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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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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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明祥和分局里的同事小沈子两个,新年过后便被分配到车站派出所加强地方治安力量。这个小沈子是凭关系调到局里的,虽办案子马虎,但地面,人情方面比霍明祥还熟。两个人搭伴,派出所上上下下二十几号人也真欢迎。来了十几天也没事干,闲了便坐在所里与值班干警侃大山。

    这派出所有个叫何也的副所长,和警员坚砾石与他俩处的最好。这日傍晚时分,霍明祥和小沈子也没地方可玩的,虽不当班,但也到所里闲坐。所长,指导员,还有何也都不在,只有五,六个干警分在不同房里,有两个正审问一个小偷,霍明祥去照了一眼,觉得无趣,便到了坚砾石的房里,他果然在,便坐了闲说话。因霍明祥在刑警队,办过几起象样的案子,坚砾石就让他讲了听。霍明祥左右无事,便胡侃了一通。坚砾石和小沈子听了便赞,霍明祥听了哼道:“别给我往脸上贴金了,我再行也强不过我们队长,还有天宏,他们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没案子办手就痒,一接了案子,整个人就象上足了发条的闹钟,响着,转个不停,不用说对手,和他们搭伴的人都受不了,简直跟吸了白面一样。”说完,闭目养神。

    小沈子道:“祥哥自也是一号人物,除了局里几个狠茬硬手,再排也就是你了。天宏他们太死板,也就是管个刑事案,要是管些治安上的事,他那个严法,非乱了套不可,谁能买他的账。”坚砾石点头道:“那是,干这个人面得熟,办事得活络,现今这世道,谁都不好惹,不好弹弄,没权没势的里面,还有些个敢拼命的,叫起真儿来,你也有老有小的,能把他们怎么的。”霍明祥听了睁开眼,对小沈子道:“你在局里,所里也快混了半年了,自己一个案子也没单独办过,我问你,你审犯人的七句诀记熟了没?”小沈子皱眉道:“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再说不下去了。坚砾石笑道:“还有何因,何法,何果。”小沈子点头道:“对,对。”霍明祥气得骂道:“这几件事都记不清,真遇上事你不更蒙?现今着有人说我们有些警察是五真警察,你她娘的只能对上四样,另一样你是丁点也够不上,你这辈子也只能跟着哥哥我这样的人混了。”坚砾石笑道:“什么五真警察?”霍明祥笑道:“真吃,真喝,真嫖,真赌,来了案子,真办。你问问他,我说对了他没?前四样他哪个少得了,后一个他哪点行。”小沈子笑道:“后一样固及不上你,前四样我也赶不上你半分呢,总占着的那个自不必说,半养着的还有好几个呢。”霍明祥因和坚砾石熟,知他也是半个鸟蛋,坏不了自己的事,但此类事总不能人面前讲的,便瞪了小沈子一眼,这小沈子吓得忙闭上嘴。坚砾石笑道:“这有什么希罕,别说我们这些小毛毛样的人,我们市最厉害的一个女领导,我们局长还让她三分呢,怎么样?她丈夫不一样挎着小姘到处逛,她怎么了?末了还得替丈夫打掩护,总不能离婚,那样笑话更大了。”

    三人正说着,忽听街上几声枪响,远远听到人的喊叫声,待远远又响起几下枪声,坚砾石和小沈子站起身时已经看不到霍明祥的人了,待他们赶出派出所大门,只见远处有个黑影在前面跑,隐隐的象是霍明祥,他们忙跟着跑。

    霍明祥跑出不到三百米,便看到一些人远远围在那,近前看到两个人相距七,八米,都横躺在一条食品街的大道上。他看到仰天躺着的一个,眉心正中着了一枪,翻着白眼,脸色灰白,凭经验他便知这人没救了,这人象是回头间被人一枪打中,另一个脸冲下趴在那,后背已让鲜血浸透,霍明祥探手拭了下脖颈,已经没气了,也顾不得旁边的人都在议论什么,向跟过来的坚砾石和小沈子喊了声:“看护好现场。”他完全恢复到了以前办案子的那种状态,敏捷地拔出手枪,奔跑中子弹上膛,打开保险,跑出不到一百米,又一个人扑在街上,又是一枪毙命的样子,后脑勺血肉一片。霍明祥心下发急,又向前急跑,远远看见七,八个人站在前面,有人正把枪向怀中掖,有的手中尚拿着枪,当中有几个回头见了霍明祥,并未惊讶,也没有什么异外的举动。霍明祥到了跟前,一个人都不认识,那些人也不与他说话,有几个转身便离开了,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极干练的人物,一个三十多岁,眼中浸着寒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气息感应中霍明祥便知他的身手不在自己之下。地上仍扑倒了两个人,一个人象是要向右侧的一个房子里奔,但右太阳穴中了一枪,斜躺在地上,一个人象是从房中奔出的样子,头拱在地上,却看不到伤,只是离他前伸的手三,四尺的地方,扔着一把砍肉的尖刀。

    霍明祥正愣怔着,车站派出所的两个所长和一个指导员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众人走到近前,仍愣愣地站着,没有人吭一声。霍明祥想向前检查倒地两个人的情况,何也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多事。

    不到十分钟,市局,分局的人马便已赶到不少。带队的是一位副局长,他直奔那四十多岁的陌生人走去,两人交谈了几句,象是有些不和,那三十多岁的陌生青年向自己的同伴靠了靠,一只右手已探到怀中。那四十多岁的陌生人向下压了下手,那年轻人方慢慢抽出手来。霍明祥转身看何也,四十多岁的人了,脸已吓得煞白。霍明祥听那副局长严厉地道:“你们这下来也没通知我们,怎么能越过当地有关部门单独办案呢?抓个人也便罢了,这一下便是五条人命,谁负得起责任?”那四十多岁的陌生人回头看了看车站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两个人象是也没反应过来,脸色苍白,回不上话来。何也低头与霍明祥道:“他们都是京都部里来的人,本说是抓人,谁想一下打死了五个。那个四十多岁的便是领头的,是个组长,本说好的,只是抓人,谁想”何也的声音也颤了。

    那副局长领人去勘察现场,霍明祥借这个机会走到那四十多岁陌生人的身旁,要他的证件看。那人看了他一眼,连那个年轻人的证件也给霍明祥看了。霍明祥一看便知果然是上面来的人。这时那副局长又走过来,去问车站派出所的几个头,几个人象是仍未反应过来,霍明祥已知大概,他迈步过去,对那副局长敬礼轻声道:“报告局长,他们近晚到的所里,因忽然发现了案犯的行踪,来不及汇报,便赶来捕人,这几个都是拒捕的。”说最后一句话时,霍明祥有些后悔,觉得过了些。那四十多岁的陌生人走到霍明祥面前,看了他一眼,一直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些惊讶之色,这时那所长,指导员才回过神来,齐说是时间紧,未来得及向上报告。那副局长沉着脸,不知想什么。不到半小时,现场已经清理完了。

    事后霍明祥才知原委,原来京都一位公子,带着三,四个人,来本市办事,穿着打扮阔气了些,更因提了两个密码箱,被当地一伙地头蛇瞄上了,七,八个人一哄上去便给抢了,钱倒不多,十几万元。那几个人当时便报了案,派出所经了下手,因数额巨大,便让分局接了,但一直没破案,虽然抢劫的几个人仍常常在市面上出现。那几个人等了三,四天,知没什么结果,便回京都了。这已经是二,三个月前的事了。这次不知怎么瞄好了,把做案的四个主要人物一齐堵上了,也同时结果了。本来事罢便可甩手一走的,但其中出了个差头,那个最后被打死的,手前有尖刀的人却与本案无关,虽然这些人象是认得他,但计划里没这出,见他拿着尖刀从房中冲出,便也给打了,他一人便中了四枪,枪枪致命。这个人若是旁人便罢了,这人却是霍明祥一个熟人的哥哥。死者是施笑言。

    施笑言前一阵赌博,只不到两个月,三,四万元便扔了进去,后兑的这个饭店只好低价又兑了,爹妈逼着还了别人一部分钱,疑人父母和自己爹妈的这份都没还,又凑合着在这食品街里干起了原来卖肉的行当。这日也凑巧,施笑言正准备关门回家,听到街上有亲近的朋友没命地喊,以为是打仗,急忙抽刀出来助战,不想刚出门,迎头便是一阵乱枪,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条性命便了结了。霍明祥知了这事故的缘由结果,不禁出了身冷汗,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好自己当时做的对与错,他仍镇静地和派出所的几个人商量,怎么写报告,这也是缓不得的事。他们正商量着,那个四十多岁的陌生人和那青年并肩走进来。四十多岁的人道:“案子结了,只那后面的一个麻烦些,前四个人身上找到两把枪,三把刀,也都是有前科的。这案子我们是到此为止,赃款能追回更好,追不回我们也不要了,几个小钱,算不了什么,只怪他们有眼无珠,谁都敢动。”那所长问道:“您看这后一个怎么办?算误伤”那四十多岁的人冷冷地道:“算误伤?那不更麻烦吗?他不拿刀也便罢了,他既拿刀向我们奔过来,怎么也应算是一伙的。我来就是为这个,前四个我们早就入了档,他们的生死两个多月前就决定了,只是结局早些晚些罢了,后面这个怎么也不能弄成误伤,那样对大家都没好处。”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统一了口径,便录了下来。

    两个陌生人走时特意了解了一下霍明祥的情况,但也到此为止,再未多说什么。

    施笑言下葬时去的人很多,疑人已经哭死了过去几回,四个老人自是极为伤感。施笑语也悲痛不已,自己妻子的事尚半悬着没有了局,自己的哥哥又不明不白死于非命,他最近神智全都乱了,已经不能定下心神,问了几个朋友,回答都含糊其辞,说不清施笑言事件的真象,只说是和人联手作案,被当场击毙。一家子大人哭,孩子叫的,惟他一个男子汉挺着。好在日雅常来劝着君琪欣,又帮他忙些家务,他方轻松些。疑人的弟弟刚好放假,家里也有人能担些,他也不用天天过去照顾了。

    施笑言死过几天后,人们便很快忘记了。施笑语虽悲痛,但到底过去的事无法挽回,只好去忙眼前这件。

    琪欣这件事也极大,对施笑语和君琪欣来说,都是人生历程中最大的灾难。君琪欣本在厂里供销科,虽是需老跑外的部门,但君琪欣总不接这类的活,一是恋家,二是对外面的世界既不好奇,同时也有些害怕。她和施笑语都是最后一拨下乡的,虽没呆上几个月,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对她失去了吸引力,再好的世界或许还有,但她已经不再需要,她属于那种传统的女性,虽如此,事情仍然出了。君琪欣随科长在市内也总有些应酬,便认识了一个公子哥,此子也是世家子弟,专干二手的买卖,有权伞相护,自是本小利大,风险为零,自也养成了骄横傲世的秉性,和君琪欣交往了几次,便对她的温柔和顺的性格,纤弱秀美的外貌动了兴趣,本想着勾搭,但一谈话便知不是那样的人,私下愈发急慌了。一日中午因为业务,又约了君琪欣和她科长等几个人吃午饭,直到下午二时方散席。此子哄骗说妹妹买了几套衣服,穿了不合适,极高级的,让君琪欣家去试试,说合适便转让给她,价格自是极低。君琪欣本不想去,但经不得他一个劲地鼓动,便随他坐车去了他家。一进门此子先是跪地求欢,君琪欣自是不许,后来此子凶相毕露,便动强的,君琪欣开始尚挣扎,只不几回合便给打昏了,待醒来,已给污了身子。一直过了三天,君琪欣方才告诉了施笑语。施笑语愤怒之余便携妻子报了案。唯有一点对他们不利,君琪欣因为厌恶,素有洁癖,当日便都洗换了,这时已拿不出有力的物证了,但公安局仍然接了,当时就收审了此逆行之子。

    施笑语本以为事情便到此为止了,反安慰君琪欣,让她别太伤心,恶人自会有恶报的,他们连两家老人都没告诉。不想几天里案件几曲几折,此子刚被收审时,虽坚决不承认强奸,但也承认发生了关系,一口咬定是女方同意了,而且收了他的钱和衣服。不想几天后便翻了供,什么也不承认了,而且供词滴水不漏,与前几天判若两人,话语间极专业的。这都是施笑语托人打听到的,最有趣的是第一次供词神秘地失踪了,此事虽不常见,但这次却发生了,因为牵扯人很多,最后也找不到失去供词的责任者,而且办案单位已倾向于后一次的供词,也不去注重第一次的口供了。到了检察院,也是一笔糊涂账,案子运行得极快,不几天便到了法院,秘密开庭,施笑语和君琪欣都到了场。当法庭宣布被告因证据不足,准许保外候审的时候,施笑语便知妻子的冤屈再也得不到伸张,而君琪欣见到那小子走下法庭,冲着自己得意地笑的样子,立时便昏了过去。

    施笑语,君琪欣的父母也知道了此事,却不是从儿女的口中,而是从旁人的口中得到的消息,不是君琪欣受到伤害,而是她与人通奸,为了遮丑,才告人强奸。施笑语相信妻子,既不会诬告人,也不会拿自己的贞洁去开这样的玩笑。一时间不明就里的老人也不愿见君琪欣。施笑语也是大意,不知妻子外表虽弱些,性子却极烈,而且贞洁思想胜过古代的贞妇烈女,再加一时委屈难忍,便觉生之无趣,一日施笑语值班未归,她便在家服药自尽了,待施笑语早间到家,妻子的尸体也已经凉了。

    施笑语五尺高的汉子哭了三天三夜,连知近的朋友他也不见,只父母和嫂子疑人照顾他的饮食。施家遽经大难,施父一股火,也住院治疗,家里外头,只忙活得施母也半病半傻的了。

    施笑语自此性情大变,从此不拘言笑,在给妻子送葬那天回来喝得大醉一次后,再也滴酒不沾,日后疑人问他为何不喝酒,他回答是:“为了时刻保持头脑清醒。”疑人自是不懂。又将养了几日,施笑语便上班了,和厂里人绝口不提君琪欣的事。他不说,别人自然不好深问,加上他一天眼睛红红的,工作上都让他三分。日雅素日与君琪欣交好,与施笑语处得也融洽,施家遭了两次难,她都忙前忙后的。她安慰施笑语几句,施笑语不言不语,也不跟她发火。日雅日感施笑语变得一点点冷酷无情了,厂里再抓到小偷小摸的,厂内的尚让三分,厂外的不论是谁,抓住了他便先是一顿狠揍,不说,更是一顿好打,而且交往的人也日渐杂了,素日许多忠厚相好的,日益疏远,社会上三教九流的人物他却注意的很。日雅一日见一个常从厂里往外运矿渣的主,名叫良姆的和施笑语在科长室谈了许久,看样绝不是平常的交往。日雅待良姆走了,进屋和施笑语道:“施哥,你请我吃晚饭吧。”施笑语抬头看了日雅半晌,点头说好。

    晚上,施笑语请日雅吃了饭,饭后送日雅回家,路上日雅方道:“施哥,我感到你现在变了很多,良姆这样的矿渣贩子你也交往,你没想过后果吗?”施笑语道:“日雅,社会上的事你也经过,你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现在我看,对你好的便是好人,对你坏的便是坏人。对这社会我没再高的要求了,我只求琪欣地下的灵魂能安稳,我也不会再憋憋屈屈去活了,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有一个安稳的家,现在家没有了,我也便解脱了,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日雅道:“施哥,你的心我懂些,你别太偏激了,弄不好你粉身碎骨也一无所获的。对某个人来说,这是一次罪恶,对整个社会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故,比这更悲惨的事也是有的,但能怎么样呢?还不最后都是一个忍,我不也是在忍吗,按我以前的性,一个月几百元够干什么呢?抽烟也不够呀,可现在这样,虽然生活苦些,心里却安稳多了,这也都该谢你,是你帮的忙呀。”施笑语道:“日雅,我的事你别管,人各有志,你守住自己的就行了。我不想受人压迫与剥削,也不想压迫和剥削别人,但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人越软弱受到的伤害便越深。人是地球上最野蛮和残忍的动物,我如果对琪欣的死无动于衷,那么我也将沦为一个无能的野兽。我们要做人,做人便有做人的尊严,为了这种尊严,我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日雅道:“施哥,我以前也有阵儿破罐子破摔,现在我知我错了,生命是个很久远的事,我们不能因一时的小忿,小愿望而毁了一生的幸福。”施笑语道:“你放心,我也干过这行,我不会和人去拼命的,我只是会用尽一切办法去筹备实力,当我有能力砍下他们的胳膊,我绝不会砍他们的手,当我有力量砍下他们的头,我绝不会砍下他们的胳膊。在这以前,我会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的。”施笑语说完便笑,咬牙切齿地冷笑不止。

    施笑语这一阵儿家里确实需要钱。施笑言和君琪欣两次变故便几乎折腾光了家中的积蓄,他父母身体又都不好,疑人只有一个弟弟,还在念书,母亲退休,家里孩子也是要花钱的。君琪欣父母虽略好些,但他也不能不照顾。

    施笑语和良姆等人先合伙弄矿渣,半偷半买的,一车也能挣得千把元,不久后人面广了,施笑语才知道社会上挣钱的道多的令他难以置信,他最后相中了一种送铁的买卖,过程极简单,弄几车铁送进去,上下打点好,台秤上记账下来,拉到卸料的地方,但不能卸,要从另一个门拉出去,过一阵儿再绕一圈重新去过秤,如此干下来,施笑语有一天便净挣了三万七千余元。只一个多星期,施笑语便从经济困难中解脱出来,原来自己卖出的房子又买了回来,他为了筹钱干这些,自己的房子便卖了,开始他住在家里,但来往人太多,他怕父母口风不紧,误了事,他便借疑人的房子住。疑人自丈夫死后,便带孩子在娘家住,有时也过来照顾施笑语。

    冬天里最冷的一旬里,疑人踏着地上的冰雪回到自己家里,她做了饭,等施笑语回来。近半夜施笑语才回来,疑人帮他脱衣时闻到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嗔道:“你在外面干什么了?”施笑语见疑人今天半夜还在,已先吃了一惊,听疑人问他,便道:“去夜总会招待客人,请了小姐,跳了几个舞弄上的吧。”疑人见他吃过了,便伺候他洗澡,施笑语让她先歇吧,自己忙,疑人走时忽然说了一句无来由的话,她说:“我也洗过了。”

    半夜里,疑人躺在床上,忽地感到有个人站在自己床前,本有意的她再不说什么,伸手将施笑语拉到自己被中来。

    一宿无话,天明时分,疑人问施笑语近来的情况,施笑语冷冷的已不是以前的他,他告诉他以后会养家的,但他外面的事疑人一定不要过问,也不要知道,这样最好。疑人问道:“我们现在已是这种关系了,我知你不娶我也会照顾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不让我关心你呢?”施笑语道:“我现在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你是个女人,你不该介入。你知道的就到此为止,我只不少你的钱养家就是了,有合适的你再嫁,我也不拦你。”疑人抱着他道:“你比你哥哥还强许多,没有恶习,他我都忍了,怎么遇到了好的我偏要放弃呢。”说完又是情动,两人难耐中又**了一番。施笑语很狂暴,但疑人却喜欢,只这样她才能满足,只是她有些微的不理解,与君琪欣相处时,私下谈到儿女情爱,知施笑语是个极温柔体贴的主。

    施笑语做送铁的买卖,认识了一个同行,叫陈齐岩的,此子干得虽久,却一直未太成气候,但学识阅历却甚得施笑语的敬佩。这日两人闲谈,陈齐岩也早知了施笑语的事,便对他说:“我们这类买卖都不是长久之计,能抓一把的时候自是不能放过,人家一紧,我们却不能见钱眼开,顶风硬上。这些年我已见因此折了不少人,有的虽没进监狱,但人情钱也把他们弄枯了,有些再没翻过身来。就象是盗窃犯,他们担的风险最大,但销脏,收脏的人却也赚大钱,还有各式各样抽红利的,更是长久而稳当。”施笑语道:“舍得一身剐,能将皇帝拉下马,我们一没出身,二没背景,要打一片天下,只有先舍命一拼,有了底垫钱,再干些半白半黑的买卖。”陈齐岩道:“只是实在要小心,要控制得当。”施笑语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早有人教给我了。”陈齐岩便知施笑语有走黑道的心,自己平日不大成功的原因便是这方面弱些。本来干黑道上的买卖,就得有股子狠劲,想投机是不成的,这行当里全是些翻脸无情的主,只要能挣钱,老婆孩子都敢卖的,但他又知有大成功的,都是些才智高超,虽也有手段,却极重信誉的人,他认定施笑语便是这样的人。这日两个谈的相契了,便走了联合的路,日后自也渐有稳重可靠,心狠手辣的主入了他们的圈子。施笑语也渐走上了他希望的这条路,他唯一能够复仇的死亡之路。

    施笑言的事,施笑语渐也知道了些内情,但他却未太深究,上上下下有关的人常因此让他三分,只是君琪欣的事,因对头来历不小,谁也不愿帮他,他自也不再强求,一心一意挣钱,象是把一切都忘了。

    这日疑人见他又拿回来许多钱,欢喜中便有些害怕,问又不敢问。施笑语也看出了这些,道:“你放心,这些钱到现在已经是干净而又安全的了,你理直气壮地花吧,这也是你该得的。”疑人道:“笑语,我们安安静静过日子好不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这样,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两家子可怎么办?”施笑语道:“钱上我已经给你们打算好了,你放心就是了,其它的事仍是一句话,你别操心了,你帮我照顾好这个家我就万分感谢了。”疑人见数次劝他也不听,逐不再说什么,只要求施笑语晚上尽量回来陪她,她需要他。

    施笑语的事日雅也知道些,但施笑语一点也不让她介入,他自己渐渐便有的班不上了,反劝日雅好好工作。日雅开车不累,她心中一直记挂着一个人,她对天宏是七分爱,三分恨的,可这爱和恨混杂在一起,实比旁人的十二分的爱还刻骨铭心。施笑语也知这事,有意地找机会让日雅和天宏在一起,他不知天宏虽不厌弃日雅,但也总有些顾虑,兼得他一直对彩云有好感,对这一动一静两个类型的姑娘却不知如何取舍。天宏如一架工作着的机器,感情方面总欠全面的考虑,虽年龄渐大了,但也没往结婚上面想,至少经济方面他便未准备好呢,虽现今已经不是封建婚姻,但大多结婚仍是男方出得多些的。

    天宏,霍明祥,施笑语原先都极好的,但现在互相之间都有了提防心,各人干的事不同,想法自也不同,里面只有天宏仍念旧情多些,不知这两个好朋友已经不完全是以前的那两个朋友了。社会改变着人,天宏知道,但他到了也未明白这怎么落到了两个有主见的男儿身上。

    经那次枪击事件,霍明祥在局里的地位升高了一节,虽职务未变,但声望已少人能及了,任何人见了他都让他三分,因为部里后来又来了人,事件虽低调处理了,内部表扬却是没有忽略。霍明祥又收到人家赠送的一支新式手枪,何也便私下与他谈道:“现今的社会是群雄纷起,军阀割据的时代,就象这回这事,要不是上面派人下来,我们是难以处理的,那帮小子最坏也就是逃到外地去,他们又没损害我们的利益,还常孝敬些,你怎么好伤害他们呢。上面来处理了,我们也没意见,这些打打杀杀的主也怪令人头疼的。”霍明祥道:“你看这对我是什么意思?”何也道:“我看十有**是相中了你,你再机警些会来些事,办几个像样的案子,说不定这根线牵着,你还能干上去呢。”霍明祥道:“那你看我最主要应该表现什么?”何也道:“我们上些年纪了,到了这份上还没争上去,也就没那个野心了。你现在要向上争,一要有能力,二要忠诚,要让用你的人放心,否则你还不如不向上争。”霍明祥笑而不语,此事上他便真动了心。自和上面的人有了交往后,私事上他也极检点起来,任何人也不让知道了。

    施笑言的事他心中一直不安,做起事来暗中帮了施笑语不少的忙,后来施笑语势力渐起,更是与施笑语走得近了,私下也解释过施笑言的事。施笑语倒不瞒他,说哥哥的事他一辈子也不想非弄个什么说法,自己只想在这市里发展,哥哥虽冤些,到底是一次意外,弄清了也只不过多赔几个钱,有些人写写检查,最不济降一,二个人的职,而这又是不可能的,他也都明白。霍明祥见施笑语也日益明白事理,兼这件事都是自己一手安排妥当,再无后患,更是心满意足,后来施笑语的钱他也收了,帮忙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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