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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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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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烟火声很巧地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就在应骏峰说喜欢你的时候。这边的夜空绚烂多彩, 那边的夜空黑茫茫的一片,星星寥寥无几。

    袁昕站在阳台上接的这个电话,那边砰的一声巨响, 远处的夜空里烟花绽放, 她望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烟花, 是惊讶, 是惶恐, 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你……喝醉了……”

    她轻轻地说,可又是砰的一声响,夜空里又绽出了更多的烟花,五彩斑斓, 但很快就被黑夜吞没。

    忽然有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 霸道地抢过她的手机, 对着那头大声说:“应警官,我是萧溯。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昕昕是我的女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

    那头惊住了, 犹如当头棒喝似的酒也一下子醒了。

    嘟嘟嘟, 那头立刻把电话挂了。

    萧溯把手机还给袁昕,没说什么, 摸出打火机, 点了根烟, 心情沉重地吸了起来。

    “我……我去把衣服洗了……”她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怒气,便想逃避。

    “去哪!”他丢了香烟,伸长手臂一捞,把毫无防备的她揽过来按在墙上。

    他又低吼:“你想去哪?”

    “我……我洗衣……”她有点怕。

    话未完,他的唇便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霸道、用力、热烈,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味。

    她被动地与他香*舌相*交,世界变得安静一片,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处于这人世的最中央,没有喧闹,没有哭泣,没有痛苦,没有利益,甚至没有对错。

    她并不确定这到底叫不叫爱,她只知道,与他相拥热吻的感觉,很好,很好。

    半晌,他终于放开了她,两个人都气喘如牛,面色通红地望着彼此胶着的眼睛。

    “衣服我来洗,你去睡觉。”他很满意地笑着说。

    “不……”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洗。”

    “好。”他刮刮她的鼻子,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到屋里去。

    她转进了卫生间,而他就靠在门上看她洗衣服,跟看西洋镜一样新鲜。

    脸盆里放着她的内衣内裤,她不好意思让他看见,便侧了侧身子,挡住他的视线,握了块肥皂擦在内裤上。

    “以后别和姓应的联系了,好么?”他看着她搓衣服,说。

    “嗯,好。”

    “手机给我。”

    “干什么?”

    “帮你删了他的号码。”

    “为什么?”她诧异地回头看看他。

    他目光灼灼,醋意翻涌,脑海里也闪出一些画面:“你不愿意,还是不舍得?”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有些生气地把手里搓着的内衣扔进了水盆里。

    “没什么意思。”他吊儿郎当地回答。

    她更气了:“你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对不对?”

    “难道不是么?他是警察,你是律师,在世俗人眼里,你们的确很般配。”他今晚上说话很刺,“我知道你们经常联系,发短信打电话,还一起浪漫地喝咖啡。上次子弹来寻仇,他之所以这么快就上来了就是你给他报的信。还有,你本来想把我的事告诉他,幸好阿东拦住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你才没有去找他。在你的心里,他是正义的化身,而我只是恶魔的投胎。你信他,不信我。”

    说起这个话题她也有很多话要说,而且尽管把腰板挺直,不必看他脸色、小心翼翼。

    “首先,我和他的关系就是普通的警察和市民的关系,市民遇到危险当然第一时间通知警察,不然呢?其次,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信你,请问,我们才认识几天,我凭什么相信你?退一万步,我选择相信你,可是你现在做的事和你即将做的那些事要我怎么摈弃我的三观来相信你,支持你?你明明知道做那种事会有什么下场却还一头栽进去,你的眼里就只有钱吗?为了钱你可以全然不顾法律、不顾社会道德?最后,我再说一遍,我很感谢你救过我那么多次,我之所以还留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让你走上正途,以报答你的几次救命之恩。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我不管朱水标会怎么对付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回金州。”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钱喽!”

    “你就这么看我?”

    “对不起,我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不想再吵架,毫无意义。”

    她说得精疲力尽,这个话题,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个随时引爆的□□,她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提起。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袁昕继续洗着衣服,她把内衣搓得泡沫乱飞,似在发泄心中不快。

    萧溯先妥协,他过来从女孩身后搂了搂女孩的腰,说:“对不起,我不该吃那种醋。原谅我。”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说:“阿溯,我想回个家,那边还有工作要做,也有家人、同事和朋友。我……我散心散够了,是时候回去了。”

    萧溯沉默,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

    “再说……再说我不能一辈子留在这吧。”她又加了一句。

    萧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她飞走了。

    这次的摊牌还是没有让他回头的迹象,他依旧早出晚归,电话里一口一个“烟水哥”,袁昕只觉得心灰意冷,回金州的想法也愈发的强烈了。

    她这天给助理晶晶通了电话,晶晶汇报了几个案子的进展,同时也劝她早点回来。

    “昕姐,你快点回来吧。师父这两天在所里一直念叨你呢,说你不在下午茶都没了。还有小沈,他下个月结婚,正苦恼怎么把请柬给你。还有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才来一个月就考去司法局当公务员去了,上星期还请我们吃了自助餐,可惜昕姐你不在……”

    她听晶晶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觉得亲切无比,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师父捧着十万块钱投回来的清朝乾隆年间的白玉杯到处窜门找吃的、内敛的小沈红着脸把结婚请柬交到她手上的画面,心情也格外的激动、兴奋。

    她打开电脑,准备在网上订飞机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她还没来得及下单,开着电脑就去开门了。来敲门的是夏姐,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一进来就拉着她直往房间里闯。

    “夏姐,怎么了?”她问。

    夏姐进来后却一眼瞧见了笔记本上购买飞机票的页面,反问她:“你要回去了?”

    “嗯。”

    “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那边还有工作和家人,不能一直不回去,这样太没责任感了。而且,我又不是回去了就不来了,有假期我还是会来的。”

    “这样啊……”夏姐沉思一会,突然一个激灵,握住了她的手,紧张兮兮地说,“妹子,我这心里头慌得很哪!怎么办,怎么办?”

    她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啊?夏姐你先别急,把事情说清楚好吗?”

    袁昕和夏姐进到一楼的公共卫生间,这个卫生间是给美容店里那些小伙小姑娘用的,很干净,装饰得也有格调,水槽的镜子旁放了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鲜花。

    夏姐把半纸篓的草纸全倒出来,指着其中的一样东西问袁昕:“妹子,这个该不会是……”

    袁昕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凑上前定睛一看,是一张好似被火烧过的锡纸,上面还留着少许的粉末。

    她震惊得立刻后退数步,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报警,报警……”呆愣一会,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按下了110。

    可夏姐夺过她的手机,既担心又害怕地说:“不能报,不能报。”

    “为什么?这是大事,必须报警,否则就说不清楚了!”

    “不能报。妹子,你听我说,这事是在我店里发生的,我怎么样都不要紧,可是这店真正的老板是阿溯,我不想连累阿溯!”夏姐红着双眼,颤抖着身子,恳求她说,“你也不想阿溯出事的对吧?我们不要报警,先找出那个人是谁,然后我开除他,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她呆站在那,思绪乱成一团。看着夏姐小心翼翼地把那锡纸捡出来装进塑料袋,偷偷地扔到后面的垃圾场里,接着回来洗手、抽烟。

    做完这一切,夏姐请她去房间聊。夏姐吓得魂都要跑了,在房间里边走边抽烟,每一口都吸得很重。

    她也吓懵了,从前以为这样的事离自己很远,谁曾想,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夏姐嘴里喃喃着,“他妈的想害死我!揪出了我一定赶他走,一分钱都不给!”

    袁昕看夏姐状似疯癫地来回地走来走去,只觉得头晕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胸口悬了块巨石,闷得发慌。

    “夏姐,你冷静一点。”她揉揉太阳穴,对夏姐说。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夏姐一个停步,朝她吼。吼完似乎感觉不妥又向她道歉:“对不起。”

    袁昕说:“我理解,我心里也慌。”

    夏姐看了她一眼,忽然冲过来握住她的手,哀求似的说:“妹子,你会帮我的是不是?你会帮阿溯的是不是?”

    袁昕反握住夏姐的手:“你要我怎么帮?帮你瞒着不报警,知法犯法?”

    “报警报警,你心里怎么只有报警!有些事能够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啊!”夏姐压低了声音说,“我想找出那个人,辞了他,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看好不好?”

    袁昕犹豫不决,但看着夏姐这副失魂落魄又竭力想维护心爱人的样子,她又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

    “那好吧。”她最后还是答应了,语气里藏着几分担忧。

    事后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发疯了,她一个法律专业毕业的律师,比谁都懂得法律、尊重法律,她也曾立志要用自己的知识服务社会,而现在她做的事却越来越偏离当初的预想和初衷。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仿佛模糊了各自的界限。她感觉自己正走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渊,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为了帮夏姐揪出那个人,她不得不再留几天,事关重大,也不能对第三个人说起这个事,包括萧溯和阿东。

    生活正常地进行,店正常开,夏姐改掉了晚起的习惯,每天鸡叫一遍就起来了,开门、烧水、插花……然后回到收银台后面,也不算账了,每天的事情就是瞪着一双眼睛,观察几个忙忙碌碌的学徒工。一天下来都快成斗鸡眼了但一无所获。第二天继续,这下好了,她看谁都像“贼”了,越看越心里没底,人也变得神经兮兮的。

    这不是个办法啊。她思忖着。

    袁昕端了个茶杯走过来,胳膊靠在收银台上,茶杯端到嘴边以掩饰嘴型:“我有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

    夏姐一听眼睛亮了:“有办法总比瞎着急好。你快说,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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