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逼金言逼得那么紧,这下子好了,儿子离家出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金江本就心烦,在被刘氏这么一闹,连下巴上的胡子都有些颤抖。右手用力的一拍桌子,冲着底下不知是看笑话还是真关心的一群下人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找大少爷,要是找不到大少爷,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说完,金江累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一个下人。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杨家镇,给我把那个女驯兽师找过来!”
刘氏哭的眼睛都肿了不少,攥着手绢一直看着门外,生怕错过关于自己儿子的消息。
没过多久,刚才被金去杨家镇找方晴的下人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咣铛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犹豫了许久才害怕的说道:“老老爷,杨家镇的方晴小姐也也在昨日深夜失踪了。”
金江的手一抖,把桌上的茶水都碰翻在地,一张略显苍老的脸上红黑交加,如同火山爆发前一样。
“那个孽子!居然真的做出这种有损家门形象的事情来。”方才金江也只是猜想,说不定金言只是自己一人离开,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但结果却是,他竟带着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私奔了。
金家一早上来人的时候,杨亦也才刚起床喂孩子吃饭。
只听外面一阵骚动声,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饭碗,安抚了嗷嗷大哭的孩子,这才皱着眉头站起身要朝门外走去。
但杨峥一伸手拦住了他,面上表情有些凝重。透过窗户似乎是认出了此刻在杨家镇大吵大闹的是什么人。
“外面都是金家的人。”
杨亦一愣,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向杨峥。然后立刻道:“我得先去看看晴晴。”
杨峥点头,一双黝黑的脸上也难得的有些慌张的表情。
果不其然,杨亦一路小跑去了方晴家,甚至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进了院子就开始一个劲的呼唤方晴。但却始终没得到方晴的回应。
杨亦的心跳的厉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推开方晴的房门,里面和往日一般整洁,床边的木桌上甚至还插着一朵新鲜挂着水珠的百合花。
但床上却没有人,淡蓝色的床单上也没有一丝褶皱。
杨亦匆忙的打开方晴的衣柜,果不其然,里面的衣服少了大半。而那衣柜的最上面明晃晃的放着一封信。
她打开信,上面是方晴熟悉的笔迹。
“大嫂,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和金言远走高飞了,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私奔的那一天,但现在的局势逼迫我不得不随着金言离开。白少将咄咄逼人,甚至说大年初一便要上门提亲”
杨亦看到这里眼睛骤然瞪大,方晴从未和她说过白少将竟然有这种想法。
“我离不开金言,金言也离不开我。私奔这个决定早就在我二人心中埋下种子,但等真正实施的时候却比预想中的更令人难受。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杨家镇的人。但金言我同样割舍不下。”
如果不是看见了这封信,杨亦还是不信方晴竟然真的会做出私奔这种事情来。但她也可以感受到方晴是做出了怎样痛苦的挣扎。
“大嫂,金言已经同蒋家小姐说过了,她说会帮我们。所以无论是金家的人还是白少将都不会为难你们。马戏团现在已经发展壮大,没有我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了。小花一大他们还希望大嫂多加照顾。
不知不觉信件已到了最后一段,上面的字迹有些不连贯还有些模糊,明显是方晴经历了很大一番心理斗争才哭泣写下的。
“此经离去,也许后会无期。方晴不会忘记这几年发生的一切,如有来生,定当报答大嫂的恩情。”
杨亦看完信,心里难受的厉害,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方晴这孩子哪怕到了这时候也还是一个劲的道歉。明明如果不是因为方晴,这整个杨家镇的人也许都要饿死了。
把信给杨峥也看过之后,杨峥也是和杨亦同样的心情。他时常在想,这一切这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如果不是他那日路过客栈救了方晴,也许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夫妇二人看过信,终于走出门去直面面对来兴师问罪的金家人。
金家人浩浩荡荡来了好几十人,显然一副不问出点什么誓不罢休的姿态。
为首的男人似乎是金家的管家,四十几岁的模样,着一身黑色长袍,一看就是牙尖嘴利。一上来就询问金言和方晴的行踪。后面一群下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跟着起哄。
不知不觉间杨家镇的人也都聚到了一起。两拨人互不相让,演变到最后甚至都变成了对骂。
那管家见如此询问也无果,哼了一声,才终于带着人回去了。
金家的人走后,却还是没有人觉得松一口气。他们忍不住会想,金家现在肯定已经派人去追方晴和金言二人了,只祈求二人千万不要被人找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天晚上,白濡涯也带领着一批手下闯进了杨家镇。
要说金家的人来,他们还不怕毕竟都是些下人,但白濡涯手下的人就不一样了,个个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挎枪。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冷漠。
为首的白濡涯抬了抬军帽的帽檐,眼神扫过面面相觑的杨家镇的人。最后眼神锁定在杨亦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方晴人呢?”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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