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芳早起,柔温,云雄都去报社了,只云靖带了风儿,安琪儿在家。云靖见彩芳道:“他们呆会儿都会回来,一块出去玩,这次是玉洁妈妈安排的。”彩芳也没这个心情,见这大致人又多,便说回家去。云靖道:“问你哥,你姐他们去不?”彩芳答应下。
到家时,欧阳国难,宝宝都上班了,韦刚,彩莲也不在。文雄和彩云都在家,彩云这是歇产假,还有半年。彩芳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云龙的信又看,不禁又伤心起来。文雄看到彩芳嘤嘤地在那哭,自家里说不出来的不得劲,那滋味实在是不舒服,可他又有口难言,有手难描,只好在一旁干**,唉声叹气地打不起来精神头。自己的小妹妹,从小便又聪明又美丽,又淘气又刁钻,她的好处让他欢喜,让他快乐,她的任性处便给他带来无穷烦恼,而且这一切一点点都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没有了它们,就象没有了空气和水,就活不下去。她不高兴时,他想办法让她高兴,她受委屈时,他帮她开心解闷,她不理睬他时,他还是咸咸淡淡地往上凑合,如果她长时间不折磨他,不骂他,不动脑筋弄些让人难过的事送给他,他就不自在了,于是就会象个大猴子没看住的小猴子一样,东瞅瞅,西看看,冷不丁跳过去捅一捅她的神经,让她跳起脚来大骂他一顿,或是拎着他的耳朵,历数着他的罪过和短处拉出去示众一番,他这才会耷拉着脑袋,心满意足。就这样,战争与和平的悲喜剧在兄妹间不间断地上演着,从彩芳懂事开始直到她上大学好几年就从未停止过,而且在彩芳有了云龙以后这游戏便达到了高潮,不住的花样翻新,使他着实享受了一番。他十分感激云龙,因为小妹妹火越大,气越足他越是喜欢,不象以前弄过了火他也要大难临头,或是被父母数落一通,或是被逼着出点血,现在有了云龙顶着,他可是彩芳最好的消火栓和出气筒,他不怕把篓子捅大了,得气她就气她,然后他在一旁看她生气,发火,撒娇,最后谁也哄不好,收拾不下残局的时候,她扑到云龙怀里大哭一场也就可以了结,而且,他发现小妹妹每次在云龙怀里哭的同时却又幸福得了不得,虽不说什么,他心中便也感动不已,美的不行,暗自赞颂自己的功德,可现在,小妹妹回来了,见了他彬彬有礼,一口一个哥是叫得挺甜,可他心里就是不美,小妹妹不知怎么变得又稳重又端庄,该生气的事淡淡地一笑,该大乐一场有趣的事,她一笑淡淡,她不再又喊又叫,满屋子乱蹦乱跳,弄得空气紧张,尘土飞扬了,他感到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小妹妹一般,他感到自己孤苦伶仃,可怜至极,于是茫然若失,如丧考妣。
彩芳一哭,文雄不禁心痛,过去哄道:“乳乳,怎么了?”彩芳流泪道:“云龙,他,他”说了便又说不下去。文雄见彩芳似乎有点回到过去的样,柔声道:“他没事,你不见到了吗。”彩芳脸上又现出往昔的娇媚,将头靠在文雄胸膛上,仍哭道:“二哥,我受委屈了,呜呜,云龙,他他委屈我,不理人家,他欺负人,他早就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可他还是不理人家,冷落人家可是,可是,他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他呀!象从前一样,可他却说不爱人家了,呜,呜,二哥,我要他爱我,没有他我不能活!我就想和他在一起,可他就是不来,臭云龙,该死的臭云龙,我再也不和你好了。”文雄感动得热泪盈眶,便觉了头脑发热,脑筋蹦起一寸多高似的,他感到他被折断的手脚又被人接上了,被挑断的筋脉又续合了,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了,他真想大叫一场,可小妹妹温暖的身体在抱,他幸福得不行,他大气地道:“你别哭,这个臭云龙,我找他算账,看他还敢不敢委屈我们的乳乳。”说了冲进客厅,看到彩云,长歌,有些磕磕巴巴地道:“乳乳,她还是我们家的乳乳,她一点都没变,她还会哭呢,和从前一样,她”未说完便又摇头道:“太好了,太好了。”说了拨打电话找云龙。
彩云和长歌莫名其妙,两个人相视一笑,便又明白了,彩云道:“二哥好一阵子没这样了,还是乳乳,家里一有了她,人人都不一样了。”听了文雄粗声大嗓地训云龙,彩云和长歌只是笑。长歌道:“我说,你让人家两个自己说吧,你别瞎搅了,弄不好又是个卖力不讨好的。”文雄连连摆手,让云龙立时来。
彩芳自房里出来,已不哭了,似乎心情平静了,和彩云道:“我上玉洁阿姨家去。”彩云道:“去吧,让他后追去。”彩芳抿着唇儿,带着一丝喜意走了。
彩芳到了玉洁家,却见只剩云靖一个,云靖道:“他们都出去玩了,刚走,彩云来电话,说你来,我就留下来,其实我正有话和你们说呢。”彩芳低头道:“云靖姐,若是真生分了,我们还能和好吗?”云靖道:“怎么不能,你们都不知道,我和你云雄哥一样地闹过别扭,居家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而你们正年轻,变化更快,没矛盾就更不可理解,但看人终归要看人的本质,是不是适合自己,他骨子里的东西是不是自己所热爱的,爱人之间,要学了互相体贴谅解,不能一有了不如意,便把对方什么好处都忘了。彩芳,你和云龙的事,云靖姐也不好说,姐和他通过信,他常提你的,也埋怨你的,可是他正是因为爱你才这样的。”彩芳听了不语,好久才道:“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云靖心中笑道:“这又走火入魔了,等云龙来吧,看他怎么说。”
云龙到了欧阳家,文雄,彩云又给叮嘱了一番,说你们有话好生说,别一吵嘴又谁也不理谁,以前小,现在都大了,再这样,大家可就都看不起了。云龙答应了往玉洁家来。
彩芳听是云龙在叫门,和云靖道:“云靖姐,你就说我走啦,我藏冰清屋里去。”云靖笑了道:“你去吧,我不和他说。”云龙进来时,已嗅到了女孩子身上的香气,只装了不知道。云靖笑道:“云龙,这些天云靖姐也没得空跟你说太多的话,现在有机会,你把心里话跟云靖姐讲了,云靖姐也好,嫂子也罢,总比你大,帮了你解脱些压力,你不说话,我越发觉了你心事大呢。”云龙叹道:“嫂子,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我们最大的成功便是我们进一步认清了很多事情,失败算不了什么,我们年轻,不怕失败,我们的道路还很长,怕只怕失去生活的目标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信心。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我坚信仅仅我们这一代人就可以重新使国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不倒,同学中信仰民主,自由的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多。欸,嫂子,我现在真不想说这个话题,总得让人喘口气。”云靖笑道:“云龙,嫂子这几年和你通信,也得了不少新东西呢,最起码对安琪儿和风儿,我就努力寻求一个最好的教育方法。”云龙道:“你找到了?”云靖道:“找到了,尽量不限制束缚他们,任由他们的爱好去自由发展,至于人格的形成,我们光说是没有用的,要身体力行,尽量影响他们吧。”云龙道:“嫂子,你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云靖道:“只你哥没变,和从前一样,骨子里认定一个事就再不改变,让他回家他也不去。”云龙道:“这事还是怪我爸。”云靖见云龙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便笑道:“还是说你的彩芳吧,嫂子也想知道呢。”云龙叹道:“嫂子,我认定一个事,也是永不会变的,但又不等于不变,若有了新的信仰和热爱,我仍会去固守的。”云靖笑道:“我知道,嫂子已从你哥身上获益多多了,是他改变了我的生活。”云龙道:“不,嫂子,你给他的幸福和他给予你的一样多。”云靖感到地道:“旁人都说我命好呢。”云龙道:“这是落后的宿命论,最要不得的,人的幸福,不是天命,也不掌握在他人手中,我是不信这个的。嫂子,你知道吗?我为你而感到骄傲,我为有你这么好的嫂嫂而感到无比的自豪,我只怨自己喜欢你而帮不上你们的忙,我那时甚至不知去反对什么,从现在开始,云靖姐,我永远站在你一边。”云靖欢喜地把云龙拥抱在怀里,几乎落下泪来,在他的脸上亲道:“谢谢你,好弟弟,你不知嫂子听了你的话有多高兴,好弟弟,嫂子太喜欢你了,除了云雄,嫂子再没吻过旁人的。”云龙忽然间激动不已,他捧起云靖的手吻了吻,放到自己的胸怀间,一脸的热诚专注轻缓舒展着撒向窗外的天空,他叹吟道:
说不尽的话语,表不清的衷肠
它们都追逐着飘渺的云霞述说
你看高山亲了碧空,她也吻了我
我呀,我想全力地高歌
因为你不知道,她的爱是多么的难得
她呀,是爱我的嫂嫂
她高贵,端庄,妩媚
她豪放,成熟,坚强
她的手啊,柔柔的还有少女的气息
春天的芳泽
那幽香就昭示着我的希望
那气息就预示着我的生活
云靖听到这,有些羞涩地嗔道:“好弟弟,你说的快没边际了。”云龙不睬,仍吟道:
为什么啊,吻吻嫂子的手,我就不知所措
为什么啊,不听话的泪儿要从我的脸上流过
为什么啊,孤寂的心房又充满热血
因为
云龙有些哽咽,他声音低哑地吟道:
因为,我的乳乳在这
彩芳步履踉跄地自冰清房中踏出门来,美丽的大眼睛浸满了幸福,渴望的泪水,她怔怔地望着云龙,娇声嘤道:“云龙,云龙”说了再踏不动步,哆嗦着在那哭起来。
云靖爱抚地拍拍云龙的身体,笑道:“我还以为你都是为了我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小家伙!你们呐,其实心里全是主意,根本用不着我们瞎操心。”云靖把云龙拉到彩芳身旁,将两个人的手合在一起,笑道:“妥啦,这回好了,别再分开了。时间宝贵,别再浪费了,你们俩呀!有时候纯粹是自讨苦吃,聪明灵秀得过了头。”说了云靖开门说是去找玉洁,云雄他们去,只留了一对亲密的爱人在家。
云龙拉着彩芳的手,反又说不出话了。彩芳也一样,只紧紧握着云龙的手,一语也无。两个人谁也不敢去看对方,只是用整个身心去感觉对方,感觉他是不是自己的云龙,感觉她是不是他的乳乳。云龙眼中含着泪,心中早原谅了乳乳,只是男儿的自尊,那种不怒而威,沉静多思的个性拘束了他,象他们第一次闹别扭一样,彩芳也恍惚回到了从前,今天的景象似乎早就发生过的,她转到云龙的正面,去看他晶莹闪耀后面那漆黑如墨的瞳仁,那信息是无法言喻的。彩芳只觉大脑深处一声巨响,天旋地转,爱人那刚强冷峻的面容一下击溃了她这些天来形成的那堵坚固的防线,自爱,自尊,自怜之情顿时软化了,天地之间唯一剩下了他的云龙。彩芳只觉自双乳之间的地方涌上来一股热流,酸酸的,疼疼的,她颤声唤道:“云龙”随即,她整个人便随了这两个字的飘溢开来而扑入云龙的胸怀。
云龙紧紧抱住了他日思夜想,从来也不曾忘怀的乳乳,泪水夺眶而出,他咬着嘴唇,仍是一声不吭。彩芳哭了一会儿便去找云龙的嘴唇,找到了就吮起来,哭一会儿,歇一会儿,吻一会儿,红霞飞满了她幸福的脸颊,什么忧怨,凄苦刹那间都化为缠绵不尽的柔情。彩芳娇吟道:“云龙,你最好了,你比他们都好。”胸间怀里满满的,又不仅仅是她的云龙了。云龙拥抱着彩芳,他感觉得到,她虽不完全是从前的乳乳,可仍是他的乳乳,许多的情与爱,许多的许多,她仍然是没有改变的,陌生的是少的,熟悉的仍多。
彩芳和云龙回到冰清房里,手拉了手去放音乐听,然后拥携着一同偎到床上,连日来也没休息好,一时间都觉了困乏,彩芳更是心满意足,拥着云龙,竟先睡去了。云龙一旁看视了一会儿女孩子娇媚的脸蛋,也拥了她的腰肢睡过去了。
等云龙醒时,彩芳正在那顾盼着他,见他醒了,似乎有些羞,谁让自己偷看了人家。云龙微笑道:“乳乳,怎么了?”彩芳哼道:“我问你,你干吗不理人家?你知不知道,人家多哼,不和你说,你个呆鸟。”云龙往日的筋脉活络了,笑道:“想我,是不是?乳乳,让我香香。”彩芳不退反进,头拱在云龙额顶道:“不行,我不是风儿,我不用你香,要香你找风儿去。”云龙道:“那就吻一下,乳乳,求你了,你的云龙求你了,就吻一下。”彩芳噗哧一声笑了,嗔道:“我不,臭云龙,你个坏蛋,馋嘴乌鸦。”云龙笑着揽了她的小蛮腰,长长地在她唇上用情地印上一个吻。说不给吻,人家吻来了,彩芳不自觉屏住呼吸,娇嘤着迎合着爱人。云龙一吻之下,去看自己的乳乳,她睫毛忽闪着,泪珠儿又溢出几滴,脸儿光灿灿,艳丽迷人。她洋洋中等待着,双唇蠕动着,呻吟着,意犹未尽的样。云龙悄声道:“乳乳,你真美,从来没有这么美过。”说到最后,云龙把唇贴到彩芳的耳旁,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嗯”彩芳极为妩媚娇柔地哼了一声,身子按着云龙熟悉的姿势和力道偎进他的怀中,唇儿又寻探来,云龙按老规矩,乖乖地送上自己的双唇。彩芳吸吮着,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似乎年来积压的思念和委屈都要在这一吻中得到补偿。不吻还没什么,这一个高强度的痛吻,勾得两个人的旧情真正的,彻底地复发了,那双双聪明乖巧的唇儿对吻的记忆力要比两个人的大脑对爱情,对我爱你,你爱我这些抽象的字眼的记忆要清晰得多,也深刻的多,那曾炽热燃烧过的爱情之火象火山爆发了一样,烈焰冲天而起,不知何物幻化成的万道金光也向他们奔涌而来,天地一时间全被打开了,两个年轻的身体哆嗦成了一个。也不知过了多久,彩芳吻得乏了力,又象以前常有的,边哼央边吻,时不时地停下来呜咽两声,她不是在哭,而是在渴求。
云龙微笑着打量彩芳如释重负,彩虹和芬芳齐射的艳脸媚唇,心里又是快慰,又是酸楚,可算是又找到了共同的感觉,自家也是疲惫万端,大梦初醒了一般,嘬了唇儿又去轻吻他的乳乳,才吻到她的唇角,怀里的彩芳颤抖了一下,云龙眼见着她的大眼又迷迷蒙蒙起来,刚才的急切和贪婪又不见了,那久违的赛过千言万语的娇羞不胜的样儿又重现在这个总自称人家,人家的刁钻的,鬼古灵精的,可爱的女孩的脸庞上。彩芳此时,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她最喜欢这么换着样来,她任自己的脸蛋绯红如七月的玫瑰,只承受了片刻,又觉了不赶劲,手儿探入爱人坚挺而又柔软的胸间,唇儿辗转着又占先机,嘤声过后,丁香暗涌,游入了云龙的唇舌间,重重地吮吸了一口,满唇满颊的芳香,她早合上双睛,醉陶陶地叹了一声。
云龙放彩芳的双乳入怀,拥紧她的腰肢,一只手迎握了她的一只小手,尽量放松开自己,任由身体被彩芳的娇躯压得后仰了去。这通缠绵,彩芳动上情来,又忘了天地何在,日月何方,十八般武艺就要施展个三十六番,最后竟失了态,沉醉中习惯地撕扯云龙的衣裤。云龙觉了不对,轻声道:“乳乳,现在不行”彩芳哼道:“不么”云龙叹道:“乳乳,等晚上,好不好?我们再爱,我知道,你是太喜欢了。”彩芳道:“云龙,我要你,我要你给我。”云龙哄道:“乳乳,我爱你,我只爱你,我也想要你,我知道你是多么的美妙,我不会忘怀的!乳乳,我们再也不呕气,什么也分不开我们,乳乳,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云龙眼光也见散乱,渐渐的语无伦次中也要失去自持。彩芳娇央道:“我不要你光说不练,我就是想要你,你今儿不给我是不成的。”忽地又吃吃笑道:“鬼云龙,你也蒙了一次吧,等我说给云靖姐和冰清她们听去,才和好就亟不可待地搂了人家求欢,简直就是个大色魔。”云龙气道:“你戏弄我?好,我今个儿还非要不可了呢。”清醒过来,云龙反把彩芳压在身下,彩芳娇笑了道:“你来呀,你一样样做了我看。”云龙见状又失了勇气,气恼之余,便去膈肌她。彩芳咯咯笑了道:“死云龙,你别,人家最怕这个,给你还不成吗。”云龙道:“谁让你欺负人。”彩芳笑了道:“人家全满足了,咱们好好躺了说话好不好?”云龙听了便不再闹,仰天躺下。彩芳又舍不得了,反身趴到云龙身上,道:“云龙,咱们哪天还去见叶老师吧,这些天我也总惦记着这个事,老师她太可怜了,才和曲冠南好上就遇上这么不幸的事,现在她孤单一个人,该有多痛苦!我们得常去安慰她才好。我都想好了,我一定多帮叶老师介绍些人给她。欸,只不知她还能不能去喜欢别人?云龙,你说,叶老师是不是得伤心好一阵子?欸,我也得跟着伤心好一阵子了。”云龙道:“乳乳,能找到,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爱上他,让他也爱自己,这是多么难的事,爱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彩芳笑道:“人家愁,你也感叹上了,谁不知道这个理儿,人家是让人帮着想个好办法,别让叶老师太伤心了。”云龙道:“办法只有一个,找个人来爱她,或是总让她和大家在一处,快快乐乐的,总会冲淡许多悲伤。只我不行,我一见叶老师就想起冠男的事,一幕幕的,梦中我也摆脱不掉,不知叶老师见了我是不是这样。”彩芳道:“云龙,我们认识的人里面还有没有适合叶老师的?”云龙道:“也没谁呀,比我们大的都结了婚,和我们一般大的也没谁能配上叶老师,再一个,乳乳,叶老师一定是喜欢那种又天真,又成熟的人,曲冠南不就这样!”彩芳道:“这个柔温倒合适,他那些我们不在意,可叶老师说不定喜欢。”云龙道:“那不成,叶老师才不会喜欢柔温哥那种调皮的样,再说他还有玉洁阿姨呢,怎么能来真格的?”彩芳道:“试试吗,说不定行,反正有机会,我一定拉叶老师和我们一块玩,反正我想明白了,有个她不讨厌的男人常在她身边温柔着,总比什么没有要强百倍。”云龙道:“听你的也行,只自然些,别让叶老师看出你的用意。”彩芳道:“反正我们是为她好,我们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坏蛋,害不着她。不过之平哥不行,他是真花心,听二姐说,他什么人都沾,他们要是在一处,我可得给叶老师提个醒。哎,需要好男人时,好男人怎么都不见了?再找不出一个人来对叶老师好了。”云龙道:“乳乳,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人,这次我是真心真意地敬佩你。”彩芳听了笑道:“人家早先就不这样呀!我从来就是最关心人的一个。”云龙笑道:“咱们别再打仗了好不好,这不又回到过去了。”彩芳道:“那你以后就听我的,我们就再不会打仗了。”云龙道:“只怕结果更糟,弄不好就是背叛,逃得你连影也见不到。”彩芳道:“那我就听你的。”云龙道:“别,这个更要不得,咱们还是互敬互爱,互容互让的好。”彩芳道:“你这么说话,我爸我妈听了会第一个高兴,他们喜欢你的,可能正在这呢,傻云龙,傻倒是真傻,可也真有傻福。”
玉洁,云雄,冰清,小意,云靖,强儿,风儿,安琪儿,紫薇,云海,柔温一干子人是去公园玩的,因为带小孩,禾禾知了信儿也抱着儿子让林之平开车陪她们来了,文雄,长歌一家三口,加上彩云母子也去了,共乐了大半天,互相告别了回家。林之平走时和大家道:“我现在和禾禾住在郊外别墅,地方大得很,欢迎你们常去玩。”禾禾道:“你们去吧,一般人他是从不邀了上门的。”文雄道:“没说的,倒出空我们肯定是要去吃大户的。”林之平笑道:“来吧,你们来吃光了我也心甘情愿,今天还有好些个人没见着,可真是遗憾。”柔温道:“不用着急,等云雄,云靖他们真回来了,还要拉上程慧两口子,谢东和菲菲,反正不少呢,够乐的了。”林之平道:“那个小彩芳哪去了?”柔温笑道:“谈恋爱去了。”林之平道:“和谁?”柔温道:“云龙。”林之平笑道:“还是那个云龙?”柔温道:“怎么象是忘了似的?不是那个又是哪个。”林之平笑道:“印象真不太深,只那个小彩芳,让人忘不掉。”
云雄和着大家出了公园,遇上齐战厂里的袁长伍。袁长伍先时常去齐家,打云雄小时就认识他,他见了云雄招呼道:“云雄,什么时候回来的?”云雄道:“回来没几天,袁叔。”袁长伍道:“哪个是你媳妇?”云靖早站到云雄身旁,怀里抱着安琪儿,小意也抱了风儿过来。袁长伍赞道:“孩子都这么大了,云雄,你可真成了大人了,媳妇也不错。”云靖笑了打过招呼,和玉洁她们头里走了。袁长伍见剩了云雄一个,道:“听说你一直和你爸闹别扭?”云雄道:“他太武断,不尊重我们。”袁长伍道:“当儿女哪有不听爹妈话的?这养育之恩比天还高,他们由小把你们照顾大,可这些年,你照顾过你爸吗?嘿,我自小看你到大,不怕你生气,哪有这样的儿子?前一阵儿你爸有病住院,我去了听你妈说,独你不回来看,这对吗?有事?再有什么事还能比这大?”云雄听了道:“袁叔,这个我和您的看法不太一样,儿女孝不孝,不在表面那些,乡下我见过不少了,穷得穿不上裤子还成千上万地给老人树碑立传,其实只给死人立碑罢了,却是给活人立传,一个个红光满面的,不过是为了一个虚荣。在我看来,一个孩子,只要有出息,便是孝的,无能才是不孝,最大的不孝,不但辜负了父母的养育,也辜负了社会的期望,小的来说,无能者只怕连自己都过不好,拿什么去孝敬父母?不吃自己父母的就是好事了。我不回来,一是工作,二是不想,也不必回避这个,见了反要生气。只爸妈老时,我不会不管。”袁长伍道:“听你说了也似有理,只带媳妇也回去看看,面子上也过得去。”云雄道:“云靖带孩子回去过一次,我妈我也见过了。”袁长伍道:“回去吃顿饭吧,怎么着也是父母。”云雄笑了说好,说只凭袁叔这句话,自个儿也得回去一趟。袁长伍笑着去了。
云雄到玉洁家时,屋内没旁的人,只云靖手中捧着一本精致的书,看着安琪儿和风儿玩。安琪儿不时把一些小玩意放到妈妈面前,再迈开他圆鼓鼓的小腿跑开。风儿跟着安琪儿跑,把他安排整齐的东西弄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玩厌了,跑乏了,就靠在妈妈身上看着安琪儿自己玩。云雄笑道:“玉洁她们呢?”云靖道:“去市场买些东西,你悄声些,彩芳,云龙还在那睡呢。”云雄便坐在一旁逗两个小东西玩。
一会儿,冰清肩上扛着强儿撞开门,走到云靖这边来,象扔面袋一样把强儿抛下。头发似乱草的强儿挣扎着刚爬起来,就被冰清拎着脚腕子掀翻,摁住他的屁股就打,边打边恶狠狠地道:“看你还淘气不!看你还淘气不!你个小混蛋,跟你爸一样。”风儿见状跑过来抱住冰清的手道:“姑姑,你不打他,你不打他。”强儿睁着一双骨碌骨碌转的眼睛,缩着小脑袋嘻嘻地下。冰清低头见了,又瞪起眼道:“你还不怕,是没打疼你。”说着褪下强儿的裤子重重打了两下。强儿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好姐姐,我服了你了。”他眼中真还流出几滴泪来。冰清这才得意洋洋地住了手。强儿泪水马上就没了,可还看着冰清的脸色带了哭腔求饶道:“小爷我服了你了,小妈呀”这时走出来的彩芳和云龙听了都笑,彩芳道:“冰清,强儿这小家伙让你给惯坏了,看了好东西就抢,不给就打人脑袋,抓人头发,想来你小时候也这样?”冰清笑道:“你有云龙呢,我要是也有了什么云了龙的,我也会甜蜜蜜,暖洋洋的。”听了这话,彩芳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安琪儿从云靖身边跑过来,有些敬畏地绕过冰清跑到彩芳面前,道:“姑姑。”冰清道:“叫什么姑姑,叫婶婶。”“姑姑。”安琪儿仍清晰地说。“叫婶婶。”冰清又道。安琪儿听了急忙向云靖那跑,边跑边看着冰清,最后一头扎到云靖怀里,转头睁着诧异的大眼睛一丝不苟地道:“姑姑。”冰清笑了道:“咦,你还敢藐视我了!”云靖道:“他知道什么叫藐视,他知道你说些什么胡话。”云靖抱了儿子,亲他的脸蛋道:“我们这才叫母子呢,你们家,一切都乱了套。”玉洁,柔温也都进屋了,柔温道:“这是诋毁我们什么?”安琪儿蹬着上下一样粗细的小腿向云靖怀里攀,仰了头嫩声嫩气地喊:“妈妈,妈妈。”他一只小手伸到云靖怀里,抓妈咪的奶头,一只小手支在云靖下颌上。云靖笑道:“我的好宝宝要吻妈妈呢。”说了便和儿子亲吻,脸上现出幸福的异彩。“这个小天使啊!”柔温叹道,眼睛却望着玉洁笑。玉洁可是知道他的,气道:“又学到新东西了?他才二岁半,你不羞啊!”柔温窘了一下,讪讪地搭腔道:“古人云:‘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无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他虽小,经验未必少,你岂不闻有少年老成之说。”冰清不屑地道:“我看你是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成天缠了妈妈不让我们碰还不知足,今天跑来又跟安琪儿学东西,真不害臊。”柔温笑道:“反正,冰清,你说什么我也不在意,我是你爸爸。”云靖笑道:“行啦,你们别拌嘴了,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玉洁拉了强儿,看了云靖和儿子的亲密样有些觉醒,看来不能把儿子再当成小动物养了,以后可得费些心力。强儿见爸爸,姐姐都挨了说,高兴了便用京韵大鼓的调唱道:“我的耗子药真奇妙,大耗子,小耗子全药着噢,摇摇尾巴,蹬蹬腿呀,小眼睛一翻就玩完了哇啊”说了果往下倒。大家不笑旁人,都看了冰清笑,冰清怒道:“强儿,好的话不学,净说这些嘎屁溜的混话,都是谁教给你的?”说了又要打。强儿听了道:“你也听了呢,你也乐了呢。”冰清道:“可我没学着说,你懂什么?让人乐的东西就好吗!就能跟着说?”柔温一旁溜缝道:“停一停,站一站啊,瞧一瞧,看一看啊,看看是谁上梁不正还要底梁正,瞧一瞧有个姐姐为了一件小事要对她的小弟弟大打出手啊!”大家笑个不止,小意已跌到了彩芳怀里,眼泪都笑出来了。玉洁和云靖,云雄笑道:“没外人还好些,有了你们,他们更胜脸了。”
风儿见买回了不少东西,好奇地跑到外间地儿去瞧,看到筐里的鱼便用小手去摸了玩,不想被鱼儿锋利的牙齿钩住了,血立刻就流下来了。云雄听到风儿带着哭腔喊爸爸,急忙跑出来看。云靖在屋里问:“云雄,风儿怎么了?”云雄道:“没什么,她手指被鱼齿钩住了。玉洁,你给我些云南白药,那个止血最有奇效。”说了云雄把风儿的小手从微张的鱼口中拿出来,用嘴裹了裹。风儿颤抖着小身体,愤恨地瞪着咬了她的那条鱼哭。云雄看风儿手上的鲜血渗的不快,也不深,就不心急,只抱了她,安慰地吻吻她粉嫩嫩的脸蛋。
风儿哭道:“爸爸,爸爸,你打他,他咬我呢。”“爸爸打他。”云雄用手指弹了弹那死鱼头,抱了风儿到了玉洁的屋里。风儿愤愤不平地嘟着小嘴仍哭道:“爸爸,他怎么这么坏呀!我又没有欺负他,他干吗咬我呀?”不等云雄回答,又道:“他不是好孩子,他欺负人,风儿不和他好,不和他玩。”云雄道:“爸爸也不和他好,也不和他玩。”玉洁拿出一寸多高,装云南白药的精巧小瓷瓶,给风儿敷上些,用纱布包了,笑道:“我真羡慕你们有这么一双好儿女,一点不用人操心。”风儿平静下来,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玉洁给她包扎。玉洁看了便道:“痛吗?”“不痛。”风儿的声音又娇嫩无比,悦耳动听了。云雄向玉洁努努嘴,风儿转脸道:“谢谢阿姨。”大眼睛睒了睒,又道:“谢谢玉洁阿姨。”玉洁喜欢得不行,抱过风儿亲了几下。风儿早抓过她注意了半天的那个乳白色,半透明的小瓶,捧在手里,把弄着玩起来。
放风儿跑出去,玉洁道:“云雄,云靖跟我说了,说希望你和她一块回家去,她回去,你爸你妈对她特别好,那爷爷奶奶更喜欢孙子,孙女呢,你也别太过分了。”云雄笑道:“我听你们的成不成,我再坚持,我反成一个罪人了。”玉洁笑道:“我愿留你们住的,只你爸,你妈打电话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云雄听了也笑。两个人听屋外柔温道:“风儿,来,咱们表演一个。”接了听柔温唱道:“小羊乖乖,把门开开??”云雄,玉洁出来,见风儿人群中站着,摆了小手唱道:“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唱了小腰,小屁股还随了节拍扭起来。大家听了看了,开怀大笑,再想不起有什么愁事了。
这日早起,宝宝和彩芳道:“乳乳,你知今天什么日子?”彩芳奇道:“什么日子?”宝宝道:“你的生日啊!妈正准备给你做好吃的,生日蛋糕,文雄张罗去买了。”彩芳笑道:“我倒忘了。”宝宝道:“让大家都来,下一个生日,该你自己过了。”彩芳道:“简单些吧。”宝宝道:“妈知晓。”彩芳想了想道:“妈,别让别人来了,大家都不闲着,象小意那样的,时间更紧,只我哥,我姐和云龙吧。”宝宝道:“怎么着都成。”
也不等欧阳国难回来,他说厂里有事的。宝宝,文雄,长歌,彩云,云龙,就这么几个人。天宏仍是没时间,彩芳也不以为然。云龙送来了一束玫瑰花,连彩云都笑他说见他第一次这么破费。云龙道:“这不是钱的事,谁让我是男孩呢,时下又兴这个,弄不好她又不高兴。”随花还有一张贺卡,红线缠就。彩芳心中美美的,觉了唇上都甜甜的,她取花瓶洗净灌些水,把花**去捧到自己房间梳妆台上。
吃饭时,彩芳只笑意盈盈的,也不说太多的话。宝宝和云龙道:“你们都好好地吧,什么事情都过去了,按我的经验,将来也不能怎么着,别再为这个让自己痛苦,影响了自己的生活。为了谁民主?有多少人需要这个?太不值得了,以后可别再让阿姨为了你们担心。”文雄道:“什么人什么命,你说也没用,我现在真不敢说明白他们要干什么,只要我说,还是说的多,做的少。工厂里也这样,都牢骚满腹,可动了真格的又都不爱干活了,不愿上前,有的人平日公平的了不得,可一有了点权,一阔脸就变,比谁捞的都凶。云龙,要我说,你们还是小,社会上的事经的还是少,等工作了,多了解了解社会,你的观念一定有所变化的。”彩云道:“我也不懂这些,只为人好也罢,坏也罢,都适可而止。我们家天宏干上工作就没命,那胃病才好些,这一回刑警队,又老犯了。”长歌道:“彩云,人家乳乳的生日,咱们别老说这些伤了痛的。来,我祝我们的彩芳永远幸福快乐,还有云龙,祝你永远对彩芳好,不再去爱别的女孩。”说得大家都笑。文雄道:“这个时代,什么都难说,只你们两个,我们都心许了,你们可别再因一点小意气就打仗。”宝宝道:“不会了,云龙跟我说了,花是新开的好,人是旧时的亲。”彩芳听了这话,抿嘴冲云龙又笑了。
席散人空,彩芳和云龙又出去压了会儿马路,方温温柔柔地回至家中,门口云龙只拥了拥彩芳,道:“过几天都要回学校,你也准备着,毕业了,我一定好好陪你,什么都随你。”彩芳嗯了一声,开门进屋去了。
洗罢了手脚,彩芳也不去打搅旁人,回到自己房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束玫瑰花出神。花儿香浸浸的,散满了整个房间,凑到近前去闻,更觉了香气浓郁沁心,心下怡然间,女孩取那贺卡打开来看,见上面工工整整的是一首小诗,诗曰:
玫瑰生日
送你二十二朵玫瑰
为了你灿艳的笑靥
你就似这珍贵无匹的花蕾
纯洁,芬芳,妩媚
我不该随便地说你聪慧
只因你青春娇柔的韵味
因为璀璨的仪容固然使人目眩
优雅的性情却更加令人陶醉
而惟有自尊和仁慈
才会使人真的敬畏
我不敢空将天真,浪漫赞美
因她常常被无情的现实粉碎
也不敢仅仅用情感预定未来
渴望常常将人们拖累
更不再沉醉于儿时的梦幻
我心中酝酿的是沉重的责任
爱便是为了爱人的幸福
只有真诚才配将她品味
其它的一切都是幻景
会随了秋风落叶凋零
祝你晚上睡个好觉
梦中能让我为你盖被
嗅着你香甜的体息
静静地把你拥抱
我心中充满了绚烂的温情
今天才敢告诉你知道
彩芳看罢,歔欷不止,心下又是感动,又是骄傲,云龙的温柔体贴,又一次打动了女孩家的芳心,一时间便觉了对云龙又爱到了极处。开着壁灯拥着爱人的诗篇,看着那紫红色的花瓣闪烁的奇光,晕陶陶的又沉浸到一种奇妙无匹的天地中去了。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美好了!云龙若在,他会看到他的乳乳睡去时,嘴角是带着缱绻不尽的笑意的,那是可以与百花盛开相比的,万世不复的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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