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男三女的爱情游戏:男课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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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男三女的爱情游戏:男课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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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打一百个电话来,也未必能让韦少商心里激动一下。  事实上,韦少商的判断是非常正确的。紧接着,宁阳溪马上提到了冯副厅长,韦少商马上明白自己不是走了桃花运,而是撞上破财鬼了。三天前,省广电厅常务副厅长冯太渊曾跟韦少商在一起“桑拿”的时候,说起过一件事,说省电视台正在筹办一个大型栏目,由著名主持人阳溪做制片人,让他支持一下。冯副厅长这看似随便的一说,在韦少商来说就是命令,必须要办。韦少商当然知道这个“支持”是什么意思,就是赞助,但是不知道需要多少。冯副厅长给他一个含糊的说法,你根据自己的情况看着办吧。韦少商反应很快,以为只要两万三万的,就足以让冯太渊满意了。所以当时表态很坚决,说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打个招呼就行了。当然,作为私营企业韦大电子设备公司的总经理,韦少商也有他的考虑,省广电厅机关办化自动化的工程正在更新改造,工程很大,盯上的公司也不少,如果能顺利地拿下这一标,扔点小钱,给冯太渊一个面子,是完全有必要的。  宁阳溪莺声婉转,说:“韦总,晚上,我请你吃西餐,可不可以赏光呀?”  韦少商心里明白,看来今天就要破财了。赏不赏光是次要的,拿不拿钱才是对方考虑的。如果不答应,不是不给宁阳溪面子,而是不给冯副厅长面子,也是不给自己面子。冯副厅长亲自安排的事,说明是有考虑的。如果宁阳溪再让冯副厅长说话,就是他韦少商不懂游戏规则,就是自己给自己的标书扣分了。  况且,对韦少商来说,晚上本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去见一下省内著名的小女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韦少商说:“太客气了,你是大名人,我想请你还没机会呢。”  宁阳溪说:“那就在东方饭店,旋转餐厅,ok?”  韦少商说:“ok!”  韦少商整个下午都为晚上一个破财的约会躁动着。因为破财的心理准备很充分,所以觉得不是破财,而是一种捡来的幸福。虽说五月的天气不是太热,但是,韦少商还是把办公室里的空调打开了。对自己内心突然的躁动,韦少商也很不理解,三十八岁的男人竟会为一个约会像个十八岁的少男一样没有出息。此前,韦少商自认为阅女无数,对女人具备了一定的免疫力,但是没有想到这次没有见到人,只是声音就把他搞得心猿意马了,看来自己修炼得还不到位。

    4、一个陌生女子的约会(2)

    办公桌上的财务月报表是刚做出来的,韦少商随便翻了一下,竟也看不下去。于是,他选择上网来打发时间平静心绪,新浪、搜狐、网易,一家一家登录,一页一页地翻动,像扫荡一样。但是,平时喜欢的时事新闻和笑话竟觉得索然无趣,后来挤了半天进入一个黄|色网站,翻一翻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也觉得无趣,一个个情节和画面都不能超出他的经验和想象,退出来,关上电脑,下楼去美容厅,洗头理发去了。  在美容厅里,韦少商突然想到晚上开什么车去,开黑色的奥迪6,还是开白色的雅格。在韦少商看来,晚上开什么车去很重要,不是说对主持人宁阳溪多么在意,而是不要让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太糟糕,觉得像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一样。韦少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大学本科数学专业,怎么算也是知识分子。奥迪固然大气,但太商业化,像这种休闲类的活动还是开雅格合适一些。于是,韦少商打电话给司机朱三里,让朱三里把白色雅格开去洗一洗,白色的车,只有干净才显出高贵来,就像女人一样,皮肤白,但不讲究卫生,像个邋遢的厨娘一样,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朱三里不在办公室,手机也关机。韦少商一下子来火了。公司上下五六十人,只有朱三里敢这样吊儿郎当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冯太渊的外甥,早他妈把他开掉了。但是冯副厅长是他舅舅,不仅不能把这小子开掉,而且工资还他妈的要比其他做业务的高一些,这样才能区别开来,才能让冯副厅长觉得对他外甥很照顾,很给他面子。  韦少商对朱三里的表现越来越不满,就像头上的肥皂泡沫一样,越挠越多。朱三里比韦少商大两岁,麻纺厂下岗职工,四十岁人到中年又离婚了,吃喝嫖赌抽没有不沾的,除了会开车什么也不能干,要不是有个当副厅长的舅舅,早他妈的完蛋了!话又说回来,朱三里这样的人,来就不能指望太多,就当向冯副厅长变相行贿了。  如果不是太匆忙,韦少商还打算按摩一下,放松放松,让精神风采充分调动起来,但是实在来不及了,草草洗完头,就直接到地下车库去取车。但是,到车位一看,那辆白色的雅格不在,只有那辆黑色的奥迪灰蒙蒙地停在那里。韦少商骂了一句粗话,开着奥迪去洗车。  韦少商洗好车,回到办公室脱下公司制服,换了一身休闲便装,上身是泡纱的赭色t恤,下身是雅白色的裤子,脚上是浅灰的老人头真皮便鞋,配上刚刚洗过的自然蓬松的头发,一下子显得年轻不少,有点像个大小伙子。韦少商对自己很满意。  韦少商是个比较注重个人品位的成功男人,心里总藏着一点小资情调。他这一身衣服是去年夏天在韩国汉城买的。韦少商的身材和气质穿韩国服装比较合适,文气而不失活泼,轻松而不乏稳重。除了衣服以外,韦少商还有一些男人的形象道具,比如黑色的欧米加手表、法国打火机、意大利皮带、真皮钱包以及钱包里各家银行的金卡、银卡,这些价格不菲的小物件都是塑造时尚男人不可或缺的。事实上,韦少商的出身并不高贵,父亲是一个县机关的小科长,母亲是县医院的护士长,两人早就退休了。但是,这并不能说明韦少商就不能使用名牌。拥有几百万资产的韦少商,有能力也有必要,让自己的生活里充满名牌,就连平时私生活使用的安全套也是五颜六色的美国货。名牌是一种符号,用于辨识韦少商的真实生活。  东方饭店离韦少商的公司并不远,正常情况下,二十五分钟左右即可到达。但是,当韦少商经过长江路的时候,却遇到堵车,堵得很结实,看来一时半会儿还通不过。韦少商有点着急又有点来气,把车喇叭拍得啵啵地乱叫也无济于事。一打听才知道,在市政府门前有人上访把路堵了,上访的是市皮革厂的一部分下岗职工。听说是皮革厂的上访,韦少商心头一震,堵车撩起的火气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慢慢笼罩了。  在韦少商的印象中,皮革厂的下岗职工上访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了,至少已有三次了。皮革厂是本市建市以来最早的企业之一,也是最早破产重组的企业,当初重组时,下岗职工每月二百六十元钱的生活费照常开支,但是从去年开始就无法支付了,因为重组后的厂马上又要破产了,破产的原因是重组后的厂连续被骗三次,骗得揭不开锅了。  韦少商有点心痛。因为韦少商本人就是从皮革厂出来的,不过韦少商不是下岗下来的,而是辞职下来的。下岗是被动的,辞职是主动的,这充分说明韦少商和正在市政府门前静坐上访的人的不同。如果当年韦少商不辞职,还死赖在厂里,说不定他今天也坐在他们中间,堵别人的路。现在,坐在几十万元一辆的轿车里,凉爽的空调吹着,美妙的音乐听着,在四星级的东方饭店里还有一个著名的女主持人在等着,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浪漫故事发生……所有这一切,让韦少商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超乎寻常的满足,还有点恬不知耻的窃喜。  关于这一点,从某种程度上说,韦少商要感谢曲池红,因为一九八九年他义无反顾地辞职是曲池红促成的。当然,那时候曲池红还不是他韦少商的老婆,最多也只是他韦少商单相思的对象。曲池红当时刚从大学毕业,人长得又漂亮,根本看不上他韦少商。当然,后来曲池红成了他的老婆,但是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因为他们已经分居将近两年了。

    4、一个陌生女子的约会(3)

    在复杂的情绪中,韦少商竟然忘了宁阳溪和他约的时间,当他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才明白,与一个著名女人的第一次约会要迟到了。  宁阳溪在电话里说:“请问韦总什么时候到?”  韦少商很抱歉地说:“太对不起了,堵车!长江路,市政府门口。”  宁阳溪:“堵车?太好了!我要临时上一个节目,可能也要迟一点,半个小时吧。”  韦少商松了一口气,笑笑说:“那好,那好,这样我心里就没有什么负担了。”  宁阳溪:“负担?为什么?”  韦少商:“跟著名主持人约会迟到呀。”  宁阳溪俏皮地说:“看来,为了不让韦总有负担,我只好迟到啦。”说完便挂了电话。韦少商收起手机,凭着两次简短的对话以及平时从电视上获取的信息,他对著名女主持人宁阳溪做了大致的勾勒,觉得这个女人还是值得一见的。

    5、颈窝深深(1)

    东方饭店的旋转餐厅,分三个区。一个是自助餐厅,一个是西餐厅,还有一个是咖啡厅。宁阳溪直接向西餐厅走,因为她和韦少商约好吃西餐的。从宁阳溪进门的样子就能判断出来,她是这里的常客,至少对这里不陌生。和所有的明星一样,尽管是晚上,尽管室内的灯光并不亮,她还是戴着墨镜。一出门就要戴墨镜,是她当主持人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如果说戴墨镜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的话,那么,在这种环境里戴墨镜,则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因为这样,她显得特别另类,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这个女人一定是宁阳溪,韦少商想。  韦少商坐在18号台前直起身子,双手扶着台面,准备随时站起来与著名女主持人握手。  宁阳溪走到18号台前,伸出手与韦少商握手,在握手的同时,宁阳溪不停地说“rry”。连说了五个“rry”,让韦少商觉得自己也很“rry”。第一次握手,跟韦少商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觉得这个女人的手的手感不是太好。韦少商摸过许多女人的手,大脑的记忆库中储存了大量手感的资料,好坏马上就能分辨出来。不是说女人的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吗?所以一只好的手,就像一张好看的脸,会给人带来好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这不是一只平常女人的手,而是一个著名女人的手,韦少商大脑里的资料不够用了,心里突然觉得好受了许多。  必要的寒暄,宁阳溪做得很好。见过世面的女人,在男人面前总会如鱼得水,何况宁阳溪这种做过主持人的女人,当然更是滴水不漏,挥洒自如。  在韦少商的感觉里,宁阳溪现在就是在为他一个人主持一档节目,内容包括她为什么迟到,多么抱歉,黑胡椒牛排要七成熟还是八成熟好吃,配罗宋汤还是水果沙拉,要香槟还是红酒,等等等等。在旁人听来,宁阳溪似乎是在征求韦少商的意见,事实上,在她的主持过程中韦少商成了一个摆设,在她主持完以后,韦少商的意见也没体现出来。  宁阳溪说:“你看点这些东西行吗?”  韦少商说:“我看行。”  宁阳溪笑笑说:“韦总常吃西餐吧。”  韦少商说:“不,偶尔吧。我更喜欢土菜。”  宁阳溪说:“据说,吃土菜的男人喜欢怀旧,看来韦总也是个怀旧的男人了。”  韦少商说:“喜欢就是喜欢,跟其他的没关系吧。”  宁阳溪结束这个调节气氛的小幽默,转而又主持了一会儿,说土菜的烹饪方法如何不合理,营养结构如何不科学。韦少商只好频频点头称是。  宁阳溪戴着墨镜,总让韦少商有“对面坐着一个盲人”的错觉。看不见别人的眼睛是很可怕的,看不到对面女人的眼睛就更可怕了。本来,韦少商很想好好看一看这个著名的女人的,但是墨镜给他设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障碍,像在他的眼前挂了一个灰色窗帘。不过,除了她的眼睛,韦少商该看的也基本上都看到了。他控制不住自己老拿电视上的形象与眼前的宁阳溪来对照,结果让韦少商多少有点失望。  电视真他妈的是个害人的东西!眼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要比电视上差了很多,五官造型和配置甚至比不上陈迎香;脸瘦而长,可能是长期化妆的原因,皮肤没有光泽,毛孔也略显粗大,胸脯也不是太突出。只有她的细脖子和锁骨之间的阴影还有点味道,尤其是她模仿西方人说话耸肩的时候,颈窝一下变深,深到阴影里,有点说不出的神秘。韦少商听白鱼际介绍过,颈窝深的女人都有很强的x欲。尤其是颈窝里能放下一个鸡蛋的女人,更是了不得,干起那事比一般的女人要多几个马力。  酒菜上来了,宁阳溪端起杯子,与韦少商干杯。这时候,韦少商又看到她一双神秘的颈窝。因为她的胳膊抬得很高,所以那颈窝就变得很深,韦少商凭目测断定,在那里面放一个鸡蛋大概绰绰有余。  韦少商举着酒杯,心里还想着颈窝的事,想得深入了些,还有些激动,为了克制自己的反动心理,韦少商喝了一大口干红,很快把刚刚分泌的荷尔蒙压了下去。  宁阳溪今天戴墨镜不是怕被人认出来,而是为了遮掩她的眼。一段时间以来,因为太累,睡眠不好,她的眼袋长出来了。  今年三十一岁的宁阳溪对眼袋的突然降临,感到空前的不安,仿佛那不是两团小肉,而是千钧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二十刚出头的时候,她从师范学院毕业,以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和青春的长相进入电视台,先做了两年的播音。一开始,年轻资格嫩,省内新闻一类的大节目上不了,只是在一些零零碎碎的节目里出现,或者在一些专题里配音,名气自然不可能大起来,所以也就没有现在这么累。但是,那时候她的心理还是不轻松的,因为她不服其他的人,但是不服又不行,谁站在镜头前谁行。于是,只能在背地里嘲笑人家,这个人播音的时候咬字不准,那个人主持的时候吃栗子拌豆腐。嘴上说谁都不在话下,心里却灰不溜秋的。  但是,宁阳溪就是宁阳溪,她不仅自信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而且还很走运,因为有人在暗中看上了她。她遇到了一个恩人,这个恩人就是冯太渊。  冯太渊那时候刚从省广电厅某处调任省电视台当副台长,分管社教与文艺。上任伊始,冯太渊也要点三把火,到全国几家电视台考察回来,立马要上一档大型综艺栏目。当时,综合性娱乐节目方兴未艾,全国十几亿人都在看中央台的正大综艺,胃口早不适应了。用冯太渊的话说,这是观众的不幸,更是我们电视人的悲哀!冯太渊还说,我们也是几千万人口的大省,怎么能没有自己的综艺节目呢?怎么就不能为我省人民奉献更多更好的精神食粮呢?冯台长的话,说到了全台人的心里了,煽起了电视人心里的热情之火,一时间,台里上下,对这个项目热血,组班子搭架子搞方案,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地干起来。

    5、颈窝深深(2)

    就在这个时候,宁阳溪的机会来了。  大型综艺节目《娱乐百分百》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主持人却没有人选。有人提议花高价请名角,有人建议从其他单位挖人才。冯太渊说了一句话:“最好用我们自己的人才!我相信我们台里还是有这样的人才!”  大家都认为是这样,用别人的人才当然不如用自己的人才,用自己的人才毕竟方便。但是,自己的人才在哪里?怎么才能发现自己的人才?  冯太渊说:“竞聘!”  《娱乐百分百》栏目主持人竞聘在台里又掀起一个高嘲,但是看热闹的多,站出来的少。有位置的洋洋得意,不想挪窝,没位置的不知道到底前面是花丛还是沼泽。一周之内,竟无人报名。  这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宁阳溪下了节目急着往厕所跑,因为她的例假来了,她要急于更换卫生巾。就在快到厕所的时候,宁阳溪看见冯太渊甩着手上的水,从男厕所出来,正好迎个照面。对于这个新来的台领导,宁阳溪还不太熟悉,宁阳溪自己认为台里几百号人,她一个小角色也未必被这位从厅里新来的领导所注意。所以,在与冯太渊擦身而过的时候,宁阳溪笑一笑,算与领导打招呼。但是,宁阳溪绝没想到,冯太渊把她叫住了。  “你是阳溪。”冯太渊笑着说:“我看过你的节目,不错!有自己的特点。”  宁阳溪笑笑,不卑不亢地说:“谢谢!”  说完,侧身要过去。因为她的身上实在很不舒服。但是,冯太渊似乎没有觉察到,继续说:“你知道台里正在搞的《娱乐百分百》吧。”  宁阳溪说:“知道。”  冯太渊说:“竞聘主持人的事,你也知道吧?”  宁阳溪说:“知道。”  冯太渊说:“不想试一试?”  宁阳溪说:“我,可能不行吧。”  “咦,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冯太渊用鼓励的口气说:“年轻人,拿出精神和勇气来,试试看!”  宁阳溪不是个笨拙的人。她已经从冯太渊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心里很兴奋,但是她实在想进厕所,以至于把领导的关怀怠慢了。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冯太渊可能觉察到了什么,笑笑说:“下午去报名,三楼总编室。”  ……宁阳溪当然去报名了,当然也被选中了,后来还在省台红了。这一切都是冯太渊给她的机会。  韦少商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编进了宁阳溪设计好的程序中。  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在韦少商还在为“颈窝”的问题浮想联翩之际,宁阳溪终于说到关键的问题,并且,宁阳溪所说的赞助数字,远远超乎韦少商的想象。当宁阳溪的红嘴唇慢慢从酒杯上离开,并说出“三十万”的时候,韦少商脑子里盘旋的一大群“颈窝”突然间便不翼而飞了。  “怎么?韦总。”宁阳溪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三十万是我们台里定的,如果韦总愿意给我的工作更多的支持,那就太ok了!”  韦少商手里玩着高脚酒杯,良久才说:“阳溪小姐,我们公司是个小企业,私营的。很困难呀!”  宁阳溪说:“太谦虚了吧,韦总。韦大公司,名气可是大大的。要不然,冯厅长也不会介绍我们合作,你说呢?”  宁阳溪又把冯太渊端了出来,韦少商觉得有点恍惚,知道今天不出点血,看来是不可能了。宁阳溪搬出冯太渊,是因为冯太渊手里有韦少商想要的牌,这张牌就是全省广电系统马上要上的办公自动化设备改造工程。韦少商也算过自己的账,如果冯帮忙拿下这个项目,能赚的钱绝不是区区几十万。这也是为什么韦少商要在冯的身上花功夫的原因。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此前的功夫前功尽弃,那就划不来了。现在,对韦少商来说,惟一的一线希望就是能把数字再往下压一点,再压一点。但是,自以为反应敏捷的韦少商,突然不知道该怎样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得及时而充分。  “阳溪小姐,我不是谦虚,我说的是实话!您刚才说的那个数字,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不瞒你说,差点把我吓晕了。不过,既然冯厅长说过话,我也答应过,所以,我也不会不识抬举。”韦少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那两个颈窝,放慢语速说:“能不能少一些,高抬贵手,就当是支持一下我们小企业……”  “韦总太会说话了,您才应该去做主持人。”宁阳溪歪着头看着韦少商,像阿姨观察小朋友一样,竟然把韦少商看得心里发毛。宁阳溪说:“支持你们企业的事我干不了呀,只有冯厅长才能帮得上吧。”  宁阳溪话里有话,韦少商听出来了。她的话是提醒韦少商,她知道他想做广电厅的办公自动化工程,而且她也知道冯太渊在帮他的忙。说白了也就是在做一次文明的交易。  但是,对于三十万这个数字,韦少商还是觉得心疼,比他妈的咬他一口还要疼,疼得他心尖儿发颤。这个著名的小女人太厉害了!这个颈窝里能放下一枚鸡蛋的著名小女人简直太厉害了!  见韦少商还在举棋不定,宁阳溪拿出手机,边拨号码边说:“听说广电厅这一标很大,至少上千万吧,韦总能做上千万的生意,利润怎么说也有两三百万。韦总,算账你可比我内行。就这样,您还说是小企业,幽默,幽默,很幽默!”

    5、颈窝深深(3)

    说到这里,电话通了。宁阳溪对着电话说:“嗯,是我,阳溪,正在谈呀,韦总人很帅,也很幽默,当然更会做生意,是的,是的,好好,稍等。”  宁阳溪把手机递过来,韦少商马上反应过来了,电话那头一定是冯太渊。韦少商接了电话,一听,果然。  冯太渊在电话里说:“这个阳溪,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我都睡着了。小韦,你们谈得怎么样?就那样办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韦少商听完电话,把手机递给宁阳溪。宁阳溪笑笑,继续和冯太渊通电话,结束电话后,看着韦少商。  韦少商咬咬牙说:“按冯厅长的指示办吧,明天你给我一个账号。”  宁阳溪说:“如果方便的话,提现金吧。”  韦少商说:“按阳溪小姐的指示办!”  说完,韦少商收起东西想走,宁阳溪把他拦住了,说:“冯厅长刚才交待了,说你现在一个人,让我晚上多陪你一会儿。”  韦少商心想钱要付了,让这个著名女人陪一下,也算划得来。于是说:“你想玩什么?”  宁阳溪故扮天真,把两个染着紫色指甲油的食指抵在一起,说:“反正,节目录完了,我可以放松一把了。韦总玩什么,我奉陪到底!”  韦少商看着宁阳溪,两个可爱的颈窝像两张充满欲望的嘴。这个可爱的小贱人,三十万,老子今天把你睡了也划不来啊!  这个可爱的小贱人!  韦少商痛并快乐着想。

    6、第一次醉(1)

    与陈合谷吃过一顿晚饭之后,曲池红真的喜欢上了他。这是她与韦少商分居以后,注意上的第一个男人。一个可爱的小男人。  她觉得这个来自小镇的大学生还是比较清纯可爱的,同时也是比较敏感的。自从那天遭遇之后,曲池红经常想起那个满脑子梦想的大男孩,想起他说的幼稚而真实的心里话,清丝丝的,像一盘开味的小菜,让曲池红觉得特别神清气爽。  那天,在陈合谷谈他自己的大学生活和理想时,曲池红想到了自己的二十二岁,想到自己那时候也和他一样喜欢做梦,想到了那时候在大学校园里流行的一首诗《二十二岁走出青春的沼泽》。当然,她也想起自己在大学校园里那次苦涩的初恋和初恋的对象,是他教她接吻时先把嘴唇润湿,然后把舌头探进对方的嘴里。就是他,因为倒卖一张三十六元的半价学生火车票,被车站管理员追赶,在大三那年的寒假,倒在了一辆卡车轮下。他也是一个小镇的男孩子,被贫困吓怕了的孩子,就是为了省三十六元钱,匆忙地,把她的美好的爱情梦想带走了。  后来,比她高一届的数学系的韦少商出现在她身边,像求解方程一样,疯狂而执著地穷追不舍。她被韦少商的精神打动了,但对韦少商提出一个要求:“你必须有五万元钱,我才能和你结婚!”那时候,在曲池红的眼里,五万元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是一个可以不需要节约,安安心心地过一辈子的数字。现在想想实在天真可笑!  果然,韦少商就从皮革厂辞职了,去了深圳,在一家著名的电脑公司打工。两年后,韦少商带回来二十万元,她头晕了,嫁给了他。随后,在韦少商的蛊惑下,她从晚报社辞去很多人羡慕的记者之职,与他共同开办韦大公司。再然后,他们公司壮大了,他们决定要一个孩子。韦少商连续几个晚上的努力,让曲池红幸福地怀孕了。当他们的儿子诞生以后,韦少商就不让她上班了。为了支持韦少商的事业,她一边等待脸上的妊娠斑消退,一边心甘情愿地做起了家族主妇,像一条忠诚的小狗为主人效劳。但是,慢慢地,她发现韦少商不愿意回家了,即便是回家来,除了偶尔呼哧呼哧在床上交点“公粮”,便与她无话可说。  她害怕了。她想到女人要有独立的事业和生活。  曲池红至今不能忘记,当初,为了创办属于自己的红宝石广告公司,韦少商对她大发雷霆时的那一幕。  韦少商说:“一个女人,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是很好吗?”  曲池红说:“我要有我自己的事业!”  韦少商说:“事业?你的事业就是把家管好,把儿子带好!”  曲池红说:“家庭我有责任,事业我也想要!我要经营我自己的公司!”  韦少商说:“商场如战场,你一个女人,你以为生意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曲池红说:“我不跟你争论,我们用事实说话!”  发怒的韦少商说:“好!如果你想玩,给你五十万,玩够了,你就会回来的!”  韦少商的话里充满鄙视,以及对她作为女人的能力的怀疑。  曲池红没有要韦少商的钱,她要靠自己的能力挣钱,让韦少商看看她曲池红是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无能。  在红宝石广告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她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经营的艰难,但是她咬着牙挺过来了。她在忙碌中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责任带来的充实,也体会到对成功的渴望所带来的力量冲动。曲池红一直坚信,凭着她原来记者职业生涯的社会资源积累,一定能成功。她从一笔笔业务做起,从一家家客户谈起,两年后,红宝石有了名气、有了客户、有了业务、有了利润,有了三十多名员工和集代理、发布、策划、市场调研以及制作于一体的专业公司规模。尤其是公司第二年成功策划并承办了全省首届房地产业高层论坛及项目洽谈会,不仅大赚了一笔,而且赢得了市政府的肯定和业界的认可,媒体把此次成功的活动,称为“红宝石营销模式”。  事实上,在业内业外,知道曲池红的人都承认她是成功的。曲池红现在也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自己成功了,但是曲池红最想得到的是韦少商的承认,让韦少商对他说过的话感到羞耻,感到无地自容。然而,在自己老婆的成功面前,韦少商不仅没有对自己当初误断感到惭愧,而且还认为你曲池红干成这个样子,也只是瞎猫逮住死耗子,碰巧了。  曲池红对此付之一笑,但心里的失落没有表现出来。她没有想到韦少商的内心里还有如此一面,刚愎自用,无聊自大,甚至对女人天生的小视。  曲池红在公司给几个部门的经理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五点,这时候,她接到了儿子孔最从寄宿学校打来的电话,让她去接他。曲池红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应该接儿子的。十岁的儿子孔最在电话里跟妈妈撒娇,这让曲池红的脸上多了层母性的慈爱,她答应孔最,马上去接他。  从公司到学校正常情况下要半小时,曲池红自己驾车听着林忆莲伤感的情歌,一路倒还顺当。接了孔最,曲池红一边驾车一边询问孔最的功课,在问到孔最的数学课时,突然想到陈合谷,那个模样清纯的大男孩。于是,就上了去省立大学的路。孔最问她为什么要改路走,她说要给他找个辅导老师。

    6、第一次醉(2)

    时过多年,对母校省立大学,曲池红并不陌生,很快她就找到了陈合谷。陈合谷刚刚跟同学打了一场篮球,一身都是汗,脸上油光光地发亮。一见是曲池红,陈合谷愣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车前跟曲池红打招呼。  曲池红说:“上车吧。给我儿子辅导数学。”  陈合谷说:“现在就去?”  曲池红说:“专门来接你的。上车。”  陈合谷很听话地上了车。曲池红让孔最跟陈合谷打招呼,孔最似乎也喜欢陈合谷,问陈合谷会不会像乔丹一样飞身掼篮,陈合谷说会,孔最很兴奋,又问nb一些队员的情况,都是陈合谷他们宿舍讨论过的话题,陈合谷一一作答,便博得孔最对陈合谷的崇拜。曲池红对儿子说,孔最,小陈老师不仅球打得好,而且数学也好,你要好好跟他学。孔最马上说ok。  到了家,曲池红找了韦少商过去的衣服给陈合谷,一件文化衫和一条沙滩裤,让他去洗个澡,然后就下楼买东西去了。曲池红走了以后,孔最孩子脾气上来了,缠着陈合谷一起谈篮球明星。陈合谷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如何处理,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心生一计,要带孔最一边洗澡一边谈。小孩子人来疯,对陈合谷的提议非常赞同,于是带着陈合谷来到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股香水味,这是陈合谷的宿舍里没有的。这香味似乎在陈合谷的鼻孔里故意充斥着,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孔最率先扒下衣服。陈合谷也脱了衣服。一大一小两个光光的身子,蹲在浴缸里。小孩子不懂事,对什么都好奇,看见陈合谷裆里的玩意儿又大又黑还长一片毛,便大惊小怪的,就用水喷陈合谷的那玩意儿。陈合谷制止不住,竟被孔最用温水把他的下身冲出了感觉,慢慢地硬了起来,陈合谷脸一下子红了,蹲下身来。  这时候,曲池红回来了。她可能听到了卫生间里儿子大惊小怪的声音,就隔着门问怎么回事,陈合谷一听曲池红的声音,吓了一跳,更是不敢站起来了。孔最还玩兴正浓,大声叫着,站起来,站起来!  陈合谷顾不上孔最,匆忙洗了一下,穿上衣服出了卫生间。  陈合谷是红着脸走出卫生间的。他在对自己身上刚才的动静而羞愧。有着看三级片的经历,陈合谷对男女的事情,已经想象得非常具体而形象。曲池红没有在意陈合谷的表情变化,但是当她看到陈合谷穿着韦少商的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心头为之一震。陈合谷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明净的前额上,干净的脸微红着,在潮湿里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已经有将近两年,这个卫生间里没有走出这种装束的成年男人了。这种形象在她近两年的生活里也没有出现过。她不禁张大了嘴,一时浑身上下一阵发热。  曲池红的脸也有点发热。  陈合谷支支吾吾地说:“孔最,也在洗澡。”  “这孩子,太调皮。”曲池红有点没头没尾地说:“是现在辅导,还是吃完饭辅导?”  陈合谷说:“都可以。”  曲池红:“孔最,快出来,让小陈老师给你讲一讲数学。”  事实上,孔最的数学成绩并没有曲池红所说的那么差,只是太粗心,不是把小数点丢了,就是把加法当作减法了。陈合谷小时候上学时也有过这个毛病,后来他用姐姐教他的边读边计算的方法,就慢慢把毛病改掉了。现在,他让孔最试着用这种方法。孔最一试果然很灵。平时两个小时的作业,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完了,并且差错很少。孔最对自己的进步也很自豪,对妈妈说,哇噻!小陈老师真棒!  儿子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却让曲池红想得很多。曲池红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理解,但好在心里的事情别人也看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孔最贪玩,曲池红怎么哄他也不愿吃。陈合谷不紧不慢,提出来和孔最比赛,谁先吃完碗里的饭谁赢,孔最吃饭的劲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埋下头来,稀里哗啦,一会儿吃完了饭。  曲池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陈合谷不声不响地把儿子哄得乖乖的,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曲池红心里很满意。她想,这几年来,因为太忙,只知道让儿子听话,从来没有想过用什么方法。没有想到,这个大男孩陈合谷竟能把自己没有做到的一一都做了。她还想到韦少商,孔最的父亲,这几年除了每个月给一些钱,对孔最又付出了什么?他知道怎样让儿子克服做作业时粗心的毛病吗?他知道怎样哄儿子吃饭吗?!  曲池红突然想喝点酒。近两年,曲池红喝酒是经常的。有时是因为公司的应酬,有时为了同事间的交流,更多的是,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为了打发寂寞自斟自饮。在所有的酒中,她喜欢干红,慢慢地喝,让酒慢慢地浸透肠胃,渗透在血液中,然后慢慢地将情绪飘起来,飘回青春时光,飘回初恋时光,飘回她想象过而没有实现的梦里。  曲池红看着陈合谷突然问:“你会喝酒吗?”  陈合谷说:“会,能喝一点儿。”  曲池红说:“现在想喝吗?”  陈合谷说:“随便。”  孔最在一旁说:“不许喝酒,老师说喝酒对身体有害!”  曲池红马上清醒了,说:“妈妈说说而已,妈妈不喝。”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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