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颜斗,凉月锦绣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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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颜斗,凉月锦绣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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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皇子,别来无恙啊?杀了人都不管收尸,哪有这样不孝的儿子?”

    “那你呢?你不也没去,在这里假情假意?!宜妃,我早该看出来,什么为人亲和,与人友善,若你的尾巴还能忍一忍,或许今天还能捡回一条命!”

    看到郁越尘毫无惧色,宜妃却是自己拔了剑,向前走去。其他人面面相觑,都跟在宜妃身后,亦步亦趋。

    “郁越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的兵!就你,再加上这个贱人,只怕你是没命走出去!”

    郁越尘抱着楚玥漓,始终不曾放下。楚玥漓知道,若是凭他的功夫,想逃很容易,多了个她,便是累赘了。

    正想说,终是被他给拦下了。

    “真不知道七皇子是安的是什么心,若是说你心系碧漪公主,当初你送她和亲时便可与她私奔,莫不是为了皇位?皇上心里有没有你,我想你最清楚!不受宠的皇子,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翻天!?”

    “今日我郁越尘没能逃,是我命该如此,但是即使我死了,也不想做一个冤魂,你并无子嗣,今天所做这一切,又是为谁?你该不会告诉我为了扶植皇后娘娘的儿子吧?!”郁越尘说完,仰天长笑。

    “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如今是逃不了了,今日姑且告诉你,郁越尘,谁说本宫无子嗣?我告诉你,若不是你母妃仗着皇上的恩宠硬把我扬儿要了去,本宫会无子嗣?哈哈,如今她死了,她的儿子也将死在我的手里,真是活该!活该!”宜妃笑着,拿着剑往郁越尘的咽喉处刺去。

    “宜妃娘娘,你说什么?!”

    剑离郁越尘只有几步远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三人齐刷刷的望去,看到郁越扬讶异的表情和紧皱的眉头。一直以来,先皇的十七个皇子之中,只有郁越尘和郁越扬是两个字重叠的,两人的关系也最亲近。郁越扬看着宜妃的笑渐渐从嘴边消失,忽然觉得,是如此的陌生。

    “扬儿,你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啊!他,根本就不是你亲哥!”

    “我说宜妃向来性情孤傲,怎么会愿意与本宫合作,果不其然还是为了这个杂种!是不是皇上的还不知道呢吧?”

    o48 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二)

    “你!皇后娘娘,你别血口喷人!”

    宜妃举着剑,一步一步逼近,皇后却是一步一步的向后退。手里的剑,在此时似乎又变得沉重异常。

    “宜妃娘娘莫不是没了记性不成?嫁给皇上之前,怕已经是有身子的人了吧?本宫一直以为你是真心投靠本宫的,如今倒也没必要替你瞒着了。十二皇子,如今知道你亲娘,是怎样下作的女人吧?”

    众人听罢,全都屏气凝神,如今这皇上殁了,竟然还会有这种事。皇后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无论如何,十二皇子都与皇位绝缘了,这宜妃,更是颜面无存。

    楚玥漓看向郁越尘,不知是何种表情。正在思忖的时候,又看到皇后忽的转身,

    “哈哈,先帝啊先帝,本宫最不招你待见,你却忌讳本宫的家室,未曾动过本宫分毫。却是不知道,你最宠的两个妃子,一个与人勾搭成j,另一个你却是白替他人养了儿子!哈哈!”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见宜妃拿着剑,直直的往皇后身上冲去,皇后下意识的闭眼,预想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再睁开眼,却只看到楚玥漓宛若深秋的落叶,飘然的往地上倒去。

    郁越尘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怀里安分的人,会突然推开他,生生的替皇后挨了那一剑,过去抱紧她,看她的脸顿时惨白,毫无血色。

    皇后也被这一幕吓呆了,宜妃这么一闹,却是正好给皇后找了一个除去她的理由。一世聪明,儿子被夺了去,隐忍到现在,却为这点小事丢了性命。皇后一个眼神递过去,宜妃便被几个禁军压制住。

    皇帝殁了,只有皇帝旨意,才可调动禁军,却如今,禁军令却在皇后手里。

    让皇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她一直讨厌的丫头竟然替她挡了那么一剑,伤在右边的腰侧,虽不至于要了性命,但是无论如何,心里却是疑惑之极。

    皇后蹲下,看着楚玥漓惨白的脸上直冒冷汗,却还倔强的阻止郁越尘给她止血。

    “你有什么事,说出来,你救了本宫,本宫必定会应你所言!”皇后看着楚玥漓,安慰似的说道。

    “皇后娘娘,我求——求你放过他!”

    皇后撇了一眼郁越尘,又看向地上的楚玥漓。将手快速的抽离。

    “你救本宫,就是为他?”

    楚玥漓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又艰难的睁开。却是奋力攀上了皇后的手,被皇后嫌恶的躲开。

    楚玥漓轻咳了两声,郁越尘却是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很明显的感受到手心里的粘稠和濡湿,郁越尘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她会这样伤害自己来保全他,脸上却是半分不敢表露出来。拳头紧了又紧,却被楚玥漓一下子握住。

    o49 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三)

    皇后缓缓而立,听到地上楚玥漓在郁越尘怀里一声比一声粗重的喘息。思忖片刻,便是扬了扬手,众人都待命之时,却听到皇后说了一句:

    “送七皇子和楚姑娘出宫,今晚的事,本宫决议不再追究。只是,这朝中不可一日无主,七皇子,你说本宫应该如何是好?”皇后轻笑,今晚尤其妖孽了许多。

    “谢谢皇后恩典,自然是皇后娘娘你——说了算的!”郁越尘对上皇后的眸子,先是静默,随即却是恭敬的低了头叩谢。

    皇后几声豪放的笑声,与这哀鸣的钟声格格不入。今晚的雾霭,越发的浓重,宫灯明灭可见,可人心却模糊极了。

    众人看着,没有再出声,宜妃的叫骂忽的就没了,说不定是被处以极刑。郁越扬也被皇后扣了起来,说是为查清皇族血脉。这一切,让郁越尘觉得异常的沉重。

    一时间,既模糊又清醒,楚玥漓早已经昏睡了过去,郁越尘抱着她,看也没看,飞奔而走。

    “皇后娘娘,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要老奴说,就是将他和那丫头一并除了,也不影响我们的大计!”

    皇后身边的桂嬷嬷一路跟着,眼神里却是闪烁着恨意。

    “本宫向来不会欠别人的,再说了,那丫头身份特殊,你就不怕璃国纠结各国来乱?这丫头,本宫非但不杀她,反而要好好的赏她!以前我为难过她,若是不能收为已用,再除了也不迟!”

    喧嚣的萱政殿此刻忽的沉寂了下来。只听得呼呼的风声作响。

    “皇后娘娘,如今我们当怎么办?”

    “哈哈哈……你也跟了我几十年了,我向来是急性子,不过这次,本宫不急!摆驾,回宫!”

    不知道郁越尘的速度有多快,楚玥漓在混沌的情况下,却只听到耳边的空气飞快的窜流。许久才停歇。

    一连昏睡了数日,楚玥漓再次醒来之时,身边却是连一人都没有。伤口之时隐隐的疼,身上的衣服,也是换新了的。

    这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楚玥漓干脆又把眼睛合上。

    故意放缓的脚步声,轻轻的叹息声合在一起,楚玥漓的鼻子忽的酸酸的。

    “已经多日,她怎么还不醒,莫不是你给她用的药不对?”

    楚玥漓听的出来,那是郁越尘的声音,她没有听见回答,却是听到关门的声音。有种叫做失望的情绪从脑子里溢出来。

    这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拉着,楚玥漓眯眼,却只感受到自己手上的湿意。

    楚玥漓自己在被窝嘀咕,这大男人,不会是哭了吧?这不至于吧?不就是受伤了嘛,这不还没死?干脆施展下同情心,蓦地睁开眼,却与对面的灰褐色的眸子对视。

    o5o 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四)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房间?他,他呢?”楚玥漓抽出手,捏着被子,直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墙上,传来阵阵凉意。

    那人先是惊讶了一会儿,随即从唇边漾来笑意。不同于郁越尘的阴郁,眼前这个人,倒是很阳光,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却有一种排斥的距离感。总之感觉怪怪的。

    “别怕,我只是个江洋大盗外加用药圣手而已!”说着起身,看着楚玥漓的动作,只觉得这小女人,甚是有趣。

    “啊?江洋大盗?那……这……”楚玥漓低头,看着自己刚好合身的衣服,种种疑惑从心头开始慢慢蔓延。

    “看来我这手量的真准确,哈哈!”那人说完,忽的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惊愕的楚玥漓。随意贴耳,说了一句:“没想到小姑娘身子单薄,但是还挺有料的嘛!”

    楚玥漓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他却灵巧的躲过,紧紧的握住楚玥漓的手腕。

    “恼羞成怒?”那人禁锢着楚玥漓的手腕,依旧是笑吟吟的。

    楚玥漓立马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什么温和阳光,明明就是地痞流氓加无赖。意识到这一点,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也不再挣扎。

    “咦?怎么不闹了?受了伤还那么有劲?”好像突然起了兴趣似的,看着眼前时而暴躁,时而平静的人儿。

    “哎,我问你,你到底是谁?他呢?我要找他!”楚玥漓懒得看他,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他却没使劲,还像挺享受似的。

    “我的美人儿,俊男面前,你还想他?我一会儿就把他变成太监,让你再念叨!”

    “你!”

    “怎样?”

    楚玥漓听他的语气,想必应该和郁越尘很熟,甚至还像是不分彼此。那眼前这个人,莫不是也是王爷?但是他的眼睛怎么是灰褐色的,不似郁越尘,黑的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看到她的恍惚和迷离,便知道她的想法,倒是不急着介绍自己,留点儿神秘感,还是蛮不错的。

    “喂,我身上的伤是你治好的?”楚玥漓抬起胳膊,却是牵动腰上的伤口,狠狠的疼了一下,两只眉毛都差点儿挤到一块儿去。

    “叫你别乱动,竟然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那人白了她一眼,倒是没理会她的疼痛,哼着小曲便走了。

    楚玥漓本想叫住他,后来仔细一想,还是觉得很是不妥。于是便重新躺好,拿起被子便蒙上了自己的头。

    脑子里总是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最终抵不过瞌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过,这一觉很浅,再一次听到门吱吱的响声,楚玥漓却是起床,另一只胳膊抓住自己的枕头便扔了过去,顿时地面上响起了一阵清脆的东西破裂的声音。

    o51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甘堕(一)

    郁越尘满脸的错愕,楚玥漓顺着声音抬头望,眼眸顿时放大,自己以为进来的又是那人。却没成想,竟是郁越尘。看着地上的碎屑便知道,他是特意来送药的。只是被自己给打翻了。

    像是一个办错了事情的孩子,在乖乖的等大人的训斥一样。楚玥漓看着郁越尘的眼神甚是无辜。郁越尘却一个字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哎!”楚玥漓抿着嘴,以为他生气了,两个食指不停的缠绕着被子,显得十分局促。失落之时却是看到郁越尘果然又转身回来。

    “没事吧?”

    只撂下了这么几个字,郁越尘又准备转身,楚玥漓使劲的捏着手心的被子。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问,自己何时醒的都不知道吧?好歹是为了他受的伤,他怎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想来就气。

    看到她脸色突然就阴了下来,郁越尘这才进去。走到床边,坐下。

    “怎么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我挡你的路了?”楚玥漓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从他冰凉的语气里,竟然读不出丝毫的急切。

    “后悔什么?你以为我想做什么?”郁越尘猛地站起,俯身,“你还是别试图揣测我,我要做的事,向来容不得别人插手。即使没有你,我依旧无恙。罢了,好好养伤。我回去再添一碗。伤没好,就别耍小性子了。”

    这次,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即使没有她,他也会好好的?那么,她在他眼里,岂不是很可笑。凝聚了自己所有勇气与信念的东西,到头来,却被人告知根本就不用存在?顿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

    眼泪不停的在眼里打转,突然感觉万分的无奈。

    “呦,刚才不是还想砸我?怎么?这会儿没力气了?反倒是哭哭啼啼的!”

    楚玥漓看过去,墨枫允的手里多了两瓶酒,酒香很浓,闻的出来,这酒,必是珍藏了好久的上等品。

    “拿来,我也要喝!”楚玥漓一把抹去了眼泪,朝刚才的人伸出了手。

    “不行,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啊?再说了,你不是受伤了吗?要是被那货知道了,非把我的皮剐了不可!”一边说着,一边豪放的喝着。看着他的样子,楚玥漓眼急。

    “郁越尘?你跟有什么关系?”刚说完,便突然想起来,他和郁越尘像是早就认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我也想喝!”

    “哈哈,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姑且分给你吧!”边说边给楚玥漓倒酒,楚玥漓不敢在牵动伤口,身子缓缓的挪了挪。便接过了他手里的酒。

    “难道他是你哥哥?那么你是几王爷?”

    o52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甘堕(二)

    听到他的话,楚玥漓更加坚信,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只是……他为何又和他不同,是灰褐色的眸子。他又说自己是江洋大盗?这之间,难道有联系吗?

    “女人,还是别太聪明,聪明没好处!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回去拿个绣花针不就得了,那小身板,还为男人挡刀剑,那男人也真没用!”墨枫允边喝边表示嗤之以鼻。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楚玥漓说完,一把夺过酒,便自顾自的开始饮用了起来。

    两人喝的很尽兴,谁都没有作罢,只是楚玥漓却不似墨枫允,过了一小会儿便已经醉的差不多了。因为醉酒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分外迷人。让人看了,有些情不自禁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安排楚玥漓躺下,那人看了几眼,却走出了门,这时,正好与正要进来的郁越尘对视。

    “允兄那不为人知的习惯不知何时竟然更改了?”

    “她是意外!”墨枫允看了看床上的楚玥漓,又轻微的叹了口气。

    “意外?你莫不是告诉我,当初碧漪也是意外!”郁越尘不动声色,却字字逼人。“莫不是我的女人,都是你的意外?!”

    “我没想到,即使现在,你还是没办法释怀。我以为我们还是兄弟,以前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了!”

    “哦?允兄倒是能想的开啊!莫不是我又小气了不成?”郁越尘刚要进去的脚步在此刻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拿着酒壶的墨枫允,一把夺了过来。

    “几年未见,还是好酒量!功夫见长,这脾气倒也见长!”墨枫允并未动怒,依旧是笑着,看着郁越尘又仰起头,一饮而尽。

    郁越尘并未做声,而是撇了墨枫允一眼,这一眼,墨枫允却读出了愤怒,或者说是敌意。悠长的叹息,从墨枫允口中传出。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你!”过了许久,郁越尘才出声,这声音,却是宛若千年的寒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墨枫允犹豫了一下,低着头,从袖口中掏出一片甚是精致的玉叶,上面纹路分明,墨枫允又看了一眼,递给郁越尘。

    郁越尘却并未接过,眼神也变得复杂。

    “怎么?不会是拿着这个让我怀旧吧?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你,也该随着那件事一起抹去!”郁越尘说着,将手中的酒壶重重的搁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玥漓只觉得迷迷糊糊的,脸上热,心里也急躁的很。眼睛却怎么努力都睁不开。在迷糊中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却不是很清晰。终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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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3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甘堕(三)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头也疼的发胀,似乎比前一日更严重了。楚玥漓勉强支撑着坐起,却是发现屋内院里静悄悄的一片,不禁眉头微皱。披了衣服,往院里走去。看了看眼前已经快凋谢了的黄|色迎春花,突然觉得韶光已逝,竟有些伤感。

    想起那天的事情,不禁眉头微皱。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海水,但是海底却不知是怎样的波澜壮阔。梁帝驾崩的消息竟没有传开,难道是皇后将这事压下了?

    正思忖着,却是看到应怜慌慌张张的跑来,气喘吁吁的。

    “公主,不……不好了!”

    楚玥漓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匆忙的样子,“不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天能塌下来不成?”

    “公主,这次的天怕是真的要塌了!你也被牵连,他……他被当街唾骂,怕是……”应怜还没有说完,楚玥漓便没了踪影。

    楚玥漓想起应怜的话,便往闹市跑去,他被当街唾骂是什么意思?越想越不安,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来,越来越凌乱。

    看到菜市口的地方,人群拥挤,一股腥味和恶臭扑鼻而来。她疾步向前,却是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一下子狼狈的爬在地上。

    这时候,突然听得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快看,就是那个妖女!”

    只这一声,楚玥漓觉得瞬间被人围住,还没有抬头,脑袋便被砸中,生疼生疼的。一股臭味飘来,定睛看是,竟是露着脚趾头的破鞋。

    “大家来瞧一瞧啊,这就是那妖女,我们先皇就是被这妖女勾结乱党害死的!你说我们梁国白白送了十八座城池,现在可倒好,一国无主,我看,怕是又该打仗了!”

    “幸亏咱们皇后娘娘英明,真是一代巾帼啊,这时候,多亏皇后娘娘主持大局。救万民与水火之中……”

    “砸死她,如今还敢出来抛头露面,我们打死她,为先皇报仇!”

    “好!”

    “好!”

    ……

    楚玥漓就算不明白也猜的差不多了,预想的果然没错,皇后即便放了他们出来,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却是没想到,竟然用的是这种卑劣的途径。要不她常在深宫,未曾示人,怎的今天毁容了还能给人认出来。

    身上不断被扔杂物,还有倒脏水的,身上凉意袭来,仅存的那一点点醉意霎时间没了。原来这分明就是个局,她还傻傻的被人当做棋子摆了一道!

    早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抱着头低低的啜泣。忽然,一个趔趄,被拉入到一个怀抱中。

    “怎么这么傻,不会站起来跑吗?!”墨枫允把楚玥漓扶起来,将瑟瑟发抖的她护在怀里,吵周围的人吼到:“够了!谁都没有权利指责她!”

    o54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甘堕(四)

    感觉到怀中的人没有原来颤抖的那么厉害,胳膊才稍稍松了一点点。

    “郁越尘是怎么回事,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楚玥漓如梦初醒,“他呢?应怜说他被……”

    “说你傻你还真的傻!你以为他也会像你一样任人欺负?!”墨枫允没等她说完,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但是眼神却丝毫不掩饰关切。

    楚玥漓打断他的话:“墨枫允,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墨枫允苦涩一笑,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看到怀里的人软绵绵的,直往地上跌去……没来得及多想,抱着她远离了人群。

    到了门口,却碰到郁越尘阴郁的那张脸。瞥了他们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停在那。

    墨枫允看了看怀里的人,刚想张口说什么,却看到郁越尘闪身进了院,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再出来看时,郁越尘竟是直接坐在地上,眉头紧皱。

    “我败了。”许久,郁越尘喃喃道。

    “你有胆去找你父皇的时候,就应该料到这样的结果!如今,你告诉我,是百密一疏还是思虑不周?!兄弟们等着你凯旋,如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去交差!”眸子凝滞,看着地上的他。“还有,她是因为你受伤的……”墨枫允看地上的人,出声提到。

    “不是有你么?要我作甚?师傅要你助我,没要你落井下石!”说着,一声轻哼,别过头去。

    “呵,我如今才明白。你这招棋,下错了地方。”看他没应声,才又继续道:“我想与先皇亲近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体……却是你,当了这先皇驾崩的最后一人,而且怀里还是先皇欲册封的妃子,难免……”

    “难不成你也认为,是我“弑父夺妃”?”郁越尘猛地站起来,向墨枫允定睛看去。

    先是一阵静默,墨枫允忽得说:“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你一点都不爱她!”

    “我爱不爱她是我的事,如今你不过是我的手下,也妄想教训我!”

    墨枫允没有接话,却是继续道:“你虽错了,但是知道以退为进。师傅仙逝之前,要我助你,答应过他的话,我自是做到。你如今这般,倒让我看轻了去。”

    墨枫允说完,便朝门口走去,却是不忘说了一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顿了顿,又道:“我不管她这颗棋子还有没有利用价值,若你能自保,必要护得她周全!”

    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这别院之中。郁越尘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

    郁越尘自嘲一笑,他的事,从来勿需别人多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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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5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一)

    转过头,与楚玥漓对私,只见她脸色苍白的宛若一张纸,额上满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双手艰难的扶着门边的侧棱。此刻,心口像是千万的刀锋在一点一点的凌迟她的心。

    郁越尘看着此时的她,刚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决然转身。

    身后,楚玥漓就像是没有主心骨,斜倚案下,只余泪眼潸然。

    应怜从外边急匆匆的跑来,就看到楚玥漓神色空洞,黯然无光。顿时给吓坏了,跑过去扶起楚玥漓,“公主,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在地上坐着?”

    回应她的,只是楚玥漓缓缓的摇摇头,依旧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即使从皇后那里回来,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楚玥漓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急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我去找王爷!”应怜说完,抬脚正欲往门外。却听到屋里楚玥漓的声音:“哪都不许去,回来!”

    “公主!”

    “长本事了?我的话都不听了?”楚玥漓强忍着眼角的湿意,声音坚决、冷若冰霜。

    “没有,应怜一心一意侍奉公主,绝无二心!”应怜从未见过楚玥漓生气,平日不曾见她怒过,总是言笑浅浅,温柔可人的。此时只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应怜,对不起,是我不该对你发脾气。赶紧起来吧!”楚玥漓扶起地上的应怜,艰难的从嘴角扯出一抹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应怜用手帕抹去了眼角的泪,却是看到,门口不远处,郁越尘背手而立,风度依旧未减,却看得出一脸疲惫。

    “公……公主,王爷在门外……”应怜看着郁越尘的方向,对楚玥漓说道。

    楚玥漓微微抬头,果然对上郁越尘一张阴郁的脸,顿时,他和墨枫允的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应怜,这里不安全,你们收拾东西,一会儿我接你们离开……”郁越尘最终还是转身了,没有多说一个字,一句话。

    郁越尘心中抑郁,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背后一阵熟悉的清香。接着,腰被楚玥漓从身后环住,她的娇小,她的颤抖……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脑中有一种想要炸开的感觉。人非草木,岂能无感,可是怎么面对他。一向勇者无畏的他竟然没有了转身的勇气。

    低头,看着她的手,他的大手覆上去,顿时感觉她的手竟然没有一丝温度。他竟不知道,她竟然这样凉。

    心里骤然一疼。

    突然铁不下心,挣脱。

    感受到他的僵硬和温热,楚玥漓又把头往他身上靠了靠。“那些话我已经忘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玥漓,他说的没错!”郁越尘声音低沉,手指用力,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o56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二)

    郁越尘感觉背上的湿意,却没有多作停留,而是大步的走了出去。

    楚玥漓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感觉心里被层层堵着。有如千万根细针,一点一点的扎进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透不过气。

    “公主……”应怜看到楚玥漓的泪一滴滴滚落,从内屋拿来一个大氅,给她披上。

    据说,人难过的时候,心会凉。

    “应怜,我怎么办?我都说了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为什么回不去当初呢?”楚玥漓说着,缓缓回头。

    应怜也委实难过。可是她只是个丫头而已,又有什么权利去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忽然不知道何处可归。

    正踌躇,应怜拿了收拾好的包裹便出来了。她背井离乡,本来衣物就没带许多,这次从梁国皇宫逃出来,也是一件衣服都没有拿。所以行李并不是很多。

    楚玥漓看看外面,又看着应怜。原本精致的发髻此时有稍许的凌乱,本就瘦弱的身躯在这风中显得格外的羸弱。

    “应怜,我们走吧!回我们的璃国,我本就是个替嫁的和亲公主,和亲的那个人殁了。现在,无一人可护我们周全,他……”想起郁越尘,却是又哽咽了,过了少顷,抹去了眼角的泪。才继续道:“他也不需要我了,我自是当……离开……”

    “我带你走!”

    楚玥漓刚说完,便看到墨枫允一袭黑衣向她走过来,她细看时,竟然有片刻的恍惚。原来未曾仔细瞧过他,他眉梢英气逼人,不过走近时,才发觉他竟有一丝怒气。

    墨枫允说完,便要去拉楚玥漓的衣袖。楚玥漓一阵后退,却是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像是踩到了什么,一惊一下,便与郁越尘那张阴郁的脸对视。不由得慌乱了。

    定定站稳,才又听得他道:“你要走,本王不许。若是跟他走,本王更不许!”看向他的目光,才发现他和墨枫允对视,霎时间宛若空气少了些许,讶异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是你的丫鬟,你凭什么做主!”墨枫允向来是沉得住气的,可以看到她热泪涟涟,顿时心里就火急火燎。

    “呵,没看出来啊!刚才你还抱着我卑微的祈求,现在就转投别的男人了?好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藏得够深啊,我都差点没看出来!”郁越尘忽然转向她,嘴角的笑甚是讽刺。

    “我没有!我……”不等她说完,郁越尘已经烦躁的摆了摆手。“解释吗?只可惜,我这里从来不需要!”

    说完,没有理会楚玥漓,指着一边的墨枫允便说:“墨左史,本少主待手下向来不薄!这女人,既然你看上了,本少主就赏给你,如何?!”

    ——

    据说要虐了,亲们挺住!

    o57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三)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过去的一切都被那样轻而易举的抹去了,不留分毫。

    她以为,他那晚那样救她。多少事有些感情的吧,时至今日,却是忽然看清了。她甚至不知道,她这颗棋子,竟然曾经当的那么的真实。

    墨枫允看得见她心底的伤,不禁眉头皱在一起。这样的屈辱,他怎会让她承受。正准备开口拒绝。却是手心忽然一凉,低头看时,竟然发现她的手就在他掌心。

    正诧异时,却看到楚玥漓笑的倾国倾城,缓缓说道:“恰好我与墨枫允……两情相悦,如今玥漓谢谢七王爷成全!”

    墨枫允的眼里划过一丝疑虑,霎时便明白了,于是,又紧了紧她的手。反而携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如此甚好,如今我也算抱得美人归,定不辜负少主的吩咐,好好待她,绝无二心。”这说给她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

    郁越尘看向他们交缠的十指,觉得一阵莫名的心烦,不由得紧了紧拳头。袖子一挥,终是别过头去,自嘲的扬扬嘴角。

    “那我带玥漓离开,想必少主你……会成全的吧?”墨枫允看着楚玥漓的样子,有些落魄失神,若是能带她好好休养一阵子,想必会恢复很多,还有,她的脸。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痕,若是能治好,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随便你们!”刚说出口,郁越尘便懊悔了,忽然觉得讽刺,他这是做什么?放任他们离开?

    墨枫允正准备拉着楚玥漓道谢,却又听见一声传来,“我这里缺人筹谋,她可以走,你必须留下!”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的善罢甘休,他竟用这种方式逼他们分开。

    楚玥漓还是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头又低了几分。她现在都不知道刚刚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这时候,天气忽然阴郁了起来。想必这雨也是不久便到了。满城的觉得甚是憋闷,心里也顿时陇上了一层阴霾。

    随行的车夫和丫头在慌张的喂马,收拾行装。直到此时,楚玥漓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是说这里不安全,便要收拾东西匆忙的离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雨就急速的下落,冲刷了笼罩满城的阴郁。楚玥漓站在雨中,一时忘记了怎么去跑,索性,闭上眼,享受着久违的湿意。

    像是忽然看透了一般,往日的情定私守。终归是无边欲孽。许久,深深吐出那口憋闷已久的气,终归情浓。刚开始,便要结束了罢……

    这时,听得见应怜的喊,才向马车走去,索性墨枫允没有要求和她同乘,依旧是她和应怜两人。

    掀开车帘,苍黄的天底下,萧瑟的小镇,没有一丝活气。

    —

    以后会越来越精彩滴,相信偶撒!

    o58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四)

    她没有问这是要去哪里,也没有再见那两个人。只是几日过后,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觉得这周围的事物渐渐熟悉了起来。叫了应怜,才知道这里便是靖边。

    她离璃国又近了,若是提出回宫看看父皇母后,不知道他是否会应允。又想起她随手一挥,就把自己赏给了别人,心里更是一阵刺痛。

    五月的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在车里,却是觉得乏味烦躁的很。听说皇后派了许多人搜查他们的下落。所以每个人都换了平常老百姓的装扮。晚上,一行人住在郁越尘买来的院子里,虽说小,但是收拾的倒也干净。

    晚上静谧的可以听得见不知名虫子的低鸣。了无睡意,干脆起来坐在在石阶上,望向这无边的夜色。

    子时已过了些许,忽然听得见紊乱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这时,楚玥漓站起身,往后退到屋内。往门外偷偷的探了探脑袋。

    “爷,慢点!”楚玥漓听得清楚,竟是女子的声音,声音婉转,但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隐隐的月光,却是没能看清这女子的模样。

    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逼迫自己在床上躺下,却又按捺不住好奇,终于起身,越来越近之时,才听得见女子的低吟和男人的。

    虽未经历过情事,但大抵也知道里面的状况。不禁红了脸,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却是踩到石子,往后跌去。不禁疼的失声叫了出来。

    “谁?”熟悉的声音,紧接着,身体便是一阵剧痛,心口处的粘稠说明了她受伤的事实。

    还没从刺痛中缓过来,便被一只手牢牢的卡住自己的脖子。楚玥漓定睛看,却是在月光之下男人发狠的眸子。她闻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却是再也看不懂他。

    身后,女子裹着薄薄的衣物,缓缓而出。“爷,她是谁?”千娇媚态,一语而出。

    “无关紧要的人!”他手一松,不顾她已经流血的身躯,重新跌在地上。

    楚玥漓听的清清楚楚,她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爷,她若是听到我们的话,此人不可留!”

    “我说了,她是无关紧要的人,再说了,他中了我的针,亦是活不了多久。”说完,看向地上的她:“你,还不快滚!”郁越尘看着正在流血的她,心里一狠,指着不远处她自己的房间。

    楚玥漓捂住胸口,却看到他折了回去,将一件披风披在那女子身上,动作甚是轻柔:“天凉,你出来干什么,快跟我回去!”说着,拥着怀里的人向屋里走去。一声哐当的门响,楚玥漓才回过神。

    楚玥漓缓缓低下了头,郁越尘,夜色正凉,衣衾凉薄的人,何止她一人。只顾得为她添衣,可知我也怕冷……

    o59 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一)

    楚玥漓自是不知道,她的血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她不愿吵醒其他人,只有自己慢慢剪破了衣物,此时,伤口已经偏黑,他说活不了多久,看来……

    渐渐的没了意识,晕在桌前,血,依旧在流。

    两日后。

    听得见耳边低低的啜泣,楚玥漓艰难的睁开眼。

    “动了,墨公子,公主她醒了!”应怜破涕为笑,看着床上刚刚睁开眼的楚玥漓。

    “还痛不痛?有没有眩晕的感觉?”墨枫允坐在她床边,神色紧张。

    楚玥漓本想朝他笑笑的,可是丝毫没有力气,轻微的摇了摇头,又看向他。脑中却只记得当日猩红的血,和那人狠戾的眸子……

    她以为,她会死。

    他大抵知道外边的那人就是她吧,当时出手的时候,是否依旧无半点犹豫,只记得他发狠的说:没关系,她活不了多久……

    墨枫允长臂一捞,将楚玥漓圈在怀里,手臂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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