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久就开学了,前天丁信国出差回来,昨天就陪着丁徽如去学校报道,领了教材,今天就是正式上学的日子了。
贺娟起了个大早,磨了黑豆黑芝麻豆浆,蒸了丁徽如爱吃的红糖发糕,又煮了鸡蛋和红薯。
“哇,有发糕。”丁徽如刚走进厨房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多吃点,今天第一天上学,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贺娟笑眯眯地倒了杯豆浆递给她。
丁徽如拣了块发糕咬了一大口,软糯香甜,被烫的直叫唤,又舍不得吐出来,一脸幸福,两眼却是泪汪汪的。
看丁徽如的样子,贺娟心里笑开了花,还有什么比自己烧的东西得到家人认可更开心的呢?
“同学们,我们班新转来了一位同学,她是跳级上来的,比大家都小,所以大家一定要多多照顾。丁徽如,上来介绍一下自己吧。”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出头干练的老教师,姓徐,正微笑着看着丁徽如。
“大家好,我是丁徽如,谢谢。”丁徽如说完鞠了个躬。
也不知是谁带头鼓了掌,顿时掌声一片。
徐老师对这样的局面很满意,自己的班级不仅学习要好,更重要的是团结互助,同学之间要友爱谦让。
一晃冬天逝去,春回大地。冰雪在暖阳下逐渐消融,湖泊恢复了往日的碧波,青草探出了脑袋,枝桠上冒出了嫩芽,路上行人脱去了厚重的棉袄,换上了青春靓丽的春装,一派生机勃勃的热闹景象。
丁徽如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带帽卫衣,下身搭了一条卡其色休闲裤,穿着一双运动鞋“蹬蹬蹬”下了楼。
“爸妈!”看到自家父母难得早上还在家没出门丁徽如诧异了一下。
这两个月来她家的变化不可谓不大,新家离学校不远,她现在都是自己上下学,因此丁家夫妇两个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丁信国之前听了丁徽如的怂恿,便在股票市场小试了几手,没想到大赚了一笔。其实也不是丁信国牛,而是那个时候钱确实要比现在好赚许多,正值改革开放,股票也多是稳步上涨。有了资金,丁信国就决定和贺健国一起投资红木行业,两人一起进了些红木家具,又合伙租了店面销售。当然老本行也没落下,建材方面也继续做着,只是不像以前那样频繁出差了。
而贺娟有了自己的空闲时间便开始琢磨起开饭馆的事情。把自家的一楼捯饬了出来充作店面,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买的就是门面房,所以也合适。丁信国搞的是建材方面的销售,认识的人也多,略略招呼一声,就找了工人装修店面,到现在也弄得七七八八了。一直以来贺娟就在积攒菜单,到现在满满一大本子的食谱。丁徽如和丁信国两个帮着她一起挑了首批推出的几十道菜肴,包括丁徽如最爱的红烧肉和宫保鸡丁,这两个菜作为特色菜,丁徽如自信会深受好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五月二十八开业大吉。
不光两个大人忙得脚不沾地,丁徽如自己也忙。上个月她参加了d市的少儿钢琴大赛拿了金奖,可把一家人高兴坏了。目前何惠中给她报了“星光杯”全国钢琴少儿大赛,初赛过几天便要开始了。所以这些天她在苦练钢琴,每天到何惠中家练四五个小时,回家又要自己弹四个小时。上学则是和老师告了假,只在语文数学这些重要的课去上课。
这一家三口个个都忙,每天早上都是紧赶慢赶着出门,早饭大多也是出门随意买些吃食,更不用说一起吃早饭了。因此今天看到贺娟和丁信国坐在位置上笑吟吟得看着自己,丁徽如着实惊讶。
“你们怎么……”
“瞧你,头发也不理顺了。”贺娟笑着招呼丁徽如坐下,给她盛了碗鸡蛋青菜面,顺手解开了辫子重新帮她扎好。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咱们一家人这些天都没好好呆过,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今天周末,带你出去逛逛。”贺娟笑着说道。
见丁徽如要说什么,丁信国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儿想的,便说道,“我们和何老师商量过了,她也说了一天到晚练习也不好,该张弛有度。今天就少练一会吧。”
自己的父母和老师都表态了,丁徽如也乐得轻松,本来对于自己来说钢琴只是一门兴趣爱好而已,只能当作平时消遣玩乐的娱乐,自己想做的是医生。
一直以来贺娟身体不是很好,每每要靠中药调理,因此丁徽如从小便迷上了中医。上一世她就很想上中医类的大学,却因为高考发挥失常,省内比较好的医学类大学她没能够上,只能转而选了个金融专业。既然这一世一切都能重来,她自然希望能一圆以前的梦想。
为此,丁徽如常常跑到图书馆借来厚厚的中医类著作自己研习,虽然医学著作艰涩难懂,但她喜欢便也不觉得辛苦。医学本硕博读下来大概要八年时间,比普通的毕业生多了四年,丁徽如可不想自己毕业就变成了灭绝师太,所以才打算乘着现在课程容易多跳几级,省下些时间,上大学就可以一步一步按部就班慢慢来。
听了父母的话,丁徽如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埋头吃起了面。
吃完收拾好,丁信国和贺娟便带着丁徽如去了河晖山。
说来也怪,别人家的孩子都喜欢游乐园公园什么的,自家女儿偏喜欢郊游野炊,从小就喜欢自然风景这些的,爬山野炊样样来劲。
于是夫妻两个一同决定带丁徽如爬山。
河晖山是d市最高的山,因为环境好,地理位置也不错,每天都有不少人来爬山。早上健身锻炼,晚上散步消食,白天也有不少人单纯为了玩耍看风景过来。
到了山脚已经是九点钟了,丁徽如深深吸了口气,果然有山有水的地方空气要好得多,简直沁人心脾,舒服极了。
陆陆续续有人从山上下来,许多都是早起锻炼的老人,穿着背心短裤,手脚麻利地踏着石阶下山。
丁徽如环顾四周,看见边上一块空地聚集了好几个打太极的老人,跟着广播慢悠悠打着太极。
丁徽如上一世练过太极,便兴致勃勃凑上前去和着音乐打了一套,直把几个老人乐得直夸小姑娘有天分,纷纷叫丁徽如常来练练。
河晖山虽说没有一些旅游景点那样经过细心呵护改建,但一路上都铺了石阶。多是靠附近居民以祈福的名义捐献的钱建造的。
石阶经过风雨吹打和游客日积月累的踩踏已经变得相当光滑,边上角落长着些青苔。道路两边长着树木藤蔓,树荫遮蔽了日头,独留下些光影从树叶缝隙洒下,斑斑驳驳。
因为是春天,万物复苏,花草长势也甚是喜人,这边一簇,那边一丛,红红绿绿的,别有一番风味。
“哇塞,映山红耶。”丁徽如指着山涧边的一丛花叫了起来。
“爸爸给你摘几支来带回家插花瓶里。”见女儿喜欢,丁信国就踩着水上的石头走到了山壁边,一用力折下了好大一束。
“哈哈,爸爸好厉害。”丁徽如拍了拍手,接过丁信国手中的花,笑得灿烂极了。
“等下还有好看的也让你爸折几支带回家。”贺娟见女儿高兴,便说道。
“不用啦,这些就够啦,多了也不好。”
好久没有如此惬意自在,丁徽如一路都显得兴奋极了,高兴地说这说那,哪哪儿都觉得好。
丁信国和贺娟见她如此开心也愈发高兴,果然带女儿来这里是来对了。
“啊……”一家人走走停停,终于登上了山顶。
站的高望的远,丁徽如看着城市景致就展现在自己眼前,绵延百里,从山下一直平铺开去,心里略略有些动容,不禁用手拢成喇叭模样大喊了一声。
听见回音袅袅,心中升起一股子“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以前自己也经常和父母一起来登山,只不过重生一次,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变了,变得愈加珍惜眼前的一切,因此今天感触比往日多了许多。
“啊……”“啊……”
丁信国和贺娟也纷纷大声喊起来,仿佛是接龙似的,听到有人喊,一时间山上的游客就势一个接一个不断呐喊着,阵阵回音惊得山林中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