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我爱你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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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爱你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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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是他的新娘。

    再次想起顾西曼的时候,李子涵正躺在蜜月套房里那张kgsize的床上。他闭着眼睛,而他身上的女人,正在帮他解衬衫纽扣。

    这个女人,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欧化脸孔。她半年前帮aana打赢过一场反垄断的官司,有身材,有脸蛋,更有脑子,是李子涵最喜欢的类型。可在这种关键时候,他,李子涵,竟然该死的想起了那个名叫顾西曼的女人。

    记忆里的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孔。

    女孩?女人?他至今未分清过。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眼神迷离的女律师,只觉得热情冷却了大半。

    顾西曼正躺在浴缸里,享受泡泡浴。

    整个浴室水汽氤氲。

    这时电话响了。

    顾西曼穿了浴袍,匆匆忙忙,跑到客厅接电话。她很不小心,跑的时候没注意,趔趄了一步,扭到脚。

    “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关切的声音。

    顾西曼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对着电话惊呼出声的。

    “没事,脚崴了。什么事?”

    李子涵本来斜坐在床边,听得她一声惊呼,“嚯”地站起来。此刻,又安心地坐了回去。他不经意地看着床。有点凌乱,为方才那段戛然而止的激|情留下了证据。

    李子涵看着这张床,突然觉得有点可惜,如此香艳的夜晚,就这么被电话那头的小女人给破坏。

    “帮我调整一下明天的scedule,午餐时间空出来。到royalton酒店订两个位子。还有,帮我订蓝色妖姬,送到柯尔迪兹律师事务所,issxu。”

    “……”

    她的声音停顿了几秒,让这头的李子涵有点焦急。

    她是不是不乐意了?可是转念一想,为老板订花这个工作她做了两年了,她顾西曼怎么会不乐意?

    “ok,蓝色妖姬要送几朵?”

    他眼睛里懵懂的光黯淡下来:“111朵。”

    “卡片上写什么?”

    “……”

    “喂?”

    “就写,issgyou。”

    顾西曼一瘸一拐地走到书桌前,撕了张便条纸,写下他说的。

    “还有什么事吗?”

    “真的不考虑一下我?”

    那边像是试探,也像是自嘲,她听了,不知如何应对,详装生气:“你再说我挂电话了啊!”

    “你敢?我是你老板。”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语气一点威严都没有。

    顾西曼不给面子,“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说完,“啪”的一声撂下电话。

    她把电话子母机无绳的那个带进浴室,一边跨进浴缸,一边拨花店的号码。

    一串数字她烂熟于心,只因为她进公司两年,做最多的就是帮她这位老板订花,订位子。说实话,刚开始顾西曼是一百万个不愿意,她怎么说也是从国内的最高等学府出来的,怎么就平白沦落到要为这位花花大少玩弄女人做帮凶?这岂不是助纣为虐吗?

    “月桂,蛊惑。银莲,期待。葶苈,勇气。凤尾,热情。风信子,休憩。郁金香,华丽。紫罗兰,清凉。鸢尾,优美。龙芽,撒娇。青兰,顺从。”

    “你送我的是玫瑰。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你不知道?”

    “我想听你你亲口说。”

    “……”

    “说啊!”

    “亲我,我就说。”

    她凑过去,浅啄他的嘴唇。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送了111朵,你还欠我110下。”

    “这是什么逻辑?”

    “……”

    ……

    顾西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怎么会就这样睡过去?还……梦见了那个人呢?

    她咬牙,暗自懊恼。

    此刻的洗澡水已经全凉了。她觉得刺骨地冷。

    纽约现在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冷是冷,却很少下雪。不像北京,这里的天空,吝啬下雪。她赶紧起身,再冻下去明天保准会感冒。

    可是天不遂人愿,第二天,顾西曼很光荣地生病了。

    可是如果把生病想成可以不用上班,还有同事探望的话,那就大错特错。

    她苦闷闷地撑到中午,下面助理室才没有人再送文件上来,得出空隙的西曼趴在桌子上假寐。有人敲桌子,她抬起头,正见李子涵站在自己面前。

    “不舒服?”

    “没有,”她正一正脸色,把办公桌上已经校正过的文件交给他,“这里还有一份,我刚校正完,没来得及送进去。你是现在看,还是午餐回来后再看?”

    李子涵仔仔细细看她,她脸色很差,硬撑着。他脸色沉下来,接文件的动作也渗出点许粗鲁的意味。

    内容他看都没看,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合上文件夹,丢到桌面一角。

    西曼脑子涨,自顾不暇,哪还有空闲察言观色,所以得罪了老板也不知道,还在那兀自拿着电话,打内线叫助理上来拿文件。

    西曼挂了电话,瞥见李子涵。

    他中午不是有约?还没走?

    “boss,你不用去接许律师?已经快来不及……”

    她真的是好心提醒,可李子涵脸色不好,她终于察觉到,不自觉就噤声。可话匣子一卡住,顾西曼喉咙突地不适,她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生病了?”

    李子涵的手不自觉地贴到她的额头上。

    顾西曼喉管里不顺,又被他突然的亲昵动作吓到,条件反射地躲开:“不关你事。”

    李子涵想,自己这个总裁,真是越来越没有威信了。

    刚开始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眼里还会有畏惧,说话也恭恭敬敬,现在倒好,他关照她,她就越来越凶悍了,挂他电话一类的行为,也因为他的纵容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迹象。

    李子涵不由分说便把她拉起来,手上加了几分力:“我带你去医院!”

    他拖拖拽拽地把顾西曼往电梯口拉。

    这是总裁专用的升降机,可以直接下到他的私人车库,不怕被员工看见他“挟持”着这位病容满面的美女秘书离开。

    “别拉我。”她试图挣脱。

    呵!他把钳制地那么密实,哪是一个女人挣脱得掉的?

    “别走这么快……我头晕。”

    顾西曼眉毛都快纠结到一块儿了。她被这么咧咧切切地拉着走,目光已经开始眩晕,要不是倚靠着李子涵挺拔的身躯,她真的快要躺到地上去了。

    可李子涵以为她想逃,男人的控制欲上来,不由分说,一味按着自己所想行事。

    结果是,顾西曼晕倒在了他怀里。

    番外2:多年后的多年

    李子涵看着病床上的纸片一样的人,脑子里一时地空白。

    西曼的私人手机响了。正在帮西曼调节点滴的护士回头,碧色的眼睛左顾右盼,寻找声音源头。

    他说一声“rry”,倾身过去,从西曼紧握的手心里抽出手机,这个女人,把手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都病倒了还死攥着不放。

    李子涵出了病房,随手带上门后,接电话。

    “顾小姐,你知不知道boss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是助理室的vcent。他怎么寻李子涵都未果,正万分地焦头烂额。

    原定今天下午和icroft市营部经理谈的代理开发案,因为李子涵的缺席即将大开天窗。

    一方面,李子涵的工作手机落在总裁室里,私人手机则永远是关机。

    另一方面,一向跟在总裁身边的顾秘书也人间蒸发,工作电话落在办公桌上。

    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弄到顾秘书的私人手机号码。

    可是,急忙拨过去,却在听到对方的声音的一瞬间,vcent呆住了。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李子涵那种特有的,低沉冷峻的嗓音。

    他暗自讶异,一时忘了说话,那头却似乎已经明了了他的意图。

    “我赶不回去了。你叫拓展部的nicos替我去谈。”

    “是。”

    “代我向tse道歉。”

    “是。”

    vcent这头连忙点头称是,那头却已经先行挂断。听着随后响起的忙音,他不禁呆愣几秒。

    收了线,回到病房的李子涵看一眼床上的病人,瞳仁的光泽莫名地闪烁。

    这次,他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径直坐到了病床边。

    他把手机塞回原处,手却没再拿开。就这样,停在了顾西曼的手背上,然后,轻轻的握住。

    她的手很软,指节修长,握起来只觉得柔若无骨。

    他暗自叹口气,手也不自觉地握得更紧。

    李子涵仔细研究她的手,女孩子,生着这么一双手,在他看来,甚至比生了一张美丽的脸孔,还要蛊惑人心。他此刻就受到了蛊惑,视线开始不受控制,从手开始,沿着那略显瘦削的手臂向上,最终到达她的脸。

    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张小小脸孔,却有一双透射着水汽的大眼睛,皮肤很好,牛奶一样,不浓郁的白。嘴唇像多汁的水果。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描摹她美好的唇形。

    他指下的唇瓣微启,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唔……我渴……”

    李子涵蓦地一震,做贼心虚,手立刻离开顾西曼的嘴唇。

    他转身去倒水。直到杯里已经倒进一半水之后,他顿时醒悟——刚才,她叫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不是他。

    ……

    番外3:多年后的多年

    西曼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几点月光。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令她不禁蹙起眉心。

    她抬起右手想要柔柔发麻的太阳|岤,可手背上的针管限制了她的行动,于是只得换成左手。这时候她才发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握着她的左手。

    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惊动了刚刚睡着的李子涵。李子涵抬起惺忪睡眼,抬起手背柔柔酸涩的眼角。

    这个动作,落入西曼眼里,未免带了一丝孩子气。她一怔,手心一抖,

    想到了一个不能想的人。

    “醒了?”

    李子涵已经坐了起来,侧身过去帮她掖一掖被角。

    “现在几点?”

    西曼声音嘶哑,短短一句话说得异常艰难。

    这时候李子涵已经扭亮了床头小灯,晕黄的光亮,照在西曼脸上,更显她脸色惨白。他看表:“2:47。”

    “boss,看来我要请假了。”

    “好,我叫人事部批假。”

    “tankyou,那你……回去吧!不麻烦你照顾我了。”

    李子涵闻言,倒水的动作滞了滞,但很快便恢复,倒完水,把杯子送到西曼嘴边。西曼伸手欲接,却被他阻止,强势地要亲自喂她。她无奈,只得就着杯口喝水。

    气氛就这么僵着,西曼其实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可这个男人似乎浑然不觉,虽然没再坐回病床边上的靠椅,但还是坐到了病房一角的沙发里。

    “把你的公寓钥匙给我。我给你去拿几套换洗的衣服。”

    西曼闻言,闭上了眼睛。李子涵不是在征求意见,他命令她,以上司的身份。他的声音,也是没有多少情绪的。

    这一次,西曼知道,她不能拒绝了。

    “我的包落在公司了。钥匙在包里。”

    李子涵起身向门口走去,手已经握住门把,却没急着把门打开。

    他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她,一字一句:“我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你拒绝是你的事。我还是会照做。明白吗?”

    李子涵回公司拿完钥匙后,直接开车到了西曼公寓楼下。

    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户型套房,在李子涵看来未免寒酸了一点。做他的秘书虽然还没到可以飞黄腾达的地步,可怎么说也算是高薪高位了。

    他以为,她会过得更好一些,而不是像他现在所看到的这样,一套小公寓里,可以称得上是电器的,也就只有一台电脑。

    他以为,她过得会更小资一点。可是这里没有cd架,没有电影碟片,甚至没有衣帽间。卧室的立柜里,除了上班穿的正装和几套运动服,再无其他。

    衣柜下倒是有一个i旅行箱,他挑了几件衣服放进箱里。她住院,应该要有一套睡衣吧!他开抽屉找睡衣。

    一件很简单的棉质睡衣。没有任何花哨或装饰可言。他暗自叹口气,这个女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李子涵在睡衣展开的瞬间,眼神中出现了一时的板滞。

    这,明明是件男式睡衣。很大众的款式,他学生时代也有一件类似的。李子涵看着,心里蓦地窜过一阵凉意。脑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情绪。(这件睡衣~有印象吗?)

    一周后,西曼回公司销假,却被告知要尽快把她的办公桌空出来。助理室的dely已经拿到人事部的调令,一早便上来跟总裁打过招呼。dely就这样接替了西曼的职位,成为首席助理,而西曼则被调回63楼的助理室。

    她第一次打李子涵的私人手机。虽然,这个人,就在离她办公桌几步之遥的总裁室里。

    “为什么?”

    “我要追你。”

    西曼一愣:“什么?”

    “不用怀疑你听到的。”

    手机那头似乎发出一声低浅的笑声,她并没在意。

    “这和降我级有什么关系?”

    李子涵正准备回答的当口,刚坐到办公桌前的dely已经接进去一通电话。

    “boss,2线。”

    西曼就站在dely跟前,当然知道李子涵已经开始在忙了。

    手机那头的李子涵此时也开口了:“我有电话进来。中午请你吃午餐。这事儿我们中午再继续。”

    “不打扰你了。”

    西曼刚说完,那边就挂了。

    西曼下到63楼时,同事只是事务性地表示了一下关心,便各忙各的去了。

    而西曼,刚刚整理好自己的新办公桌,就有花送进来。

    香水百合本来是她最喜欢的花。可她看见这一大捧香水百合,心头却泛起一种大难临头的无力感。

    她打开插在花里的卡片,上面是意料之中的那个人的署名:dennislee,她认得李子涵的笔迹。

    而之前,替李子涵订过那么多次花,她却不记得有哪一次是由李子涵亲手写的卡片。

    如果他是玩真的,那她就真是大难临头了。

    西曼在同事猎奇的注视下签收。

    “追求者?”

    面对询问,西曼不置可否,脸上是僵掉的笑容。

    中午,她已经提前离开,可还是在大厦楼下看到了那辆嚣张的莲花。

    很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顾西曼,很荣幸地成为了总裁这几周内的目标。

    西曼这次只犹豫了几秒,便坐上他的车。杵在大门口,只会让更多人围观。

    “放过我。”

    西曼即使是目视前方,也仍然能感觉到李子涵的视线通过后视镜,投在自己身上。那双眼睛里,是狡黠还是认真,西曼分辨不出来。

    “你忘了我在医院跟你说的了?”

    西曼一顿,随即道:“没忘。我拒绝是我的事。你还是会照做。可我从来没想过……”

    电光火石间,李子涵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过了十字路口。引擎低沉的嘶吼盖过了西曼的声音。

    一脸职业微笑的侍应生把菜单送到西曼手里。

    她心急,随便翻一翻便交还给侍应生:“一杯水,谢谢。”

    反而是对面的李子涵,心情甚好的样子,点了一份正餐,甚至还要了一瓶94年的cateaufite:“暂时就这些吧。”

    “为什么?”

    李子涵听了,笑得无奈,双手支住下巴尖,饶有兴致地看定她:“貌似我已经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了。我要追你。”

    “追?”她被他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脸部顿觉僵硬,“花,午餐,还有呢?酒店?开房间?拜托,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女人。”

    李子涵肩头令人不易察觉地一震,嘴唇抿紧,几乎呈一条直线。

    许久,他举双手投降:“ok!原谅我,除了花,除了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讨一个女人的欢心。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学习。我一直是个很好的学生。”

    西曼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是该说他自信,还是说他执着?

    这样一个自信到近乎跋扈的人。

    “你真的不吃?这里的生蚝很好吃。”李子涵说完,不等她回答,已经招手叫服务生过来了,“帮这位小姐叫一份生蚝。”

    “放过我好不好?我们两个朋友不是做得很好吗?”

    “不行,你已经进了我的狩猎范围了,”李子涵声音不无调侃,可眼神却认真地可怕,“除非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我。”

    “我不爱你。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第一道菜已经端上来了。西曼还想说什么,李子涵却已经不想再听,她一开口,就被他打断,“抱歉,我现在很饿,吃完再说,ok?”

    李子涵用餐的习惯很好,刀叉和盘子几乎没有碰出一丝声响,也听不到任何咀嚼食物的声音。西曼看着,不自觉噤声。

    谁知她闭了嘴,他却开口。

    这一次,没有调侃,没有强势,李子涵的声音,和他眼里的情绪一样,温柔却也无奈:“也许,我是说也许,你有些东西压在心里,放不下,这我可以理解。不过,如果你想就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过一辈子,你肯,我也不肯。”

    你肯……我也不肯……

    西曼抬头,撞上李子涵的视线,一时间,她有点狼狈,赶紧低头,怕他看见此刻自己眼中的东西。

    有人说过,她喜欢撒谎,可偏偏生了双不会撒谎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已经动心了。

    李子涵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眼里有了一种叫做狼狈的东西。

    他暗自诧异。其实,她这样也挺好,她之前太强势,又太漠然,没有现在可爱。

    他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盘子里的东西一口都没动,便把自己那盘已经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

    “吃吧。我第一次为女人切牛排。你要感到荣幸。”

    西曼头低得很低,从李子涵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发顶,而她的眼睛,则隐藏在刘海之下。

    这次,她没有拒绝李子涵的好意,拿起餐叉,默默吃牛排。

    他看她一眼,想笑笑不出,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有点难受,他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所以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心疼。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

    这时,顾西曼开口了。“boss,别跟我开玩笑。我是知道的,做你女朋友的那些女人,你至少一个月,顶多半年,就不感兴趣。”

    她说的时候,李子涵脑子愣是没反应过来。看向西曼,眼睛里净是茫然。

    西曼这次不仅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光明正大地看过去,直欲看到他的眼睛里去。

    又遇见了

    西曼跑得喘不过气了,才停下脚步,抬腕看表。今天的排球赛万佑礼千叮万嘱,叫她要早点到,还说给她留了好位子。可她迟到了,而且迟了不止一点点。

    再看看时间,现在赶去,大概也只能看到个比赛结果了。西曼不无悲哀地想,上次万万迟到了那么一下下自己就把他骂到臭头,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到了排球馆,定要被他那张嘴碎碎念个没完了。

    她深深憋住一口气,再度撒丫子狂奔起来,肩上的斜挎包随着她奔跑的步伐,被带的飞起老高,然后又迅速坠下。

    气喘吁吁的终于到了西体大门口,西曼差不多要累趴下了,弓着身体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这才缓和了呼吸,迈步朝排球馆那边的侧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看到她,好心提醒:“小姑娘,这赛都比完了,怎么才来啊?”

    西曼嘿嘿笑,抓一抓头发:“啊?比完啦?结果是什么啊?咱们t大赢了没?”保安闻言,脸立马拉下来了,偏过头去,恶形恶状的嗤一声,然后蹦出俩字:“输了。”

    “输了?”

    西曼不肯相信,万佑礼不是号称他们队很厉害的吗?

    “啊!输惨了!你不知道啊……”

    ……

    ……

    话匣子一开,这保安大哥看来要向西曼发表长篇演说了,西曼尴尬地咧咧嘴。

    她还要去找万佑礼,哪有空听这保安碎碎念?正想着开溜,保安却突然住嘴不说了,眼神那个气愤啊。

    西曼不明所以地顺着保安的目光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戴白色帽子的男生,低着头,从她眼前走过。

    男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朝他们这边望来。

    西曼被人捉住了视线,浑身一怔。

    臣向北低了低头,似乎想了想,随即朝他们走过来。

    西曼扯了扯笑容,僵硬的抬臂朝他挥挥手:“哈……哈罗!”

    臣向北笑了笑:“你来看球赛?”

    西曼干笑两声:“是啊,”脑子里搜寻了一遍,不知该聊什么,“你呢?你也来看球?”臣向北摇摇头。

    西曼歪了歪脑袋,“那你?……”

    臣向北接话:“我来这儿,做了件……很蠢的事。”

    语毕,他的嘴角扯出了浅浅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西曼愈发的一头雾水。

    “对了,你的伤……好点了没?”

    她没听清:“啊?”

    臣向北手指点一点她的后脑勺。

    西曼摸一摸脑袋:“好了,我刚就是到医院拆针去了,所以才会这么迟。怎么样?球赛精不精彩?”

    臣向北拧眉,认真想了想,淡淡答道:“还行吧。”

    一来二去,话匣子渐渐开了,西曼也有东西聊了。从她脑袋上的伤,到刚才的球赛,再到他帮她找的那个实验室的工作。

    “对了,你姐姐她可真忙,我在实验室待的这半个月,都没来得及跟她说谢谢呢。学期都快要结束了,要不你代我跟她道个谢?”

    说完,西曼抬眼看向臣向北。

    他的脸顷刻间冷下去,不知为何又变成了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臣向北了。

    直觉告诉她,她说错话了。

    可是,哪里错?她还没来得及想个明白,就听到他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离开。

    直到那个冷冷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拐角处,西曼收回视线,缓缓垂下眼。

    心口像是陡然间被大石压迫住,怎么想都很不是滋味。

    不太明白

    臣向北的背影让西曼心口像是陡然间被大石压迫住,怎么想都很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唇,从包里摸出手机,打给万佑礼。

    “嘟——”声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

    “你还在不在西体?”

    那边沉默一会儿,方才萧索地回答:“我在后场休息室。”

    收了线,西曼转头问保安:“大哥,休息室要怎么走?”保安大哥冷冷看了眼西曼,眼里俩字:叛徒。

    片刻后才冷腔冷调的答到:“左拐。”

    今天是怎么了?全世界都要跟她过不去?西曼闷闷地想,转身,左拐。

    西曼在休息室里找到万佑礼。

    她杵在门口看了会儿,才走进去,在万佑礼身边坐下,拍一拍他的肩:“一场比赛而已,输了就输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万佑礼偏过头来瞅了瞅西曼。

    西曼愣了一下。面前这双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让面前这个人整张脸都变得冷冰冰。他头发滴水,一滴,打在西曼的手背上,很冷。

    她冷得回过神来,思前想后还是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不就一场比赛吗?至于……”

    “西曼。”他打断她的话。

    “啊?”

    “我下午被人用球砸了。”

    “啊?!”

    西曼只觉莫名其妙,忖度来忖度去,依旧迷惑不解。这小子今天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懂,怎么回事?

    他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去,自言自语一般,声音低低沉沉,懒懒散散,像是不在意,眼神却隐约执着:“当时球飞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撇下我,躲到了旁边。”

    西曼不明所以:“她?谁?”

    万佑礼在她脸上瞧了一轮,眼睛闪烁了一下,躁郁地挥挥手:“算了,当我没说。”

    话音一落,他嚯地站起来,朝外走,他步子跨的大,三两步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万佑礼其实想问,当时,她为那小白脸挡酒瓶的时候,到底,心里想了些什么?姓臣的,那是酒瓶,而自己这边,只是个球而已,女友却躲开了。

    啧啧……有点小悲哀。

    回身见西曼还坐在那儿,万佑礼没好气:“走啊!”

    对于万佑礼这个人,西曼是彻底无语了。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竟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

    西曼伸长脖子问:“去哪?”

    万佑礼眯眼笑了笑,这个笑容让西曼有“大事不好”的预感:“我输了比赛,你得请我吃饭。”

    西曼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紧张的问:“什么?!”

    他就当她这反应时因为她没听清自己的话,悻悻地重复了一遍:“我输了比赛,你得请我吃饭。”

    万佑礼皱着眉头,筷子挑起两粒米粒,嘴唇歪了歪:“我叫你请吃饭,你就真给我‘请吃饭’啊?”

    顾西曼扒完一口饭,从碗里抬起眼来看他:“是啊,我只请吃饭。”他无语了。低头扒了口白饭,却死活咽不下去,筷子一摔:“喂!”

    西曼无声地把装菜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拨了拨,不理他。

    “喂——!”

    她还是不理他。

    他站起来攥住她的手,把她位子上拉起来,劈手夺下她的筷子——

    动作太快,又太过一气呵成,西曼噎着了。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她已经被万佑礼拽离了座位,拽出了食堂。

    “喂,去哪啊?”她在他身后,脚步趔趄地跟着。

    万佑礼委屈的很:“我要去吃炒菜!我要下馆子!!”

    “我没带钱。”

    “不要紧,钱我先垫着,你到时候再还我。”说着,回过头瞅一眼西曼,面露慷慨大度之色。

    随即,夏日午后热闹的t大校园里,食堂边,传出一女生声嘶力竭的呼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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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么么~

    什么关系

    领钱的时候最开心。

    西曼上午刚考完一门高数,就屁颠颠跑到物理组的调研室领薪水去了。

    一口气跑到办公室,气都不带喘一下,红红票子的力量是无穷的!

    她在门口停了停,理了一下自己跑乱了的头发,这才敲门进去——

    破天荒的,大忙人臣景阳臣老师也在。

    臣景阳见到顾西曼,连笑着招手让她过去:“来领钱啊?”

    小姑娘脸红红的,应该是一路跑来的吧。

    “是啊!”

    “那你坐会儿,我给你去拿。”

    说着起身朝上了锁的柜子走去。

    西曼顺了顺气,坐到了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心情那个紧张啊!看着臣景阳取出了一小叠红票子,数了数,又拿了个信封,将钱装进去。

    西曼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接过信封,转手就把信封塞包里,之后签了工资表,跟臣景阳道了别,就要走。她一心只想快些躲进某个角落数钱去,思绪不禁飞得老远——

    可臣景阳似乎还没有放她走的意思,西曼无奈又坐回了沙发上,心里唏嘘了一下,可脸上不能显露出来。

    “听说你暑假不准备回家?”

    怎么说到这事儿上来了?西曼心中思量,嘴上答道:“是啊,想在北京找暑期工打。”

    臣景阳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这问题突兀了些,语气颇优雅地解释:“我还听实验室的管理员大爷说的,你想在学校附近租房?”

    这大爷还挺爱唠嗑的吧?——西曼不禁撇了撇嘴想,——大嘴巴。

    她点头:“是啊。”

    “我一朋友在这附近租了间房子,可他暑假回家住,房子空了出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西曼愣了一下,一时硬是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家里困难,现在这里有现成的房,你……不会笑我多管闲事吧?”

    西曼这下终于明白了,不禁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学识,美貌,热心……西曼有些恶趣味地想:我要是男人一定爱你。

    她又笑一笑:“哦,不用了,我已经跟我已朋友说好,暑假住他家了。”

    “这样啊?”

    臣景阳眼神迅速黯了黯,西曼心里嘀咕,您失落个啥劲儿啊?脸上却不动声色,抱歉地笑了笑,试着转移话题:“那个,下学期实验室的活儿,是不是在学期初就可以开始?”

    臣景阳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一顿,方才答道:“是啊。”

    “哦。”

    此话题就此打住了,西曼想,和她聊天真累,比和臣向北聊天还累……

    然后她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着了,嘴上也不受她自己控制了。

    臣景阳仔细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脸上瞬间变幻的表情,仿佛看着连环播放的生动影像,心里像被触碰,于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自己做这种媒婆才做的事儿,虽然自私又悲哀,但结果应该不赖。

    下午又考了一门,西曼顿时轻松不少。回寝室的路上,和寝室里除她自己之外、现留的唯一单身女汉子肖菲对答案。

    两人正在争一道java题,蓦地听到后头有人在喊顾西曼。

    西曼倏地回头,就见一女孩儿小跑着向她这边来。西曼记得这女的,和她和她并不是一个系,但因为计算机的女生实在太少,如果硬要八竿子打到一起,西曼只能说,她们是栋友,住同一栋,同一楼层,有时候她们会在电梯上碰到,但不熟悉,名字也叫不上来,顶多算混了个脸熟。

    如果硬要说她们有什么交集的话,算来算去,就是那次西曼脚崴了,万佑礼请这女孩儿送过一管喷雾药水来给她。

    现在她这么急找自己,倒是挺稀奇,西曼不禁问:“有事儿?”

    “那个……请问……”女孩儿瞥了眼肖菲,像是有肖菲在此,话就变得难以启齿了。

    肖菲冷了冷脸,看来对这女孩儿没什么好印象了,可最后还是退后了几步,识趣地挪到旁边去。

    见肖菲退到一边去了,她才再度开口:“万佑礼和你……是,什么关系?”

    西曼脑子一滞:“呃?”

    考完最后一门,也是最让西曼头疼的历史,黑暗无比考试月终于结束,众人迫不及待奔回寝室,收拾行李,盼着回家。

    西曼不用回家,也就不急着收拾东西,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位子上悠哉游哉地看着寝室里其他三人摊着各自的行李箱,拼命往箱里塞东西。

    悠哉游哉没多久,西曼手机响了。看来显,万佑礼三字,还有他的头像,都在屏幕上山啊闪的。

    他什么时候把他自己的照片弄到她手机里的?!

    西曼一惊,接起:“喂?”

    “你考完了吧?”

    “你问这干嘛?”

    “干嘛?接你啊!”万佑礼声音无比惊异,“你不是说暑假住我家的吗?”

    “哦,”西曼才知道他原来要说这件事,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想了想,“你……”

    然后就不说话了。

    万佑礼是急性子,她这一噤声,他忙不迭追问:“我什么?”

    “你跟你妈说了吗?”

    “呃……”轮到他说不出话了,半天,他才继续道,“我跟我爸说了。”

    西曼被他彻底打败了,从座位上起来,走到走廊上,才开口:“等封校了我自然会搬到你家去。”

    “不用等到封校,我就在你寝室楼下。”

    西曼一怔,赶紧走到走廊最外围朝外探出脑袋。她真的看到了站在楼下小路上的万佑礼。

    万佑礼似乎知道她在看他一样,突然间抬起头来,准确地找到她。

    他冲她扬扬手:“快点收拾,我等你。”

    每个学院放假时间不一样,西曼她们计算机系算是放假放的晚的,西曼考试的时候,万佑礼他们体育的早就悠游的享受假期去了。

    “你怎么还在学校?”西曼不无疑惑。

    “拜托,我是特意从家里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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