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越扬微微皱起了眉,眼前这女子,却是不一般。
“好伶俐的女子。你是玥漓公主吧,那碧漪呢?她在哪?”
听他这么一问,就知道眼前这位十二皇子,看样子是只知道她不是碧漪,却也不似郁越尘知道的那么清楚,心里的担忧霎时间就少了很多。
“碧漪是我皇姐,因身染顽疾,不能出嫁和亲,为保我璃国万世太平,我才和郁越尘商量,漫天过海。既然十二皇子知道此事,想必也是七皇子身边最能信得过之人,今日我坦诚相告,望十二皇子不再有什么疑虑,也不要迁怒于他。可好?”
郁越扬看了看楚玥漓这一字一顿说话的样子,怎么看都挑不出破绽。心中却是万分怀疑,既然她是碧漪的妹妹,但是她又为何会叫七哥“尘”呢?想来想去,依然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放弃,与楚玥漓一起,往踏月殿走去。
还没有走到宫门口,却是有太监慌慌张张的一个个跑过去。
楚玥漓嘴边截了一个人,细细询问:“这是怎么了?”
“皇上,皇上一直咳血,宫里的御医都去了!”说完便跑来了。楚玥漓眉头微皱,早都听闻这皇上一直身有顽疾,自己刚到宫中,若是此时皇上身体支撑不住,那自己的命运,就只有陪葬这一条了。想到这里,不禁不寒而栗。
“玥漓公主,我父皇身体有恙,我就不多奉陪了,先行告辞!”
楚玥漓点了点头,回到宫中,却是坐立难安,久闻梁国皇上抱病已久,太子之位尚没有确立,未免朝廷纷争,以后这时日,怕是战乱不可避免。
如今之计,就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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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24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
“皇上,碧漪公主求见。”
过了许久,皇上的内侍公公出门来报,皇上让玥漓进去。
楚玥漓见众御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看见楚玥漓前来,宛若看到救星一般。
“碧漪参见皇上。”楚玥漓缓缓屈膝跪下,看到此时的皇帝像是没有了一丝力气,看到楚玥漓前来,便把手伸向楚玥漓,示意她坐在床边。
“璃国有一偏方,或许可医治皇上的顽疾。请众位御医先出去,我有需要再叫你们。”说罢,转头看了看梁帝,似在征求梁帝的同意。
楚玥漓说完,众人看到皇帝缓缓的点头,宛若得到了大赦,都接二连三的退了出去。
“皇上,碧漪为你治病。”楚玥漓说完,用大拇指轻轻的揉nie皇上的两鬓。轻声说着:“皇上,这样舒服些吗?”
“嗯,看来朕是娶了一个宝,碧漪,今晚朕就不传召了,你就留下来吧!”
楚玥漓不禁微微一惊,屏气凝神,却是放缓了语气。“皇上,你身体不适,碧漪不宜侍寝……”
“呵呵,朕的身体,朕心里清楚,你今日前来,怕不是为朕吧?”有些自嘲的语气,楚玥漓有些吃惊。
楚玥漓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此言。心里万分不安,却是来回捏着手腕的玉镯,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
“朕的七儿从没有这样出过差错,你说,朕应该如何处置你?”
楚玥漓听皇上这么一说,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根本就是试探?却是浅笑,“皇上,碧漪为你分忧,你却静说这些碧漪听不懂的话。原来皇上无大碍,还害的碧漪如此担心,那碧漪应如何处置皇上?”
“放肆!”
楚玥漓听的后面的声音,还未站起身,便被后面的人扇了一个耳光。楚玥漓捂着半边脸,疼的眼泪直掉。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掌管后宫,听到这出言不逊之人,理应责罚,莫不是皇上还要包庇不成?”
楚玥漓看眼前这位妇人,虽年华老去但是浑身上下依然吐露这不凡的贵气。皇上竟没有起脾气,想来在前朝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碧漪在给皇上开玩笑,却不成想给皇后娘娘听见了,竟然还当了真了,真是碧漪的错,皇后娘娘教训的是。碧漪以后自当言辞谨慎,不会再出差错。”楚玥漓屈膝,向皇后行礼。
“皇后,朕与碧漪有话要说,你去让敬事处的人不必再来,朕今晚就传召碧漪侍寝,其余人退下!”梁帝看了看皇后的样子,顿时觉得一阵心烦。
“皇上!”
“退下吧!”梁帝摆摆手,自己重新躺下。
皇后经过楚玥漓,狠狠的瞪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就走。
o25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二)
正在张望的时候,却是看到郁越尘那一张脸,满脸阴郁。楚玥漓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他,慌忙的别过脸去。
“碧漪,朕要去御花园走走,你跟朕来。”
“是。”楚玥漓应道,慌忙平整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走在皇上的后面,一步三回头的往后边张望。
风吹到身上还伴着春日正午的暖意,御花园里,一池碧波。御花园此刻是极争风的,簇簇朵朵的花珍奇斗艳。梁国皇都的御花园,却不似璃国那样单调,唯有桃花尽占芬芳。回廊里有细细碎碎作响,细看却是不知名的鸟儿落下了又飞走了。湖面是极绿的颜色,仿佛深邃的能把人吸进去,楚玥漓呆呆的望着,不由得出了神。
“碧漪莫不是想家了?怎么,嫁给朕,可委屈?”
楚玥漓没有回话,嘴角却还是浅浅的笑着,看着这御花园的景色。
“朕只是好久没有和人聊聊了,或许是你涉世未深,你刚刚对朕说的那些话,却让朕一下子想到了朕还是皇子的时候,朕的太子妃,也是一样秀丽可人。罢了罢了,不说了。”
“皇上,你这身体?”
“朕时好时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行了。”
“皇上,莫不要如此说,皇上还能万岁呢。”
“你也来哄朕吗?朕不希望你和后宫的女人一样来讨好朕。罢了,回去歇息吧!”
“皇上……”楚玥漓左右为难,根本就不知道皇上今天这一番话的目的,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是好,恍惚间,却听得他说:“朕不想逼你,但是也容不得朕的人心里念着朕的儿子!”
“皇上,碧漪没有!”
“没有?你以为,就凭他的狼子野心,朕会不派人跟着他?还是他为你疗伤,朕不清楚?”
楚玥漓没有想到,在朝中的皇上竟然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那他,会不会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碧漪?想到这里,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碧漪自认为清者自清,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皇上若是信了那些小人之言,就算是处死碧漪,碧漪无怨无悔。”楚玥漓跪在地上,看着梁帝铁青着的一张脸,嘴上那样说,心中却是万分忐忑。
“若是朕信了,也不会今天直接说与你听。只是想提醒你,你是朕的女人!”
“回皇上,碧漪出嫁那一刻便知晓,只是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又刚到梁都,身子未免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望皇上恩准!”
“回去也罢,朕晚一点儿派人去接你!”皇上说完,便被身边的人扶着,往萱政殿走了过去。
楚玥漓站在原地,左右为难,根本就不知道皇上这番话的目的,难道今天晚上,是必须侍寝了不成?楚玥漓的手指不停的缠绕着衣袖,眉头微微皱起,再次抬眸时,却被眼前的那个身影吓了一跳。
o26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三)
“我父皇旧疾复发,我们这些当儿女的都未曾跑这么快。看来你真的是父皇的爱妃!”郁越尘信步走来,看着她手中不停的小动作,刚刚的愤怒忽然就消退了些。
“你知道不是我自愿的,还说我的风凉话。”楚玥漓背向他,努努嘴。
“外界传闻,我父皇好色。但是其实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父皇的精明。”郁越尘看着梁帝刚刚踏过去的地面,眸子忽然深邃了起来。
“你们父子二人,彼此防备,莫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开的郁结?”
“呵呵,郁结?从我出生那一刻便有了吧,我母妃被陷害,与他人有私情。我父皇生性多疑,就从此冷落了我母妃,我的出生,他感觉就像是他的耻辱一般。但是又不知为何,没有把我除去,呵呵,在这深宫之中,哪里还有什么父子,兄弟!”
“但是他还是疼爱你的,但是身为帝王,可能表现的方式不一样罢了。人在高位,难免身不由己……”
郁越尘看着楚玥漓,忽然竟不舍得轻易的去触碰,宛若一个平静的湖面,一粒小石子下去,整个湖面,也不会再波澜不惊。
楚玥漓凝视着郁越尘的眼睛,看着看着,就笑了。他的灰黑色的眸子里,只有她。再无旁人。
她的手微微的抬起,快接触他的脸庞时却是突然凝滞,又放了下去,然后低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郁越尘,你父皇今日非召我侍寝,你知道,我早晚抗拒不了。今日之后,我们便是永别了,两条命运,再无纠葛。只是玥漓依然心有不甘,玥漓还想问你一句话。”
“说吧,你不是这种扭扭捏捏的人。”
“郁越尘,你父皇就要召我侍寝,你舍得我吗?”
楚玥漓看向郁越尘,目光如水,黑色的眸子里尽是依恋。
“若不舍,又如何?”
郁越尘说完,没有理会站着的楚玥漓的失望和苦笑。转身便走,郁越尘转身的那一刻。楚玥漓仿佛听见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呵……呵呵……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都是我楚玥漓太傻,我认命!七皇子,你慢走。”
楚玥漓说着笑着,泪蓦地就流下来了。踉跄着,一步一步的往踏月殿走去。头发在风中被吹乱,发梢飞扬,显得凌乱不堪。
郁越尘扭头,看着她凌乱的步伐。感觉自己的心脏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千万根针密密麻麻的扎着,疼痛的无法呼吸。伸出手去,却是在空中悬了半天,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终是收了手去,转身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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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27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四)
今天的傍晚的像一位深邃的老者,静静的睡在暮色里。楚玥漓轻轻的走在上面,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郁越尘回到府中,脑海里一直是她满含期望的眼睛,无助的苦笑和踉跄的步伐。可她还是倔强的,不肯再多说一句……这样的女子,深宫之中,难免会吃些苦头。近乎烦躁的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却是提了几乎珍藏的女儿红,自顾自的开始饮酒。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今晚,连月亮就被乌云遮住了。让人看着这漆黑如墨的天空,百感交集,惆怅无比。
“碧漪公主,皇上有请。”
楚玥漓坐在床榻上,两只手拈着自己的发梢,听到后。微微颔首,却是召应怜前来梳妆。别的再无其他情绪。
应怜看着楚玥漓,好像此刻才明白她与郁越尘的种种,也是个苦命的女子,生于皇家,却终逃不过皇命。
“公主,你别伤心了,应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只是我们女人,最多的便是身不由已。更何况你还是公主。”
“应怜,如今,你也要劝我认命吗?我心中有苦,不瞒你说。皇上怀疑我,说直白一点,皇上是个将死之人,今日我若要侍寝,即使来日侥幸逃过陪葬,也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谁还会肯要我。但是,今日我若不从,只怕今日便性命不保。”
“公主,他呢?”
“罢了,不提了。应怜,去给我倒盏茶,再把我来时那个小箱子提过来。”
只见楚玥漓打开一样类似粉末的东西,就着一口水,便咽了下去。自己又点了熏香,便躺在了床上。
“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应怜看着楚玥漓,没有继续让她梳妆,反而让她拿药,况且,左思右想,她又没有病。
“你去禀告皇上,就说我突然晕倒,昏迷不醒。皇上要是让请御医便让他请,不会被察觉的。”
“公主,这样可以吗?”
“初来皇宫,我所信任的人也有只有你了,要是连你都不肯帮我,我该如何?”楚玥漓拉着应怜的手腕,尽是孤苦和哀求。
“公主,应怜的命都是你救的,应怜怎会不帮。只是公主何苦这样伤害自己?”应怜垂下眼睑,看到楚玥漓逐渐发白的嘴唇,不禁垂泪。
“去吧,如今,我能拖便拖。”
应怜看看床榻上的楚玥漓,却是一生叹息,往皇上的萱政殿跑去。
皇上正在闭目养神,书桌前是一摞比一摞高的奏折。应怜让一个公公进去通报,自己则在殿外等候,心里万分忐忑。
“什么,你家主子突然晕倒?那如今呢?”
“回皇上话,奴婢把公主扶到床上歇息,就赶紧跑过来禀告皇上,公主现在情况如何,奴婢不知。”
“罢了,传朕旨意,让海御医去给她瞧瞧!”
o28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五)
郁越尘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拂晓,只觉得头疼万分,看看时间,却是傻傻愣在那里。
初见,她白纱遮面,巧笑嫣然。再见,她一心玲珑,出水芙蓉。
耳边响起她的话:“郁越尘,你父皇就要召我侍寝,你舍得我吗?”他知道,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问。
仅存的理智一点一点被侵袭。郁越尘掀起被子,胡乱穿了鞋,拔腿就往宫里跑去。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字:“不可以!”
慌慌张张的,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人。
“七皇子!”
郁越尘猛地停住脚步,往后撇去,却是应怜满脸疑惑的端着一盆水。顿时,心里好像坍塌了似的,轰然坠地。一个趔趄,慌忙的别过身。
“七皇子是哪里不适?”应怜将水盆放下,歪着头看向郁越尘。
“我……我没事,玥漓呢?”郁越尘心痛的闭上眼睛,却是最害怕突然听到心里的答案。
“七皇子,玥漓公主昨天突然晕倒,经过御医诊治,说是抑郁攻心,得静心调养。七皇子既然来了,正巧应怜要去伺候公主,用不用和应怜一同前去,公主说不定会好的快一点儿呢!”
“你说什么?你是说玥漓公主并未侍寝?”郁越尘抓住应怜的肩膀,毫不掩饰的喜悦,从嘴角溢出来。
“是啊,这下七皇子开心了?七皇子和公主开心,应怜就也开心了!”
“太好了,还来的及,来得及!”郁越尘没有理会应怜的话,却是背着手,原路返回,并未发现自己的衣装有什么不妥。
应怜重新端着水,看着郁越尘远去的背景,微微皱起了眉头。
“打个水怎么这么长时间?”楚玥漓半倚着坐垫,一只手里还捧着书,并未抬头,却是津津有味。
“没什么,就是遇到七皇子了。”应怜拧干了毛巾,便向楚玥漓走去。
楚玥漓听到七皇子,微微抬头,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窗户。他来干什么?他又去了哪?怎么没来?想问却不知道怎么问,目光右移,看向门口。
“公主,御医不是吩咐了好好休息,怎么还费神百~万\小!说,还是擦一擦吧。”
“你又不是不知我到底如何。”楚玥漓微微一笑,接过应怜手中的毛巾,吩咐她去备些饭菜。
不知怎地,就像老是有一种他的感觉,做什么事都抑制不住的往窗外看,老是出神。应怜看了看楚玥漓恍惚的眼神,却是关了门,陪楚玥漓静坐。
透过窗户向外面观望,天上的云被狂风吹成了羽毛状。狂风卷起的尘土、沙粒,把天空染成了灰黄|色,太阳忽然变得昏暗少了光亮。
“来人,给我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我就不信了,分明是这个贱人。有包庇窝藏者,本宫绝不轻饶!”
o29 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一)
忽然,心里正静谧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楚玥漓还额没有反应过来,屋子里已经被突然而来的兵围的水泄不通。
正是诧异时,却看到皇后红唇似血,步步紧逼。由一个面露狠色的嬷嬷扶着,扭着腰,缓缓而来。
“碧漪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碧漪犯了什么错,劳皇后娘娘带着这么一大帮人来问候,真是受宠若惊!”楚玥漓行了礼,却是面不改色,看着这阵势,毫无惧色。
“还站着干什么?本宫说搜就是要搜!若是皇上醒了,一切责任由本宫一力承担!”皇后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看着那些人在楚玥漓宫中又翻又找。
“停下!”楚玥漓一声呵斥,看向那些官兵,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些字,肩膀微微的抖动着,一个眼神却是像皇后望去。“皇后娘娘,你二话不说便来搜宫,既然你是一宫之后,也犯不着看不惯我这个无名小卒!”
“罢了,停下,本宫倒是要与这碧漪公主说说清楚!”
楚玥漓索性坐到皇后的对面,一个浓艳,一个清丽,这样对坐着,时隔好远,却是依然能感受到两人争锋相对的气势。
“既然碧漪公主装作不知,看来得由本宫亲自告诉你了。你说璃国有偏方,皇上的病你可以医治,如今皇上见了你,病情却加重了,碧漪公主,这怎么解释?”皇后站起,往楚玥漓的屋子张望了许久。
“呵呵,我楚碧漪医不好皇上,算我医术不精,我倒想问问,这与皇后娘娘带这么些兵来搜查我房有何关联?!”
楚玥漓环视了四周的士兵,看样子,竟像是梁帝的羽林军,又看皇后这架势,这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都说碧漪公主貌美无双,乃璃国第一美人,看来这脑子,却是有辱这第一美人的称呼,御医在皇上的药中发现了一味药,而那天之后,只有碧漪公主去过那里,我想,无论怎样,碧漪公主难辞其咎吧?”
“那皇后就一口咬定是我?”
楚玥漓觉得可笑,她去过那里,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嫌疑人。想想确实气愤,但仍旧无话可说。
“所以为了证明碧漪公主是清白的,并没有对皇上做过此事。那就让开,让本宫好好搜查一番,若是没有,公主的嫌疑自然就没有了,不知公主以为如何?!”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玥漓,怎么看都像是笃定了一般。楚玥漓还未接话,便听见皇后又重新发话:“还不快搜,愣着干什么,皇上若是有什么好歹,你们可担待的起?”
众位士兵听到皇后的话,却是又行动起来,甚至连床榻和床底下都不放过。楚玥漓气结,她堂堂的璃国公主,如今竟要遭受如此的侮辱。一怒之下,却是拔起头上的银簪,对准自己的脖子:“都给我住手,谁再动一步,我就刺下去!”
o3o 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二)
“哈哈,碧漪公主好烈的性子,你尽管刺下去。大不了本宫就对皇上说碧漪公主畏罪自杀,与本宫又有何瓜葛?以为碧漪公主有多聪明,也不过是如此。”
楚玥漓缓缓放下手中的簪子,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呆坐在凳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那皇后娘娘可否告知,你要搜的是什么?”
“禀告皇后娘娘,已经找到!”
皇后还没有回答,便有一个小兵拿着昨天她让应怜拿出来的盒子。楚玥漓看到那个盒子,顿时明白了,这根本就是蓄意!
“打开!拿一碗水,取一根银针过来!得让碧漪公主亲眼看看,省的说本宫冤枉她!”
皇后没有看楚玥漓的表情,勾了勾嘴角,自顾自的放了一根银针下去,顿时,银针就变成了黑色。
这时,皇后却看楚玥漓没有一丝的错愕,红唇微启:“碧漪公主,这个你作何解释?”
“皇后娘娘,这个是我平时治疗头痛病时所用,具有暂时昏睡的功能。皇后娘娘说是我所为,那我为何不用鹤顶红或者砒霜,还给你留有证据让你来搜查?”
“皇后娘娘,奴婢可以作证,昨天碧漪公主的头疼病又犯了,所以公主才让我拿给她服用,这是真的!”
“呵,自家丫鬟证明自己主子,本宫瞧这事可真可笑,我的桂嬷嬷还说她亲眼所见了呢,你说本宫是不是也应该相信呢?”
皇后说完,身后的宫女和么么都一个个的捂着嘴偷笑了起来,皇后也不客气,朝身后的众小兵使了个眼色。
“碧漪公主,按照道理来说,你是璃国远道而来的贵客,本宫身为皇后,执掌凤印,理应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但是你屡屡犯错,上次本宫已经给了你教训了,谁知道你竟然再犯,也别怪本宫不客气。好好教教你我们梁国的规矩!来人,将碧漪公主带去本宫的翔凌宫,本宫亲自教她!”
“是。”
皇后话音刚落,楚玥漓的肩膀便被人扣住。看到皇后那得逞的j笑,楚玥漓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放手!我自己走!”楚玥漓挣脱两人的束缚,却是狠狠的看向皇后。挥了挥袖子,跟着那些人往翔凌宫走去。
“公主!”
“应怜,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楚玥漓说完,便转了身过去。
应怜看着满屋子的凌乱,便叫了几个踏月殿的宫女和太监前来打扫,自己则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跑往外边去。
郁越尘从碰到应怜回来,焦虑的心情好了一大半,回去的路上,便被郁越扬叫去饮酒,两人便下棋边聊,却是忘了时间,再回到王府,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候了。
刚下了马,便看见大门处一个人影,来回晃动。走近时,才看出竟是应怜。
o31 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三)
“七皇子,我等了你一整天,你总算是回来了,出事了,你快救救我家公主,她被皇后给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郁越尘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才在那里欣然自乐,却没有想到,玥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边走边说吧,时间紧迫,我都不知道皇后怎么会突然来,还搜了公主的房间,说是公主谋害皇上。被御医给诊断出来了!”
“谋害父皇?这罪名可不小!怎么会牵扯到她身上?我快马加鞭先去,你随后赶紧到。”郁越尘说完,没等应怜回话,便快马加鞭,扬长而去。
今晚的星辰有些稀稀落落,月光也不似往日的明丽,有些暗淡无光。
翔凌宫密室内……
楚玥漓头发凌乱,嘴角有斑驳的血渍和淤青,眼神无光,头低低的垂着。楚玥漓看向自己面前的水面,顿时觉得自己根本就与女鬼无异。
“碧漪公主是聪明人,何必强忍着不说。我的宫女已经看到你和那七皇子含情脉脉的拉着手。你说本宫要是如实向皇上禀告,皇上得多伤心,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用十八座城池换来的女人有苟且之事……啧啧啧,要是换了谁,谁也是受不了的。碧漪公主是第一美人,要是本宫这手下一滑,可就……”
皇后就坐在楚玥漓面前,修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这楚玥漓的脸颊。楚玥漓却是将头转向一旁,不言不语。
“来人,继续!”
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在楚玥漓的脸上绽开,楚玥漓却是把嘴唇咬出了血,硬是连一声痛都没有喊。
“停!”
皇后走到楚玥漓面前,捏起一把锃亮的匕首,在楚玥漓的脸上来来回回轻轻摩挲。
“皇后要杀便杀,何不让碧漪死的痛快!?”楚玥漓猛然抬起头,凌厉的气势让皇后为之一振。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皇后的真实用意,皇后要通过她拉郁越尘下水,还调动了皇上的羽林军,目的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四阿哥铺路。想到这里,楚玥漓笑了出来。
“看来本宫对你还是太过仁慈,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皇后娘娘,你与其在这里盘问殴打我,还不如去教四阿哥多识几个字。你说自己的儿子没本事,就想拉别人下马,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恐怕你的儿子还理解不了呢,皇后娘娘你的苦心啊!就被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毁了,啧啧,真替皇后娘娘不值!”
“你!”皇后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咬牙切齿,扬起手来又是一巴掌,长长的护甲把楚玥漓的脸划破了,血慢慢的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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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32 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四)
楚玥漓却扬起脸,凑向皇后,笑的可怕:“不知皇后娘娘觉得毁了碧漪这一边脸是否解气,碧漪特别愿意,皇后娘娘在这边再来一下!”
“贱人!是你逼本宫的!桂嬷嬷,给她个痛快,本宫就不信了,死人的嘴还会不会这么硬!”皇后说完,正欲走时,却差一点儿被身后的凳子给绊倒。
“皇后娘娘,你走路可要慢点儿啊,碧漪体恤皇后,你一个人在这翔凌宫里,特别害怕皇后娘娘孤单,无人为伴。皇后娘娘尽管先走,碧漪一会儿就去陪你!”楚玥漓说着,竟是轻笑着,这让皇后的汗毛不禁都竖了起来。
皇后却是疾步往前走去,“桂嬷嬷,从现在起,一个时辰割她一块肉,本宫倒要看看,这么烈性子的碧漪公主能不能破了本宫的记录!”
“不好了,启禀皇后娘娘,七阿哥和十二阿哥前来,说是一定要见皇后娘娘!”
皇后还没有说完,便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前来报信。楚玥漓看向皇后,脸色一下子变了,应是早都料到这一定与郁越尘有关,却是没有想到他来的竟是这样急。
临走时,皇后回头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楚玥漓,轻哼一声,却是叫桂嬷嬷过去,贴耳说了几句话,楚玥漓并未听清,不过看那样子,便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便是。
直到皇后走时,楚玥漓才看向着密室,只有最上面有一扇极小的窗子,除此之外,三面是墙,还有一面是铁栅栏。很难想象,皇后的翔凌宫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那样一张容颜之下,曾经一怒之下杀死过多少人。
闭上眼,仿佛觉得这里到处都充满了血腥,让人心惊胆颤。她就知道,她不会死,他也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
隐隐约约听到墙外的虫鸣,却是忽然想念外面的空气,还有,外面的他。
郁越尘和郁越扬在主屋内等了好久,却是依然不见皇后出来,心里不免又多了些担忧。正愁眉不展时,却看见皇后拿着虎眼,勾起嘴角,缓缓前来。
看到郁越尘的眼神,却是递过桂圆,放在桌子上。
“听奴才说七阿哥和十二阿哥来我翔凌宫,真是久违的客人啊,这不,本宫就亲自去挑选了在南面进贡的桂圆,特意让两位阿哥尝尝鲜。”
皇后说罢,自顾自的剥了起来。
“皇后娘娘,如今听碧漪公主府上的丫鬟说碧漪公主是被你给带走的,可有此事?”郁越尘看向她,目不转睛。
“确有此事,不过她初来皇宫,竟然做出伤害皇上这样的糊涂事。本宫见她定是规矩没有教好,便特意带回来让桂嬷嬷教教她,以免以后做出什么破坏宫中规矩的事。”
o33 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五)
“真是不可思议,你父皇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本宫已经不追究你不行礼之过,我劝你也最好不要干涉本宫的事!”
皇后的笑脸顿时没有了,一拍而起,看向他们二人。
“皇后娘娘可真会说笑,碧漪公主是我七哥一路随行带回来的,而且碧漪公主还救过我七哥,关心一下不为过吧?”郁越扬看不过去,也站了起来。
“哎呦,真是兄弟情深,甘心被人利用还这么忠心耿耿,本宫真是佩服。”
“皇后,我敬重你是我长辈,今日若你给我一分薄面,他日我定还你十分。”郁越尘的态度十分明显,今日若是不放人,那么以后便是死敌。
郁越尘说完,皇后却没有接话,夜静的仿佛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这时候,隐约传来几声猫的叫声,给这暮色添了几层阴冷。
“禀告两位皇子,你们都冤枉皇后娘娘了,娘娘只是教了她一些规矩,便让奴婢将碧漪公主送了回去。至于其他的,便没有了。”
这时候,皇后身边的桂嬷嬷从门口进来,瞧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向郁越尘和郁越扬说道。
“哦?那算是我错怪皇后娘娘了,十二,我们去看看!若是无碍,定会亲自向皇后娘娘请罪!”郁越尘还特意强调了亲自这两个字,瞥了一眼皇后,便率先走了出去。
紧张的气氛此刻终于缓解了大半,看到郁越尘大步流星的背影,皇后这才喘了一口气。却是心中更加恼怒,郁越尘竟未把她放在眼里!
回去的时候,便是连仅存的星光都没有了,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按照农历,应该都快十五了,但是却连月亮的面儿都没有见到。看到远处左右摇摆的黑影,顿时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隐隐约约的,感觉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郁越尘疾步走着,但是今晚的路好像格外漫长。
踏月殿好像一直很凄冷,没有忙碌,没有欢声。此刻,只剩下明灭的宫灯,在脸上映下大片起浮的阴影,郁越尘望去,竟显得奇诡异常。
应怜前来关门,却是看到两个人影,不由得皱眉细看。
“应怜,我去了皇后那里,她说人已经送回来了,玥漓公主可在?”
郁越尘看到门口的应怜,心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可是走进看时,却是迎着宫灯,分明看见应怜的泪痕,这让他心里带来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回七皇子的话,玥漓公主人在,只是……”应怜说道这里,微微的哽咽着。
“只是什么?”
这时候,郁越尘问完,心里却是万分担忧,人在,但是?他看应怜不吱声,索性要自己去看个究竟,只是还未踏进门,便听到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应怜,送七皇子走!”楚玥漓强忍着痛,皇后那样对她,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只是如今,听到她的声音,竟是所有的委屈,都化成泪,从脸上簌簌的滑落下来。
o34 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六)
郁越尘听到她的声音,迈出的脚步却是又重新收了回来,这声音听似坚定,但是细细听来,竟觉得有几分颤抖。郁越尘就站在门口,一动也没有动。
“七皇子,公主让奴婢送你,请回吧!”应怜抹去脸上的泪,看着郁越尘说道。
“七哥,既然玥漓公主不见,那我们走吧,既然知道她平安,改日再来也是一样。”
……
郁越尘依旧站在原地。
两人看他这样,索性不再劝,屋内,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这气氛,安静的让人害怕。
过了半个时辰,依旧如此。
“公主,七皇子和十二皇子仍在殿外,若是不见,让他们坐坐可好?”应怜终是看不过去,进了屋去蹲在楚玥漓的床头轻声说道。
楚玥漓却是别过头去,没有言语。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的疼痛消了那么一点点,却是渐渐睡了过去。
“七皇子,十二皇子,请回吧,我代公主道歉,只是我们公主已经睡下了。不如……”
应怜还没有说完,郁越尘便蓦然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应怜看了看郁越尘的背影,觉得甚是孤寂。
第二天一早,楚玥漓醒来的时候,便探着头往外看,没看到人,既安心又有些落寞。他是等了多久,晚上凉,他可否多穿几件……想着想着不禁出了神,连身上都似乎忘了疼。
应怜看了楚玥漓的动作,明明是担忧的,却为何不见?是怕他看见她这一身的狼狈?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说来也怪,梁帝娶了她,但是自从她去过皇后那里之后,连皇上都甚少见到。身上仍然还有淤青,但是却不似以前那种不可触碰的疼了。只是……
楚玥漓坐在镜前,轻抚着肿了的嘴角,还有脸上的一处伤疤。应怜看到她的动作,却是万般自责,自己不但没有保护好她,而且竟然会这般粗心大意,都没有将镜子收好。
透过镜子,楚玥漓看见应怜的局促。
“应怜,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楚玥漓轻笑着,抚上自己脸上的疤痕。
“不丑,公主一点都不丑!”应怜含着泪,轻轻的咬着嘴唇。
“你也不说实话了?我啊,现在算是毁容了吧?这后宫之中,却是女子没有了姣好的容貌,便什么都没了。按理说我该担心是不是?可是我现在却出奇的平静,我这样,再不是后宫女子争妒的对象,反而会清闲许多,你说是与不是?”
应怜看楚玥漓这般,一时竟是捉摸不透,公主这话,是自嘲,还是自暴自弃?要知道,要是自己放弃自己,那谁人才能救赎?
“公主,七皇子昨天很晚才走!”应怜没有接话,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只见楚玥漓微微一怔,“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莫不是我与他很熟?”
o35 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一)
此言一出,应怜却怔在那里。却看到楚玥漓自顾自的在这院子里走动,本来分配的宫女和太监就不多,又都被楚玥漓遣送了回去,偌大的院子,有点儿孤冷。
应怜跟在楚玥漓身后,看着楚玥漓今日,未施粉黛,衣服是极其淡淡的粉红,有点儿偏白。
“应怜,你去取来我的白纱,若是忽然有人要来,我这个样子,莫不会吓坏了他们。”楚玥漓浅笑着,打趣儿说道。
楚玥漓用一白纱遮面,看向院子里芳香各异的话,几经进宫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