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家得了一千两银子后, 张氏和秦孝义又为如何花银子争吵起来。
张氏向来及时行乐,希望多买些首饰和衣裳,秦孝义想将银子变成田和宅子, 通通留给儿子娶媳妇。
当然,秦孝义嘴上说得大义凛然, 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不仅偷偷花了五十两银子添置新衣裳, 平日早晨不再去摊上喝鸡汤和吃小笼包, 改去冰火楼吃朝饭、吃席面。
秦娇娇早给自己和二姐存了八百两银子, 秦娇花自己也有一千两的嫁妆,三姐妹不打算搀和孙家这一千两赔偿金,由着张氏和秦孝义俩人在家里闹。
张氏一大早起床, 瞧见秦孝义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裳, 冷笑道:“哎哟, 你是个读书人, 如今这副土财主做派, 你这几十年圣贤书全白读了。”
秦孝义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撅起嘴,哼道:“土财主怎的了?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 直到最近才发现土财主比秀才实在。”
当初他还是穷秀才时, 三天才吃一顿肉,每天都愁银子从哪里来。
“那要怪你没本事, 你当我愿意当穷酸秀才娘子吗?”张氏向来嘴巴毒, 刺人一刺一个准。
“你以为我想娶你?你能嫁给我, 是你上辈子积的德!”秦孝义顿时怒了,又在房里和张氏吵起来,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父亲母亲,今日是三妹考乡试的日子,你们莫要再吵了!”秦娇美今日早起亲自给秦娇娇烙饼,熟料张氏和秦孝义的吵闹声震天,连厨房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次陛下为朝廷招贤纳才,特设恩科,女科和男科都加考一场,秦娇娇运气好,正好赶上加科乡试,不用再等上一年。
“你个老太婆,咱家三丫头要是考不中,都怪在你头上。”秦孝义黑着脸从房里走出来。
张氏嘴角一抽,指着秦孝义鼻子开骂:“呸呸呸,乌鸦嘴!有你这样当爹的吗?要说考中,中!”
“哼!”秦孝义扭头就走,往前院而去。等回到他自个儿书房后,秦孝义一个人对着墙,嘀嘀咕咕道:“佛祖啊,我方才不小心说错话,你们一定保佑我家三丫头考中啊!”
比起其他大户人家浩浩荡荡的送考队伍,秦家的送考阵仗便有些寒酸了,当然,这是秦娇娇自己要求的。
秦拾背着秦娇娇的书箱,秦娇美提着一个大包袱,亲自将秦娇娇送到贡院门口。
“三妹,二姐等你回来吃饭。”秦娇美将包袱递到秦娇娇手上,“我给你备了清凉油、姜片、薄荷丸、无极丸,都写在瓶子上呢。”
这次乡试不同以往,要考三天,共有三场,女科和男科场地一样,都是那又窄又小的号子楼。
秦娇美不怕秦娇娇饿着,就二妹体弱病了。
“二姐,家里交给你了。”秦娇娇不怕考试,怕的就是自己进去考试后,家里又闹出个什么事。
秦娇美笑着拍拍妹妹的肩,点头道:“你好好考,少操心,家里一切有我。”
秦娇娇接过书箱和包袱,朝秦拾和秦娇美挥了挥手,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走进贡院大门。
待秦娇娇进入考场后,秦娇美看着贡院门外的大阵仗,紧张得热血沸腾,对着贡院外的石狮子开始作揖:“保佑三妹一定得中!”方才她的镇定全都是假装的,为的是让秦娇娇放松。
秦拾转头四顾,也跟在她身后作揖:“中!”
二人古里古怪的行为引来不少侧目。
前来送考的人大多都怀有一颗虔诚的心,见秦娇美和秦拾对着石狮子连连作揖,不少人将信将疑跟着过来学。
谁也不知道求石狮子到底是否有用,但,人本性贪婪,秉着求了又不吃亏的想法,试一试,万一乡试得中了呢?
发展到最后,只要是个考生,在进贡院大门口前,必先对石狮子求一通考试顺利。
徐知府听着师爷对乡试考场的禀报,突然问了一句:“听说那贡院门口石狮子显灵了?”
“啊?”师爷嘴角一抽,他今早在贡院门口坐镇,将事情发展的始末尽数收于眼底,“是那秦家二姑娘起的头,在贡院门口求石狮子保佑,结果后头的人跟风都去求石狮子。”
一听又是秦家,徐知府眉毛一挑:“秦三姑娘此次下场了?”
“是。”师爷道。
“石狮子之事,就让他们去罢,别挡着路就成。”徐知府挥了挥手,“你去拟一封秦三姑娘的荐信,等乡试发榜之后,随榜一同发往京都。”
师爷愣了一下,恭恭敬敬一躬身,抬头小声问:“大人,秦三姑娘考完乡试后,至少得一年后再参考春闱,眼下写荐信,未免太着急了罢。”
“你懂什么?等她参考春闱时,还用得着咱们写荐信吗?”徐知府摇摇头,秦娇娇刚满十二,这般火急火燎参考乡试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尽早去京都参考春闱吗。
其实,以秦娇娇如今的年纪,再等两年完全不迟,不知为何着急往京都赶。
“多谢大人提点,小的明白。大人是想赶早不赶晚,我即刻为大人拟稿。”师爷明白徐知府的意思,以秦娇娇本事,等她到了京都后,不知有多少人为她写荐信,徐知府自然想争个先。
听说刘同知为秦娇娇写了一封荐信,但明显不及徐知府分量重,最多保荐秦娇娇进春闱,而徐知府的荐信,绝对能给陛下留下印象。
待回到家后,秦娇美一颗心依然七上八下,不仅看不进医书,连绣花都绣不成,才绣了十几针,手上便被扎了三四个洞。
秦娇美一个人枯坐太难受,将手头活计放下,去新院子主屋寻秦娇花,顺便拜一拜秦娇花新请回来的观音娘娘。
不知是不是受她的影响,秦娇花最近开始拜佛,不仅命人买回一座观音小像,还在主屋后隔了一个小房间,专门开辟出一个小佛堂,没事便烧香拜一拜,让秦娇美一度以为她看破红尘,打算皈依佛门了。
熟料秦娇美刚进门,便瞧见秦娇花坐在秦拾大腿上,搂着他脖子一通啃。
秦娇美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双眼,轻手轻脚从秦娇花房里退出来。
等彻底远离秦娇花的院子,秦娇美方想起,今早大姐口口声声说要为三妹拜观音,求三妹考试得中。
“大姐,我再也不信你了!”秦娇美气得在原地跺脚,她就不该相信大姐是什么正经人,大姐还是继续拜她的送子观音罢!
“大姐,你看二姐……”秦拾方才瞧见门后面伸出秦娇美的半个脑袋,吓得手一抖,差点将秦娇花扔出去。
秦娇花舔了舔唇,从秦拾怀里抬头,皱着眉,哼哧哼哧道:“她又走了?”
“是,二姐进来会又走了。”秦拾一整张脸涨得通红,直接红到了耳根,早上他刚回到家,大姐就叫他来房里。
没想到刚一跨进门槛,秦娇花眼睛冒光,如饿狼般扑上来,秦拾差点招架不住。
“不管她,她不会再进来。”秦娇花乐呵呵的,咬了秦拾脖子一口。秦娇美从小见她调戏男人,大约早已见怪不怪。
“大姐,被二姐瞧见了,怕不大好罢……”秦拾心里有些发虚,自他来到秦家后,大姐再未与他亲近过。
大半年过去了,如今二人再粘在一起,倒让他有不真实之感。
秦娇花眯了眯眼睛,伸出葱白的手指,用指尖撩着他的发丝打圈圈:“我好不容易熬走三妹,一个老实的二妹在家,我怕什么?”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秦娇娇终于出门了,她当然要开荤!吴三公子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她不能再白白错过秦拾!
这大半年来,秦拾抽条似的长高,身量约有九尺,肩宽窄腰的,再搭配上他哪一张倾倒众生的俊脸,秦娇花忍得好辛苦。
每每瞧见秦拾在她面前乱晃,秦娇花都在心里念清心咒,安慰自己,男人要养肥了再宰才带劲。
秦拾被秦娇花摸来摸去,早摸得头都晕了,等回过神来以后,他人已经躺在秦娇花的榻上,腰上的衣带也不翼而飞了。
再抬头一看,帐子里,秦娇花头发垂下,衣裳扯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个紫色绣牡丹花肚兜。肚兜包裹着她紧实的腰身,再往上,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呼之欲出。
秦拾喉头一动,只觉头脑血脉倒流,全身各处热得慌,似在被架在火焰上烤。
“阿十弟弟不要怕,让姐姐来教你。”秦娇花撩起胸前发丝,嫣然一笑,双手动作不停。
秦拾感觉他下边被拿住了,接着又动了起来,他刚张口□□一声,又被秦娇花樱唇堵了回去。
突然来的幸福,让秦拾如坠云端。
秦娇花销魂了半多时辰,大汗淋漓从榻上爬起来,打算再战一场时,丫鬟突然在门外叫道:“大姑娘,听说孙太太不行啦!孙少爷带着孙老爷来咱家门口,求咱们家二姑娘救命,您快去瞧瞧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