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杨家镇安静的可怕,晚风透露着丝丝寒凉,方晴站在小桥上留恋的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杨家镇各家各户门前闪烁着点点烛火的灯笼。希望有生之年她还能有回来的那一天。
金言开了辆车,停在杨家镇一旁的树林中,方晴连忙上了车,心跳的厉害,算算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她和金言私奔的事情。
金言看出方晴的不安,油门一踩,白色的车灯撕破眼前的黑暗。
“小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是那个有钱的金家少爷,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甚至还大你十岁的男人。”金言的声音伴着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若有若无的传到方晴的耳朵。
周围的景象一闪而过,黑暗仿佛无边无际,无人可知以后这前方的道路会是怎样的艰险,但是方晴却可以坚定的说出一句话。
“我不后悔。以后你去那儿,我去那儿。一生相守,不离不弃。”方晴说完这话,不觉有些脸红,她和金言只是男女朋友,但是这话一说出来感觉像是夫妻一般。
金言轻笑出声,笑声回响在车里。虽然天太黑看不见金言的脸,但方晴脑海中能浮现出金言的表情。
只听他悠悠道来:“小晴,等安定下来嫁与我好吗。”
不自觉的,方晴的眼中竟有些酸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赶紧伸手去擦。
“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你是个大我十岁的老男人。”
金言有点儿哭笑不得,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金言会栽在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丫头手中。
“我后悔没有十年前就认识你。”
“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儿,你看见我又能如何。”方晴笑眯眯的,似乎全然忘记了现在二人正在私奔逃亡的路上。
“我可以把你养在身边,看着你长大。以弥补遇见你之前空缺的时光。”金言的话虽然听上去像是玩笑,但语气却吐露着真诚。
方晴盯着车窗外,汽车朝着车站的方向行驶着。
“养在你身边,我不就成童养媳了吗。”
“要是从小就有你这么一个娇妻在身旁,金大少爷肯定就不会有现在的风流名声了。”
方晴轻咳了一声,嘟囔道:“谁管你。”
金言在距离车站几百米的一个破旧的车库停下车,然后将车开到里面,随后紧紧关上大门。显然是为了不让别人找到这是他的车。
此刻天以蒙蒙亮,稍微能看得清一点儿周围的景象了。
车站的售票员打着哈欠,丝毫没有去多注意金言和方晴一眼,只当是对平常的小情侣要出门旅行,稍微叮嘱了两句世道不平,便将票交到了二人手中。
方晴看着手中的车票,目的地距离江南并不远,但却是个有点儿偏僻的小地方,方晴甚至听都没听过。而发车时间是半个小时以后。
两人牵着手,站在站台上,远处的火车鸣笛声越来越近。
天还没亮,现在除了她二人之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车站的工作人员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
当火车停在面前,车门打开,方晴还是有一刹那的恍惚,昨天晚上她还在杨家镇,但是转眼就要乘上最早的火车,从此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
金言握紧她的手,“别怕,我会陪着你。”
只要坐上这趟火车,从此等待二人的便是崭新的生活,她不再是江南首屈一指的美女驯兽师,而他也不再是风光无限的金家大少爷。二人拥有的,只剩下金言和方晴这两个名字。
方晴一咬牙,甚至挣脱了金言的手掌,先一步踏上了离乡的火车。金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紧跟着她也上了火车。
火车停留了没多久车厢门关上,发出巨大的蒸汽喷发声。
风景如梭,眼见着熟悉的江南,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一切愈行愈远,而天色也随着火车的行驶而逐渐亮了起来。
方晴倚着车窗,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金言将方晴的头移到自己肩膀上,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盯着她安然的睡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虽然有些迷糊,但隐隐约约的还是能感受到火车的颠簸以及鸣笛声。身旁的金言身上传来的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方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金言的肩上起来,抬头看了眼火车墙上挂着的时钟,竟然已经到了中午。
方晴口有点儿渴,以至于声音都有点儿沙哑起来,“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一旁的金言显然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中,方晴醒了,他才终于能挪动挪动已经发麻的手臂。
“你应该是也累了,火车估计还要行驶至少十个小时,语气好的话,也许我们能在除夕之前赶到咱们的新家。”
咱们的新家方晴慢慢的品味着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一股不知名的兴奋自心底蔓延开来。
方晴从面前的小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给金言推了过去,而另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你都找好房子了吗?”
金言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当然,我若不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又怎会如此草率的带你私奔。”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怎么,居然这么不信任我?”
方晴嘟了嘟嘴心里想到还不是因为金言一直以来给她的形象都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少爷。她以为私奔就是话剧里的那种一男一女亡命天涯的桥段。
金言敲了一下她饱满光洁的额头眯眯眼笑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之后的生活,如果他们把我们抓到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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