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长袍金丝边眼镜,身材修长面容英俊。让方晴差点儿没认出来,这居然就是白濡涯。
白濡涯的装扮和那日判若两人。那日穿着挺拔的军装显得肩宽腿长气势凌人。但是今日朴素的黑色长袍眼镜盖住了凌厉的双眼,倒真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前提是忽略他腰间的枪。
白濡涯背着手,笑的让人捉摸不透。走到方晴面前站定。
“方小姐几日不见,你还是和我想的一样。”
方晴看见白濡涯还是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只要轻轻叩动扳机就可以把她这条命给取走。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白濡涯。
白濡涯扶了扶脸上的金丝边眼镜,凌厉的眼神透过镜片传递到方晴的眼中。
“还是和我想的一样,与众不同。”白濡涯伸手捻起方晴脸颊旁的一缕乌黑的卷发。
“刚才你不是说要让我亲自来请你吗,我来了。现在能和我走了吗。”白濡涯的声音带着魅惑人心的语调。
方晴咬牙轻轻拍开白濡涯的手,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担忧看着这里的杨家镇的人。
“走吧。”
白濡涯满意的点头,吩咐手下的人去开车,而他则做出请的姿势,让方晴坐上了车。
他们一共开了三辆车,那几个军官两辆车,而剩下的一辆只有白濡涯和方晴。
白濡涯开车的时候十分安静,穿着黑色长袍像是个长得好看的读书先生。
但是方晴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白濡涯一眼,她坐在副驾驶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和白濡涯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在受刑。她无时无刻不再担心他会突然给她一枪。
虽然这个担忧有些牵强,白濡涯根本没理由为了她而去浪费子弹。
“你头发很好看。”突然,白濡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方晴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白濡涯,只见他神色未变,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要不是因为车里只有他们二人,方晴真的要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幻觉了。
“谢谢。”方晴是第一次遇见有人称赞她的头发的。
方晴以为按照白濡涯的个性开起车来应该十分疯狂,但行驶了这么久却是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比其他两辆车还要慢上一截。
两个人交流了关于头发的一句话之后,车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的沉默过后,白濡涯再次开口,“你很怕我?”
方晴差点点头,但是想了想还是扯出一个无比虚假的笑容来。
“没有”
白濡涯没去看方晴,依旧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过了很久才冷冷的蹦出来几个字。
“别对我说谎。和我说假话的人,往往只有死这么一个下场。”
方晴忍不住双手颤抖,脑中又浮现起那天白濡涯拿枪抵着她额头的情景来。她活这么大没什么感到害怕的东西。但是对于白濡涯,却是真实存在的恐惧。
在白濡涯的面前任何谎言都会变得苍白无力,“我怕你。”
白濡涯抬手扶了下眼镜,然后继续专注的开车,半晌又开口道:“为什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方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换成谁都会怕一个曾经拿枪抵在她脑袋上的人。白濡涯难道只是在没话找话。还是特意吓唬她。方晴想不通,也不想去多做思考。
“我怕你开枪打死我。”方晴干脆自暴自弃的说出来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今天既然和白濡涯出来了,她横竖也没想过可以平平安安的再回去。
回答方晴的依旧是白濡涯那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有些沙哑的嗓音。
“我不会打女人,更不会杀女人。那天只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以为你会和其他女人一样屁滚尿流的跪地求饶。”
方晴这回绷不住,转头一直看着白濡涯,什么叫做开玩笑,什么叫做屁滚尿流的跪地求饶。
难道那天关乎到生命的荒唐行为只是和她开了个玩笑,但这玩笑未免有点儿太过真实了。方晴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手枪那冰凉的触感。她从未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方晴语气中有点儿不易察觉的愤怒,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和白濡涯说话,“你经常和女人这么开玩笑吗?”
白濡涯这次很快回答了她。
“没有,你是第一个。我通常只会对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这么做。你也是第一个抢抵在脑袋上还不哭不闹的。所以我喜欢。”
方晴根本搞不懂白濡涯的思维方式,前面刚说过不打女人,现在又说经常把枪抵在女人的脑袋上。这明明比单纯的打女人还要吓人百倍。
方晴不想再和白濡涯过多纠缠这个问题,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平淡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知道。”白濡涯只是简单的说出三个字。再没了下音。
方晴眉头一皱,显然是暂时忘记了白濡涯的可怕,十分莫名其妙的追问道:“什么叫做不知道?你一大早把我们整个镇闹得人仰马翻,逼我和你出来,你现在又说不知道要去哪儿?”
白濡涯把车速提高了几分,方晴一下仰在柔软的车垫上。
“我不知道女人喜欢去什么地方,要是在上海还好,江南我不熟悉。你想要去哪儿?”
方晴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出了一记重拳,却被人不温不火的推了回来,一时之间觉得生气都有点儿好笑了。
“我想回家。”
“不可能。”方晴也想到了白濡涯会这么说,毕竟她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要是白濡涯真的让她回家,刚才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她接出来了。
方晴不想在说话,一早上被那么一闹,现在困意十足,倚着舒服的车垫,轻轻闭上眼睛,“那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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