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儿许多的事都乱乱的,小意的心也纷乱难安,想来想去,还是和云龙哥,彩芳姐好说话,旁人工作也忙,得不着机会说话。小意到齐战家,云龙不在,到了欧阳家,彩云说早走了。小意又给玉洁家打电话,冰清说他们大概又山上去了,只找到便好,小意放下电话,蹒跚着往郊外来了。
到了山下,时近中午,小意抬头遥看太阳,阳光刺目耀眼,她叹息了一声,有些事总得弄明白呀,反正自己怎么着云龙哥也不会羞她,想到这,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脚下也轻快了,蝶飞凤舞般地飘上山来。到了篱笆院前,四周静悄悄的,没一点声息,门紧关着,也看不出有人来的痕迹。小意从不喜高声喊叫,便轻轻推开虚掩的柴门,往院里走来,还未到门边,忽听屋里有人咯咯咯地笑个不停,不是彩芳又是哪个,又听云龙也说着什么,两人的语音都柔柔腻腻的。小意异外之下站住脚,侧耳倾听,只听彩芳笑了道:“云龙,我软乎不!你说,我刚才那么着你舒服不?”云龙低声笑道:“再让我弄一个。”又听两个的撕打声,彩芳笑着骂道:“要就要,只别痒我,死云龙,快放手。”又听云龙道:“刚才是你得的多些,现今轮到我主动了吧。”彩芳笑道:“我不要了,快放手,你要强奸呀。”说了咯咯咯地一串笑声又传出来。
小意听得心跳体热,嗓子眼间便觉了干涩,手足无措地立在院中央。一会儿,里面声息小了,含混不清的,似乎是人的肢体撕打声。小意挡不住好奇,迈步到了窗下,自最下面的玻璃望进去,一望之下,她差点羞晕过去。里面的云龙**着,正压在同样**的彩芳身上,两个人的手脚扭绕在一处,啧啧的亲吻声自上面半扇未关的窗户传出来。彩芳哼哼叽叽地呻吟着,一会儿又吃吃地娇笑。当看到云龙吸吮着女孩坚挺的乳儿,和彩芳异彩纷呈的脸相,小意一下子滑到了窗根下,再不敢看,捂着嘴,怕自己发出音声。
好半天,小意才逃出院来,恍恍惚惚地走到一处草高叶厚的所在,一下子跌卧了下去,双手仍捂着脸,她都觉着了自己脸儿的赤烫,她努力着,可仍挥不去她才看到的景象,忘不掉彩芳的呢喃呻唤。一点点,小意昏沉沉地了。
好久,小意微睁开眼。阳光在她的睫毛前现出一道道光圈,五颜六色的,她闭上眼,仍感到太阳的炽热,身下也暖暖的,腰眼下热烘烘的爽快怡人。一对爱人**的身体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小意拼力推拒着想忘记,可那一切却更清晰。一点点,她似乎忘记了,甚至连自己也忘记了,只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思想和感觉中,那是精神的,又是**的,一时间她似乎什么都感觉到了。
无知无觉中,小意觉着暖洋洋的,浑身没一点力气,她就想这么一直躺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可是,慢慢的,少女惊恐地感到一股难耐的燥热从自己的小腹下剧烈地升起,随即涌入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颤动着,回旋着,狂暴地激荡着,她感到自己的下体神秘地一阵阵抽动,她控制不住这生命勃发的巨力,她渴望着一种热烈的拥抱和缠绵的环绕,她盼望着甚至被粗暴地挤压和某种异物的顽强进入,冲撞她,触碰她,哪怕是一种疼痛和折磨,她也不愿抗拒。少女的眼睛失去了往日天真烂漫的润泽,继之以一种从来未有过的娇柔和迷茫,那娇柔是一种慵懒妩媚,那迷茫的背后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狂热,她整齐雪白的两排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她的红唇牢牢地闭合着,鼻翼翕张不止,额上汗珠微溢,脸儿已涨成灿灿的绯红色,。有一刻,她的双手失常地乱舞着,狠命抓着运行中撞到所有东西,本来柔软的手儿却不知疲倦地一味狂乱攻击着,一时间她又觉着自己变成浪儿涌去,一波一波的,荡涤着这温暖的世界。她未发育完全,尚不丰满的胸脯以最快的速度起伏着一会儿,她的头自僵硬中软下来,依靠在大地上,伴着她一声声发自内心的喊叫和呻吟,慢慢的,声音变小,她的身体枯萎了下去,一阵痉挛主宰了她,女孩的生命体象是渐渐失去了力量和生机,这却是一种休息
朦胧中,无边的空虚和失落感掩上小意的心扉。少女饮泣着,饮泣着,可少女除了饮泣还能怎样呢?终于,小意平静了下来,头脑渐渐清醒,虽然身体仍是一片的火热,她的双睛又恢复了往昔的清洌和甘纯,又开始打量这神奇的世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少女都是这样挣扎着,哭着,然而又是顽强地抗拒着,可这神奇的物儿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渴望中已经渗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她不知自己还能抵挡多久
小意是被云龙找到的,他和彩芳爱罢了,起身嬉笑打闹着四处玩耍,在窗下发现了小意扔下的物件,便知这是小意来了,极有可能还知道了他们的秘事,大致是羞跑了,两个人忙了找。云龙发现躺卧在草地上的小意,小意也看到了他。云龙和气地笑着,小意羞羞的也红了脸笑。云龙道:“你知道了?”小意点点头,云龙又道:“别和旁人说。”小意又点点头,云龙这才喊彩芳。彩芳奔过来,看小意那样便是知道了自己和云龙的事,上来缠着云龙打道:“都是你坏,涎皮赖脸地磨人家,这回让小意知道了,你快承认错误。”说了自己也笑。云龙笑了拉起小意道:“咱们屋里去坐吧,别听你彩芳姐的,全是她先的,不过我们互相了喜欢也分不出什么先后,只要快乐幸福就成。”走一路,彩芳敲打了云龙一路,娇声娇气地使温柔。
屋里的床上仍乱,彩芳忙过去收拾。云龙觉得半靠着自己的小意身体一颤,眼中又朦胧起来,异样的晶光使云龙有所觉悟,而少女的思绪又飘到了她的身体之外,荡漾着向一个不知是星空还是深渊的所在陷去。彩芳神采飞扬了道:“云龙,你陪着小意,我下山去集市上买菜去,咱们吃了午饭再下山。”说了欢快地扑扑棱棱地跑走了,一路里唱着流行曲。
云龙拥着小意在怀中,从那颤抖中感到了她的凄迷,也明白些了小意的心,只他也不知怎么办好,便拾了小意写的诗去看,觉了不足的地方,便改一改。这一阵儿,小意也不吭声,将头靠在云龙肩上,轻轻地喘息着。
云龙没了事做,便又来看视小意,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又把小意散乱开的发丝束到一处,再轻轻放回到她的肩上。小意轻声道:“云龙哥。”她的声音柔美娇甜,云龙喜欢地嗯了一声。小意欸了一声,又叹道:“你和彩芳姐在一处真好。”云龙不知怎么回答,便只微笑着,小意见云龙这样,心怀开释些了,半真半假地哼道:“云龙哥,你也要我一次吧,我也想要,好不好?”云龙苦笑道:“小意,不行,这可不行,玩笑也不行。”小意娇道:“云龙哥,你给我吧,给我一次,我再不缠你。”说了自己也笑。云龙气笑了,拥她道:“原来你的小脑袋瓜里也诡道着呢,这些话你也敢说,也就是我,遇上坏人,你这样就吃亏了。”小意忽然间在云龙唇上吻了一下,软了身子轻轻哼道:“云龙哥,你真好,你也吻吻我吧,我也想喜欢,可就不知爱谁好。”云龙爱怜地贴了下她的脸蛋道:“小意,我们当你是亲妹妹,云龙哥知道你,只你还太小,许多事你还不明白,只云龙哥和彩芳姐不会笑话你,我们会好好爱你,用真诚来守护你,什么时候我们也不会冷落你,直到你有了你自己的温存。”小意笑道:“云龙哥,你说的真好,只你亲我一下,我就是想要。”云龙郑重地在女孩唇上轻轻印上一个吻,道:“好了,小意,不能再多了,再多就过格了,就不美好了。”小意娇道:“云龙哥,你抱着我,感觉特别好,那些事我都忘了,再不难受了。云龙哥,你上大学,要常给我写信,可别忘了我。”云龙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欸”,小意叹了一声,道:“云龙哥,我也要上高中了,肯定比初中还要累,有时候我也真不想念了,考试逼得人头疼,虽然总考在前几名,可我仍怕考坏了,有一次我就受不了。”小意的脸上又现出另一种哀愁,淡淡的,映着女孩纯真的面孔,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感。云龙身有同感,也不知怎么安慰小意才好,半晌方道:“小意,古人说天生我材必有用。知识,学问多种多样,将来我们总会找到适合自己的,现在你不用为将来愁,这倒不是没远见,这个还是自由发展的好。我们现在都是在打基础,现在累些,将来会有收益的。”小意道:“云龙哥,我明白这道理,只我爸我妈别老催我,考了第二让你考第一,考了班级第一又要你是年级第一,那样下去,谁受得了!其实我还是愿意念书,只不愿让人逼迫了念书,这样,人家反不愿念了。”云龙道:“这就叫逆反心理,我们每个人都得赶上的,大人不对,我们不能糟踏自己,自暴自弃,咱们自己心里要有主意,要有原则,大人不总对,我们也不总错,只我们是学生,学业仍是第一位的。”说了云龙又叹道:“你乳乳姐也就能疯这几天了,开了学,她一样得好好读书,我们早就说好了,谁要考试有一门不及格,放假回来就得学小狗叫,当了大家的面学乌龟爬。”小意听了也笑,道:“云龙哥,就你和乳乳姐的故事多,想一想都让人笑。”云龙道:“你不知道,我私下里也有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你乳乳姐使上蛮性,我一样受不了,只现在一般我还能招架住。”
两人说着知心话,一会便把彩芳等回来了。彩芳买了一条鱼,尚半活着,笑道:“这个云龙负责,小意负责洗菜,我负责做饭。”三个人一齐下到厨间。云龙道:“这大锅太费柴火,我们几个人,这一点点菜,将就用液化气吧。”彩芳却去抱柴火,边走边道:“烧柴火好玩,这机会不多了,过半年再来,这房子指不定有没有了呢。”
吃完了饭无事做,三个人下山到玉洁家,拉上冰清去看了场电影,近天黑才各自回了家。
彩芳到家便乱嚷,说饿了要吃饭。宝宝打厨房过来道:“小祖宗,一天也不见个人影,你哥要结婚,你也不帮着忙忙,新房下来了,要装饰呢,需要人看着,你没事便和云龙去,你哥和长歌还得上班,请假也不能整天。”彩芳道:“干吗呀,我还好些事要准备呢,要我二姐去吧。”说了推门进了彩云的房间。彩云不在,天宏却坐在彩云床上,见彩芳进来,笑了站起来。彩芳笑了道:“对,就该这样,追女孩你不能穿工作服,要不谁知你是谈恋爱还是办案子,再傻乎乎地三句话不离本行,你就死吧你呀,还想娶上媳妇?”天宏就喜欢听她说话,笑道:“彩芳,你看我追你二姐能成不?”彩芳打量了几下,道:“西服革履的,也挺帅的一个,只别总虎着脸,温柔一点,对,笑一个,欸,这回好多了。再一个,眼神别老恶狠狠的,又不是要去打狼,是要抓二姐的心,这个你得多学学韶醒啦,云雄哥啦,最不济也得有柔温那大坏种的三分样,还有呢,别老要当好汉,二姐想要的是活丈夫,不是死英雄。小偷小摸那些个人也怪可怜的,也没旁的本事,赖赖巴巴地混口饭吃,你也不能往死里逼人家,犯法归犯法,你们老打人也不对。”天宏本想反驳,只听了女孩的最后两句,又回不上口。正尴尬着,彩云下班回来,见了天宏笑道:“呵,难得见你穿回西装。”眼中是喜欢的。彩芳见了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我说着了吧。”彩云道:“你来干吗?”天宏局促道:“没事,过来坐坐,你要是没事,晚上请你出去玩。”彩云抿嘴笑着,也不吱声,开门出去帮宝宝干活。这时文雄和长歌也回来了,有了人说话,天宏才不再窘。
欧阳国难今天得了机会,问了番彩芳上学的事,彩芳一一回答。欧阳国难见女儿快乐满足的样,道:“乳乳,这回第一次出门,遇事不能再只可自己的性来,多为旁人想想。”彩芳上来搂了欧阳国难的脖子贴了个脸,笑道:“知道了,老爸。”欧阳国难笑道:“这从哪学的,叫上老爸了。爸爸还不老,还能干上五年呢。”
一家人加上天宏,欢欢乐乐地聚了吃饭说话,宝宝道:“只管夹自己喜欢的吃,可别外道。”文雄道:“妈,你别让好不好,没外人让个什么。”宝宝笑道:“是妈喜欢,只缺了云龙,让不更全合了。”彩芳听了美的更笑。文雄这阵儿也幸福的不行,也不再惹彩芳了。
吃罢了饭,天宏与彩云说出去走走,和文雄,长歌一同出得门去。没了旁人,彩芳破天荒地自告奋勇地去洗碗,等她忙完了回到客厅,见叶若新正坐在那和宝宝说话,她高兴地叫道:“叶老师,你怎么来了?”叶若新笑道:“晚上没事,来看看你,再问你些事。”宝宝见人家师生有事说,又搭了几句话,便回屋去陪欧阳国难。
叶若新神色淡适,微笑道:“彩芳,你知道曲冠南家吗?”彩芳哎呦了一声,道:“他走了几天啦,夏雪涛告诉我的。”叶若新本来明亮的眼光黯了一下,嗯了一声,又笑笑道:“也没什么,你们临走前我都想再看看。”彩芳道:“没事,等我们上学通了信,我把他学校的通讯地址告诉你,你再和他联系。他这阵儿连我们都爱搭不理的,一天垂头丧气的样,走了连我也没告诉一声。”彩芳见叶若新仍是有话要说的样,可她最终还是没说她想听的话。叶若新只道:“彩芳,到了大学也别松懈,老师不那么好当。”彩芳道:“别提了,现今着我都有点后悔了,当初不听我妈的好了,反正读完了再说,也不一定当老师。”叶若新笑道:“人各有志,我也不认为当老师最适合我,只一步步走到这,也没办法。”彩芳笑道:“那将来咱们一同干大买卖去,办报纸,开文化公司,搞公关,弄广告,唉呀,学文的不用死性,象学理的只守一门,反正将来我只挑我爱做的做。”叶若新笑道:“你比老师有想象力,有创造才能,还有主见,老师以后还得多学你们些。”彩芳冲口道:“那曲冠南呢,唉,谁让他太小啦!”叶若新扭开头去,不接她的话。
叶若新走时彩芳送出来,左右撒摸了道:“咦,老师,你的对象呢?他没陪你来?”叶若新淡淡地道:“我们黄了。”彩芳如梦方醒地惊讶道:“拉倒啦,嘿”她本想说真好之类的,可未敢说出来。叶若新和彩芳摆摆手,郁郁不乐地走了。
彩芳回屋就给夏雪涛打电话,大声道:“夏雪涛,我们叶老师和大诗人完蛋了,不要他了,又来我们家打听曲冠南,你说,是不是叶老师爱上小南子了?”夏雪涛气道:“平常蛮机灵的一个,这事上怎么又糊涂了,处对象成不成的哪有定数,再者我们叶老师喜欢曲冠南,这也不是秘密,不能说喜欢就是爱。”彩芳道:“反正我感觉老师的神态和平时不一样。”夏雪涛道:“喜欢的人都走了,谁能好受。”彩芳道:“倒也是。”说了闷闷不乐地挂下电话,想想不行,抓个苹果跑出门,道:“妈,我去任蓓,傅蕾家,晚上不一定回来,你别担心。”等宝宝追出来,她已经没了踪影。
林之平这些日子连家都怕回,他和禾禾之间,都回避着,禾禾怀孕了,他根本接受不了,他根本不想要孩子,可这一阵儿他确实有点喜欢上禾禾了,否则分手便罢,有什么可愁的,他虽嘴上一句不露,行为上却被凄芳看出些。这日林之平到了一个酒吧喝了两杯酒,开车回到家,便被凄芳问到禾禾的事。凄芳道:“哥,再没合适的,你就娶禾禾吧,这年来我们也和契了,她骨子里挺善良的,不光漂亮,还很聪明,自是任性些,可这不会变吗,人总是要成熟的。”林之平道:“凄芳,结婚?我还得查查,我的字典里可能没这两个字。要孩子,我更连想也未想过。禾禾要生便生,我没权利拦她,也别想让我管别的。”凄芳道:“哥,你这就是不讲理了。”林之平烦躁地道:“讲什么理?这时代,我们这家庭,我们这些人是讲理的?讲理,凄芳,你一个月开多少钱?可你身上的衣服有几件是少于千八百的?”凄芳淡淡地道:“哥,你又偏激了,你回去吧,禾禾才来电话,她等你呢。”林之平迟疑了一会儿,道:“好,我回去,也真困乏了,我真想好好睡一觉。”
禾禾见林之平回来,忙着帮他摆鞋,挂衣服,又去给他准备洗澡水。林之平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洗完了,穿着外绸内棉的欧式睡衣进到卧室。禾禾脸冲里躺着,红绿相间的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林之平脱了睡衣,爬进线毯中,身上有几处碰到禾禾光滑温热的皮肤上。
林之平习惯地伸手取了支烟,才要摁打火机点燃,忽听禾禾命令道:“别在屋里抽烟,以后也不许醉醺醺地回来,我烦你身上的酒味儿,洗也洗不干净。”林之平听了不但不恼,反笑道:“你也不喝酒了?”禾禾坐起身道:“喝是喝,但不往醉了喝。”禾禾光赤着身体,乳儿饱涨着,分外迷人。林之平笑道:“也不**了,都节制起来?”禾禾听了这话有些个羞,哼道:“那倒不,只是得小心些,我才怀上,只怕他偎得还不牢靠。”听了这话,林之平**全失,拉毯子道:“睡觉,睡觉。”说了关灯躺下。
禾禾暗中摸过来,爬到林之平身上,抚摸他,吻他。林之平道:“禾禾,咱们别这样好不好,我一点不想来。”禾禾不知怎么心情又转好,吃吃笑道:“我伺候你,你只闭眼享受吧。”林之平拥着禾禾的身体,轻叹道:“禾禾,我们应该说互相了解,我不想伤你的心,只我不想要孩子,得,你要吻就吻吧,现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禾禾喘道:“你可怜我?”林之平哼道:“不是。”禾禾哼央道:“可是为什么呢?你自己每每不想要,可又满足我,却又不象是真要我,不主动吻我,爱完了也不常拥了人睡”林之平不吭声了,他暖着禾禾极度渴望温情的身体,了无声息地主动去吻禾禾的嘴唇。禾禾至少这一阵儿是幸福的,至少她从她认为所爱的人那得到了她需要的体贴,她那半枯的心得到了滋润。禾禾吻一会儿,爱一阵儿,渐渐地累得睡过去了,在半昏迷中得到了一个完满。
林之平在黑暗中大睁着双眼,使人看不出那隐含的是委屈,悲哀,失望,痛苦还是愤怒,或许永远没有人会洞察他的内心世界,因为没有人能再次经历他所遭遇的,他所思想的。他拒绝友谊,拒绝爱,因为他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些,哪怕是最知近的人,他仍然怀疑。爱凄芳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妹妹,尚有几分母亲的影像,那是他潜意识中尊崇的一种精神力量,他爱凄芳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去爱的,禾禾却没有这个先天条件。
早晨,禾禾首先醒了,她立即想起了昨晚上的温存,一股感动的热流一下子充满了她的身体,她轻轻拥着沉睡不醒的林之平亲吻,小心地爱抚这个她钟爱的男人,不管他对她还有很多未知的,甚至从未给她以好颜色。“噢,之平,亲爱的!”禾禾把自己的脸再次贴到林之平的脸上摩擦着,用唇轻轻地揉他,轻叹道:“我的心肝宝贝儿,我的好宝宝呦!”“我不是你的宝宝。”林之平由熟睡到清醒快的惊人,他片刻间就坐起身来,看了禾禾道:“你不要这么说,我不得劲。”禾禾仍娇道:“为什么不行?”林之平不满地道:“小时候妈妈这么叫我,因此不许你这么叫我。”林之平有些粗暴地推开禾禾,下地穿衣。
禾禾被这突如其来的抛弃弄得十分失望,她勉强笑着道:“抱抱我吗。”她仍延用昨夜的感情方式向林之平撒娇。林之平头也不回地道:“今天我事多,没时间陪你。”禾禾呆呆地望着林之平道:“你不爱我,是吗?”林之平对着镜子系领带,淡淡地道:“为什么问这些?”禾禾赤身下了地,从后面抱住林之平,道:“告诉我,我怎么才能使你爱我?”林之平道:“你今天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和凄芳或是彩云一同找事干,我不能成天陪着你。”禾禾忽然间气血翻涌,泪珠儿滚落了大大的几滴,乱打林之平道:“你不负责任你,你这是折磨我,你这是虐待。”林之平转脸道:“禾禾,我能负什么责任!我早说过了,我会伤害你的,可当初你仍要留下来。我知道我们早晚会终结,可不知到底什么时候会终结。我改变不了你,也不想改变。你也不能改变我,强迫我。”禾禾道:“你变一点点也不行吗?”林之平哼道:“女人的一点点,常常等于全部,这是圈套,别给我往头上戴这个。”禾禾抽搐着,牙齿得得地打战,她哆嗦着回到尚有两个人身体余温的被中,她感到自己已无力去哭了,她的手努力着想抓到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那余温也正在消失,她感到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都冰冷了
禾禾捂着脸抽抽搭搭地哭起来,林之平心中十分不耐,他寻思了半晌,又默默审视了禾禾一会儿,轻笑道:“禾禾,咱们别演戏了好不好?”禾禾仍哭,也不回话。林之平拉下禾禾的手,直盯着她的眼睛道:“别哭,别哭,我就扛不住女人的泪水,我心肠太软,因此为了避免女人泪水的伤害,我训练自己一听到女人哭就心烦,现今略有小成,所以请你不要哭,否则别怪我不帮忙。”禾禾愕然止住了哭声,带着一丝惊喜地抬泪眼看着林之平。林之平坐到禾禾身旁,轻轻拥了她道:“这么着吧,禾禾,你还是回家吧,看看能干个什么正经的买卖,我和凄芳商量一下,钱上一定不亏你。你能独立地生活,也算我没有负你,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去京都也成,只别再留在这,那样我们俩都不得安宁。”禾禾听了这话一声不吭,也不哭了,推开林之平下地,理鬓束衣,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回反是林之平觉了奇,跟在她后面转,见她连冬衣都往包里打理,惊道:“禾禾,你干吗?”禾禾收拾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又跌坐到地上,她静静卧了一会儿,回视林之平道:“林之平,你下流!下贱!你污辱了我的身体,也污辱了我的人格。我告诉你,我和你不是为了钱。你不要我的人,我要你的钱有什么用?再无耻的女人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和身体去卖给一个自己所爱的人。现在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这孩子我也不要了,咱们现在开始彻底结束了。”林之平见禾禾神色异样,上来抚她道:“禾禾,你冷静点,别说气话,我不能不管你,在钱上我早答应过你。”禾禾冷冷地道:“林大公子,我不用你负责了,你还献什么殷勤。”林之平还想说什么,忽听传呼机响,是艾诚呼他有急事,忙对禾禾道:“禾禾,有事晚上再说,让凄芳也来。”说了匆匆出门去了。
林之平赶到艾诚那,艾诚站在公司前脸的街道旁,不停地看表。林之平到了,他迎上来道:“之平,出乱子了。”林之平道:“不用着急,慢慢说。”艾诚道:“我们跟南方一家电子公司签了合同,现金汇票打过去了,货到了日子了也未收到。现在托人去查,十有**让他们骗了。那本是他们一个省科协的经济实体,现在那单位不认账了,说那个经营部是挂靠他们的,行政上没关系了,财务上也独立核算。一句话,他们不管,还说那实体还欠他们半年的管理费呢,他们也找不到人要呢。”这时林之平的法律顾问崔耐久也来了,他和林之平道:“刚才我知道的。”林之平道:“这事你看怎么办?”崔耐久道:“努力追讨吧。之平,现在这样的事多如牛毛,没人管的。这边出头去要,那边有人扛杠,时间久了一拖,就拉倒了,要是真骗,现在只怕连人影也摸不到了。”林之平沉思了一会道:“艾诚还有公司的事,不能分心,让凄芳和你走一趟,公事公办,先从法律角度想办法,不行了你们也别急,回来再说。”
林之平和崔耐久一同驱车到了外贸局凄芳的办公室。凄芳带他们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反先问林之平道:“哥,禾禾怎么了?才打电话来,要她在我那的东西,我让小叶子给她准备,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之平道:“凄芳,你还得出门,急事,你们科长那我去给你请假,你和耐久先出发,他路上给你介绍情况。”凄芳接过崔耐久递过的一堆材料,便去谈生意上的事。林之平不放心,把繁楼天招了来,让他带两个人陪凄芳一同去。
忙了一天,晚上林之平回到林浩这边,小叶子正和小保姆往桌上端菜。林浩正吃着,林之平也坐下吃,心里仍在想事,吃完了和小叶子道:“你禾禾姐呢?”小叶子道:“取了东西就走了,她也没和我说什么,只她脸色不好看。”林之平忙带小叶子往自己这边来,开了门,找遍了也不见禾禾的影子,在她的梳妆台上放着她的汽车钥匙,大哥大,传呼机,还有其它一些金饰珠宝之类的物件。纸条倒有一张,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呸!”
林之平四处去打电话问,可没一个人知道禾禾在哪,她象是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想想禾禾身上还有些钱,林之平的心稍感安慰,杭州或是广州方面也得等几天才有音讯,禾禾回家也不能马上到。
三,四天后,凄芳才回来,林之平接她到了市里最好的酒店的雅间。艾诚,崔耐久,繁楼天,茅升宇,屏风奇,琅瑜亮,李令,李玉,干干,朗月都到了。饭局间凄芳道:“钱只追回七成,算是私下交易,当时我看那情形,能要回来这些就不易了,官司打不得,根本没有成功把握,那公司也是些官家子弟搞的,人是没个抓的。”茅升宇道:“凄芳,你这就不容易了,崔律师说了,不是你恩威并施,让他们不敢小看,只怕一分钱也收不回来。外面到我们这来追款子,回去个三,四成就不错了。”林之平道:“这事我有责任,不全怪艾诚他们,是我太自信,太独断,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们不敢,谁让人家敢了我们又奈何不得,这个教训大家都要吸取,再让人骗,就没了脸面了。”大家见他损失了几十万也不急,倒是佩服,只凄芳道:“哥,许多业务上这阵儿我留意了一下,怎么形容呢,都是粗放型的,在本市,本地区有各种照应,自是可行的,可再往外了去,只怕不具备什么竞争力,现在是大经济,大市场的年代,不能困守一地,固步自封最后肯定是死路一条。现今的十个老板中,十年后还能剩下一个是老板就不错了,谁不努力,谁就将被淘汰掉。”众人听了肃然起敬。林之平有些疲惫地道:“我没那些心思,你不怕累你去照应。艾诚,升宇,现在开始,生意上的事让凄芳管些吧,社会上的一些事,她还不行,不过也别瞒她,一点点让她知道。”艾诚,茅升宇,屏风奇,繁楼天都点头应承下。
禾禾一直杳无音讯,林之平心情不好,晚上寂寞难耐,便去歌舞厅玩,一个人胡请了四个小姐,玩完又出去请四个姑娘吃宵夜,言谈中知道她们也都是夜莺式的闺秀佳丽,就让她们自己选一个来陪自己回去过夜。四个姑娘嬉笑打闹了一番,便推当中最漂亮的一个大眼修身的女孩。林之平自也中意,驱车将其三个姑娘送到她们指定的地方,便带那个女孩回了家。
这女孩说自己叫秀玉,林之平也不往心里去,知道这多半是假名。这秀玉善解人意,和林之平天南海北说了半宿的话,倒是十分相契。拥着秀玉年轻健美的**,林之平也不禁春性勃动,温柔之心大起,顺着女孩的心意曲意逢迎温存了一番。这秀玉见了这么个有钱,有貌的美男子,更难得话语款款,不急不躁的成熟劲,觉得林之平其人分外有魅力,胜过许多她接触过的各种客人,不禁如胶似漆起来。一时间,她不但不觉不可忍受,反主动着和林之平大做起鸳鸯戏水之戏,爱了几遭也不满足,死缠了他不放,直到两个人最后的一点**阳液都泄尽了,方才相拥而眠。
一宿好觉自不必细说,只这秀玉近中午醒来后,恋恋不舍地竟哭了起来。林之平问怎么了,秀玉道:“以后我愿意陪着你,哪怕不要你的钱。”林之平道:“你怎么当起真来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也不必做暗事,这是逢场作戏,一宿的姻缘,哪能扯得那么远,再说我有未婚妻了,她出门未回来,我不过寂寞无聊,才求你来家陪我,我们做长久之计,绝对不行。”这秀玉道:“你撒谎,那昨晚上我问你干吗找我们,你说你刚失恋,找我们是为了平衡身心。”林之平道:“那是开玩笑,全说真话,有什么趣味。”说了便要给秀玉钱。女孩说其实本应是我给你钱的,昨晚上都是你满足我来着。林之平笑道:“我从来就是这样,爱这个调调,你不满足我才觉着没意思呢。”林之平想用以前用过的办法,用黑白道上的一些头脑人物吓唬她,说缠了他没好结果,半真半假的。这秀玉信了却是不怕,说我又不是想害你,也不图你的钱,人家就是爱你的温柔劲,她说什么也不肯马上离开林之平,最后竟把林之平弄的有些感动了,可还是劝道:“你要钱我多给你一些,以后有了什么难处我也帮你。”秀玉哭了仍不干,直到林之平答应多陪她几天,方才破涕为笑。
两个人偷着厮守了几天,不让人知道,尤其是凄芳和小叶子,林之平怕挨她们的骂,怕小叶子看不起他,而他心中星星点点的似乎对禾禾有一丝歉疚。这秀玉倒是十分满足,连着几天歌舞厅也不去了,只陪林之平一个。林之平奇怪地问她为什么?秀玉羞答答地说他让她感到自己不是人家的玩物,而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林之平心道:“多么幼稚的姑娘,风月场上怎么还能有这么心洁的女孩?真是异数。或许秀玉这样的女孩很多,自己以前只没注意罢了。”因这秀玉,林之平对夜总会,歌舞厅中的坐台小姐的印象有了改变,再不看低她们了,至少她们为了生活,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劳动所得,从这点上说,没什么可羞耻的。秀玉不要钱,他便给她多买些服装饰物之类的,不让秀玉吃亏,他亦觉了心安。这秀玉终是弄不懂林之平,见两个人终是无缘,痴心也慢慢消淡了,突然间便不再见林之平了。
凄芳这阵事忙,外贸局的翻译几乎不干了,只让局里给她安排了个闲职挂着,因着林浩和林之平,没人敢违她的意。凄芳为林之平跑的大多是公关外交方面的事,因林之平圈中,无人擅长此道,不用说与外国人,就是与国内其它一些大城市上去档次的有知识,有能力的人打交道,都是上不去台面的,繁楼天之类一脑子歪心斜眼的不说,就是艾诚,茅升宇也只是经理,处长的料,而不是能推演大略,担大责的总裁一类的人。
凄芳几乎天天向小叶子灌输生意经,她有意培养她这方面的能力,想让她将来帮助自己。这日凄芳,林浩,小叶子三个人正在吃饭,小保姆把小叶子她妈让进房来。林浩见来客,让小保姆给他分出一桌,他回自己的书房去吃,让凄芳陪小叶子娘俩。凄芳见小叶子她妈面容憔悴,便知又是小叶子爸爸的事。这回是赌博事发,公安局罚了五千元不说,还要教养三年,因为他开局设赌,放哨抽红,窝赌两全,自要重罚。小叶子她妈说这回再不原谅他了,再不离婚,她和小叶子下半辈子都得不到好。凄芳也干脆,打电话让崔耐久来,让他去收容所和小叶子她爸爸谈,这个案子她替他消了,只以后不许找小叶子娘俩的事,小叶子娘俩她安排住,连市边上那间平房也不要了,若再找事,公私两方面都要他好看。
崔耐久才走,谢东和菲菲都满脸不乐地推门进来。谢东见小叶子母女在,便陪她们去琴室弹琴说话。凄芳见菲菲的样,也知有事,便道:“怎么了,菲菲,谢东欺负你了?”菲菲气哼哼地道:“他死清高,总跟我爸,我妈拧着。我让谢珠住我们家,等着开学上高中,平常也帮着我爸我妈干些家务活,他们出门,她照顾个家什么的,可谢东不愿意,你说,我这不是为他着想吗?让我爸我妈也出些力,反正我自己挣的钱还不够零花,我们外租的房子也是单间,也不方便,又不能让二珠总住你这。可谢东说我是没责任,一点眼前的苦也不能吃,整个一个娇小姐,可气死我了。”凄芳沉吟半天,才道:“菲菲,谢东的想法不能说不对,人不能老靠别人。你的出身无法选择,但你未来的生活你却可以选择。父母也好,谢东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抱有怎样的信念,拥有什么样的准则。要我说,人的出身,人的性格都无法决定人的命运,决定人的命运的,只要两个,一个是宏大的人类社会的现实必然性,即便是伟大的人也常常难以超越,一个是你自己的选择。逃避开现实可以,但你将失去自己,可能表面上,暂时很舒服,实际隐藏的失意和痛苦终会浮现出来,甚至因你的不自省而伴随你一生。面对现实,哪怕不容于世,但只要你是正确的,你终会在某些方面取得成功,暂时的苦难并不可怕。人生于世,总是要奋斗的,总是要创造的,这样人生才有意义。我们女孩家,历来便有一大弱点,避苦趋乐,总是浮于表象,最后因为不具有生活的实力,便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受欺受辱,皆因为我们缺乏足够的理性和坚强的毅力。我以前也以为我依靠父母,哥哥便行了,这一阵我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以前有些人尊敬我,只因我是爸爸的女儿,是我哥的妹妹,现在他们许多人尊敬我,只因为我是凄芳。菲菲,你不身处其中不知这当中的差别,以前那些都是虚荣,现在的却是自豪。我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证明了我的价值,这荣誉是旁人无法馈赠的,也是旁人无法轻易剥夺的。菲菲,我们的社会在向前发展,人们会越来越寻求一种公平竞争的秩序,我们有些落后的观念不转变,是会遗恨终生的。我说的可能你不能马上理解,但你会越来越明白。”
经凄芳一开导,菲菲马上对谢东便有了好颜色,等和谢东一同告辞走时,又胳膊挽着胳膊了。凄芳只笑笑,心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人的至理明言,再不会错的。”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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