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芳接着又问道:“刚才那个值班补助表,你签字的时候,除了看到你个人的外,还看到了一些什么?”
华字征说:“我就只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签了字,其它的吗……”说到这儿,华字征突然想到要戏弄一下罗芳,就故意抬起头,做认真思考状,接着又说:“好像……好像……好像后面是一个……”
罗芳焦急地看着华字征,一心听他说出看到了什么,就催到:“好像什么?你说。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老是好像好像的?”
华字征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说:“嗯,好像还是只看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别的吗——好像后面就是一个空白表,其它的吗?什么也没看到。”说着,还偷偷地用眼睛余光看了一下罗芳,没想罗芳一直盯着他。
其实,此时的华字征心里想的是毛成武那天说的话,“年轻人,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多做事,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别人不想你知道的事,就不想去管它。”
罗芳见华字征说只看到自己的名字,还看到的是空白表后,便放心地端起茶杯喝自己的水,也不再管华字征做什么了。
罗芳的话和态度,根本没有影响到华字征,他仍然做自己的事情。走出办公室的秦丽,拿着那份值班补助表,分别到了毛成武办公室、郭平安办公室,最后来到调研股,把柯勇叫进了里间,让他签了字,并嘱咐他不要对别人说。接着,便把那份表送到了局财务会计那儿,就再也没有回办公室。罗芳呢?喝了茶后,也离开了办公室,再也没有回来。唯有华字征,老老实实地守在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做自己的事。
过了一会儿,县政府督查室打来了节后上班情况查询电话,华字征做了简单的汇报后,就挂了电话。他想了想,深得还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秦丽,于是,他就给秦丽打电话。秦丽满腹牢骚地说:“刚上班,查什么查?罗芳呢?在办公室吗?”
华字征说:“没有。有事出去了。”
秦丽说:“找一个人在办公室接一下电话,你到各股室去检查一下情况,然后再把检查结果给我说一声。”说完,就挂了电话。就在挂电话的那一瞬间,华字征听到了“哗哗”的一片麻将声……
华字征不想给秦丽留下什么话柄,便决定到各股室去看一下。于是,他就给杨勤伟打电话,让他来帮忙接一下电话。
杨勤伟来后,华字征就走出办公室到各股室检查情况去了。
华字征先去了五楼。五楼的股室相对要多一些。企业股,门开着,三个人正在电炉子旁讨论着放假打麻将的事,对于华字征的到来,谁也没有动,更也没有人打招呼。
华字征见这里的人不欢迎自己,仍然客气地说:“你们忙,我走了!”
接着,又一个股室一个股室的看,每一个股室的人都在,但没有人忙工作,不是讨论打麻将的事,就是上网玩游戏。华字征心里想,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时光,为什么就没有人抓住这个时机看书学习呢?
看完所有的股室后,华字征仍回到了办公室,略一思考,把就刚才看到的情况理出了一个头绪。按秦丽刚才的要求,情况出来了,应该给她打一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就在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想到那“哗哗”地麻将声,就又把手缩了回来。
杨勤伟看到他这个动作,笑着说:“烤火吧,没有必要那么认真。你看,两个女人早就跑了,留下你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华字征说:“她们有事。是出去办事去了。”
杨勤伟说:“办事?我还不知道她们那个德性?保准这个时候正躲在哪儿打麻将,你信不信?她们这些人,我太了解了。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但有一条,拍领导的马屁那都是一流的。”
杨勤伟虽然个性急了点,但他的话确实有道理,说的也实在,判断的问题也非常准确。秦丽就在打麻将。就笑着问道:“放假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
杨勤伟说:“回老家了。平时没有时间回去,元旦放假正好有时间。你呢?一直在办公室吗?”
华字征说:“我哪儿也没去,就在这儿。我是外地人,来的时间比较晚,对于桂花县的情况,知道的很少,当然要抓住这个时间多了解一下桂花县的情况了。”
杨勤伟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清楚,时间长了,你就慢慢明白了。就是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一定明白。以后哇,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多一个心眼。‘小心行得万年船’吗!”
华字征虚心地说:“是啊。以后哇,还得请你多多指导。”
这时,杨勤伟笑着说:“问你一件事,你可得如实地说啊!”
看着杨勤伟那轻松的样子,便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上次那个调研报告是不是你写的?”
华字征一时没有想起来是哪个调研报告,便问道:“哪个调研报告?”
“就是柯勇一份,秦丽一份的那一次。”
华字征看着杨勤伟笑而不答。
杨勤伟接着说:“那个调研报告,已经报到了市财政局,并且还要参加全市调研报告竞赛。文章我没有看到过,但市局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文章写的不错’,还问怎么没有我的名字。这个时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自己的文章,给别人抢了去,参加竞赛,肯定会获奖。这一下倒好,名利都是别人的了,你什么也没得到。唯一得到的就是熬夜和劳思费神了。”
华字征一愣,没有想到这份调研报告会得到市局专业人士的好评,更没想到会参加竞赛。但那也只是瞬间的事,接着说道:“那都是他们的功劳,我只不过动了一下笔而已。”
正说着,毛成武进来了。见华字征和杨勤伟两人正在讨论调研报告写作的事,问了一下秦丽和罗芳两人后,便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毛成武,杨勤伟说:“毛局长这人不错啊!是一个好领导。他也是没有办法呀。到财政局来的,大多都是一些有后台的人,官太太、官舅子、官儿子、官女儿、官姨妺等等,等等,等等……谁都可以在背后告他的黑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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