点。
颜妍抓住秦洛手腕，好奇问：“是她送的？改天我让我姐送你一块好不好？”
“要送你送，我可没钱。叶玉环可是个小富婆。”舒小婉转头笑道。正在三人嬉笑当儿，远处上虞城冒出一片火光。
“开始了，战斗开始了。”舒小婉小声呼叫道。
秦洛侧耳细听，果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炒豆般声音，那是机枪声。接着传来迫击炮弹的爆炸声，城里出现多处大亮点，似有房子着火。秦洛喜道：“上虞战役正式开始。下面，我们就专心等待前线战士凯旋吧。”
战斗初期进展十分顺利。由于上虞主要兵力已被龟田抽空。故而上虞城内显得空荡，少数宪兵在主要街道上巡逻。而更多区域，这些鬼子守备已顾不过来，留下很多空挡。让已十分熟悉上虞城的东北虎小队，带第一团如鱼得水般在县城偏僻区域穿插。
情报显示，守军已将主要守备力量集中在两个区域，一个是龟田司令部，另一个就是集中营，那里除原东北纵队八百多战俘外，还有刚从各地押送过来准备运往东北挖矿或修筑工事的青壮劳力，这些人基本是刚被抓获的俘虏兵。
按照攻城部署，第二营负责攻击龟田联队部守敌。而李淮亲率第一营和迫击炮连，在东北虎小队队长曹猛引到下，秘密潜入到集中营附近，准备攻击敌岗楼。
“据侦查，附近炮兵阵地已撤走，平时他们封锁中学前面这片开阔地。前面是操场，四周有四个岗楼，有大批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岗楼上有探照灯，交叉照射这片开阔地。原来驻有一个鬼子中队，现在已换防给守备中队，校舍后面是集中营，四周有四个炮楼，火力十分强大，是鬼子第二个防线。我们以前没重武器，过这第一道防线就死伤惨重；第二个防线再也过不去。此外，这四周都是铁丝网，晚上时间都通电，要万分小心。”曹猛轻声交代。李淮点点头，接着下令攻击开始。先是迫击炮营迅速将四个岗楼摧毁。接着第一营突击连剪开铁丝网，冲过开阔地。这时守在校舍内的敌人守备部队及暗藏在各处的秘密火力点，开始向正冲过开阔地的第一营倾泻火力，部队伤亡开始加大。
李淮下令迫击炮阵地前移，敲掉敌暗藏的重机枪火力点。同时攻击那片校舍，掩护突击部队冲入敌人阵地展开白刃战。半小时过后，第一营占领第一道防线，并付出不小代价。
夺取第二道防线显得轻松。四个岗楼上没有火力点，此前已被龟田抽走。至凌晨一时许，第一营夺取集中营和周边阵地，基本全歼该处守敌，顺利解救出关押在集中营的全部被俘人员。
秦洛在山岗上看了一阵后，带舒小婉和颜妍回到临时指挥部。不久就收到李淮发来电报，称已占领集中营，成功解救三千多关押被俘人员。战斗还在继续，但已胜券在握，正在追歼逃敌。
“我哥呢，快问我哥救出来了没？”舒小婉焦急问。
秦洛要机要参谋立即给李淮发电，尽快找到舒小婉哥哥并确保他安全。救出人后派专人送来司令部。可李淮回电，在集中营关押的人中没找到，正在攻打监狱，很快就会有结果。但等待长时间后仍没舒小婉哥哥消息。而这时攻城部队已控制整个上虞城，正在肃清残敌。直到三点多，李淮才匆匆赶回临时指挥部。进门后跟舒小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听到这话，舒小婉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你说吧，我挺得住。”舒小婉梗咽道，神情却显得十分坚强。
“我们找到监狱，查问几个仍关押在监狱的犯人。其中一个和你哥是同在一间牢房里。半个月前，龟田处决一批要犯也包括你哥。”李淮小声道。直到这时舒小婉才放声大哭，转身伏在秦洛怀里泣不成声。很久后才抬起脸看着秦洛泣声道：“秦洛，我现在和颜妍一样，也是孤儿了。”说罢又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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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妍也在流泪，并不断安慰着舒小婉。
见秦洛在发愣，赶忙说，“还不快安慰我姐，秦洛，你还是不是男人。”说罢，似乎想到伤心事，也伏在秦洛背上大哭起来。
直到两女哭够，秦洛才小声道：“别哭了。你们今后有我，有红星纵队，有这个大家庭。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委屈。”说罢，将舒小婉扶起来。
舒小婉是个性十分坚强的女子。尽情发泄后心情好过些。但毕竟从此后再无亲人，这让她心中充满悲伤。见大家都在看她俩，不禁感到害羞，赶忙将颜妍拉回后院，一番梳洗打扮后才回到作战室。舒小婉恭敬的站在秦洛身前，“秦洛，谢谢你，也谢谢李淮团长。秦洛，你完成对我姐妹的诺言，我和颜妍真心感谢。小妹，你也来谢秦洛，这是为我们八百多被俘弟兄感谢秦洛，感谢五星纵队。”颜妍抱拳拳稽首，真诚道：“谢谢秦洛，也谢谢李团长。”
“你俩真见外。都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李淮微笑道。
舒小婉挽住秦洛胳膊，颜妍站在他身后。秦洛又不自在起来，这可是在作战室。
“好了。上虞战役结束，你俩侍卫工作正式终止。小婉，你是纵队副司令员，是二当家呢。别真弄得像保镖一样，你可有不少属下，别让人笑话。”秦洛无奈将她挽住他胳膊的手拿开。“其实，当你保镖也不错。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幸福时刻，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舒小婉是个性格坚定敢想敢爱的女子。并没在意李淮和其他参谋人员在场，而是将心中所想当着秦洛面说出来。
“我可不敢让一个纵队副司令员当保镖。有话我们以后说，现在说正事，好不好？”秦洛话语温柔，他也不敢让舒小婉伤心。想到刚才她伏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十分可怜，心中自然产生一股怜惜之情。“我可不是纵队副司令员，就当你临时保镖侍女吧。你这人也不算太坏，算是坏人中的好人吧。”颜妍娇羞笑道。“还要真心谢谢你，如那八百多弟兄被运到东北，必是十死无生。现在他们都加入五星纵队，今后我们又可以一起打日本鬼子，我很开心。”
秦洛点头道：“李团长刚才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什么都别说。”说罢，转头对舒小婉道：“明天我带你俩去龟田办公室做客，这是我答应你们的。”
接着又对李淮道：“此次上虞作战顺利结束，是全体将士共同努力的结果。加上清风谷战役和嵊州战役，这是一次伟大胜利。只是现在嵊州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但龟田增援出师未捷，损失惨重又没重武器，还真不知他要如何攻城，如何围歼我嵊州守军。如他继续纠缠嵊州得失，我或许会改变计划，挥师南进增援王勇和龟田联队来个嵊州会战。”秦洛说罢开心大笑。舒小婉和颜妍也跟着娇笑不已，作战室洋溢着欢乐笑声。
“立即发电向参谋长通报此次作战情况，并向家里通报。我们也该准备一下，明天要到龟田办公室做客。只是客人并不欢迎呢。”秦洛说罢，站起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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