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解构与后现代的信念问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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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解构与后现代的信念问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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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信仰对于德里达来说,并不是全然宗教的,信仰过去并不总是、将来也不会总是可以与宗教同一的,也不与神学同一,任何神圣性和圣洁性并不必然是宗教的。德里达是从康德的“道德的宗教”入手去探究信仰的位置。康德追求的道德的宗教就是从属于善举的宗教,因此康德规定了一种“反思性的信仰”,德里达企望从这里打开思考的空间。德里达既广泛地汲取宗教的信仰资源来作为后现代时代人们的精神依托,又试图创建信仰的非宗教化,一种广义的宗教性,或者说一种后宗教式的信仰哲学。德里达对古希腊的一个词“khra”展开了深刻而独到的阐述,他最早在1987年的一次演讲中对柏拉图的《蒂迈欧篇》进行解构时阐述了他对这个词的理解。

    在《信仰和知识》中,他再次把信仰与“khra”联系在一起。“khra”原意为空间、地点、接收器或容器,德里达的意义更具动名词性质,接近“给予位置”之意。也就是说,要给予信仰以位置,或去思考如何给予信仰以位置。

    如何期盼“khra”成为位置的名字,以此来理解它可以给出或容纳一种精神、信仰和未来的面向。德里达说道:

    这是一个位置的名字,非常独一的名字,为了这个间隔,这个间隔不允许被任何的神学、本体论或人类学所主宰,没有年龄,没有历史,比所有的对立(比如感性—知性)都要“古老”,甚至不沿袭表现为“存在之外”的否定的道路。同时,“khra”对于所有历史启示或人类学神学经验的过程来说,始终是绝对不可超越的和异质的,然而它假定了抽象化。它永远不会进入宗教,永远不会被神圣化,被纯洁化,被人道化,被神学化,被文明化,被历史化。由于根本异质于健康和平安,神圣和圣洁,“khra”永远不会要求补偿。这也不能在现在说出来,因为,“khra”表现出来的永远不是它的原来的样子。它既不是存在,也不是善、上帝、人和历史。它永远反对这些,它将永远是(而且它永远没有在先的将来,将永远不可能重新居有那个没有信仰和律法的“khra”,不可能让“khra”屈服或再屈服)一种无限的反抗、一种无限不可能超越的反抗的位置本身:没有脸面的一个整全他者。德里达在这里用一个古老的词“khra”来给出信仰的位置,显然,德里达不希望他主张的“信仰”这个概念与过去的宗教、神学、存在的本体论和人道主义相混淆,对“khra”的解构召唤出的是它最具有反抗性的位置本身,它既不是虚无,不是否定,也不是实有,而是有一种肯定性的品格。它是面向未来的一种期盼,是要给予未来以位置的那种虔敬。它总是有无限的开放性,例如,宽容、对他者的赠予等等。我们当然也可感觉到,从“khra”这里也依然可以读出德里达早年使用的“延异”、后来的“绝境”等词,它们都具有解构的力量,都具有一种反抗性的肯定。

    德里达试图在解构宗教中给予宗教以新意。但德里达并不同意时下人们所说的“宗教回归”的说法,宗教的古老的原意就是为了回归、重来以及接待,有顾忌的关注,尊重,耐心,甚至廉耻或慈悲都由此而来;另一重意思明确地说是和人与人,人与上帝之间义务、纽带、任务、债务等等相连。德里达有意解构宗教古老的意义,这就是要质疑当下国际政治中人们把那些地缘政治冲突归结为“宗教回归”的说法,甚至落入到“宗教哲学”的名下。

    古老的宗教中的那种信仰、那种人与上帝的连接形式,可能都是德里达要重新清理的东西。因此,德里达谈论信仰也好,宗教也好,并不是直接而简单地呼吁信仰或宗教的回归,而是对其解构,在解构中思考一种可能性。宗教的密室(cryptekhra)乃是没有尽头的尽头,它产生了它自身的暴力,对它自身产生暴力并且提防他者。德里达显然对当下国际地缘政治中的种族冲突和宗教冲突持激烈的怀疑和批判态度。如此回归的宗教没有出路,宗教自身的免疫只能在没有特定目的的情况下自我补偿。因此,德里达寻求“khra”给出位置的意义。德里达显然也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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