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张泩手拿小旗,来回把玩。
这小旗就是紫阳真人随手送的那面。当时还以为是真人的敷衍,没啥用处。
如今看来护身效果颇为不俗,同级法术都沾不得身,高境界也能裆下一半威力。
就是阴神高人也能当下一击,不过过后就是法宝毁坏。
当然,也是他境界太低的问题。
等回京得当面谢过。
张泩一边思考一边收拾起身。
前几日回来就发现可以继续修炼了。
经过几日修炼,又练出了三缕,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真气大成了。
运转时真气带些轻微水声,这就是李公子贡献的土台的作用。
不过也没发现这水声能干什么,难道对敌时还能吓跑别人不成?
一旦到了真气大成,肉身也能抵得上大宗师了,只是近身武艺方面比之差了很多而已。
可修士手段繁多,又不是大宗师可以比的。
“少爷,外边有一位胖矮的捕头求见!”
“可是魏高?难道有事发生?走!去看看!”张泩说着出了房门。
“探花公近来可好?”矮胖圆滑的魏高还是那样,开口带笑。
“能有什么事,整天闲着,偶尔出去走走罢了!到是捕头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吧。”他有些感慨。
“呃……”魏高有些尴尬。
“还真有事发生?”张泩本来只是和他开开玩笑,可见他神色,便正身问道。
“今日李家派人给师爷递上了一纸契约。”魏高斟酌了下言辞道。
“契约?什么契约?”
“你家小院的契约!限你在明日搬离,不然会告上公堂。”魏高有些疑惑,字你不是签了吗?
“我家小院什么时候卖给他的?我怎么不知道?就是买,也不会卖给他呀?”张泩一脸奇怪。
“呃……契约上是探花公签的字。”他有些无语,你字都签了还拖着干啥!
“我签的?可是我亲笔签字?”
“这就不知道了,我毕竟没有见过探花公的字迹。”
“那就不能说明契约……”他说着突然想起来那天观宝会上的题字。
不会吧。还真有人临摹造假?就为了一个小院?
他李大公子千两黄金的水晶珠都能送出,造假谋个小院做啥?
这里边恐怕有些猫腻。
“哦,是李家老爷派的人还是李家公子?”
这有啥区别?
不都是一家嘛!
不过他还是如实道来:“是李家李发财公子!”
果然是他。
换做以前,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不过现在嘛,倒要看看,他李家纨绔,葫芦里买的是啥药?
“他不是说要对上公堂嘛?你回复李家公子,让他拿好证据。我等他!”
“额,这?”魏高有些迟疑:“好吧,我这就去回复。”
“对了,杨大人今天是否有空?”
“大人上午处理公务,下午闲着。”难道要拉些关系?
他微微有些看不起,签过字后又不想认账?
这位探花也真是……
张泩看到魏高眼神有异,微微一想便明白。
也不怪他,他不知内情。
这种事情换做自己,也会低看几分。
不过没多解释,继续道:“当初我答应闲时宴请大人。今日正好,帮我带话给大人,就说我下午在听书楼摆宴!请他一叙!”
“好的。我一定带到!”说完他告辞复命。
张泩看着魏高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老仆看着张泩的神情,就知事情有些不对,便问道:“公子,怎么回事?”
张泩把自己前几日观宝会的经过和自己的猜测告诉老仆。
“公子,这如何是好?小院不要也就不要了,可宗祠?”
“张叔,不用担心,你忘了我如今已是修道之人,还怕他区区凡人?”他安慰道。
“也是,我都忘了这茬。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
“不用,区区小事。我先去听书楼!”
他出了家门,去听书楼等县令杨远鄞。
————
“探花怎么说?”杨远鄞看着魏高回来,抬头向他询问。
“探花好似不知情,下午在听书楼宴请大人!”虽然说得客气,可脸上神情却是有些轻蔑。
县令听了经过,思索片刻。
抬头看到自己手下的神色,道:“估计这事里有些玄机,你应该是误会了!”
“哦?”听到大人的提升,他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是误会。
探花他虽接触的少,但仅仅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颇有些天下读书人典范的风仪,应当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旋即不再说话。
“走陪我赴宴,看看探花怎么说。”两人说着朝听书楼走去。
————
当日观宝会的位置,只是今日主角换成了张泩。
杨远鄞一身公服,还是和当日一样,略微沧桑的脸上带着看惯蝇营狗苟的笑容。
“大人多日不见,风姿越发不凡了!”小小的恭维一把。
“哈哈!哪比得上探花公!”他也投桃报李。
两人一来二去,互相夸赞,颇有些惺惺相惜。
魏高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
探花他不知,可他从来没看到大人这样。
他和陪着他们上来的掌柜对视一眼。
“你看!你看!聊着都忘了上菜!我上次参加观宝会时,发现这里的酒很是不错。今天陪大人多饮两杯。”张泩转身让掌柜上菜。
“探花公,实在不好意思,上次的酒是李公子自家带的,不过我们店里有二十年的女儿红,比绵竹也不多承让。”掌柜有些尴尬,又有些自信。
张泩有些错愕,这个李大公子为了设计他真是做的面面俱到啊!
他转头看着一脸自信的掌柜道:“好,今天就和杨大人尝尝掌柜的好酒!”
“绝对不会让两位失望!我这就去取!”
“你上次和李公子在这喝酒?”杨远鄞好奇问道,难道探花公上次在这喝醉了,被哄骗签的契约?
“掌柜你先忙吧,有事我们喊你!”张泩见掌柜端酒上来,给两人斟满。
“呵呵!我正要向大人说这事呢!”一边喝着一边向杨远鄞详说过程。
当然,关于土台仙家的事他也没细说。
“说来也奇怪,我的字虽然一般,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临摹得了的。他李公子既然敢对上公堂就不怕查。难道真的有书法大家,做出此等不要脸面之事?”
杨远鄞轻轻一笑道:“不是所有的人像探花一样,才高德厚。有些被抓了把柄,不得不做。有些为生活所迫,有些是真正的德不配才。如今世道,谁说的上呢!”
张泩看着他那颇为感慨,一脸正色拱手道谢:“在下受教了!”
“探花客气,我也就是多吃了两年饭罢了!不过明天你准备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大人只需明天在他承上契约时,先让我看上一眼便可。”
“难道你要当众撕掉?”一旁魏高瞪大眼睛插言道。
杨远鄞听到魏高的话,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探花和你一样肤浅?”
随即转过头来道:“我也有些好奇!”
“哈哈!你们想哪去了?我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更为好奇,看一眼就解决了,这么夸张?
杨远鄞有些担心,道:“要不我也帮你找个书法大家,来鉴定契约?”
“呵呵!不用,大人放心,明天自有分晓。更何况,他李大公子设套,估计早就打点好了。”
两人见张泩笑得高深莫测,心中更是如猫抓,可张泩不说,他两也只好作罢。
三人继续喝酒,偶尔讲些奇闻,说些趣事,真的是宾客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