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妻妖娆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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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妻妖娆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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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搔痒,没亲到正地方

    绣姑面对东方碧仁,不知该怎么把薛浅芜的话说出。这时,那紫菱长媳妇嗔道:“妹妹这直言的,把小蛾子都吓跑了!”

    “是啊,妹妹休要开这样的玩笑!”恍惚了一阵儿,徐战淳正色道。

    薛浅芜看徐战淳一副死不从命的样子,想着计划无从实施,也意识到自己失了含蓄,闹得太过火了。

    这徐战淳看来,也是个肉贱的,和他玩着暧昧,他倒起劲得很,一旦你腻着他,他就退而却之了。

    薛浅芜很郁闷,但是并不甩他这一套,泪及时地掉落,悲凄说了一句:“你既然不喜欢我,我活着也没什么趣味,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好,我明天就投湖自尽去!”

    徐战淳还没见过如此闹的,吓了一跳,急忙劝道:“妹妹说啥傻话,我也喜欢妹妹的,只是没想到婚嫁的层面上,妹妹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郎君!彼此都给对方一点时间,好么?”

    紫菱长媳妇觉得事情大了,说道:“妹妹不能瞎想,我看战淳他喜欢你都来不及呢!只是他一向嘻嘻哈哈,没有形成责任意识,如今妹妹忽说嫁她为妻,他欠心理准备!”

    薛浅芜抹泪道:“若是想娶,一眼都能定下;若不想娶,无论等得再久,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紫菱长媳妇哄她道:“妹妹听嫂子的话,再等三个月,他敢不同意,嫂子为你做主!”

    薛浅芜暗笑道,三个月,你以为我有功夫陪你耗啊?于是直摇头道:“嫂嫂别来骗我,我就是一根筋,认准了的!我给他今天一晚上的时间,让战淳夫郎去考虑,明早得不到答案,我便梳妆一番,自尽于世!你们放心,我是不会死在徐家院的,善缘寺那边山清水秀,随便找一汪湖波,也算死得其所!”

    徐战淳听了这话,向紫菱长媳妇投去了求救性的一瞥。

    “妹妹想是累了,我已央人给你准备了房间,去睡一觉起来,神清气爽,便不会乱想了!”那紫菱长媳妇只把好话安慰。

    薛浅芜不理,委屈地走出门外,看着东方碧仁:“老师,徒儿不能再陪您了!如果我被人嫌弃了,便再也不想活了,还请老师把我的死讯带回家去,劝老爷和夫人不要悲伤……”

    东方碧仁听她说得真实恳切,一时分不出她是说真还是说假,怔怔的看着她,怎么寻死觅活起来?

    薛浅芜又走向了绣姑,牵着她的手道:“小蛾子,我的脾气不好,你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但你还是一心向着我,从没表现过不堪承受的怨气!其实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以后……”

    说到这里,薛浅芜撕下了一片布料,嘴里说道:“我写一封血书回去,让爹爹多给你一些银两,寻个好人家嫁了!”话刚说完,就把手指含在唇间,想要咬破,用血写书。

    东方碧仁站不住了,绣姑也唬住了,徐战淳和紫菱长媳妇大惊失色。但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几双手同时按住了薛浅芜:“犯不得傻!”

    薛浅芜才不想咬破手呢,那多疼啊。但还是在反抗着,做样子给他们看。渐渐动弹不得,口里却还说道:“你们按得了一时,按不了永远!”

    最后,几人把薛浅芜抬到了房里,让她休息。薛浅芜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忽然把眼一睁,看着徐战淳问道:“你晚上住哪儿?”

    徐战淳不解其意,答道:“我在我的房间里住。”

    “你的房间在哪?”薛浅芜追问道。

    大伙面面相觑一阵儿,那紫菱长媳妇笑道:“今晚就在对面,给战淳弟安排个房间吧!也好有个照应!”

    薛浅芜弱着气道:“那好……有你在对面住,我也能开心些,一开心就心安了!心安了就安分了!”

    紫菱长媳妇拍着她:“好好好,让他离你近些!”

    薛浅芜这才不再闹了,气息微微说道:“让我清静一下,只留下小蛾子陪我。”

    东方碧仁正想跟着徐战淳和紫菱长媳妇一起出去,薛浅芜又道:“老师也留一下。”

    东方碧仁正中下怀,停了下来,对薛浅芜笑一笑。这么久了,她终于想起他了。

    那紫菱长媳妇笑着,对徐战淳道:“战淳弟,咱们先出去吧,顺便让丫鬟们,给你收拾出来一间房,这些日子你就只能住在这儿了!”

    徐战淳无奈,只得答应。事情因他而起,他不能置身事外。

    薛浅芜看着二人远去,调皮地对东方碧仁眨了眨眼。东方碧仁笑道:“你果真把我弄懵了,你准备怎么办?再不对我详说,我就承不住了!”

    薛浅芜歪着头:“这叫因事而异,因形而变,没有定数,一切都是随意发挥!”

    东方碧仁无奈道:“我都被你弄得分不清东西了!”

    薛浅芜亦无奈道:“我也没有办法,因为事先我也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今晚徐战淳不答应,你真要寻短见吗?”东方碧仁问道。

    薛浅芜反笑道:“我若寻了短见,你怎么办?你不会拦我吗?”

    “戏里戏外,你分得比我请!我相信你不会来真的,我也只是问问罢了……”东方碧仁说完这句,又道:“徐战淳答应娶你,你还真要跟他在一起啊?”

    薛浅芜笑着道:“我就是要与他来场洞房花烛!”

    东方碧仁捉住她的手腕:“不行!”

    薛浅芜笑道:“那你再掺进来,帮我一件事情!”

    “你说……”东方碧仁妥协。

    “我若有能力,勾引得那徐战淳与我进行一场洞房花烛,那天晚上,你一定要当新娘子,等那徐战淳来的时候,你先出手制服了他!”薛浅芜深沉道。

    “那你在哪?”东方碧仁又不解了。

    薛浅芜贼笑着:“我在床下!等着你制住他之后,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质问于他!”

    东方碧仁终于明白了她的计谋,先通过徐家长媳妇,接近那徐战淳,然后再拼着要嫁给他,换来一场花烛夜,然后在夜深人静里,把这所有一切悄悄进行。

    除了东方碧仁,薛浅芜,徐战淳之外,原来不知此事的人,仍是不知。既做好了保密工作,又惩治了犯错的人。徐战淳碍于种种,也绝不敢把事情说出来。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为了搅乱你和他的洞房,把你抢走,我也只能如是做了!”东方碧仁叹道。

    顿了一会儿,薛浅芜巧笑着:“我算不算当世诸葛?比起你这神钦差,我又如何?”

    “自愧不如!”东方碧仁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复又起了忧虑:“这徐战淳似乎对你并不感冒,你要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娶你?就算他拗不过,同意娶你,但这洞房花烛,却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咱们怎么等得及?”

    薛浅芜道:“不一定要是洞房花烛,我可以把他骗到我的房间!”

    东方碧仁闻听此言,再重叹了一声,无奈至极。

    ————————————————

    这天晚上,薛浅芜悄悄起来,梳妆了一番,从包裹里找出一件素色青衫罗裙,穿在身上,与白天那件光艳夺目的不同,清新之中带着几分怨致,看起来安静了许多。

    东方碧仁打量很久,笑着赞道:“丐儿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啊!这不同的服饰,就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人靠衣装,其实谁都一样!”薛浅芜道。

    “并非如此……”东方碧仁笑道:“有的人只适合一种风格,如果换上其他迥异的服饰,会让人感觉不自然,仿佛这衣服不该他穿一样!但你就不同了,无论乞丐装,还是妖娆装,甚至粉嫩装,清素装,一穿一个好看,自然得很!”

    “这话我喜欢听!”薛浅芜笑着,往他怀里挤了挤,调戏他道:“抱一个嘛!”

    东方碧仁抬起手臂,有些发僵,毕竟绣姑还在旁边站着,怎么也得收敛一些。脸红了很久,仍是抵不过心底的召唤,搂着了她。

    薛浅芜心也跳得响了,她只是逗他的,想着他肯定不敢肆意的,可是怎么失算了呢?一张脸庞红如醉沱,打了他一下道:“我是说着玩的,你倒当起真来!小蛾子还在旁边呢!”

    绣姑闻言,略有些不自在,转身走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别走远啊!”薛浅芜不忘讨好,叫了一句。

    东方碧仁刮着她的鼻道:“已经晚了,明明是嫌人家碍你好事儿,这会却装起蒜来!小蛾子生气了!”

    薛浅芜急得唤了一句:“小蛾子,你没生气吧?”

    绣姑低道:“哪有那么多气要生?我在替你们把风!”

    东方碧仁紧看着薛浅芜:“我这一天,看着你对别人犯花痴,对着你对别人眉来眼去,听着你对别人表达爱意,你就不知我有多么心痛……”

    薛浅芜捂嘴笑道:“我是在演戏嘛!”

    “那也不行!”东方碧仁坐在椅子上面,一把拉着她道:“你得补偿我!”

    薛浅芜睁大眼:“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呢?”

    东方碧仁看她涂有浅色唇膏的薄唇,笑得不怀好意:“那次在庙会上,你因为卖了我的画像,怕我责怪,你是怎么弥补过错的?”

    薛浅芜想了一阵儿,不经大脑,道出一句:“我亲了你!”

    东方碧仁笑而不语。只微微地闭着眼,却眯开了一条缝儿,坐得笔直,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薛浅芜的脸烫着,很是恨自己的不争气。如果让她在热血冲动之下,亲他几下,可谓毫不费力,但是在他的主动要求下,怎么就这样的难为情呢?

    于是也闭了眼,使劲往前凑去,却晕晕的丢失了方向感,只觉碰触到了一片凉凉的东西,张口就啃咬了起来。

    东方碧仁闷哼一声,睁开了眼。

    薛浅芜也急忙看,只见东方爷的耳垂上,赫然印着两三个红色的牙印!

    真是挫啊,偷香美男,本是多么快乐多么销魂多么减肥的事啊,竟被自己忽来的羞涩感,给搞砸了。想要再改方向,凑到他的嘴唇上去,却怔在了那里。

    东方碧仁强忍住笑:“你的勇气哪儿去了?”

    “只允许我突然起了色心,但你不能有防备!”薛浅芜嘟着嘴,灰心丧气说道。

    东方碧仁好不容易,把那开怀畅笑憋了下去,轻然笑道:“好吧,希望你能时时刻刻对我起色心!”

    薛浅芜嗔他道:“下一次咬,我就咬到你的鼻子上来!在你又高又直的鼻头上,印两颗大齿印儿!看你还帅了不!”

    “却说,我怎得罪了你?”东方碧仁笑道:“你又不是没干过,让你亲吧,你反而使坏!”

    薛浅芜委屈道:“其实我不是想使坏的,我是太紧张了……”

    “想不到啊,你也会紧张呢!”东方碧仁说道:“你就不知,每每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和你在一起时,你就不知我有多么紧张,我很担心你会突如其来,给我来个消受不了的亲昵!”

    薛浅芜傻傻笑着,很有成就感的。

    两人静静对看一会儿,东方碧仁说道:“既然这会儿你拘谨,不如我主动些如何?”

    什么?薛浅芜看着他的痴意眼神,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既想躲避,又想期待,愣愣站在那里。

    东方碧仁也有些小局促,一寸一寸,往她脸前移去。

    然在薛浅芜那边,却似经历了天长地久、万水千山的煎熬,她没等他凑过来,猛地一下,半张着嘴唇,再次向他撞去。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她觉得自己的口腔里,吃进去了很多灰粉,像是走在沙尘暴的空气中,吸了很多土尘。

    张目一看,只见自己又亲歪了,亲在了东方爷的脸颊。

    东方碧仁又恰好是化了灰扑扑妆的,这一下子,便被薛浅芜蹭掉了一块儿,肤色显得不均匀起来。有的地方是原本的浅铜色,有的地方却是灰色。

    薛浅芜看着自己的杰作,难以抑制,捂着肚子,蹲在那儿笑了起来。

    东方碧仁提醒她道:“小点儿声!仔细被徐家弟兄听见!”

    薛浅芜艰难止住了笑,拿出一块铜镜:“你瞧,你也成了叫花子脸了!”

    东方碧仁瞧瞧镜子正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皱着眉道:“还有没有灰粉了?这妆太经不起蹉跎,才亲一下就落下了!以后你啊,千万不要化妆,不然如同……”

    东方碧仁还没想出好词,薛浅芜就接着道:“如同隔靴搔痒!”

    东方碧仁眉皱得更紧了:“咱能不能拣好听的说?明明是件浪漫温暖的事,让你一说,这心里整个都毛烘烘的!”

    薛浅芜反驳道:“我觉得很恰切啊!你想一想,我如果涂了十二层的粉,抹了厚厚的唇膏,你一碰上去,沾的全是这些,香香腻腻的,连我真实的味道你都没尝到,那种遗憾与不解渴,不是相当于隔着靴子瘙痒吗?”

    东方碧仁摇头:“虽是这个理儿,你也不当拿着头上的,跟那脚上的,作对比吧?”

    薛浅芜嘿嘿一笑:“这才足够表明人的立场!以后若不是碰到演戏之类,我是决计不化妆的,以免神仙哥哥尝不到味儿!”

    东方碧仁被她的言语挑拨,弄得半晕半醉,只想和她一起这样,闹成一处,共居一室直至天亮。

    薛浅芜被他看得心神两软,只得打断这种情意绵绵,换成一种不窒息的场景:“我给你补补妆吧!”

    东方碧仁迷离着眼,让她拿着毛笔似的刷子,为他重新铺匀了灰粉,之后笑道:“这要是不补妆,如果被人问起,我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丐儿在和我上演师徒恋,来赚那徐战淳吃醋?”

    薛浅芜笑道:“你倒是很能想的!”

    正自说着,却听绣姑在外淡淡问道:“这么晚了,嫂子过来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着你们住在一处,会不会不方便?”那紫菱长媳妇说道:“要不要给你们,一人找个地儿?”

    薛浅芜忙和东方碧仁分开远些,笑着应道:“不麻烦嫂子了!没那么多避讳的,我们一起来的,在一间房里踏实!嫂子你不知道,在家我们三人也常这样相处!我和小蛾子睡在床上,老师就伏在书桌上,身兼两职,半当教书先生,半当保安!”

    那紫菱长媳妇看了一看,觉得薛浅芜笑颜正常,心不禁放宽很多。再看她的清素妆容,比之白天又有一番不同韵味,笑着赞道:“妹妹真是生得好,战淳定是喜欢你这样子的!明天他一准会答应的!”

    薛浅芜点头道:“只怪今天我太心急,让战淳哥胆怯了!明天早晨,我定做个温柔婉顺、人见人爱的闺秀!”

    “这便是了!”那紫菱长媳妇道:“妹妹好生安睡,熬夜太晚,会变得没气色的!女人贵在气色,再好的妆容也画不出气色,妹妹一定要注意了!”

    薛浅芜道:“嫂子放心,今天晚上我定会安分的!”

    紫菱长媳妇笑了,拍着她道:“那我就回去了!等到我喝妹妹喜酒的那天,妹妹可得亲手为我斟上三盅啊!”

    “没问题的!我一定要把嫂子灌醉!”薛浅芜乖巧道:“嫂子好走。”

    夜慢慢地静下来了,薛浅芜看着东方碧仁:“我想独自去徐战淳房间一趟!”

    东方碧仁神色一紧,握住她的手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次不行!”薛浅芜伏在他的耳畔道:“你在这边听着动静,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这是在为明晚的洞房夜,铺就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第六三章无恩不爱,无爱不欢

    薛浅芜紧紧靠着墙角,一步一小心地前移,在深浓夜色的掩护下,往那徐战淳的房间接近。

    绣姑惊诧看着,她虽是个素日淡然惯了的人,但因年龄稍长,对于孤男寡女种种不宜之事,还是很明白的。眼里闪过层层迷惑,问东方碧仁道:“她想干什么着?你都让她如此胡闹,深更半夜去其他男子的房间?就算信得过她,那徐战淳又不是个和尚!”

    东方碧仁的喉结一滞,半带梗塞,半带沙哑地道:“我的耳力够好。”

    言外之意,不需多说。无论薛浅芜出差错,还是徐战淳耍下三滥的手段,都是逃不过监控的。

    绣姑不再作声。对于薛浅芜和东方碧仁,两个极品人物,她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东方碧仁的双眼,润澈而深邃,抿唇凝息,看着对面的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逝去,薛浅芜终于到了徐战淳的门前。她伸出手,轻轻在那门上敲了下。

    “谁呀?”徐战淳带着倦意的声音懒懒响起,披着衣服露了胸膛,单手打开了门。看到薛浅芜,半晌回不过神,眼里带着惊喜和迟钝:“妹妹?这么晚了,你有事么?我差点认不出了!”

    东方碧仁看着徐战淳的惊艳眼光,心底滋味复杂难辨。手掌无意识地握起,指节迸起,铁实成拳。

    薛浅芜怕他大声说话,挤身进了屋里,反手关上了门,用一种清清柔柔的调儿,如水幽静地道:“为了避人耳目,哥哥进屋说话。”

    徐战淳也怕被人看到,竟在薛浅芜关门后,连那门闩一并插了。徐战淳做完这一切后,用手扶扶,确保结实稳固了,才放下心。

    薛浅芜垂着头,站在那儿,恰似一枝怀着怨情轻愁的雨中丁香,在静夜里悄悄绽放。

    此情此景,让徐战淳一时产生了错觉,他的目光笼上一片痴然,拉住她的手道:“我等着你……”

    薛浅芜把手抽出:“你眼花了。”

    徐战淳从幻想中醒来,仍是心神摇漾,道了一声:“妹妹……”

    薛浅芜淡淡的,眼光并不看他,带着些许忧伤,自言自语说道:“我想好了,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放弃了,后天我就要和老师一起走了。”

    “妹妹!”徐战淳看着她,与脑中的另一个人,影像重重叠叠交映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他不知是出自对另一人的怀念,还是对薛浅芜有了情,竟升腾起一份不舍:“妹妹,再住上几天吧!”

    “不了……”薛浅芜低低道:“我傻得很,一直都分不清生活的重点主次,不瞒你说,跟随我来的老师,至今尚未婚娶,对我用情至深,我却不懂珍惜,总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心生仰慕,固执追随!如今受了伤害,遭人无情拒绝,是我那老师用尽各种关爱,把我从感情的纠葛中解救了出来!我的心生感激,所以决定许他一生!”

    徐战淳接受不了这个突然的事实,昨天还要死命倒贴他的傻妹妹,怎么换了一身装扮,气质、性情全改变了。

    这让他有些不适应,如同被人抛弃,再也没人爱的孩子,他忽然想要抓住原本属于他的女子。徐战淳近前一步,紧蹙了剑眉道:“妹妹,你可要考虑好了!嫁人这事,粗糙不得,你确定你对你那老师,是爱恋吗?”

    薛浅芜落寞笑着问道:“你认为呢?”

    “你对他不是爱,只是感激感恩!”徐战淳提醒道:“因为感激就要以身相许,等到过了冲动,生活平淡下来的时候,你会后悔的!婚姻不是儿戏,等到届时想要退出,可是已经拖儿带女,情况也不容许的了!”

    “他会对我好的……”薛浅芜的眸子,溢出了三分悲伤道:“夫妻相求,不过是‘恩爱’二字。有恩才有爱,无恩不爱,无爱不欢,所以婚姻就应该是,建立在感激感恩的基础上的!”

    道完这句,薛浅芜又淡道:“而爱恋呢,不过只是一时的轰轰烈烈,爱过之后就薄凉了。你若不信,试问谁能守住昔年的青梅竹马,永不老去?谁的记忆,能永远定格在对方最美的年华?诗经里的卫风之氓,就是典型的例子,‘总角之宴,言笑晏晏’,那时的他们,都有着最单纯最明媚的笑脸吧,可谓称得两小无猜,感情诚挚,可是男女婚嫁共枕之后,不过三年,嫩绿的桑叶变成枯黄,男人眼中的女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美好动人的姑娘了!岁月摧枯红颜老,人心也会产生疲倦,所谓初恋走在一起,尚且如此结果,更不用提,感情在经历数番波折之后,变得混浊乱象、千奇百态了!”

    一段话听下来,徐战淳不仅目瞪口呆,而且内心浮起万般感慨,唏嘘叹息。

    他没想到,刚不久前,还傻得只剩下一副美艳外壳的小姐,今晚却能如此透彻,深明人生况味,语言之博大奇妙,情思之婉转悱恻,比之空门出身的嫣智姑娘,过犹不及。

    他不解了,到底是谁出错了?他不认为,自己会笨到了不识人的地步!但这妹妹,前后差异之大,是被鬼魂附身了吗?

    眼前的她,是让他仰慕而动念的。

    薛浅芜看他神色,就知他已入了心魔。薛浅芜继续疏离道:“战淳公子是人中龙,家境好,长得俊,想必已是心有所属!既然在结婚前,我都得不到你的心,你的爱,更别说婚后了!而我家的老师,一向知道我的底细,了解我,包容我,眼里心里唯我一个,得夫如此,疼你守你体贴你,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徐战淳静了很久,问出一句:“恕我有眼无珠,因为对妹妹见面的时间短,之前未能深入相识!现在我冒昧问一句,如果我肯娶你,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薛浅芜心里喜着,却苦笑道:“你说的当真吗?你不是不娶我吗?”

    徐战淳叹一口气,两手分别扶上薛浅芜的左右臂,补充一句:“不过,我不能让你当正室!”

    “你已定下妻了?”薛浅芜惊讶道。

    徐战淳摇摇头:“我曾向一位姑娘许诺,我的妻室永远为她空着!这虽然只是我的单向意愿,但是既然说出,我就要遵守诺言,哪怕她不跟我,正室也要为她留着!”

    薛浅芜忖思着,这徐战淳有时候看着,虽是不正经而多情的,却也有着痴情的一面嘛!

    他的正室,自然是为嫣智姑娘留的。但是嫣智姑娘,岂会跟你这样三妻四妾的男人?

    犯下难挽回的错误,再用这种心念固守,用以弥补愧疚,未免于事无补。这徐战淳显得有些虚伪了。

    眼下还如何办?薛浅芜正在犹豫,忽然听到东方碧仁暗咳了一声。似乎是用密声传来,听着不甚清晰。

    薛浅芜醒悟到,可能是因呆得时间长了,东方爷已经持不住了。

    只得长话短说,幽幽含情地道:“虽然我的心里很喜欢你,但我已经做了决定,要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了!后天就离开清河镇了。”

    徐战淳晃着她:“为什么?明明你喜欢的是我!”

    “喜欢是一回事,嫁人是另一回事……”薛浅芜的决绝眼神中,含着盈盈泪水:“明晚我把老师和小蛾子支开,你能到我房间,陪我度过最后一晚吗?也算是场相逢相忘的短暂缘,让我记住你的面容!”

    徐战淳悲意横生,动情说道:“会的!明晚我一定去!”

    第陆肆章手帕砸脸,香闺之约

    薛浅芜从徐战淳的房间出来,还没走到门口,东方碧仁挡着了她的道儿,静立在她的面前。

    “快到里面再说!”薛浅芜拉他进了屋内,压低声音欢呼:“那徐战淳被我征服了!他同意明晚过来看我!”

    东方碧仁笑道:“这个结局,我早料得到了!”

    “你就那么相信我的魅力?”薛浅芜道:“你就不知,我装得有多么辛苦!”

    “其实也要不了多么辛苦,你只做回那个奇特善语的自己就行!”东方碧仁答道:“那徐战淳不仅只爱漂亮,他还偏爱博学内涵的雅致女子,对于清冷独行的女子,他总是怦然心动,难以抑制一腔热忱……”

    薛浅芜闻言,讶异地赞叹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若看出他是这种性子,早告诉我,我也不用被他拒了!单刀挑入,直接拣弱陷处攻破就行!害得让我做了回白痴女,还被人嫌!”

    “我事先也不知道啊!”东方碧仁皱着眉道:“听那徐家长媳妇的话,我也想着他是个肤浅的呢!哪知人家喜欢的姑娘,却是不一般啊!等到看清楚了这点,你已犯傻贴上去了!”

    薛浅芜无语了,把鞋一脱,和衣滚倒在了床上,口里叫着:“扭捏得累死我了!亲爱的床,终于能和你亲密接触了!”

    东方碧仁笑着:“及早睡吧!明晚还得熬夜!”

    薛浅芜一伸臂,把东方碧仁也拉倒了。

    他这么容易推倒啊?薛浅芜睁着眼问:“我怎么轻轻一拉,你就倒在床上了?是谁给你下了软骨散?”

    “这软骨散,当然是你给我下的!”东方碧仁含笑看她:“我若想倒,那还不容易得很?你不拉我,我也会倒!正巧碰上你拉我了,我能不顺势吗?”

    薛浅芜又闹了个大红脸,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脸对着脸躺着,离得那样近,却又怕被绣姑逮个正着,不敢搂着睡。同频率的心跳,起伏地响,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只是蹦得热闹。

    薛浅芜试图按着胸口,不让心跳太过剧烈,东方碧仁却温柔地捉住了她的手,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握着。

    薛浅芜又凌乱了,眼波潋滟地瞧着他。

    “明天打算怎么办?”绣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薛浅芜猛跳了起来,不再与东方爷脉脉对视,一时有些亏心,结巴地道:“什么?明天当然是继续计划了!”

    东方碧仁笑道:“小蛾子不要着急,后天咱们就结束了!”

    绣姑不再接话。等到第二天的清晨,那紫菱长媳妇还未梳洗,就慌忙跑到了薛浅芜的住处来看。见薛浅芜的精神还好,放下心来,回去自梳洗了,并吩咐丫鬟们去备早餐。

    吃饭的时候,那紫菱长媳妇看看徐战淳,再看看薛浅芜,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倒是薛浅芜大方了,不紧不慢说道:“嫂子,感谢你的款待!我想好了,明天就回去了。”

    紫菱长媳妇一脸闷罕,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大是奇怪,还没问战淳的意思呢!

    “妹妹出来一趟不易,还不多玩几天啊?”紫菱长媳妇道:“只管无牵无挂地玩,等你走时,我让战淳送你!”

    薛浅芜摇摇头道:“不用麻烦了,让他送我,徒增伤感罢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紫菱长媳妇看着徐战淳,好生不解地道。

    徐战淳只低着头,一个劲地闷着吃饭。

    “你们单独谈过了?”紫菱长媳妇恍然明白笑道:“速度倒是快啊!是不是战淳唐突了妹妹,说了什么不合礼数之话,得罪了妹妹?”

    薛浅芜勉强道:“嫂子就会说笑!你看我是那种爱生气的人吗?我只是忽然通悟了,想给彼此留些空间,多想一想罢了!”

    “这样也好……”紫菱长媳妇瞅着徐战淳,目光闪烁不定地道:“战淳想不到啊,你竟是这样善开导人!我还一直担心妹妹想不开呢!”

    徐战淳的嗓子发堵,说了一句:“不是我会开导,而是她的老师!”

    紫菱长媳妇哦了一声,把充满兴趣的眼神,聚到东方碧仁身上,点头赞道:“先生不仅能够授业,还能解感情上的惑啊!”

    东方碧仁觉得莫名其妙,看向了薛浅芜。她的眉眼挑着,正在传达一种意思,让他将计就计。东方碧仁忖着是她捣鬼,笑着说道:“这是作为师者,应该尽到的本分!徒儿她小,尚经不起感情波折,其实每一步路,路上那些挫折,都是让她更加强大的,并逐渐成长起来的,而不是逞意气,先放弃了生命!她的人生之路太长,迈不过这个坎儿,就会永远受苦……”

    东方碧仁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了顺水推舟,只得模棱两可说了这一通大理论,口吻俨然是老夫子的模样。

    薛浅芜配合着点头道:“老师为徒儿,实在操碎了心。徒儿已经悟了。”

    徐战淳苦涩道:“这位哥好福气,一定会珍惜妹妹的。”

    紫菱长媳妇晕了,本来她才是这一切的主宰,怎么被排到了圈外,只能糊涂听起他们打哑谜来?

    薛浅芜道:“嫂子,是这样的,战淳哥哥他已心有所属,或者是说他与我对不上眼。婚姻的事勉强不得,我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心情,也好更清醒些。”

    紫菱长媳妇舒一口气,别用深味地道:“我还以为你和战淳闹矛盾了!妹妹放心,你会再次进徐家的!并且一住,可能就是永远!”

    薛浅芜笑了笑,感激地看着紫菱长媳妇。

    “战淳弟啊,妹妹就要走了,今天你要好好陪着她,多多了解一些,不然以后可没机会了啊!”被薛浅芜用依赖的眼神看着,长嫂之情油然而生,紫菱媳妇语重心长对徐战淳道。

    “只怕妹妹忙呢,不让我陪伴她……”徐战淳的语气,竟有几分酸怨。

    薛浅芜笑着道:“哥哥说哪里话!只是出来这么多天,我一首诗都没背呢,回家又要被爹娘数落,重则责罚,所以吃过饭后,我要静心听老师讲课了,怕完不成任务!”

    徐战淳看着东方碧仁,似在僵硬的对峙。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此时他们乃是情敌。唯一错误的是,徐战淳多情了,被骗了,入圈套了。所谓的喜欢他,不过是薛浅芜在消遣他。

    整个白天,薛浅芜都跟在东方碧仁的屁股后,做出一副乖乖受教的小学生状。东方碧仁还没讲过课呢,这时只得摇着折扇,摇头晃脑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薛浅芜低声打趣他道:“让你教书,你就教我情诗!也不怕带坏了学生!”

    “诗三百,思无邪,古人不余欺也,你这丫头休要胡说!”东方碧仁看到那紫菱长媳妇,总是有意无意走近来听,板脸批评着薛浅芜。等她远去之后,才回薛浅芜道:“我是在唱心声,向某一位窈窕丐女表达爱意!”

    薛浅芜被这“窈窕丐女”弄得忍俊不禁,眼里满是情思,对着东方碧仁灿烂笑了。正巧被路过的徐战淳看个正着,他呆在了那里。

    说实在话,这是徐战淳首次,见到这样发自肺腑的笑,好像漫天的星星都掉下来,融进了她碎金般的笑容里。比之昨天的娇憨,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好,动人极了。一时被迷了魂,定在那里。

    薛浅芜掏出一块帕子,往天上一扔,正好盖落在了徐战淳的脸上,她巧笑着,拉着东方碧仁往屋里走:“我手一扬,就砸中了一只呆雁!”

    东方碧仁叹道:“就你这副样儿,到哪儿都能惹风流债!”

    徐战淳眼睁睁看着佳人进屋,却又不能打搅她,插到她与他的老师之间。不禁着急起来,盼着夜晚的降临,独赴香闺之约。

    第六五章真假姘头,捉出一场闹剧

    月上柳梢头,静夜人初定。薛浅芜眼含诡笑,对绣姑说:“你先到隔壁的柴房回避一下,今晚我请了徐战淳到闺房来!怕你没有经历过这场景,有些承受不住!”

    绣姑根本不知薛浅芜的全盘计划,亦不知道事情因何而起,只是在尽职串演着丫鬟角色,闻言不禁又看向了东方碧仁。昨晚她摸进了徐战淳的房间,今晚又让那徐战淳来到她的房间,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碧仁很是发窘,脸也有些热,幸好涂染的那层厚厚灰粉,遮盖住了原本面目。

    薛浅芜只得施展哄劝功夫,可怜巴巴贴着东方碧仁,摸着他的手道:“我打保证,就这一次,仅此一次!以后不胡来了!”

    东方碧仁扶扶她的脑袋,笑着对绣姑道:“她的做法确实极端了些!如若不是出自一副侠义心肠,她敢这样给我折腾,我岂能饶过她?”

    薛浅芜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很肃然道:“奴才遵命!打死我也不敢!”

    东方碧仁的那点儿窘迫,在她的调皮中,化为烟消云散之乌有,只剩一抹无奈而宠溺的叹息。

    绣姑看得心生羡意,如此的深厚感情,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嗔一笑,都化在了包容与柔情之中。顿了一顿,眼圈儿有些红,静静看着两人,退了出去。

    薛浅芜走到床边,点燃起了一支瘦小蜡烛,氤出一片昏暗的光,然后放下销纱帐,把大红的鸳鸯绣花被子拉开,笑着对东方碧仁道:“请新郎官入窝!”

    东方碧仁一愣,神色激动了很久,方从美梦中醒悟过来。她是绕着弯儿,作弄他的。因为他这个新郎官,名不副实,他所要迎接的,不是眼前的娇妻,而是一个情敌男子。

    这若换做普通男人,该会情何以堪!东方碧仁看了看那罗帐暖被,拉着她道:“趁徐战淳还没过来,你先挨着我,睡一会儿吧!”

    薛浅芜狠不下心拒绝。或者说是,她很希望如此,在徐战淳到来之前,与东方爷温存并躺。

    为了方便鱼上钩时,薛浅芜能够及时下床躲藏,东方碧仁躺在了里面,她在外边。两人互相对着,想笑还不敢笑,像是一双做错了事的男女。这种情况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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