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师傅不怎么管他们,这种状态也是听之任之,但是他们知道的,不是有一句俗话么,勤快妈妈懒孩子。
这句话反过来也貌似在理,但的的确确适用于他们。
懒孩子勤快妈。
这些年,师傅没少给他们所有人收拾烂摊子。
什么今日哪个被谁撸了去了,明日又是哪个掉在禁制中爬不出来了,更有甚者去偷人家田地里的菜被抓过来兴师问罪,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是事无巨细。
若那一天他们安分的没捅娄子,他还会过来慰问一番,“今日你们倒未兴风作浪哈,为师还有些不习惯今日如此闲致……”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跑来,说道,“呃……通天峰那边的师傅请您过去一趟,老七闹了点……”
来人使劲想了想,使劲强调了一下“小”字,“小矛盾!”
秒懂!
他总会佯怒,然后放狠话,之后风尘仆仆的走了。
作为师傅,骂人的词汇量也少不了的,他们每次洗礼不同的,编辑成册,出去骂战,倒是没有一个队能怼得过他们。
他话不多,但总能事事俱到。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在阿芥之中替他们揽下多少,他在世人眼中承受了多少,但是他们知道,没有他,他们早就死七八百回都不带够的。
当任何人受欺负的时候,他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在。
有我在。
外边人说他是个巨丑的臭老头,他们不语。
外边人说他阿芥中最没用的万年木级,他们不驳。
外边人说他们什么都不会,就是一群坐吃等死的废物,他们不恼。
外边人说他们望都峰就是个龟壳,而他们就是缩在龟壳里的王八,他们不怒。
为何要让外人知晓?
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师傅是这天上地下人世间最美的美男子么?
让他们知道我们师傅的事无巨细,他的韬光养晦与隐忍么?
你们不配!
你们满手沾满鲜血,你们脚踏尸体,你们蛇蝎心肠,你们不配窥得我师傅的一分一毫!
然而这次呢?
还需隐忍么?
不,不需要。
师傅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师傅要我战,那就战!
师傅要我拼死,我便拼死!
无论对手是何方妖魔鬼怪还是有三头六臂,我都毫不退缩。
因为,师傅也从未退缩过。思及此。
他们又重回餐桌,各怀心思。
有些感性的,湿红了眼眶,他们紧紧攥着锦囊,奋力许下誓言,好似这小小的锦囊给了他们无限的力量。
讲到这里,果子停了停,没有继续讲,好似在回忆,又好似在思考,定了神。
桑帆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出窍了?接下来呢?擂台赛你还没说呢?还有那两个锦囊。”
他回神,“结局就是除了我,其他人都死了。”
桑帆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没死?”
渐渐发现,不对,说错话了。
果子满脸黑线,但转而阴霾密布,“恩,你这个问题很好,我有的时候都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就我没有死。”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几百多年,我依然不得知晓。
师傅,是弟子……太蠢了么?
桑帆被他这个状态吓着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