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夫不负有心人。等了还不到两个月,莲花村的人们终于见到了动静。
先是乡里传来了消息,说是国际计划给了一笔钱,还派了几个人,是专门来给莲花村拉电线的。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莲花村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要成为现实了。
为这事,莲花村的父老乡亲们几天都没有正经下过地,几夜都没有睡成囫囵觉。那有小学生的人家就说,那没小学生的人家沾了他们的光。那没有小学生的人家则盼着自家的孩子快点长大上学。不过,主要还是大人们念叨的最多。
又过了一阵儿,莲花村的孩子们也热闹起来了,因为他们碰上了不要说是莲花村的孩子,就算是乡里、县上,甚至省里的孩子也百年不遇的事情。他们居然收到了外国人从外国寄来的用外国字写的信。当然啦,还是县上考虑得周到,除了周干部之外,又安排了一个会看会写外国字的刘干部。所以,孩子们收到的这些外国信也就有了两份,一份是外国人写的外国字,那另一份呢,则是县上的刘干部翻译好的中国字。
说起来也是春儿家的运气好,在莲花村,最先收到外国信的就是春儿。那天春儿爹是去乡里办事,李乡邮员说:“正好,昨儿个才到的。我还嘀咕着怕给耽误了呢。”
春儿爹说:“要是真的怕耽误,你不会给我送去?”
李乡邮员说:“我倒是想送去呢,还有十几个村儿的信咋办?”
春儿爹说:“那十几个村儿的信里能有外国信?”
李乡邮员摇了摇头说:“还真是没有。别说今儿个了,我送了十几年的信,我爹送了几十年的信,加起来,也从来没送过外国信。”
“谁说不是呢。这不改革开放了吗?”说着,春儿爹就小心翼翼地把信往挎包里放。
李乡邮员拦着说:“哎,先别忙着收,打开来给咱看看。没告诉您吗,咱从来还没见过外国信呢,也让咱开开眼。日后也能跟别人吹吹牛。”
春儿爹又把信拿出来,指着信封上收信人的名字说:“枉自您还是个邮差,没看见吗,这上面写的是春儿的名字,我怎么能拆呢?您要是真的想看,哪天有空到莲花村来,让您看个够,我家管饭。”
“您还别说,这往后你们莲花村的外国信要是多了起来,我还背不住就得跟咱乡长说说,再给派个邮差。到时候,我呀,就专门给你们莲花村送外国信,天天让你们家管饭,非把你们家吃穷了不可。”
“成啊,到时候,俺们莲花村有国际计划的资助,真的富起来了,挨着家请您。不过,您送的这外国信里可得是好消息才行,要是坏消息,那就只能喝凉水了。”
春儿爹装上那封信就像揣了一团火,立码就在乡里呆不住了。急急忙忙、马不停蹄地赶回莲花村,又顾不上跟村里的人打招呼,就一直往自家屋里跑。
“春儿,春儿!快来呀,看爹给你带回啥来了。”
春儿娘正在东屋里扎鞋底子,听见春儿爹大呼小叫地,就赶忙走出来说:
“咋啦,火急上房的。”
“春儿呢?快叫春儿出来。”
春儿娘见春儿爹一头的大汗,一脸的兴奋,知道不是什么坏事,就扑哧笑了出来说:“啥事儿呀,看把你急的。春儿还没放学呢。”
春儿爹这才想起来看了看表,还不到下午三点。平时,春儿总要四点钟才会回来。要是碰上她高兴留下来和文静、甜杏一起做作业,回来得更晚些。
春儿娘端了半盆温水拧了一把手巾给春儿爹擦脸,问:“吃饭没?”
春儿爹这才想起光顾着往回赶,连午饭也忘记吃了。顿时听见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地叫唤。
春儿娘要去做饭,被春儿爹拦住说:“随便吃口剩馍垫垫就成。我得去学校找春儿呢。”
春儿娘又乐了说:“你今儿个是咋了?咱春儿出啥事了?”
春儿爹咬了一口冷馍,又喝了一口热水,这才从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那封信。
春儿娘也是认得几个字的。一边看着一边说道:“这不是给春儿的信吗?县上有谁认识咱家春儿呀。”
“你再往下看。”
“‘国际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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