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青桑,天气格外晴朗。
走在街道上,到处都能嗅到淡淡花香。
魏高和张泩两人正往县衙走去。
“探花公,劳烦你走一趟了。”
“魏捕头客气,他李家公子要对峙公堂,我自当要陪他一陪。更何况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今日衙前,可能会有很多人观看。昨晚不知何人把消息散发了出去,我出来时到处都在议论。”
“什么消息?”
“说探花公签了契约不认,李家无奈对上公堂一事。”魏高看了看张泩的脸色道。
“还能有谁?李家公子。这是想把我的名声搞臭,赶出青桑啊。”他脸上带笑,显然是不怎么在意。
魏高颇为无语,被李家逼到这种程度了还能笑得出来。
张泩看到他的神色道:“今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了。”
“李家公子在青桑也没啥好名声,倒是不怕,就怕事后会牵扯到探花公。”
“放心,他不会有机会的。”张泩一脸冷漠。
魏高看着张泩的神情,一时间浮想翩翩。这是公堂上有绝对的把握,还是要事后设法报复?
————
县衙。
李大公子和他的跟班正站在堂下。
看着杨远鄞那略带沧桑,面无表情的脸,一阵开心。
你平时给李家使绊子也就罢了,今天要是敢包庇那张泩,看你还有何颜面,当这青桑的父母官。
他又看了看衙门口围观的众人。
管他张泩认不认契约,今日过后,他都名声臭了,一个不认契约的探花?
呵呵,不管怎么,都没脸待在青桑了。
没想到如此简单就完成了那位大人的任务。
当然,小院也是我的。
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跟班拉了拉他的袖子:“公子,他们来了。”
他抬起头就看到魏高那圆球滚动,分开人群,后边跟着的,正是一脸淡笑的探花张泩。
看到那脸,就想起头几天的观宝会上。那么值钱的宝物,送了人,简直心在滴血。
虽然宝物不是他的。
走上前去:“探花公,别来无恙?”
就看到张泩还是一脸带笑,只是不理他。
“探花公还是和听书楼签字时一样啊!”他表面上一声赞叹。其实是向观看的众人点明签字的地点。
果然,门口就是一阵骚乱。
有人满脸好奇:“我还以为这是李家的诬陷,看来确有其事啊。”
“探花公不是赖账的人吧?”有人一脸狐疑。
“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像这种一朝得志,便不在乎规矩的,我见的多了。”一位落榜士子乘机卖弄。
张泩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看向杨远鄞。
先前进入衙门,便觉一股压迫之感时隐时现,轻时毫无所觉,重时如大山压来。
真气运转也有些晦涩。在此地斗法,估计一点法术也放不出来。
今日的杨远鄞也格外的不同,虽然还是那副打扮,但坐在堂上,威风凛凛,配上衙门威压,好似猛虎下山,择人而噬。
当然普通人一无所觉,只会感觉公堂森严,县令威风罢了。
“这就是凡间朝廷的气运么?”
他身为修行中人,比普通人反而看的更为清楚。这就是五感明锐所造成的结果?
难怪修行之人很少与朝廷有所瓜葛,光是受此压迫,十分本事就去了九分。
不过听说修为到了凝煞,便不受此等压迫了,他吐了口气,对修行越发的急迫。
“升堂!”
顿时两排班头山呼:“威武”
心头一紧,仿佛心中魑魅魍魉全都无所遁形。面上也是一肃。
“堂下何人?今日所为,是为何事?”杨大人一脸严肃。
他还未开口,那李大公子就有些迫不及待,示意跟班上前。
“大人,小人是李公子的长随,状告探花公张泩,签订契约,不想履行。”
杨远鄞严肃的脸上也是一抽,果然如此。
遂想起昨日约定,朝张泩看了一眼,见他一脸镇定。
便转头继续道:“可有人证物证?”
“物证在此,人证就在衙外,大人随时可以召唤。”说着拿出一张契约。
“大人,小生探花张泩,我实在是记不清我何时签的约定,可否让我一观?”张泩说着看向李公子。
跟班有些踌躇,就见李公子轻笑一声:“拿给他看,公堂之上,也不怕他当众撕毁。何况这是当朝探花公,岂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你拿到手上,我就远看一眼。”张泩胸有成竹。
就见那跟班一脸高傲,走到张泩跟前,展开契约。
张泩看着字迹,果然和他笔迹神似,如若不是知道没有签过,怕连自己都有些信了。
幸好修为已是真气大成,可以离体施法了。
不然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他运转真气,聚起些微水汽,在纸上轻轻一模,清笑道:“呵!明明一张白纸,哪是什么契约?”
“嘿嘿!探花公真会诡辩,明明白纸黑字,硬是死不承认。”李大公子嘲讽道。
张泩懒得搭理他:“你自己看。”
跟班翻转契约,傲气的脸上立时煞白。
有些六神无主,转身递给李大公子。“公子……”
李大公子看到洁白如新的契约,也是一脸铁青,有些不知所措,两眼紧紧看着张泩:“你……你……”
纸上字迹说无就无,杨远鄞也是一脸惊奇。他猛然想到民间神鬼的传闻,莫非这位是仙道中人?
他深深看了一眼张泩道:“李发财,还不把契约呈上?”
李大公子咬了咬牙,收起仇恨的双眼,朝杨大人躬身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们不告了,在下告辞。”
说完便转身分开围观众人,出了衙门。
杨远鄞脸上带笑,有些开心,也不计较李大公子的无礼。
看着张泩说道:“探花公,你可瞒的我好苦。”
“大人见谅!我也是迫不得已!”
杨远鄞笑笑,也没在意张泩的隐瞒,毕竟说都有些秘密。
“都散了吧!退堂!”便进了后堂。
“这和书上说的完全不同啊?”那位落榜士子心有不甘。
“你不是说你见过的多了吗?我就知道那是污蔑。”也有人马后炮道。
张泩出来。隐隐听到众人和之前不同的议论,颇为感慨,还真是人心诡秘,难以揣测。
世间红尘,最是污秽,果然不假。
这次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自己不惹事,不一定别人不惹你,看来还需苦练本事才行。
不过此事没完,就是李发财不找他,他也要找他弄个清楚。
随即摇了摇头,李家仆从众多,自己贸然上门,恐怕不妥。
还是继续提升修为,把宝珠中记载的法术仔细研究一番,挑些能学的学了。在考虑其他。
想着便匆匆赶了回家,研习法术,提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