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鸡毛蒜皮的事儿
夏小花，回家吧。
叶氏顶楼上鲜红的字，大得吓人。
叶氏集团总部。
二号拼命拍对着电脑打字的五号，“喂！五号，别打求职信了。咱不用大过节的找工作了。”
五号流着泪抬起头，“谁说我打求职信了曝叶三公子的丢人事，我要他身败名裂受万人嘲笑。”
二号翻着白眼，“叶三公子有啥把柄能身败名裂受万人嘲笑？”
五号阴森森一笑，一挥眼泪，“夏小花说的。夏小花吃干抹净走得利索。叶三公子却丢了魂似的，跟在屁股后头追着跑着，倒追夏小花呢。”
二号瞪大了眼，“丢人成这德行？”
五号低着头又开始对着电脑阴森森地笑。
二号一把拎起五号，推到窗边，“喂！看那个！”
“夏小花，回家吧。”那鲜红的字，倒映得夜空都泛红了。
五号张大嘴，“不是吧！”
手机拼命地响。
接起来，一号在电话那头吼：“喂！五号！不用找工作了！”
“看见叶氏顶楼的字了吗？”六号吼。
很快，数字助理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万岁！不用找工作了！明天就逼夏小花去！”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五号笑着笑着，流泪了。
“二号，那曝叶三公子嗅事的帖子，我已经点发送了。”
“……”
凯瑞国际，总统套房。
“晨斯，我们明天一早的航班，隔壁夏小花住的那一间，你当真打算不退房，就这么留着？”经纪人指挥着一群助理，一边收拾大包小包，一边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晨斯嚷嚷，“失婚妇女都跑了好些天了，要回来早就回来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晨斯回头瞪了经纪人一眼。
经纪人看见了，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本来不想给你。快递下午赶着送到酒店来，恰巧被我收了。这要传出去，又得闹一阵子新闻。”
信封里，薄薄的一张支票。
字迹写得极其潦草，足见当时心情之乱。
晨斯把支票一折再一折，最终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扔进高脚杯里，倒上红酒，一口喝掉了。
“啊啊啊！”经纪人惨叫着，冲上来，伸出手指就往晨斯喉咙根里戳，“你吐出来！快！快！这要是把胃搞坏了，怎么办？”
晨斯左躲右闪，“喝都喝了，怎么吐？”
他拿着遥控器，随手换着台。
娱乐台正在直播元旦跨年音乐会，突然广告时间插播进一则视频新闻。
叶氏大楼惹眼异常的大屏幕，飞机航拍的画面，极其清晰。
鲜红的字。
晨斯盯着电视，直到整整三分钟的插播结束，元旦跨年音乐会才重新开始。
晨斯站起身，向经纪人笑着说：“隔壁的房间，一起退了吧。不会再回来了。”
他捏紧了手心里，小小的、被红酒泡得鲜红的小纸团。
半山疗养院。
“老叶先生，这么晚了，您不参加院里的新年活动，收拾东西做什么？”刘管家一边指挥着佣人拾掇，一边问。
叶老头指了指电视里娱乐台正播着的鲜红的字，“那丢人现眼的孩子要回家去住了，我不回去盯着，能放心吗？”
刘管家发出一声尖叫，“老叶先生，您，您要回家住？！叶先生知道吗？”
叶老头答得理所当然，“废话！我自己的家，我爱啥时候回就啥时候回，轮不着不孝子管。”
刘管家不停地抹着头上的汗，“老，老叶先生……那个，您不如迟一阵子，再搬回去……”
“凭什么？”叶老头从水族槽里摸出一只乌龟放在怀里，甩着拐杖就往门外走，“我今晚就要搬回去。”
“老叶先生，您忘了？您一搬走，您的房间就让叶先生改成夏小姐的起居室了。您现在回去……只能睡客房。”刘管家战战兢兢地说。
“睡——客——房！”叶老头的额头上青筋毕露。
“睡客房。”刘管家正儿八经地说。
“啊——”叶老头一手举着乌龟，一手甩着拐杖，“夏小花！没礼貌！太没礼貌了！早就说了娶不得，不孝子就是不听话！啊——”
刘管家拿着手帕拼命擦汗，声音小得像蚊子，“夏小姐除了俗点儿，其实人也没啥太大毛病……”
一只手搭在了刘管家的肩膀上，她回过头，陈教授冲着她笑，“由着老叶先生吧，他就嘴硬，心里其实挺疼夏小姐。”
刘管家张大嘴。
陈教授认真地点头，“真的。他做完手术醒过来，麻药都没退完，第一句话就问我‘那死孩子还在不’。我以为他说胡话呢，没在意，大半夜里护士说他闹腾，我赶过去看，老叶先生拽着我的胳膊说：‘陈教授，我这一辈子，第一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以为自己已经不行了。没想到，还能挺过来。’我说，那不都是夏小姐啥都依着你，你才肯做手术，自己找的。我本来说的是气话，老叶先生却一晚上没合眼。麻药刚过，能动了，我就看见他烧了夏小姐签了字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刘管家嘴张得更大，“那，那，老叶先生，其实算是夏小姐给救回来的？”
陈教授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嘘！说不得。他那脾气，一点儿脸面都拉不下来，其实心里都清楚。”
叶老头折腾了一会儿，累了，停下来，对刘管家说：“把那没礼貌死孩子的东西都扔到客房去，我要睡主卧。”
刘管家举着手帕，泪流成河。
叶氏研发中心。
四眼死死地盯着电视机里鲜红的字，张大了嘴。
“嘭！”一声巨响。
身后整个实验室垮掉了大半边。
“啊——”四眼惨叫着，朝废墟里冲，“我花了大半年研发出来的新型燃料，还没存配方底稿啊啊啊——”
他被科员们架住了，“主任！小命重要啊，主任！”科员们一边劝一边流泪，“咱又得继续废寝忘食了吗？呜呜呜！”
四眼挣脱不开，仰头长啸，“夏小花，我早看出来了，果然是个手段高明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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