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景焕陪着伍子墨在家喂鸟喂了一整年, 俩货还真就闲闲乖乖了一整年。宫里闹的厉害, 果然是呈现出了“双凤争祥”的情势。
丝绸织品越来越多花样也越发繁复, 被誉为成锦, 享尽追捧。一开始只为皇家所用,官宦人家若能得赏, 哪怕只是一块方巾, 也是欢心鼓舞!
再后来皇帝恩设各地, 推广渐入佳境,大开便利之门, 求购者趋之若鹜。
而水芙蓉作为应对, 以茶为本, 还真的延伸出了一整套的茶文化沁入人心。凡客到,沏茶敬茶已成礼仪, 必不可少。
除了对茶叶、水的讲究按下不提, 更惊艳的却是茶具!
从紫砂壶到各种瓷器,甚至是那透明的琉璃杯, 件件使人爱不释手,在民间普及开来之后更是千变万化!
就连小小“茶宠”都开始有“大家”出现了。
姬景焕还记得多年之前, 曾经初与伍子墨相攀, 第一次进“宜茶”,第一次入水之榭, 那茶桌上似乎就有琉璃杯和瓷碗!也有栩栩如生的茶宠。
当时多方探寻而不得, 又碍于身份尴尬, 哄骗也未能得逞, 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朝夕相伴,一次一次天大的惊喜久了他就更是发现,他到底还是把那小混蛋看简单了。
明明是个不怎么会下棋的娃子,却下了一把好大的棋。
然而此时......
“老子要出去玩儿......老子要去旅游......老子要去北边泡温泉,去南边吹海风......”伍子墨整个瘫倒,下巴抵着桌子有气无力的念叨了一整天,不,好些天了:“老子不想待在京都了,老子特么快长毛了......冬天都快过完了,再不去来不及了啊!再不去雪景就没了!老子要去看北国风光......”
......
别说是姬景承抓不到他的短处,就连他姬景焕步步同行幕幕见证,都还是不愿意相信,这副样子的玩意儿能叱咤一时的风云!
啧啧啧......喝口茶伸个懒腰,自动无视伍子墨哼哼唧唧。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城垣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1......”
嗯?好诗!姬景焕咂咂嘴品品味道,可是这么美这么有气魄的诗,怎么就叫他这么半死不活的囔囔出来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并且,似乎未完?不念了?“还有呢?”
“......”伍子墨偏过头看看他:“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所以呢?”姬景焕挑眉。
“去玩儿吧......”伍子墨讨好。
“......”
“......”
姬景焕没再搭话,伍子墨撇着嘴继续生无可恋,气氛一时凝固,却神奇的并没显得尴尬!
“你不是挺忙的吗?突然就闲了?”这是姬景焕有点在意的。要说,他铺开的排场可不简单,居然有空耗在这里鬼哭狼嚎。
“......老子的店面,跟你们老姬家江山一样。”伍子墨挑眉开始作死。因为实在无聊,连个电子游戏小霸王都没得玩儿。
“??”姬景焕不解。
“就是有没有老大无所谓,依旧可以正常运行。”
“......”好吧。皇帝确实很久没有上朝了,姬景承这次做的相当彻底。大缪的一切在他的辛劳之下,都显得井井有条。连史册都有大篇大篇的文字在为他歌功颂德。
然而这样还不够,与他想要的相比还很是不够!却也相当近了,近到有时候闭上眼仿佛就能摸得到。
“所以你想在这种时候,跑去北边玩儿?”
“也不是非得去北边,南边也可以啊!白雪纷飞簌簌落,梅花凌寒点点开。劲风无情嗖嗖去,又见柳絮朵朵扬。而且不是我去玩儿,而是我们,我们一块儿去玩儿。”伍子墨来了点精神,支起脑袋晃晃当当。
“这样的美景京城遍地都是。”姬景焕突然就变得相当不解风情。
“你真的不想看看这万里山河?就真的不想看看自家地盘儿?”伍子墨挑眉撩拨。
“尽在脚下。”姬景焕毫不领情。
“......”哼。不玩儿就不玩儿。......哼。
伍子墨重新瘫好,有气无力。
“你不是鬼点子挺多的吗,怎么突然就偏偏吵着要出去?年关就到了,今年定然遍地炮仗漫天烟花较之去年更甚。如此盛典,引多少外地人跑来一观,你竟是一点儿都不稀罕?”
“......”爱搭不理。
“......”孩子看上去确实是憋屈坏了,姬景焕实在是哄不住了。若是有机会再让他见到阐恒那小老头儿,他必然薅光了他的三缕长须!敢带坏他家混蛋!“如此局势,本王当真是寸步离不得京都的。你就莫要白白纠缠了。”
“就一闲散王爷,忙什么忙。”伍子墨白眼一番不以为意。
姬景焕闻言一笑,放学茶杯,大手伸过去搓一搓满头软毛:“本王忙什么你还不知道啊?”
“......”...... ......“那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国库还未丰盈,新政也未兴立,皇帝太子也还康健。快,则人有横祸。慢,则需一场天灾。三哥苦苦经营这么多年,如今又如此顺遂,想必也不会急于一时。”
伍子墨听完瞪眼,语气满满的得瑟之意:“卧槽,原来老子这么重要!”早说啊,墨迹半天!
??姬景焕一愣之下开始反思,他刚才的话难道有哪一句又不小心夸到他了?!不能吧?!
“翎儿,打包行囊明早启程。”伍子墨乐颠颠的起身:“要是某些人不去也没有关系,那就明早下药毒死皇帝!”说罢一扬眉,嗯......“还有太子。”
“......”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
姬景焕气极,决定上占星台,抓最美的鸽子晚上下酒!
可是回神再想......如若是他真的想要出去,那么趁着现在还平静,能带他出去走走好像也不错,左右比惹恼了强。这丫的混蛋,狗脸!
打着探查民情丈量江山的旗号,姬景焕顺利的取得了皇帝以及姬景承的一致赞同,顺利的连他自己都吃惊!
好吧,天时地利人和了,再不顺应“民意”,恐怕是这“刁民”就又要犯老毛病了!
一行人说走就走,微服出巡一切从简,连随从都没有带很多。姬景焕身边只留了尤明远和一些个离不得的贴身奴才,伍子墨就更简单了,只带了一个蓝翎儿,一个山子,一个金串儿。
一路南下。
这也好想,毕竟是带着千金贵体的王爷游山玩水,当然不会在这寒风瑟瑟之中往北跑。
只是姬景焕没想到的是,这一走,居然就又是一年还要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