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饭后,华字征便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办公室。临下班的时候,交待一份材料,明天上午要交,所以只能晚上加班了。初稿刚完成,柯勇带着酒意进来了。
“晚上还有材料要写?我看你呀!整天都有忙不完的事。那两个女人呢?怎么不让她们写?行了,别写了,休息一会儿!”柯勇边说边给华字征递了一支烟。
华字征笑着挡回了柯勇递来的烟,说:“还是你自己抽吧,我可不学那玩艺儿,不感兴趣。晚上又在哪儿喝酒?看样子,喝的还不少啊!”
柯勇打着酒隔说:“民政局那帮伙计。他们几个人整我一个人,挡架不住,多喝了一点,走路都有点歪歪倒倒的。本来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到办公室是想叫你的,在门口看到秦丽和罗芳那两个女人,心里就来气。所以呢,也就没有叫你。”
“多亏没有叫上我。如果我去了,肯定要喝酒,那这份材料也别想写了。”
“怕什么呢?有我啊!他们就是想让你喝酒,我也会拦着。”
“说是这样说,但真正到了酒桌上,有时也身不由己。”
“说的倒也是。”
“喝不喝茶?如果要喝,我给您倒。”
“有好茶吗?给我倒一杯。喝茶能解酒。”
“有一点。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喜欢。”华字征说着,就打开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拿出了一个财政所所长送给他的茶叶。
在给柯勇泡好茶时,同时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在平时,华字征是很少喝茶的,这时他想到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
柯勇喝一口茶后说:“嗯,这茶还不错。怎么样?今天发元旦值班补助,那个表是你造的吗?”
“不是。是罗主任造的。”
“那个女人还知道给我造一份。可能是别人提前给她说的。以她那个智商,根本不会有我的。也许是秦丽吧!秦丽这个女人比罗芳要聪明一点,也比她会做人一点。”
华字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办公室的事,不好做。”
柯勇说:“你呀!只知道做事,一点心计也没有。你也不看看,三天的假,你一个人值班,她们都不来,只是挂个名字,加班补助照样领。你呢?值了三天班,补助比别人还少。真是不公平。”
“办公室就三个人,一人一天。”
“一人一天?骗鬼呀!?我还不知道。秦丽和罗芳两人根本没到办公室来。我看了一下那个值班表,秦丽值班那天,她到了成方市,罗芳值班的那天,她和江基佑在我朋友家。当时给我打电话,让我也去,我没去。她在那儿玩了一整天,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华字征笑着说:“那也没什么。哪个人没有一点事呢?这也是正常的。”
柯勇有些生气地说:“华字征哪华字征,就你最老实,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
华字征说:“那也没什么。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代替她们值一下班,也是应该的。她们都是老同志,为她们服务,是我份办的事。”
柯勇叹了一口气说:“就算是这样,但在发值班补助的时候,也应该给你多考虑一点才是,实际上呢,她们两人每人两天,毛局长和郭局长两人,每人三天,我也是两天。你呢,你这个值了三天班的人,还是一天。你说这公平吗?是欺负人!”
这一点华字征倒没有想到,他愣了一下说:“这也没什么。就是她们不在岗,有事的时候,打一个电话就处理了。不像我,只能是做具体的事,根本没有经验和能力去处理一些复杂的事情。”
就在两人讨论值班补助时,古芳打来了电话,柯勇说:“老婆,什么事?”
古返:“你在哪儿?我一个在家,没事可做。”
“我在财政局。没事就到财政局来。华字征也在。”
说了几句后,柯勇便挂了电话。
华字征笑着说:“柯股长,古科长一个人在家,你就放心?不去陪陪她?”
柯勇不屑一顾地说:“不管她,一会儿她就来了。”
这时,柯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华字征,有件事我不得不提前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这么严肃?”
“就是上次那篇调研文章的事。”
“不是……”华字征本来准备说出已经送到成方市财政局参加评选了的,就在要说出口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改口说:“文章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有一点,我事先也不知道。是事后才晓得的。”
华字征故做不明白地问道:“什么事?”
柯勇诚恳地说:“当时我只知道是毛局长要,就送去了。没想到后来,他们把那篇文章送到了市财政局,并且是用我的名字,参加全市财政系统调研文章评比。我这不是抢了你的功劳吗?”
听了柯勇的坦城相告,华字征心里舒服多了,于是说道:“那也没什么。你是没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肯定比我写的更好。”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能写出什么样的东西,你还能不知道?要说是别的方面,我自认为还可以,但在写作方面,与你相比,那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听了柯勇的这些话,华字征顿时对柯勇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便说道:“柯股长,这件事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每个人的特长各不一样,你的特长,我就没法与你相比。你有很多方面,我都得向你学习,还请你以后多帮助。”
柯勇没有接着华字征的话说下去,而是说:“别看我整天嘻嘻哈哈,无所事事的,其实局里呢,有些事做的真的是有些过份。如果说办公室主任这个位子,秦丽根本不够资格,就是有些情况让人没办法处理,只好如此了。罗芳呢?更不是一个当主任的料子,只是毛局长看在江局长的面子,不好安排。在局里,哪个不知道?就是没人说出口而已。”
华字征不想再听柯勇说这些事,就对他说:“柯股长,古科长是说一会儿来吗?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去接一下。一个姑娘家,在这么黑的夜晚走路,有点不安全。”
柯勇正要说话的时候,古芳进来了。她说:“好啊!你们两个人在这里享福,我一个人在外面受冻,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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