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关智就想问了,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的后脑勺上面比划,这对于警惕性超强的他,简直是神经的挑战。
要不是抱着的是酒酒,身后又有鬼迷和黑罂粟,他都怀疑有人在后面用枪指着他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
酒酒不好意思地抽出自己的一只手,手向上笔直地握着筷子,尖尖的一头刚才正指在关智的后脑勺上。
她讪讪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紫青宝剑,还是两把剑,喏,现在送给你了。”
虽然这个剑是寒酸了一点,只是两根细长的木棍,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
关智看着“筷子宝剑”,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闻着满屋子的汤料味,肉味儿,再看鞠酒酒扬起的小脸,这丫头,害他那么担心,她倒是会享受!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混得好……”
鞠酒酒吐了吐辣得红红的小舌头,扔掉筷子,皱着鼻头:“一点都不好,回去要十倍让我吃好,才能补偿回来。”
关智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换到她的耳边,悄声说:“你确定晚上能够承受我十次的爱?”
啊……
鞠酒酒彻底又吃瘪了,默默地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也就最多三次吧。
更多次数,她就不知道了,因为有时候关boss只来了两次,她就体力不支晕厥了。
……
窗外的大道上,五百米开外,有一辆黑色的加长的凯迪拉克停在高架桥上。
“老爷,少爷比我们快了一步。”黑衣保镖放下望远镜,回头禀报。
漆雕轮坐在后座,渐渐升起了黑色的窗玻璃,挡住了那满是阴霾的脸,这个儿子,动作永远都比他快了一步:“走吧!”
……
回到家的酒酒很兴奋,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
“老婆,你的浴衣没有找到,要不将就不穿?”
关智一边说着,左边的手臂上搭着一条干毛巾,右手拧开浴室的房门,却只听得见水流哗哗的声音。
关智垂下眼帘,眉心一皱,这小妞,在做什么呢?不知道洗了快半个小时了吗?皮肤也要泡掉一层了吧。
小心地走进去,就见奶白色的浴缸里,温水已经满满一大缸,而且还流得到处都是。
鞠酒酒脑袋歪歪地躺在浴缸里,两只手还抱着洒着水花的喷头,整个人却沉沉睡去。
她的睫毛又黑又密又长,随着眼皮的眨动,它也不停地上下跳动,像是在跳舞。
小鼻子微微隆起,显得既稚气,又逗人。
然后是草莓红的唇,饱满优美,每次不高兴嘟起的时候,关智总是没办法拒绝她。
关智探下身子,轻轻地在她波光潋滟的唇上啄了一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生怕惊醒了浴缸中的酒酒。
原本以为酒酒会因为绑架的事情害怕的不得了,可是粗线条的她依然又说又笑,回来以后,直接忍受不了嚷着要洗澡,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
酒酒说到了那个救她的神秘人,关智漆黑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
这个男人能从漆雕轮的手中,把酒酒给抢出来,绝对不是一般的角色。
可是,毁灭都没法搜到他真正的身份,看来,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把酒酒从浴缸里捞起来,小心地用干毛巾擦干她身上的每一滴水,然后拉过被子,小心地给她盖上。
黑罂粟敲门进来。
“老大,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要见你。”
“现在我谁也不想见。”他只想陪着酒酒好好睡一觉。
黑罂粟因为找到了酒酒,那提心吊胆的心也放下了,不过这个人,她也没办法把他轰走呀!
“老大……还是见见吧。”
关智拉着被角的手指一顿,转身起来,看着有些为难的黑罂粟,能够让这个女杀手如此忐忑的人物,他还真的去见识见识。
别墅里风轻云淡,玉兰花在月华下发出淡淡的清香,高洁典雅得就像天上不染尘埃的仙女。
关智没有穿外套,只是薄薄的灰色针织衫,下身是裁剪合身的休闲裤,完全家居好男人的打扮。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是鬼迷送给酒酒的新房子,关智知道来人完全有能力能够找到这里,只是厌恶他的踏足,好像他一到这里,连空气都被污染了。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样没家教?就连叫一声老爸都不行吗?”来人转过身来,披肩的头显得整个人更加阴郁。
“漆雕轮,你忘记了?我是关智,不是你的儿子。”关智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大门外:“恕不远送,滚回你的英国去。”
漆雕轮好像早就料到了关智的态度,他也不生气,只是清冷一笑:
“你也知道老家在英国,没事的时候,也不回家看看爷爷,他现在可是很想你呀。
他老人家年老了,就会生病,有时候儿女在身边都不管用,给你们这些孙子辈的,才能讨得他的欢心。”
关智唏嘘,感觉很滑稽:“你老是把自己当成漆雕家的人,你配吗?你敢把自己的本来面目展现给老爷子看吗?整天假模假样的,你活的累不累呀!”
漆雕轮本来装得很优雅贵气的笑,顿时烟消云散,他阴沉着脸,恶狠狠的呵斥:
“闭嘴!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说我,只有你不行!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在那个家那么多年,那个老家伙没有儿女,他的一切当然都是我的,然后我的一切,当然都会给你。”
“不需要!”关智回答得很干脆:“我和漆雕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
自从他厌恶了漆雕家勾心斗角的一切,然后就不顾父亲的反对,直接投入了军队,两年之内成为了特种兵的一员,到了后来退役以后,开创了自己另一番的事业。
所以,关智很不屑白白得来的一切,这简直就跟寄生虫没有什么区别。
要他想狗一样仰人鼻息地生活,就是为了得到漆雕家族的财产,他还算什么男子汉?
漆雕轮每次和这个儿子说话,都会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不孝子……无论你怎么改变,都改变不了是我儿子这件事实!”
关智冷冷一笑:“不要乱认儿子,你自己有儿子,好好把你精心得到的一切留给他。我只是留着肮脏血液的私生子,我只有老妈一个,而她去天国了。”
“阿炎!”
漆雕轮怒吼出一个名字,好不容易压下怒火,说出了一句煽情的话:“我可能活不长了。”医生说他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了。
关智转身,冷峻的脸上都是讥诮:“那老天这次还真开了一次眼,我巴不得你马上就死!”
漆雕轮痛苦地捂着胸口,整个人开始发抖,他一下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会……放弃的……,任何阻碍……你的人,我都会把她除掉。”
夜风开始呼啸,卷起地上的残叶,哗沙沙地飘了一地,只听关智清冷的声音散在风中:
“这次酒酒没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如果还有下次,我会把你的骄傲扔进太平洋喂鱼!”
漆雕轮的骄傲,就是关智的弟弟,漆雕克平,那个长期依靠药物的痨病鬼,要不是漆雕克平的身体原因,漆雕轮也不会把希望全部都放在关智的身上。
“阿炎!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和你弟弟做对?”漆雕轮不甘心地吼着。
“你嘴里的那个女人,才是我要的世界,所以,你要敢动她,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漆雕轮猛烈地咳嗽起来,他从怀里掏出白色的手绢,放在嘴角擦了一下,再次打开手绢,有红色的血。
他抬起头,依然不放弃:“阿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父亲,还有,你不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如果老爷子知道……”<ig src=&039;/iage/6986/305249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