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在自己班的圈子里活动,七,八天里,彩芳和云龙反一面也没见上。云龙还没怎样,彩芳却有些受不住了。
夏日里炎热,野森,凄芳,柔温,程慧,加上欧阳家,齐家这些人,便把夏天里的聚会都定在野森和凄芳家。几日来林浩因事和林之平不高兴,凄芳家便去不得,便都改在了野森的篱笆院了。
这日说去野森那,先定在彩芳家聚齐。林之平有车,不久前又给禾禾买了辆车。琅瑜亮和朗月也来了,也带了车,还有紫薇,一个月中便办下驾驶执照,这些天正借了辆车开着玩呢。
云龙到时,说好的这些人大多还没到,他上得楼来,推门进屋。彩云见了他道:“快去看看乳乳吧,昨晚上就念叨你呢,给你家打电话,说你又不在,这阵子正在屋里气呢。”云龙奇道:“见到人能惹她,这好些天没见了,也惹不着她呀?”彩云道:“你问我,我问谁?你快去看看就是了。”凄芳,小叶子,程慧都在,云龙打过招呼,进了彩芳的房间,似乎是听到自己来了,彩芳却不吱声,穿着个乳黄色的连衣裙,正趴在床上。云龙过去扶了彩芳的肩,悄声道:“乳乳,你又怎么了?谁惹你了?”彩芳嗔道:“就是你呗!还装傻呢。”云龙奇道:“这些天我做什么了?什么也没做呀?怎么能惹着你?”彩芳呼地一下子坐起身,果是气哼哼的样,正要骂,玉洁,柔温,冰清,小意又到了,彩云,玉洁,程慧,凄芳就进到这屋来,于是骂不得,扭着头自去生气,哼哼着,小嘴仍鼓着。
玉洁道:“虽是周末,还有事要做的,却被硬拉了来,嫁了他旁的没得什么,时间上只让他糟踏了不少,当妻子不算,还得陪着他玩,天天的花样翻新,要不就不高兴,哼哼叽叽地跟你闹别扭。”凄芳道:“这才好,我们请不动你,他能把你闹来,省去我们许多心思了。”玉洁道:“怪话,你们请我怎么能不来。好,便陪你们玩一天,早先也说下了,可一到这时候,又总觉得没时间了。”程慧道:“我也是,要不是凄芳死打了电话催,我今儿就不来了。”凄芳笑道:“得了吧你啊,又不是少来了,自然些好,谁也不羞你,怕个什么?”程慧道:“羞我什么?”凄芳道:“要没那个白一半,大耳贼,你能这么痛快地来?”程慧气道:“他呀,你还真没说着,怎么着还难说呢,我还是冲你们来的多些,还有彩芳,冰清,小意她们,尤其是柔温,长了不见便想。”彩云笑道:“想他吃你咂儿呀。”程慧也不脸红,道:“他总有些巧妙是爱人的,揉揉搓搓的功夫,真没人能及得上他。”玉洁听了道:“总向我告状,这又宠着他,别让他听着了,要不又得意了,今个儿外人多些,他要发了疯,你们些大姑娘,羞不羞?”凄芳听了笑道:“羞什么?连我都不羞,她们这些如狼似虎的,反折磨你那宝儿呢。”
这一切彩芳都没入耳,一心只在云龙身上,委屈难当中,大眼睛又开始向外面飞珠溅玉了,秀挺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红红的小嘴生气地抿合着,只是鼓嘟嘟,粉嫩嫩的两只漂亮的小手舍不得云龙,早缠到她的云侍郎的颈上去了。云龙见状赌气的心去了大半,心想:“我这些日子虽不知怎么总是愁,可这回不管怎么,她这么委屈,都当是我不对吧。”云龙于是抱紧贴到他怀里的彩芳,轻轻吻了几下。
彩芳心口一暖,越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彩云一旁十分惊讶,这彩芳莫名其妙的举动很多,可今天的更离谱,平白便哭,几天没见云龙想了?这点小事,实在不至于,正想着,韶醒和东方夜寒一遭到了,过来招呼过了。云龙见了更窘,悄声央道:“乳乳,这么多人,我服了你还不行吗?你就饶我一遭吧,好乳乳,我求你了。”“就不,就不”彩芳用胸脯去撞云龙,边撞边仍呜呜咽咽地。云龙回身道:“好哥哥,好姐姐们,你们帮帮我,这样子,这样子,等会客人来了遇上了,可怎么好?”云龙心中真有点急,面前几个不生分,他还勉强应付,要来了生人,可怎么办啊!
玉洁,凄芳,程慧都看出彩芳那是幸福快乐,虽不知缘由,不打搅人家还是明白的,便只是笑,也不说话。韶醒听了云龙的话道:“你们的事谁愿插手,高兴了就又亲又吻,反脸了就又咬又挠的,一天到晚稀奇古怪,阴晴难辨,好坏难分,动不动雷电交加,雪雨缤纷的。谁能掌握住小乳乳那变幻莫测,喜忧难猜的鬼古灵精?”柔温听了也道:“仙子,侍郎摆台唱大戏,我们台下附庸风雅罢了,谁还能登台硬充什么角色,自取其辱呀!”东方夜寒也笑了道:“言之有理,言之有据。云龙侍郎,小可也是才疏学浅,难当此和事佬,你休怪夜寒袖手旁观,我实实爱莫能助,你好自为之吧。”彩云听了上来打了东方夜寒一下,斥道:“什么爱莫能助,你们成心看笑话罢。”别人不管,她却是疼妹妹的。彩芳听了哥儿几个的话,没力气说他们,只在那断断续续地抽泣着。
韶醒尚记着以前的事,又不敢明了说,挤眉弄眼,旁敲侧击地接了道:“人家弄几个别扭,受两遭委屈,是做游戏,干我们什么关系。”东方夜寒也道:“快罢口,醋波未平,酸气又起”尚未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玉洁说他们道:“你们别吵了,不帮忙罢了,还说风凉话,看把彩芳委屈的,她怎么也还小呢,可怜见的。”别人不敢回嘴,柔温却有资格,和玉洁争道:“她可怜!天老爷,她背过气去才好呢,那样大家便都不可怜了。”他咬着牙,恨恨地道,高兴的不行。
“咳,咳”彩芳又暖又气,只在云龙怀里哭。“好,好,死去活来,这才叫罪有应得呢。”文雄早进了来,见了这景,也高了兴。彩云怕哭坏了自己的小妹妹,忙拉开文雄,笑道:“二哥,你招惹她干什么?等她暖过来,只怕又要闹个翻天覆地,山倒江倾的了。”文雄逐不说了。彩云又问云龙道:“云龙,你怎么伤了她的心了?”云龙奇道:“没呀。”彩云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照顾不周,委屈了她。”云龙听了道:“我什么时候,什么事不依她?我恭维还怕有错呢,还敢给她苦吃?刚才只不过说了两句,你们也都听到了吧,怎么也不至于如此。”彩云听了问彩芳道:“乳乳,到底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给你做主,要是云龙欺负了你,我们决不饶他。”彩芳抬起头,大眼上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说吧,别怕他。”彩云又道。彩芳看了眼云龙,娇声道:“你问问他,他有多少天没吻人家了。”彩云噗嗤一声笑了,道:“好乳乳,也不害羞,你就为这事把云龙弄得诚惶诚恐?”彩芳哼央道:“他假装不知道。”“我”云龙哪能说上话来,只是苦笑。
众人也被弄得哭笑不得,又可气又可乐,便嘻嘻哈哈地笑起来。韶醒点头道:“乳乳,行,有你的,整天价这好戏连台的。”凄芳也笑道:“我的天,这个小祖宗,这辈子有云龙受的了。”
大家见人家接下来大致要开吻了,也不好再呆着,纷纷出得门去。柔温还要扒了门缝看,被玉洁一把薅了过去,只忍不住,跑去跟冰清,小意,小叶子把事说了。冰清听完,领了两个女孩子就往彩芳屋里闯,剩下柔温一个在那嘿嘿地乐。
吻算什么,这边厢云龙早把唇儿堵在了彩芳的小嘴上,任她纵情亲吻吸吮。彩芳吻一会儿,哭一阵儿,越吻越委屈,越哭越伤心,到了后来,整个人软到云龙怀里,语不成句,气不成声。云龙喜欢得也流下泪来。彩芳断断续续地道:“云龙,我要和你在一起!”云龙回道:“我知道,乳乳,我都知道,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彩芳道:“我不要你走。”云龙道:“我不走,乳乳,你慢慢哭,我不走。”彩芳叹道:“云龙,我的云龙啊”却不再哭。
大家见冰清几个进了去,没一会里面女孩子们就咯咯咯地笑成一团,听彩芳笑了道:“你们痒我干什么!你们痒我干什么?”冰清嚷道:“有乐也不告诉我们,只一个人在这享受。云龙,你别走,让我们一人吻一下。”云龙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身后又是一串笑声。
女孩子们屋里呆不住,都跑到楼下去等没到的人。云龙也跟了下去,楼下又遇见云雄和云靖。没一会儿,野森,泛光华也到了,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云雄问野森道:“不上你那吗?不准备着,干什么来?”野森道:“赶早市买些东西,路上遇到泛光华,一起来了。”这时文雄也下了楼来,和云雄他们打了招呼。
大家正在楼下站着,小李子打一头骑着个三轮过来了,他这些天赌输了,手上钱紧,便借些钱赶早市去卖菜,早天听文雄说今早家里来,卖完了货,便赶来了。彩芳,冰清,小意,小叶子赶上去,彩芳抢了根黄瓜拿去洗了吃,吃罢了,将黄瓜根又远远地扔入车上的一个空筐里,拍了拍手道:“打一个成语。”云雄他们愣了半晌,胡猜了一阵,都不对,只有小李子边整理车子,边恨恨地道:“好个小彩芳,好一个物归原主!”大家听了正对,又是一番死笑,只野森在旁,见彩芳欺负人,小李子脸都红了,偷说了几句,女孩子不但不听,反抢白了他几句。
林之平,禾禾各驾了车来。下了车,林之平问清了小李子的情况,道:“这么着吧,剩下这些菜我包了,你算算多少钱?”小李子道:“既是你买,本钱就行。”估了价,林之平拿了钱,让彩芳几个把菜都摆到车尾箱去,回来和野森道:“凄芳早和我说了,只今天多些人,你不知道,额外的开销算我的。”野森笑道:“行,大家都知你有钱,朋友在一块,你不拿谁拿。”小李子听清了死活不干,要把钱还林之平。林之平道:“下回吧,刚才咱们两清了,都是生意人,我现在不能平白地要你的钱。”文雄过来也道:“小李子,算了吧,别硬撑了,去了哥几个出些力气,也就补回来了。”小李子这才不强求。
一时小乐天也到了,仍骑个破摩托。彩芳台阶上站了道:“三天乐,我忘了件事了,我们班夏雪涛让我通知,我给忘了,你去接了他来。你知道他家,上回你带我去的那家,快回来,我有重谢的。”小乐天说了声好,打过轮子就骑跑了,十多分钟便把夏雪涛接了来。夏雪涛一见这景,就明白了,见野森,泛光华都在,下车了过来说话。彩芳和冰清道:“这回不用和我争了,你找个地儿和他弄一回吧,只别让小意,小叶子看着了,教坏了小女孩。”说了又是一个笑。冰清打她道:“你编排我?我要看上他,早弄到手里了,还能等到现在,他是冲那些大怪话大王来的。”夏雪涛不服人说的,道:“你们知道就好,以后少缠我,烦死个人了。”这回更坏,又被彩芳,冰清抓住了折磨,野森看在眼里,又是一个气。
小乐天上来拉开道:“三姑娘,你先处理我这事。”彩芳听了道:“你有什么事呀?”小乐天气道:“才答应就忘了,你不说我接他来有重谢吗?”彩芳翻了下大眼,道:“啊,三天乐,好样的,干的不错。”说了要走。小乐天拦住道:“唉,就这点,这也是重谢?”彩芳不耐烦了,回头和云龙道:“口头表扬五分钟,云龙,这事由你负责。”云龙一旁咧开了嘴巴,象刚吃了二斤苦瓜,和小乐天道歉道:“对不起,太麻烦你了。”小乐天咕囔道:“这不是骗人吗。”这事彩芳耳朵就尖了,重跑回来斥道:“喂,三天乐,你唠叨什么?口头表扬五分钟还不满意!上小学有一回,冬天下大雪,我比别人早去了半个小时,拼命干到最后才走,冻得小手跟胡萝卜似的,回家哭了半天才好,老师不过才给我一面小红旗。你今个儿干什么了?不过骑着皮驴子兜了个风,得到两个好就不错了,行了吧你呀,我没功夫跟你瞎扯,你今儿不愿在这,就快走吧,回家关上门知足常乐去吧。”小乐天凭空矮下去半截,支支唔唔说不上一句整话,道:“那我你,下回,我再不受你指使了。”彩芳道:“咦,你还学会发脾气了,下回这样的乐差事还是少不了你,只要你不死,你就得给我打一辈子长工。”小乐天苦了脸,也惹不起,便一边去了。野森看不得人压迫人的,一时说不上,只看在眼里,气在心上。
云靖和云雄道:“她从不让人的,唉,真没谁能治得了她,可越这样,她将来的苦越大,只自己还不知道呢。”云雄道:“有云龙呢。”云靖道:“云龙现在也不成,都是彩芳管他呢。”云雄笑道:“我也身有同感。”云靖笑道:“你少俏皮,要俏皮找媚媚去,她才爱呢。”云雄听了这方不再言声。
小李子,小乐天平常也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打我一枪,我造你一炮的主,只对彩芳是个例外,虽各气苦,却也无奈。
大家陆续上得楼来,彩芳走在野森前面,进了屋便嚷:“快接驾吧,上仙到啦。”韶醒过来道:“谁来了?”彩芳道:“清谈老祖和怪语天师。”说了领头鼓掌,见野森后面跟进来,大家都笑。
野森皱着眉瞪了彩芳几眼,彩芳也不怕,气他道:“我爸我妈都在,轮不到你说我。真有本事,骗个女孩子来我瞧瞧。”野森目光如炬,杀人一般地看着彩芳,已经动了真火,近前一步步逼着彩芳走上来。彩芳一步步地退,嚷道:“你打我个试试!你打我个试试!”嘴儿唇儿的反往前探。野森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彩芳,摁到沙发上,一时间彩芳的裙子被风带得飘起,露出穿着雪白三角裤的圆滚滚的屁股来,野森也不客气,挥手狠狠照她漂亮的臀儿打了两掌,立时那皮肉似乎就见红了。
一时间,彩芳也没哭出来,众人更是目瞪口呆,不知怎么办好。野森撒开手,冷冷地踱到一边去。彩芳边哭边跳起来往野森那奔,势到中途,见了野森喷火的眼光,反吓住了,只哭道:“你打我!”野森冷冷地道:“打你?打的就是你!一天只知道骄横,不怕王法没什么,可道理不能不讲,得欺负人就欺负人,就你这样,父母何以依赖!国家何以寄托!你再冥顽不灵,更大的苦还在前面等着你呢。”
众人初始觉着野森过分,待他说了,反觉他有理了,一时间谁也没去帮彩芳,既不说,也不动,全在一旁看着。半屋子火药味,也插不进去。
野森积压已久的气愤一古脑儿地倾斜了出来,有条不紊地历数了彩芳的罪状,大有不把她驳得体无完肤就不罢休的架势,末了道:“当怨得怨,当怒得怒。不怨不怒,世无此物!我怨是你值得我怨;我怒是你的不讲理挑起了我的怒火,要怪怪你自己,怪不得旁人。”
彩芳终于大哭起来,站在房子中间不住地擦眼泪。这时,文雄,云龙,林之平,云雄,云靖一干人都进了房来,有见了全景的,有见了一半的,也做声不得,聚在那看。彩芳一见云龙,泪如泉涌,艳丽娇美的身体哆嗦成了一团,哀怨地不知所措地望着云龙。云龙早见彩芳眼泪吧嚓地立在那,摇摇晃晃地有些站不稳,于是心下不忍,才要上前,野森见了喝道:“云龙,让她自己反省,她有哭的权利。”得不到救兵,彩芳再没了办法,期期艾艾地在那哭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咳,咳”见这似乎认了错了,云龙没再让彩芳站在众人视线的焦点上,他把彩芳拥到通向厨房的门口旁,让她抱着自己哭。
平息了些,柔温第一个心了疼,上来对野森道:“你怎么下死手?平日她把我都折磨成什么样了,我把她怎么的了?不用说动根手指,就是汗毛我也没给她碰倒过。你最多不过一个天上贬下来的可恶的魔怪杀星,就敢拿她这样!我告诉你野三木,你再狂我也不怕,对女孩,她吃你的肉,你挖我的骨好了,只这一次,再有下一次,我第一个饶不过你。”文雄见了反不心疼了,也不急了,怎么着他也觉着自己赶不上柔温说的够劲。彩云也不好说什么,只也觉得怪不得野森,可自己妹妹挨了打,总是心疼。冰清,小意,夏雪涛一干子小些的,轮不上说话,里头和他最近的是凄芳;韶醒,东方夜寒知道他那么个人,也不劝他。凄芳上去和野森小声道:“野森,你可再不能这么莽撞,人家我知道,长这么大,大概第一次挨这样的打,你又不是人家亲哥哥,不是找事吗?弄个不好,大家心存芥蒂,还不疏远了?还乐个什么?她小,你大,怎么能这么冲动。”野森听了也有些后悔,只也说不出什么,那气一时也难消。彩云见了道:“算了吧,怪不得野森,再者乳乳她不记仇,你们看吧,一会便好的,又会欢天喜地的了,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她吗。”玉洁知自己说话最有分量,推让不得,上前解劝道:“都当是哥哥,妹妹闹了玩,谁也别往心里去,改天让野森陪个不是,不管怎样,打人总是不对的。”听了玉洁的话,野森也低了头。
一会儿彩芳哭得轻些了,云龙给扶回屋来,只是仍离着野森远远的。泛光华上来的晚,只听到玉洁几句话,也不明白,看彩芳在那哭,好奇地问:“彩芳,又怎么了?”彩芳哼道:“没怎么。”泛光华笑道:“那这是干吗?”彩芳回道:“我在做健身操。”泛光华又气又乐地道:“噢,只是别做的太久了,要哀而不伤。”彩芳一听又不乐了意,哭着嗔道:“哭怎么了?哭有益健康。”大家见了都笑,云靖也气笑了,道:“上个事还没完呢,这又来了,天生一个打仗精。”野森见泛光华那嘲笑的目光,知被人家猜中了,有些如坐针毡了,可又走不掉,只好坐在那生闷气,他可没彩芳那天生的本事,哭中还能带笑的。
还是云龙的功劳,一会子彩芳就平静了,忽地想起件事来,拉云龙到冰箱旁,拉开门,痴迷地盯着云龙的眼睛,柔情无限地奶声奶气地道:“云龙,这个是新疆哈密瓜,不是半生不熟的那种,是熟透的,可甜了,你吃过吗?”云龙道:“没吃过。”彩芳又道:“都是我给你准备的呢,还有这香蕉,桔子,昨晚上我就摆好了,谁也不让动,你看看,好看吗?”云龙赞道:“好看。”彩芳脸上终于现出幸福的微笑。这边野森暗中也松了口气。
众人见没发生什么异外的事,有几个便立刻张开嘴巴,显示起口才来。小李子,小乐天,还有韶醒,柔温听到有好吃的,都挤了过来,眼巴巴地等着,可人家不理他们,便自个儿往前凑,往里看,果是满满的,全是好水果。小李子,小乐天一见之下舌头就收不回嘴里了,韶醒相反,不住地把舌头往肚子里咽。而柔温则把云龙挤到一边,占了最好的位置,搓着手高兴地不住哼哼道:“罗刹女拿出芭蕉扇,为了心上的人儿!只也别顾了自己,大家尝尝,这才象待客的样子。”说了抢了便要吃。彩芳知道挡不住,先抢了些,又去给冰清,小意,小叶子去吃。柔温也让的,凄芳,禾禾,彩云,云靖,程慧,加上玉洁,不拉下一个,别人旁的不跟他争,这个也不跟他争。冰箱有多大,装不了多少水果,人又多,等让完了,反他手里没有了。大家又都抢着吃,只气他一个。他也不恼,看着女儿们自我解嘲了道:“吃在你们嘴里,美在我的心上,一个样的。”彩云笑道:“凉台上还有,你自己洗了吃罢。”
这时楼下又有喇叭响,禾禾过去看了,回来说是紫薇,琅瑜亮,朗月到了,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凄芳和柔温道:“今天水果也备下了,到了那一块吃罢。”说了大家下得楼来。禾禾叫不上名的是强汉和绵绵,现已经结婚了,夫妻俩骑着一辆摩托。紫薇,琅瑜亮,朗月被林之平,云雄介绍给不认识的,打过招呼,便分上了四辆车。装不下,林之平又招了两辆出租车来。小李子,小乐天也合骑一个摩托。半路上遇上云海捧着球和一帮男学生在走,也给拉上车,一起往郊外去了。
到了地方,年纪小的便是一阵子乱跑,都先去了。野森篱笆院外有几株大杨树,枝叶茂盛,正遮烈日,加之屋里又热,又坐不开,便定在这纳凉。野森带着几个人去屋里取来不少家什,乱铺着坐了。
提到做吃的,彩云,绵绵,程慧,小意,小叶子都报了名。林之平道:“别,平常你们做,今个儿显显我们的本事,你们也歇歇,我领头,我来点将。”小李子,小乐天,文雄,强汉,柔温一遭点了去,柔温不干了,嚷道:“林之平,我怎么和他们成了一个档次的了?你这不是拿我取乐吗。”禾禾听了道:“好吧,我陪你,这回成了吧。”柔温道:“这还差不多。”朗月见柔温这样,笑着问紫薇道:“姐,他是谁呀?”紫薇笑了道:“我们玉洁社长你知道不?”朗月道:“知道,不就是凄芳旁边那个阿姨吗,可真好,那个劲儿,我们是一点也比不上。”紫薇笑了道:“这个宝贝儿就是柔温,我们社长的老公。”朗月看看柔温,又看看玉洁已隆起的肚子,笑道:“是他呀!早听说了,最没王法的一个。”紫薇笑道:“这回你又差了,这里最没王法的才不是他呢,排起来,我和你平哥都排不到头里去。”朗月笑道:“这回可奇了,你也服输了?”紫薇道:“你看看这里的姑娘们,大了,小了的,哪一个比我们差?”朗月笑道:“可不,我一见了都奇,觉得象是到了选美大会上了。”
一时谢东和菲菲也后赶了来,又是一番引见。谢东把谢珠也带了来,大家见了这么个纯朴自然的乡间女孩,又都是喜欢。禾禾见了道:“让她跟我吧,还有小叶子,这几天都跟着我,我新得了车,带她们玩去。”谢东说好,只不过你别给带坏了,她什么也不懂的。禾禾气道:“谢东,你再这么说,我跟你急啊。”谢东忙笑着赔了礼,打个哈哈便过去了。谢珠见禾禾干活,也帮了干,禾禾道:“你远来是客。是客,歇着去吧。”谢珠道:“我干惯了,歇着反难受。”禾禾这才不让,边干边说她们的去了。
云海,夏雪涛,冰清,小叶子到草地上去乱踢球,绵绵,彩芳,云龙也跟过去玩了一阵儿。泛光华见小意只在那站了看,奇道:“小意,你怎么不玩去?”小意道:“我爱静的,不爱动。”东方夜寒听了笑道:“咱们可投缘,小意,我也是个爱静的。”小意笑道:“不过我爱玩的仍多,唱歌,跳舞,游泳,打排球,我也爱的。”东方夜寒听了笑道:“这才好,动中有静,小小年纪便悟了,真是个了不起。”泛光华笑道:“你得了知音,你说你们的,我找韶醒去。”夜寒道:“你别打搅人家了,早找慧姑娘交心献忠诚去了。”泛光华四下了看,果见韶醒一旁老远的在那和程慧独坐了说话,他也不动了,坐下来听夜寒和小意说话。
玉洁,凄芳,彩云,只陪琅瑜亮,朗月说话。琅瑜亮也是官家子弟,向来也眼高于顶,只这回林之平独请他来,已是受宠若惊,及见了玉洁这些人,更拘束了,只怕说错了话,让人家笑话,尤其玉洁,不怒而威地那么一个美妇人,他是一点子骄傲也提不上来了。朗月胸无城府,这圈子的人都自然可爱,她自如鱼得水,高兴的不行。玉洁和琅瑜亮说了会子话,也没太多的共同语言,自一旁歇着去了。
云雄,云靖两个人一直没分开,总是在一起,也不避人了,手拉了手。紫薇先看云海他们跑了玩,又和凄芳,彩云,琅瑜亮,朗月说了阵子话,见没什么旁人了,便又走到云雄,云靖这来,和云靖道:“好姐姐,你们亲热这么长时间了,让给我一会吧。”云靖丢开云雄的手道:“那你照顾他,我也玩去。”刚巧林之平过来,和云靖道:“你既闲着,帮我把带来的音响拿下来安上。”云靖笑道:“你想的倒挺全。”林之平道:“玩吗,还是充足点的好,也不是没这个条件。”云靖淡淡笑道:“钱多果然是好事。”林之平道:“没你们这些人,钱再多有什么乐的。”云靖道:“啊,原来我们是给你这有钱人取乐的。”林之平笑道:“云靖,你也是厉害的一个,我个个服你们,别再拿这话挤兑我了,再说,我真无地自容了。”云靖道:“你真有良心,就好好待禾禾吧,否则,这些人大半便不会理你了。”林之平道:“我记着了,云靖。”云靖笑了帮他去干。
紫薇把云雄扯到野森房子后面,没了旁人,上去先吻了几下,软到云雄怀里,娇声地喊哥。云雄笑道:“干吗,紫薇?我跟你来不是弄这个,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大家是来聚会了玩,不是玩这些。”紫薇气道:“那你干吗和云靖亲亲热热的?”云雄笑道:“这可奇了,未婚妻和未婚夫,亲热一下,有什么不妥?”紫薇还要吻,云雄推了不让,道:“再这样我可真不理你了。”紫薇到底长长吻了一个才罢休,满足了,自回去乐她的。
程慧和韶醒坐在一处,觉着自己也有人爱了,却是暖暖的,这周围的景色,气氛都好,警惕性就放松了,韶醒也得着拉了回手,只程慧一会注意了,反丢开他,道:“你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一点情趣也不懂。”韶醒心里气苦,听了柔温不少的故事,怎么到了自己,偏拉下手的权利也没有,可也不敢回嘴,陪笑道:“程慧,我毕业往哪分配,还不一定呢。说心里话,我真想往大城市去,或是南边,有机会出国也行,律磊都出国留学了,再者同学里许多不如我的都出国了呢。”程慧斜了他一眼,道:“这么比,好多比你强的还都死了呢,你也跟着死去?想出国,你跟我来闹个什么劲?”韶醒道:“这不是来跟你商量吗。”程慧:“工厂我不想离开,我不强求你,你也别强求我。”韶醒道:“我们之间,只这最后一个障碍,怎么样?我也现实了吧。”程慧道:“你别自作多情了,差的地方多着呢。工作上的好坏,还没见真章呢。”韶醒道:“你看你,想让我出息,又想栓在身边不让走。”程慧道:“没不让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你看我伤不伤心。”韶醒道:“早知这样,还不如不爱了呢,男人真得事业安定了再谈婚嫁,否则,两头都是个难。”程慧道:“你后悔完全来得及,我也来得及。”韶醒听了差点跪下来,忙道:“程慧,你别往别的地方想,其实你比我还果断,将来家里外头,说不定你都是一把手,只我也年轻,不能不奋斗拼搏一次。”程慧笑了道:“嗯,你这话说了我爱听,再多说几句吧。”韶醒道:“结婚我就不想离婚,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平常说我嘴贫,今天你怎么也这样了?”程慧道:“受你的影响呗,还能光爱不学呀,那不是白认识了一场。”韶醒道:“姑奶奶,你饶我吧,这些天我还得为这事跑呢,你帮我拿个准主意吧。”程慧道:“双方老人先见见,征求一下意见,你的真重要,我可以随你,虽然我爱我现在的工作,但若我的重要,你就得随我。”韶醒道:“只怕到头来一看,一样的重要。”程慧道:“那么就最后选择吧。”韶醒道:“那在工作和我之间,你选择哪个?”程慧道:“我选择我自己。”韶醒道:“这我可听不懂了。”程慧道:“慢慢想吧,我又没逼你。”韶醒道:“这回真是你欺负我了,程慧,咱们怎么还互相动起心机来了,象是在谈判做买卖。”程慧道:“爱情不是,婚姻往往是这样,没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韶醒道:“你再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好吗?”程慧道:“你想我不愁吗,但我首先想的仍是你这个人。我现在仍不知我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爱。”韶醒道:“上一回两个月没见,我是越来越爱,我相信我是爱你的。”程慧道:“可还有我呢,韶醒,我们都好好考虑考虑,这还有一个月时间,足够了。行,我们就结婚,不行,就分手,谁也别再想谁,要不越弄越深,反是痛苦。”韶醒道:“这是什么话?”程慧道:“我想先结婚,后谈恋爱,我认为这样的婚姻和爱情才会圆满,而且不会有什么痛苦。精神恋爱,柏拉图式的,代价太大,我承担不起。”说了程慧似有些伤感。韶醒道:“你以前爱过什么人吗?”程慧点头道:“是的,可是已经过去了,我不再想他了,你也不必知道他是谁,再怎样,他已经过去了,跟死了一样,你也不必嫉妒,对我们反没好处。”韶醒叹道:“程慧,我可真爱你了,你不但年龄比我大,果然也比我成熟,把我交在你手,我也是放心了。”程慧笑道:“你怎么说起女孩子爱说的话了,别忘了你还是一个爱情理论家呢,你以前那番言论,我从心里往外爱呢,要不,你凭什么让我喜欢你?”韶醒道:“女孩子就女孩子,没什么绝对平等的,只你记着,我仍是个堂堂的男子汉,没一点的欠缺,样样都合格,都能满足你,不光在精神上。”程慧笑道:“这事吗,以后再说吧,你若在这上骗我,我也不会将就,立马离婚,而且我会恨你一辈子。”韶醒道:“你不信你可以随时检查了看。”程慧红了脸,转到一边去,气道:“才给两句好的,就要脱裤子,真孩子一个,和柔温一样的了。”韶醒道:“我和柔温还真有共同之处,只你却各有对待,不够公平。”程慧道:“你不如他的地方多呢,你慢慢学吧,他没什么理论,可都是真功夫。你理论上差不多也够了,别再老朽强做少儿态,拿些实在的出来吧。”韶醒道:“我哪不如柔温?”程慧道:“你慢慢悟吧,只一样,柔温得谁吻谁,得谁摸谁,没一个烦他的,你去试试看,大耳光把你扇到月球上去,你信不信?”韶醒道:“你也让他弄过了?”程慧道:“对,只你不是女人,那感受说了你也不懂。你们成熟了,可又失去了许多的天真,就差在这了。”韶醒道:“难道我们这些人不幽默?不可爱?”程慧道:“可多少是人为的,不能身心浑为一体。有些歌手,最好的那些,大致我们国家还没有呢,人歌一体,音乐悠扬中,你分不出哪是人,哪是歌,已经全融在一起了,这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做人也如此,柔温,或许不比你们成熟,可他的成熟和天真正好匹配,恰如其分地融合在了一起,反比那偏门的强。他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多高兴,他便多高兴,他高兴,我们也禁不住高兴,怎么能舍得了他呢?而且他没一丁点的淫邪,要便要,不躲避,更不强求,让你没一点的心理负担,和他在一起,不仅喜欢,而且上瘾。当然,这是形容,能让人上瘾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柔温象一把尺子,能衡量一切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喜欢他,因为他也喜欢他们,从心里往外喜欢,他几乎适合做任何类型女人的丈夫,你们谁能?要不,千挑万选的玉洁妈妈,怎么会一下子陷在他的怀里出不来。”韶醒道:“这评价可太高了。”程慧道:“当然,按你们男人的标准,柔温算不上出色,更谈不上伟大,可我们女人也有自己的标准。他事业若成功,能成为一个男人也承认的英雄,那么,所有的女人都会拜倒在他的脚下,精神的,**的,不会再有任何保留,就是不能直接得到他,但仍是幸福的。”韶醒道:“这不又是柏拉图式的了吗?”程慧道:“不,这不仅是爱情了,这是真正的温柔和依恋,真正的偶像,真正的崇拜。一个国家,一个时代能出这么一个人,不管你们男人怎样,却是我们全体女性的幸福。你们心中有魔女儿,我们心中也有魔神的,但这魔不是什么魔性,而是一种爱,博大宽广的爱,无尽无限的温柔。”韶醒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了,我也不怕了,你们不会真跟他那样的。”程慧道:“对,那样便会把一切美好的感觉感情都破坏了,不是我们不想,他也不想,说实话,他若真的想要,我们不会不给的,那时,我们全都酥软了,挣扎不得的。”韶醒道:“你干吗跟我说这些?”程慧道:“要你有个思想准备,以后真发生了,你也能承受得住,理解得了,不是我们**,实在是你魅力不够,道行不深。”韶醒听了个大汗淋漓,半天里作声不得。程慧笑道:“真怕了就好好努力吧!只你别怕,真有这样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十个八个的女人就能把他喂饱了,他再能,身体上的精力也有限,时间上也不允许,再爱,能爱几个?只我告诉你,永远不许伤害他,因为他不会伤害我们,只会造就我们,你懂吗,韶醒?”说了程慧便使劲地笑,韶醒懂不懂地也回道:“我懂。”程慧笑道:“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聪明。”韶醒半天里忽地跳了起来,嚷道:“啊,是为这个,拿话把我圈住,你们可真厉害,然后跟他去鬼混,一点风险,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程慧道:“那你就选择旁人去吧,我又没强求你。嫉妒心强的人都自私,不与世争,世无与之争之者,你差的远呢,韶醒,包括什么野森,泛光华,东方夜寒,夏雪涛,要我看,你们全都边也没贴呢,对付女人,你们加在一起也不如柔温半个,精神的,**的,人家都得了个老满了,你们却只在那凄苦不胜的,怨着谁来?还不服气,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白夸了一句了。”韶醒听了道:“那你们这样就行了?怪的是玉洁妈妈多精细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让他瞒过去了。”程慧笑道:“瞒什么?玉洁妈妈知道的最多,我们都跟她说,这才叫一番真境界呢,她不许,我们弄也得弄,只不好意思和她说呢。”韶醒道:“看来我不答应不行了?”程慧道:“轮不到你答应不答应,我们的事,与你什么相干?你也在这呆的够久的了,过去看看,顺便把柔温找来吧,我身上正酸呢。”韶醒气道:“你自个儿喊吧。”程慧不再看他,抬头笑着大声喊柔温。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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