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玩弄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八十章 :玩弄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傍晚,众人在一座山丘下落脚,此时正值炎夏,在野外反而比住屋里舒坦。一堆草冒着轻烟,是她们特意拾取的艾草,用以驱蚊,这里地蚊子非常厉害。他们眼前的这座小山丘,约有三座屋子高,光秃秃的没有树木,只有绿草随风起伏。

    王嘉仪与周语嫣陪着帝释天坐在山丘的斜坡上,看着天际的夕阳,夕阳将他们三人染成了桔红『色』。帝释天见坡下的百花门众女嘟嘟囔囔,用力拍打,娇声抱怨这可恶的蚊子,显然艾草的效果不佳,便自怀中取出一次瓷瓶,递给了身边的王嘉仪:“嘉仪,这是一瓶驱蚊水,每个人沾一滴即可。”

    “哦——?”王嘉仪接了过来,她头上戴着玉簪,蚊子难以近身,却知蚊子的可恶,文静的轻笑:“帝大哥,多谢你!”

    帝释天温和一笑,摇了摇头。

    “帝大哥,你怎么会忽然出现的?”周语嫣忽然转头,轻声问道,她一直想问。

    正要下山的王嘉仪也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他:“是因为我捏碎了玉佩的缘故吧?”

    帝释天在两双盈盈的眼波下,点头微笑:“不错,只要捏碎了玉佩,我便可以感应到你的位置,瞬间而至。”

    “那怎么会那么快就赶到?……真的是瞬间而至!”王嘉仪仍是好奇得不得了,盯着他温润的脸庞问道。

    “嗯……,是一种秘术,以一定的代价,可以瞬间十里,几个起落,便可寻到你们。”帝释天并未实话实说,怕吓着她们,若说是自己可破开空间的束缚,能够瞬移,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有害无益。

    “是什么代价?!”周语嫣忙问,明眸透出关切,心下一惊,这种大违自然的秘法,代价定然不低。

    “呵呵……算了,嘉仪快去吧!”帝释天摇头不答,转开话题,指着远处的大山笑道:“周师妹,从这里看,那处像巨石不像一个打坐的道士?”

    周语嫣白了他一眼,妩媚横生,却也不想勉强他,只好顺着他的话,两人指点江山议论风物。晚风轻拂,她秀发轻飘,月白的裙裾款款而动,她的心像那天上的浮云,飘飘如羽,淡淡的宁静与喜悦在心头缓缓流淌。

    王嘉仪拿着瓷瓶,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到了山下,将瓷瓶交到杜必霞师姐手中,说明了用法,让她分配,然后又忙跑回山上,坐到周语嫣身旁。杜必霞向斜坡上谈笑风生的帝释天遥遥一礼,递给身边的张碧玉,张碧玉接过大师姐手中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分给每人一滴,让她们抹在手腕与脚腕。

    帝释天向山下一瞥,见她们安静的模样,不由摇头微笑,若是自己风云派的弟子,早就笑闹开了。断不会这般老实安静。他偶尔朝不远处的树林中瞥上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目光所望之处地树林中,一个白袍中年男子正叭在树枝间,透过树缝眺望远处的百花门众人。他身形消瘦,双目微陷,鼻梁丰挺,似带着域外血统,看上去精明干练。此人轻功极高。本是奉命前来监视,尾随于百花门之后,订任务是看那人是否离去。

    担心会被那妖怪一般的男人发现,这个中年男子隔着百花门的人很远,自忖不管功力多深,也断难发觉自己。小心翼翼的趴在树上,特意选了一个枝叶浓密的大树,更利于遮掩身形,静静的观望。对远处山坡上那个妖怪般的男人,他心羡不已。暗中感叹。若换成自己,那该多好!……这两个百花门地小娘子可貌美的很,修炼界中甚少见到。看样子,又是一出美人爱英雄的好戏,真他的坑爹!……人比人,气死人呐!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睁大了深陷的双眼,浑身临其境紧绷如弓。他看到,那个妖怪般的男人自草地上起身,与那两个美貌的小娘子抱拳拱手,然后身形一闪,如一阵风般到了山丘顶上。再一转眼,已经消失不见。

    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在夕阳的余辉中站了半晌,然后轻盈的走下了山丘,回到百花门那帮人中去。他大喜过望,如此看来,那个可怕地男人竟是告辞而去了!心中大笑,却不失小心谨慎,他掩住身形,小心翼翼地绕过百花门诸人的眼睛。沿着树林,从另一侧上了山丘。

    将轻功提到极致,脚下无声,眼观六路,耳闻八方,最后冒险到了山丘顶上,好在野草茂密,趴在其中,能够藏住身形。小心的打量,终于肯定,确实没有了那个男人的影子,心下舒了口气,呆了半晌之后,仍没有出现,彻底放下心来,一溜儿烟赶回明教众人聚集之处,向掌旗使报告。

    铁山一行人藏在七八里外的一处树林中,正等着他的消息。探听消息,本应派两个人以上,也好有个照应,但那个人委实太可怕,铁山思虑良久,只派出他这个轻功最高明,心思最细腻之人。

    正如百花门对他们恨之骨,他们对百花门亦是如此,折在百花门手中的魔门弟子,数目远非其它门派可比,若非门派中没有主心骨,政令不明,顾忌重重,早就杀上百花门,灭了这些可恶的女人。今日,若没有那个帝释天的出现,早就将这帮百花门的人灭掉,能够杀了百花门的大弟子杜必霞,最是过瘾,百花圣女那个老女人定会气得吐血!

    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可偏偏出现这么一个帝释天,这个人出现得实在太过诡异,名字从没听说过,偏偏有匪夷所思的武功。自从藏在林中,他地剑拔出来后,一直没有归鞘,一直贴在额头上,让冰凉的剑身给脑袋降温,证明自己并未发烧,没有眼花,那样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出现啊,谁能练成?那究竟是不是人?莫非真的是妖怪?

    “宗主,那人走了!”刚刚监视百花门一众的白袍男子轻功高超,一溜烟儿般到了铁山跟前,面『露』喜『色』禀报。

    “走了?”矮矮胖胖的铁山一抚短须,『露』出喜『色』,摆了摆手:“好,好,你接着去打探,留意百花门的动静,……咱们杀过去,杀这帮贼娘们个屁滚『尿』流!”

    “杀他个屁滚『尿』流!”周围的众人齐齐怒喝,气势昂扬,血气涌动。

    “嘘——!”铁山脸『色』顿变,忙竖指瞪眼,让众人住嘴。他们隔着百花门虽不近,但这般大喝声,保不住就能被他们听到,让她们产生警觉而跑掉。只要那个妖人走了,那这帮百花门的人就是盘里的点心了,铁山心中兴奋,畅想连连。

    众人很快收拾完毕,放轻脚步,开始朝向百花门诸人缓缓靠近。刚行了一里,前面一道白影闪现。带着一股轻烟飞速靠近,正是那个打探之人,速度如电,眨眼间到了铁山的跟前。他猛的刹住脚步,靴子与地面磨擦,划出很远,呲呲作响,惹起了一大蓬尘土。他气息微『乱』。喘着粗气,看起来是拼了命的施展轻功,滑步到了铁山跟前,来不及定下呼吸,忙道:“宗主,快停住!”

    “刘兄弟,怎么了?!”铁山忙伸手扶住他,扬起胳膊,将手掌竖起,让身后的教众们停下脚步。

    “妈的。那个人没走!”中年男子见众人停下。放下心来,这才喘了口气,愤愤的骂道。

    “没走?!”铁山皱眉。抚了抚短须,往四周望了望,伸手一指道边地树林,扬手道:“大伙儿进去歇一歇罢!”

    见众人都走了进去,掩好了身形,铁山转身望向那个中年男子,替他拍了拍白袍上的尘土,皱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姓中年男子摇头叹气:“他刚才是去打猎了,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逮了三只野鸡回来。……我开始没找到,还以为他走了呢!”

    铁山呵呵笑了起来,摇头笑道:“幸好幸好,若不是刘兄弟回来报讯,咱们这次可要跳进火坑了!”

    听到宗主如此说,刘兄弟面『露』惭『色』,抱拳道:“都怨属下察事不明,差点儿连累了兄弟们!”

    “刘兄弟切莫如此,这怨不得你。他武功太高,千万不可靠得太近!”铁山忙摆手摇头,郑重吩咐。对于那个帝释天的功力,他实在忌惮,以他的思量,自己这一群人,若他动了杀心,根本无力反抗。

    铁山矮胖的身子来回走了两步,脑中飞快的思索,半晌后抬头:“刘兄弟再去监视,一定不要靠得太近,……若明天他还不离开,那咱们就返回,放百花门一马!”

    “是。”刘兄弟抱拳一拱,身形倒退,飞快离开,转眼间消失于铁山的视野中。

    过了半个时辰,再次出现在铁山面前:“宗主,这一次,我看仔细了,他确实走了!”此时,夕阳落下一半,残辉映天,天『色』已暗,天气却越发炎热,铁山身体胖,汗也流得多。

    “好,趁着天还没黑,咱们杀过去!”铁山抹了一把汗,重重哼道。坐在地下的众人纷纷起身,紧了紧腰间地刀剑,汹汹的气势汹涌澎湃,恨不得马上动手。

    刘兄弟身形如电,转眼又消失在暮『色』中,继续去监视,免得出现上一次的情形。他们尚没走出一里,刘兄弟的身形再次出现在铁山眼前,身形更胜从前,令铁山心下一沉。刘兄弟如同一支简矢冲至铁山跟前,面『色』通红,如被丹涂,一脸的气急败坏,不敢去看众人的眼睛,气喘吁吁停下身形,跪倒于地,恨恨道:“宗主,属下无能,自请责罚!”

    “怎么,是他又回来了?!”铁山俯身去扶他,沉着圆脸,蹙着眉头,沉沉问道。

    “是,他又回来了!”刘兄弟有气无力的回答,全身用力,不让铁山扶起自己,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挖一个洞钻下去,从此不再见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铁山真元一运,强行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问道。派他去监视那个妖人帝释天,铁山心中颇为愧疚,实在太过凶险,之所以没再派别人一块儿去,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尽量减少损失,若那人下杀手,人是两个还是一个,没啥区别。

    刘兄弟仍垂着脑袋,闷声无力的回答:“也不知怎么了,他明明与百花门地人告别了,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还跟他走了一段儿路,然后才回来禀报,……可偏偏他又回来了!”

    “你……!太险了,不要命了?!”铁山闻言,不由怒叱一声,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属下豁出去了!”刘兄弟虽遭斥责,却心中激动,低低说道。

    “唉——!你能听得到他说话,以他的功力,靠得那么近,怕是早就发现你了!”铁山摇头感叹,随即一怔,抬头望向周围。

    见没人说话,刘兄弟抬头,见铁山东张西望,不由问:“宗主……?”

    “兄弟们,走,咱们回去!”铁山面『色』微变,抹了一把汗,却不像是热得,反而像是冷汗。

    “宗主,咱们不去收拾那帮百花门的人了?”旁边有人上前疑问,早对他的一令三变有些不解。

    “不去了,这次就饶他们一回,走吧!”铁山大声回答,用力挥了挥手,心中暗自咬牙,帝释天,好一个帝释天!

    此时,纵使他再迟钝,也觉察出来,自己被这个帝释天耍了一回!以铁山的推测,他怕是早就发觉有人监视,却并未直接警告,反而故意装作离去,再返回,再离去,再返回,耍着自己玩儿,警告之意,彰然若揭!被人如此戏耍,铁山虽恨得牙齿痒痒,却也只能退步,那个妖人委实太过强横,为了宗下的兄弟,不能与他硬拼。

    </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