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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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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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下午时分,玉洁拥着柔温正在小寐,忽听电话铃响,玉洁伸手取了卧室内的分机,说道:“您好。”电话里有人道:“玉洁,是你吧,我才给报社打过电话,说你歇在家。”玉洁听了笑道:“志华,你这是在哪?”種志华道:“办事路过,听人说你快临产了,我这就过去看看你。”玉洁笑道:“时间不紧就来吧,也好久未见了。”说了放下电话,推一旁的柔温道:“亲爱的,起来收拾一下,志华待会要来。”柔温哼哼着又懒了几分钟,才爬起来道:“这个種志华,总打搅人家的美事,我才做梦梦见我女儿,一下子让他给搅散了。”玉洁笑了推他道:“少胡说吧,已过晌午了,也该起了,下午再去报社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柔温整理了下房间,和玉洁道:“他敢情不是又来追求你吧?”玉洁气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闹起来就没个够?快去吧,让我清静着,待会好和客人说话。”柔温笑道:“我说了玩,才不嫉妒呢。该是旁人佩服我,是我让你怀上小孩的。”玉洁听了只是苦笑,目送柔温自豪悠然地出得门去。

    種志华还带了两个同事,一个叫孟凡仁,是个出版社的主编,一个叫刘琪宇,是个书商,他原本也是个编辑,下海走阔了门路,自家发散起各种书报刊来了。都是文化人,大家也不拘谨,客气着告了座。玉洁道:“志华,我不知还有客人来,没留下柔温,麻烦你去沏壶茶吧,茶具都在外间地儿红门小柜里,茶叶用那个绿竹筒里的龙井茶,是特等品。”種志华笑了起身出去。玉洁方才又对孟凡仁,刘琪宇道:“你们不来倒好,来了我真要问问,现今着你们都出的什么书?内容不说,只排版印刷,校对这一环节,都出了多大的漏洞。有的书,外面冠冕堂皇,精巧雅致,可到了内里,错误百出。有的书,只能送废品站或是进灶坑,简直就是浪费。”孟凡仁笑道:“误人子弟的可不是我们社,现今各行当草头班子遍地都是,你管了自己管不得旁人,我只守住自己的阵地不失陷,已经很不易了。不信你问志华,这回他的书就由我们出版社给发行,流通渠道上由刘琪宇负责,你说说他真行,我们现今大多还在书斋中过活,他已经流落到社会上许久了,买卖书号,偷印盗版,回扣推销,你问问他,那些邪门歪道,他哪一样没干过?”刘琪宇笑道:“金社长,你别听他说我,现今大家都这么干,你不干他干,都是为了钱。说心里话我也不想这么干,可不这么干你就无法在这个行当里生存,循规蹈矩,你只会被淘汰出局。”玉洁笑道:“干坏事的总有一番圆通的理论,更求个名正言顺,只不管怎样,我们不能自己害自己,割了大腿上的肉去填肚皮。”两个人听了都笑。

    種志华过来听了个尾儿,挨个给大家倒了茶,自端了一杯道:“玉洁,你这个比喻不恰当,现今是大家互割对方身上的肉去填自己的肚皮,谁割的多些,谁占便宜。”玉洁笑道:“让我说,都不便宜,个个的遍体鳞伤,有什么可得意的。”種志华笑道:“只我们写书的干净些,比他们强多了。”因是极熟的,孟凡仁和刘琪宇一齐笑道:“種志华,话不能这么说。”两个相视一笑,孟凡仁接了道:“你们这些当作家的,闷在房子里胡编乱造,全不问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只在那幻想,在那生造自己的主义。”刘琪宇也道:“可还清高的不行,我见过的十个作家里,总有那么三,两个自认是大师存世,文圣再生,傲得不行,狗屁不通的东西也当了圣典般地要高价。”種志华笑道:“不许说脏话,这一场你不就输了吗。”刘琪宇道:“脏话?在有些书里,这词已完全可称得上是一流的文明用语了,我们至多弄些钱,排版上错些字句,可脏的是作家,现今的浓颜酱赤,斗鸡走狗的段子哪一个不是你们弄的?还有脸说,不这样卖不上个好价。”玉洁听着他们互揭其短,心下大乐道:“你们瞧瞧,要是外人后生辈的见了,你们可不羞吗?”三个人听了也都笑。玉洁道:“孟凡仁责任最大,诗曰:

    人民出版人民爱,党的教导记心怀。

    孔方兄弟不来拜,才似李白你莫来。

    说的就是你们出版界。”孟凡仁咧嘴道:“风气使然,集体无意识吧。”玉洁又道:“还有志华,见利忘责,你们作家也有份。刘琪宇也不好,整个一个奸商,盗贼,以后少在我面前充文化人。”

    種志华见玉洁喝了半盏热茶,起身又给她添加,笑道:“玉洁,我们没你想象的那么坏。”玉洁道:“我可没想象什么,全是你们自己交待的。”三个人又笑。種志华道:“现今是我们文人大悲的时节,你书写不好,自是卖不出去,弄不好倒贴钱,你说说,怎么糊口?写好了,你也先别得意,你一版还没卖上几本,十几种盗版书就铺天盖地地掩上来,直把畅销弄成滞销才罢手,当作家的,也得不到几个钱,你说说,我们悲不悲?”孟凡仁接道:“别这么说,你怎么还不至于赔,我们正规出版社,得养活多少人?弄不好反要赔钱。”刘琪宇道:“谁也别说了,我挣钱是多些,可我什么时候得闲?全国不停地跑,一年也没一,二个月在家,妻子儿女也不得团聚,得到了钱,却又失去了许多生活的乐趣。”種志华道:“一会揭短,一会诉苦,可让玉洁笑话了一场,你们俩还是和我商量下,我这本书该印多少,少了不够卖,多了不等你二版开印,盗版书就给你填满了,你正版的反挤不进市场了。”刘琪宇道:“我给联系了下,大致各地能订个二,三万本,加上零散的,五,六万本吧,志华,这个印数已很高了,你别不知足。”種志华道:“你联系好了,就让凡仁他们早些天弄出来,我们写书的,写完了就等着出版的这天,只有等到这天心里才舒畅。”孟凡仁笑道:“你看看,说是来看金社长,你们却说了这么多闲话。”玉洁笑道:“我愿意听,跟着长见识。”種志华笑道:“玉洁,你再说这话,我可要头拱地了。”

    種志华走时给玉洁留下几百元钱,说是给小孩买些物件,旁人的钱玉洁不收,種志华的钱她却觉着收了舒服,笑吟吟地送三个人下了楼。楼下遇上柔温,田子明和他的老伴。田子明他老伴手里拎着不少东西。有筐有篓的。玉洁笑了给介绍,田子明说也不常来,这次有机会,和老伴给玉洁带些家乡土特产,好让她月子里补身子。孟凡仁,刘琪宇见了田子明精精神神的那么一个老头,有学问而没架子,都觉了奇异,等细看柔温,更是各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这青年人靠什么吸引住了这么个美妇人,可也没机会说上几句话,各怀着好奇上车走了。

    田子明进了玉洁的家,象是到了自己家一样,四处走了看,不住地点头说好。柔温跟在后面问好在哪。田子明笑道:“气息清新,芳香满天。等有了小孩,更增生气。柔温,多养几盆花,尤其是香气扑鼻的那些,比如月季,菊花,有些是淡雅型的,可香味持续的更久,你们挑到了自己喜欢的,肯定有益身体健康,只屋内不能放得太多,花草之物,白天放氧,晚间也要吸氧的。”柔温道:“玉洁在办公室养了不少,在家也没时间再弄了,你这么说,等她不上班时,我选些她喜欢的取回来。”田子明转到云雄和云靖前几天住过的房间。田子明四顾了吟道:“‘风霜何事偏伤物,天地无情亦爱人。’这条幅笔力雄健,真非凡品,墨汁舒展中让人有一种力透纸背之感。”柔温笑道:“条幅间的画是买的,条幅是你才见的那个種志华几年前写的,玉洁也说他难得写得这么好,就让挂在这屋。”田子明点头道:“灵感总是一闪即逝,艺术巅峰任谁也只是那么几年。就象我,不是不想再干,是知道再不能干的更好了。许多艺术大家都如此,我们普通的知识人更不要说了。柔温,家里还有旁人,这屋里也住人?”柔温道:“云雄,云靖前些天住这,临走时还能在这住几夜。”田子明奇道:“干吗住这?云雄的父母不早从外地回来了吗?”柔温道:“他爸对云靖不太满意,他一气之下不回家住。”田子明点头道:“听说过他们的故事,我早知云雄外表和气,其实内里最有心劲,那姑娘我也见过一二次,是挺美的。”

    玉洁陪田子明老伴到了外地。田子明老伴自挎筐中拿出一个纸包,和玉洁道:“这是五斤红糖,一等一的,这是几斤家里山上采的蘑菇,没受过污染的。你们田社长先拎的是二十斤小米,等月子里熬了吃,你就知道好了。”玉洁笑道:“可真是麻烦你们了。”田子明老伴道:“不麻烦,他人前不夸人,回家却总跟我说谁好,赞你的时候最多。现在年轻人生孩子,已不太兴先时老法补身子了,要我感觉,这个还是老法好。”玉洁笑道:“说我们有知识,其实许多方面我们反缺知识,生活的经验更是不如你们上一辈的。”田子明的老伴笑道:“家长里短的,出不得远门。”玉洁笑了喊柔温过来,帮着把东西安置好了。

    四个人客厅里落了坐,玉洁道:“田社长,你们不容易来一趟,晚上就留下吃饭,尝尝柔温的手艺,帮了指导指导。”田子明老伴道:“留我们可以,只别弄得太复杂。”田子明道:“也没喝上你们的喜酒,今天权当后补上。”柔温听了就张罗着去准备,道:“家里冰箱里没鱼,我去买条活的回来。”说了也不听人劝,开门跑走了。田子明老伴也起身道:“我也别闲着,先拾掇拾掇,焖一小锅饭。”玉洁想要客气,田子明拦她道:“让她去吧,家务事上,她闲不住的。”

    玉洁笑问田子明道:“田社长,你那地方怎么样?”田子明道:“清闲,责任也不重大,就是要开会,都是社交活动,我不推拒,都能出几回国了,旁人为了出去游玩,都快打破脑袋了,尤其快离休的,有条件的都争着要出去看看,有的单位,这成了一些人离休前的特别待遇了。”玉洁笑道:“我真得出去参观一下,开开眼界,看看人家经济到底发达到什么程度,办报纸的是个什么情况,不互相着印证下,于我们的报业面对未来不利。”田子明笑道:“有这个心倒好,准备下,早晚用得着。”玉洁道:“当社长的,可不能临事一问三不知,要说累,我也就累在这,总觉了知识不够,见闻不广。我们的社会流动性还是太差,绝大多数人一生困守一地,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怎么能不愚昧保守,就是有文化的,常常也只禁锢在有限的书本知识中,对急剧变化的世界仍是提拉老调,不知发展变通。我们国家若要发展,人的观念还得改变,可只能往文明,开放了去,不应往野蛮,堕落了去。”田子明笑道:“将来社会变成什么样子,全由了你们,我们这代人也都快退休了,也创造不出什么了。”玉洁道:“那不一定,经验智慧总是一代代传延下来的,谁也不能抛弃历史而创造什么新世界。叛逆总是一种个人的志趣,而不是社会的大势,社会的改变总不能一蹴而就。”

    田子明见玉洁沉浸在一种思想状态中,笑了道:“玉洁,我才想起个事,想征求一下你的看法。”玉洁道:“哪一档子事?”田子明笑道:“我知你和老越,表面客气,心里实有芥蒂。”玉洁听了美眸微眯,不再做声。田子明道:“市里魏部长要离休,他的职位要另安排他人,是和他不对付的那种人,现今和魏长更太知近的,也都不得烟抽了,老越反因去的这几个月干得好,更是首当其冲,等新部长上任后,他只怕不易再留下,前些天去看我,话里话外有回报社的意思。”玉洁仍是沉吟不语,半天才道:“田社长,我不能用报社人员齐满来推托,我确是对老越有意见,我不喜欢背后使绊子的人,我不喜欢和爱动心计,把聪明变成精明的人共事。老越回来,关系确实难以象以前那样。可话又说回来,谈到业务上的事,报社里真没人比他再强。”田子明道:“用人用长不用短,再者,玉洁,不为荣华富贵所动心的,永远只是极少数的人,你也不必太在意这些。”玉洁沉吟道:“我们市虽大,还没一个正经的出版社,这阵儿社里也商议,想申请下办一个出版社,这样本市的许多人出书就不用跑到外面去,只我一时选不出合适的人选担这事,老越的经验,关系都好,你问问他,这个工作能干不?再者社里还当他是副总编,待遇不变。”田子明听了笑道:“老越听了会感激你的。”玉洁摇头道:“不用谈什么感激,这是工作需要。”

    柔温是和冰清,彩芳一齐回来的,两个女孩叽叽呱呱的,不停嘴地说。彩芳见了玉洁便嚷道:“玉洁阿姨,今晚上我留你们家吃,留你们家睡,好不好?”玉洁笑道:“见了你们我就高兴,欢迎还来不及,哪有不好的。”彩芳见了田子明,“咦”了声道:“我也知道你,原也是社长,还喜欢我们家云雄哥,对不对?”田子明笑了道:“你是哪一个?”彩芳大大方方地道:“欧阳彩芳,专门主持正义的那个。”田子明更笑,道:“那你都管什么事?”彩芳笑道:“家里家外,校内校外,有了不顺眼不公平的事,我就得管管。”柔温一旁听了道:“彩芳,别吹了,你是最不公平的一个,任性使蛮,第一等压迫人的主。”彩芳回脸翻瞪着大眼道:“我怎么不公平了?不过见他们谁才气大于傲气,就提携提携,见谁傲气大于才气,就造他两棒子,让他清醒清醒,还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吗!全是为了他们好,好,现今不谢我,反说我的不是了,反正我是从不欺负人,冤枉人的。”玉洁,田子明见了女孩纯洁自然的样,都禁不住笑起来。

    一时间,两个女孩神色间又神神秘秘的了,只在那咬耳朵,说悄悄话,还是玉洁给提醒了几句,冰清才不情不愿地去帮了干杂活,自是把彩芳让到她的房间里去听音响。彩芳进了冰清的房间,调好了音乐,一下子蹦到床上,懒在那不起来。这些天里,离开云龙她就犯困,犯乏,总想了睡觉,而且睡起来又香又甜。听着悠扬悦耳的轻音乐,彩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会冰清回转来,见她迷醉的睡相,笑了道:“这真不知怎么折腾的,大白天也睡成这样,这个鬼云龙真该死,等见着了我非咬他几口不可。”转身回外间对柔温道:“要是云龙来电话,你就说彩芳不在这,不行,要是宝宝阿姨打电话,你可告诉她,别告诉云龙彩芳在我们家。”柔温奇道:“这是干吗?”冰清道:“你别问,现在的彩芳,云龙一勾就走,谁也挡不住,只今个儿晚上她归我,有老鼻子话要说了。”吃饭时柔温把睡眼朦胧的彩芳叫起来。彩芳问:“几点了?”说了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了道:“我的云龙哪去了?”柔温笑道:“这是在我们家,你自个儿来的。”彩芳醒了,下地道:“对啦,今个儿答应冰清了,睡你们家。”两个人到了客厅,玉洁几个已经吃上了。玉洁见了彩芳问:“多咋走啊?阿姨也送你件礼物。”彩芳道:“不用了,东西都让我妈准备好了,什么也不缺。”田子明问玉洁道:“云雄是不是这几天走?”玉洁道:“你联系的你不知道,就是这几天,等他们参加完彩芳二哥文雄的婚礼就走。”田子明道:“我也不去送了,你代我祝他们个好,也就是啦。”玉洁道:“一定带到。”

    吃完了饭,大家又聚着说了阵儿闲话,田子明和老伴便说要走。玉洁见天晚,加之自己也有些疲倦,也不再挽留,让柔温半拥着自己送到门口,又让柔温和冰清给送到楼下,她自回房安息。

    冰清和彩芳看电视,柔温忙完厨房的活,回来和两个道:“晚上出去玩不了?”彩芳瞟了他一眼道:“这些天什么都玩够了,现今着我就想睡觉。”柔温叹道:“唉,这一下相好的就走了大半,想玩也得不到什么乐趣了。”彩芳道:“我哥和长歌马上结婚,程慧姐和大耳贼的关系也确定了,谢东和菲菲也商量了要结婚,还有我二姐,这些天天宏正追的紧,你呀,你再得不着乐了,你是为这个愁,才不是为我们这些要走的伤心呢。”柔温道:“这个你错了,我和她们好还是好,只结婚了,有了对象,难得见面,但我们的感情不会受影响,日子长了不见,肯定都会想我的。”彩芳和冰清都笑了骂道:“这个淫贼,人家都结婚了,他还不依不饶的。”柔温争辩道:“你们小孩子不懂,我也懒得和你们说。”彩芳,冰清哪是让人的,听了便上来打,柔温告饶道:“我服了还不行吗,打坏了我,明早谁给你们做早餐。”两个女孩听了这话才住手。彩芳笑骂道:“好些天没打人了,手正痒的紧,正想给人梳理下皮肉,你反来挑衅。哼,要不看在玉洁阿姨面子上,今晚非扒你层皮下来不可。”冰清也道:“这些天他干点活了,就以为是爸爸了,老替了我妈支使我,你说恨不恨人?”柔温起身道:“我和你们没道理讲,我和玉洁讨欢喜去。”彩芳踢他道:“快滚了去吧,别再打扰我们的好事。”柔温笑道:“你和云龙间才有好事,想我不知道,和冰清还能有什么好事。”说了在女孩们的追打下,翻滚着逃进自己的卧室。

    晚上闭了灯,黑暗中冰清悄声问道:“彩芳,今晚上你可给我好好讲讲,答应了这么些天,我急都快急死了。”彩芳咯咯笑了道:“讲什么?什么事也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想知道什么,你问云龙去。”冰清下手痒她道:“你不说我今个儿跟你没完。”说了开灯去扒彩芳的内衣,说要检查了看,彩芳笑着道:“等会再说,让我想想,从哪讲起。”冰清方又躺下,笑道:“先别讲最精彩的,从头说起,慢慢地往里渗透。”彩芳咯咯笑了道:“什么还用我讲?你这不明白吗。连行话都懂,你也交待下,你有没有过?”冰清笑道:“总没合适的人,喜欢的人不少,干这事的还没看上一个呢。”彩芳笑道:“我的云龙最棒的一个,只别想我把他让给你。”冰清气道:“就你拿他当宝吧,谁希罕他,不因为和你好,谁肯理他那个没情趣的,玩笑话都不会说几句。”彩芳道:“哎呀,我困了,咱们明个儿再说吧。”冰清拧她道:“不行,非今个儿说不可。”彩芳笑道:“明个儿我把云龙带来,现场表演给你看行了吧,我就是想睡。”冰清转个身骂道:“丑都丑死了,羞不羞,还说呢。”彩芳道:“那是不想听了?”冰清道:“彩芳,你再不说我可骗云龙去,说你和别的男孩好了。”彩芳笑道:“他不会信的。”冰清道:“惹急眼了我肯定想法让他相信。”彩芳笑道:“得了,别闹了,又没说不告诉你。”

    两个女孩在黑暗中又躺了会儿,彩芳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开始时我的云龙想不想,反正我想了好些天了,那天,那天,反正就得了机会,我就半隐半露地跟他念央。他开始还不明白,后来不知怎么就懂了,嘻嘻,开始还说不行,后来就全由我了。”冰清急道:“怎么个由法的?”彩芳笑道:“过程也没什么,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说,云龙,我要和你**,我以前常说的。”冰清道:“可不,都成了口头禅了。”彩芳道:“哎呀,不讲了,怪羞人的。”冰清柔柔地道:“你讲吗!”彩芳道:“我当时都有些迷糊了,有些事记不大清了,反正就是说了做了,和我的云龙好了。”冰清央告道:“好姐姐,你说给我听吧,让不我还不痒死了。”彩芳吃吃笑了道:“也没什么好讲的,他脱了我的衣裳,我扒下他的裤子,他搬起我的大腿,我咬住他的嘴唇,后来,后来”冰清呻吟着,浑身颤抖着抓了彩芳的胳膊道:“天啊!天啊!别再讲了,我受不了了,别再撩拨我了。”彩芳吃吃笑了道:“你想怎么着,云龙他是个男孩还羞呢,你没见他那样,可爱死我了,现在想想心里就暖得不行,我没有的他都有,我需要的他也都给我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还要好,最后我只觉着自己没有啦,魂也飞了,魄也散了,连身体也象是不存在了,就是暖得不行,那个舒服劲,就甭提啦,我再想不出比这再美的事了。”冰清哼道:“到底怎么个美法,你形容一下吗。”彩芳道:“反正说也说不清,只你弄着了,保你美得忘了生日,三,五天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哎呀,赶着去学校前,我还得和我的云龙爱几遭,下次只有等十月一了,最多有两天时间好聚,冰清,到时候没地方,你的房间和床得借我们用用,我也不亏你,你喜欢看就让你一旁看了去。这个鬼冰清,说一说还就红了脸蛋,热了身子,真弄着了,还不得着了火呀,咯,咯,咯,笑死个人了,妈妈呀”两个女孩又滚在一处,撕扯成一团。

    彩芳容易安静,冰清却总觉了意犹未尽,气咻咻地道:“学校寝室里也说的,可全没你经验多,你教教我怎么对付男孩子。”彩芳笑道:“对付什么?爱了才这样,世上有对付坏人的,哪有对付好人一说。冰清,你可别乱来,我和云龙好了这么久,这是憋急眼了,忍不住了,才爱上的,你连个朋友也没有,以后再别听这事了。”冰清道:“我才不会呢。”说了第一次不吱声了。彩芳叹了道:“我算是长大啦,什么都懂啦,云龙什么都归我啦,我全都满足啦,等到了学校好好学习,好好玩,再没一件愁事啦。”见冰清仍不吭声,又道:“冰清,咱俩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我是见了谁都跟他干仗,可只爱云龙,你是见了谁都跟他好,只跟真关心你的人干仗。比如柔温,他不关心你能老说你?”冰清道:“你不也不让人管吗?”彩芳道:“可没想跟哪个男孩子都来一手。”冰清气得打她道:“谁这样啦?”彩芳笑道:“你不这样就好,我是激你呢,怕你学坏了,总多情的把持不住自己,你看我什么时候没准主意。”冰清叹了道:“这个我服你,敢说敢做。”彩芳道:“好了,该睡觉了,你真想,明个儿就找个喜欢的男孩去爱吧,只别忘了避孕,再者,千万别让玉洁阿姨知道我们的事,否则我的罪可大了。”

    柔温早起给玉洁,冰清,彩芳做了早饭,自个儿匆忙扒拉了一口,道:“玉洁,下午咱们上医院,医生不说让今天去吗?昨晚上,我都让那个小家伙隔着你的肚皮蹬了我好几脚了,让医生看看,是不是咱们中华武功的发烧友,还没出娘胎,连老子也不认了。”玉洁气道:“你胡诌些什么,当着女孩子们也口没遮拦。”柔温笑道:“近的不能再近了,我才不怕她们笑我呢。”彩芳听了道:“玉洁阿姨,我们不笑话他,他就是短揍,您要舍得,我找人来帮他松松皮肉。”玉洁笑道:“再别啦,近来他好多了,要是凄芳,程慧,彩云这些个来,反更纵惯他。”柔温听了欢喜道:“知夫莫若妻,你要不容我这些,我还不如死了的好。”玉洁半嗔道:“别刚给点好颜色就又手舞足蹈,你真失了分寸,乱了法度,你看我怎么罚你。”柔温不再回嘴,笑着去了。

    彩芳给家里打电话,知云龙正在那,马上就呆不住了,扑扑腾腾地开门跑走了,还和冰清道:“你今晚上我们家吧,白天我和云龙有事,晚上我们再接了昨晚上的话说。”玉洁听了问冰清道:“说什么?一晚上还没说够?”冰清道:“全是云龙的傻事。”玉洁“噢”了一声,也不再问。

    下午柔温陪玉洁去了医院,这回没客气,坐了报社的汽车。司机小许子说:“柔温,报社其它领导说了,让我时刻预备着。金社长总怕麻烦我们,你给说说,我只怕干的少,不怕干的多,否则领导会以为我偷懒,再一个,你自己用车也吱声,跑个长途什么的都不要紧。”柔温道:“别价,你别看我们家玉洁平常和蔼非常,你犯了她的规矩,动了她的原则,就等于伤了她的感情,她要厉害起来,我死了你也好不了。”小许子道:“我明白,只我们不让她知道不就成了。”柔温听了道:“这个更不成,她最忌恨背后使鬼的人。”玉洁这时正好过来,见两个人嘀咕,冲小许子道:“小许子,你鬼头鬼脑的,又有了什么坏主意?你机灵,都用在开车上,想邪门歪道,看我怎么整治你。”小许子笑道:“社长,我一星半点儿也不敢的。”玉洁道:“你这么一说,我不但知道你敢了,而且你还肯定做了,回去跟你们队长说,这个月奖金扣一半。”柔温拥了玉洁坐进车里,笑了道:“活该你倒霉,让你使小聪明使到我们家玉洁头上来。”小许子苦了脸道:“社长说我个不好,我这么个小司机,还不就等于是个死吗,您好歹饶我这一回。”玉洁道:“你再调唆柔温,勾他的混性,我连你们的头一遭罚了。”小许子见玉洁半愠半怒的,乖乖地开他的车去了。

    到了家玉洁和柔温道:“柔温,家里怎么闹,我全由你,只到了外面,你好歹听我一句,别干什么都拉扯上我,我失了威仪,怎么领导报社?现在的人哪一个是好领导的?就说这个小许子,才是个司机,你看他油滑的,话里话外还打趣我。”柔温笑道:“都是我影响的。”玉洁不吭声,去拨了电话,报社车队的队长不在,管车队的后勤处长窕迢亲自接了电话。玉洁也不客气,道:“小许子话太多,你给我换个人,让他给别人开车去。”说了放下电话。柔温见了玉洁不怒而威的样,也不敢搭话。玉洁见了他的窘态,过来轻拥了道:“你放心,我不会迫害他的,我只是喜欢开车稳当的人。”柔温道:“若我象他,你也这么对我?”玉洁道:“你生气也只能让你生气,回家我再暖你,反正在外面我不会放纵你分毫。”柔温生了气,道:“那再上医院,你自个儿坐车,我骑车后撵了去。”说了呕气不理玉洁,开门出去,也不做晚饭了。玉洁心下又是气,又是笑,只好自己又去打电话,让玉蓉来帮了做,她实在弯不下腰,再说也有话和玉蓉说。

    玉蓉一个人来的,说让韦派佳带儿子回奶奶家了,听说柔温使性出去了,她骂道:“这个该死的柔温,还会发脾气了,等会儿回来了我治他。”玉洁道:“你呀,先别说旁人,我问你,你和大韦又谈过没?”玉蓉道:“避之唯恐不及,谈什么?越说越糊涂,越说越麻烦。感情肯定要伤些,只事到如今,我也不管了,反正这样的又不是我一个,那些男领导更是,有些下午工作时间都能找空到舞厅去泡小姐,就更不用说晚上了。”玉洁叹道:“得,姐不说你了,连柔温,冰清我都管不了,何况你了。”玉蓉道:“本没什么吗,你就别操心了,我现在才明白,人活着还不就是为了快乐吗,要不,你干吗嫁柔温?”玉洁苦笑道:“这总不一样吗。”玉蓉道:“都不犯法,这上一个样。”

    云雄,云靖推门进来,也都认识玉蓉,忙打招呼。玉洁道:“来了就别走了,玉蓉不回家,和冰清一个床睡去。”玉蓉道:“不行,今晚有事,吃了饭还得出去。”云靖陪玉洁说话,云雄帮玉蓉做饭。云雄知道了柔温赌气的事,去给打了传呼,柔温回了,却仍不回来。云靖听了道:“我传他一个,看他回来不。”果然只打上留言,一会儿柔温就乖乖回来了,云靖拉他一旁数落道:“玉洁阿姨全为你好,你怎么还孩子似的,再要和玉洁阿姨呕气,我告诉凄芳,彩云她们,都不跟你好了。”柔温哼哼着不敢再生气,云靖拧了下他的脸,笑道:“这才是个好宝儿。”

    大家吃罢了饭,也不见冰清回来,柔温便去打电话。欧阳家没有,林浩家没有,还有几个同学,也都说不在,只一个女孩说,看见冰清下午和一个男孩出去,说是晚上一同吃饭,一同去玩了。平日冰清不回家,到了谁家,玉洁,柔温都会核实下,回来晚了,冰清都会打电话告诉的,今天却一反常态。玉洁,柔温都急,云雄,云靖也说一齐跟着找找。

    柔温到了那个告诉他的女孩家,人家说了那个男孩的名字,又说了知道他家住哪的人,柔温又找了去,忙到快十点,才到了市里一处高级住宅楼。柔温也不客气,上去就敲门,半天才有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开了门,又有一个同样年纪,干部模样的男人跟出来,问干什么。柔温问冰清在不,这两个面面相觑,一副尴尬相,柔温在门庭边见了冰清的鞋,不禁又气又急,强闯进去,推门便看,推开第二个门,迎面见一个比他还高些的男青年站在他面前,虽不赤身**,也是衣衫不整,再打眼后瞧,冰清一副欲语还羞的样,又愧又窘地坐在一张沙发椅中,半侧着脸,衣服也是不整的,脸儿更是通红通红的。

    那男青年见了柔温,口气强硬地道:“你干吗?闯到家里来了,你是她什么人?”柔温道:“我是她爸。”那青年也瞪眼道:“你是她爸!我还是她对象呢,要追女孩,有劲外边使去,别吃醋吃到哥们儿家里来了。”柔温喊道:“冰清,跟我回家。”冰清低头过来,那青年拦到:“冰清,不说好不走了吗,你有朋友泡我干什么?”柔温上去要拉冰清,那青年挡道:“干吗!这是我家,你还想抢人呐?”柔温见他一副流氓相,压不下火,上去便是一拳,接着就开了打。那青年个虽高,只没柔温成熟结实,几下子就抵挡不住了。这时象是他妈妈的妇人冲上来,对着柔温又咬又骂又打,着实让柔温挨了几下子。柔温也顾不上骂,拉着冰清冲出门,骂道:“简直是个贼窝,当父母的也不问问,就留人家未成年女孩在家过夜。”那男人听了也不干了,不说自己没理,只说打了儿子,要说道理。那男青年操刀使棒的,也要挥舞上前,一时左邻右舍出来不少人,给劝拉开了。

    金璞听了信,驱车和妻子赶了来,云雄,云靖也到了,只把冰清拉到一旁去劝慰。那青年的父母与金璞都认识,原来是闹了个误会。这家也觉理亏,不再说柔温打他们儿子的事了,反给金璞赔礼。金璞少有地黑着脸,场面话也不说,问明白了让柔温带冰清回家,他说随后到,还有几个相熟的人在场,他还要应酬几句。

    回到家,玉洁也气,说了冰清几句,冰清只是哭,柔温最心疼不过,拉着问了,才知没出什么事,只他去晚了,就难说了。那青年,本是个二混子,哄骗女孩子倒是高手。玉蓉,韦派佳听了信也分别赶了来。玉蓉知道了那青年的父母是谁,骂道:“一家子混蛋,明个儿我打上他们单位去,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家了,不说明白,我上法院告他们去,诱奸未成年少女,看看定个什么罪。”金璞到后,没说冰清什么,只夸柔温道:“今天亏了是你,只打的太轻了,揍他个半死也是活该。以后再有这事,你只管往大了闹,后面我给你担着,不用说有理,没理我也给你弄出理来。”玉洁道:“哥,你也别生气了,只怪冰清太任性,交了不好的朋友。”金璞道:“交什么样的朋友不怕,只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随便让人踩踏的人家。”玉洁这回真愁了,见冰清泪流满面的,反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她越发感到柔温,云雄,云靖这些人的珍贵,他们对冰清的影响,是会远远大于自己对冰清的影响的,便也不说冰清什么了。

    玉蓉一直义愤填膺地要找人打仗,还是金璞说了没出什么事,就算了,她才不说上法院,只仍怒斥那一家人不休。韦派佳也劝了玉蓉几句。半夜时分,大家才散了。冰清害羞,自个儿去睡了。玉洁让柔温去陪她,说等她睡了你再回来。柔温安顿好玉洁,方到冰清这来,云雄,云靖正和她说话,见柔温来了,云靖道:“我和冰清说了好些了,她是一时冲动好奇,不是我们怕的那样,她就喜欢这么做。我们走后,你在家,多照看着。”说了云雄,云靖自去睡他们的。

    柔温见冰清捂着脸不敢看他,生拉开她的手道:“冰清,我知你不是小孩子,可你也不能这样,谈恋爱可以,但要堂堂正正,正正经经地谈,真有了爱人,现今这时代,谁也挡不住你去跟他好,象这样,出了事,大家会多伤心。好冰清,这事你听我的吧,不管你当我是哥,是爸,反正我不能让坏男人伤害你,世上再窝囊的男人也不会让人欺负到自己家里来。象这小子这样的人敢纠缠你,告诉我,只以后再别交这样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那么多好朋友,还不够你交往的?”冰清心知错了,也不强嘴了,只愧羞的不行。柔温见了道:“谁都有不对的时候,过去的就过去了,谁也不会再怪你,只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错误,不该犯两次。”一直等冰清睡了,柔温才回房安息。

    冰清的事,大让云雄,云靖感慨。云靖卧在云雄怀里,想及自己往日的事情,许多都未告诉云雄,或许永远也不会告诉云雄,想了她便觉了歉疚,觉着对不住云雄,便默默地落了泪。云雄发觉了,吻她道:“云靖,怎么了?”云靖往云雄怀里靠的更紧了,呢喃道:“云雄,我今生只爱你一个,你也爱我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云雄仍吻她道:“云靖,若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不用提了,我只认见到我以后的云靖。”云靖轻声道:“云雄,你知道吗?是你彻底改变了我,自我爱上你,我整个人都变了。”云雄道:“不,云靖,若说变,只说明你的本质又外现了。要说改变,你也改变着我,你知道我有多幸福!”云靖哭道:“云雄,我的云雄,你知道吗?你不但是我**的依恋,更是我精神上的寄托,没有你,连死的路我都走不通。”云雄让云靖卧在自己怀中,拥紧了她道:“别怕,云靖,娶你做我的妻子,不但是出于爱,也是一种责任,感情或许有深浅的改变,但责任永远不会消失。我们的祖先教导我们不要损人利己,只怕这思想已深入了我的骨髓,这可能不合时宜,显得有些傻,但我永远不会负你。云靖,只要你自己不愿意离开我,我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爱你,做你的丈夫,做你的爱人,哪怕再有比你强千百倍的女性,我也不会移情别恋。有时,责任要胜过爱,我想,好男人都该如此,没有了原则的男人,不足以立世。”云靖仍哭了道:“你再说一遍。”云雄心下对云靖又疼又爱,怜惜地悄声道:“云靖,我以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发誓,我只爱你,我永远不离开你,不但今生和你在一起,便有来生,我也绝不他去。”云靖哆嗦了道:“云雄,我不求你爱我一生一世,我只求你现在真的爱我,哪怕只有一分一秒,我也会心满意足的。”云雄沉吟了阵儿,轻声道:“云靖,不用再说了,若是上帝真的伟大,何必劳烦人来证明;爱意真的在我们胸中涌动,又何必倾诉那些美妙的话语。你困了就睡,想爱我们就爱,不用再担心旁的,我们能养活自己,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

    云靖一时间又觉了自己身体和灵魂一同飘浮了起来,游游荡荡地升向遥远的天际。黑暗中晶光闪烁,那是怎样的辉煌灿烂!怎样的绚丽缤纷!这就是天国吗?就是她所向往的神奇世界?无情无惑,无怨无悔的清白世界!再没有忧怨和苦痛,再没有旁人的白眼和世俗的冷漠,也不会有欺诈和压迫,只有温暖和柔软将她包融,徐徐地将她身心深处的爱意拂动,发射出剧烈的,带有一丝苦涩的情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朦胧的,可又是那么的真切,因为她正伏卧在爱人的怀抱,嗅着他醉人的体息,静静地要去睡觉。吟哦中,云靖便要沉入梦乡,最后的一丝清醒中,她仍感到了云雄对她的温柔爱意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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