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才有可能将其围拢过来。柱首为一饰以覆莲纹圆盖,盖上站立一仰天长啸的小辟邪,栩栩如生。
天禄,麒麟,辟邪三大镇墓神兽,体型硕大的石像坐落其中。给人以气势宏大,雄浑稳定的感觉。更有数不清的青松劲栢遍布的郁郁葱葱。
经过一处墓碑为汉白玉雕制而成的坟墓,慕容紫轩的步伐稍稍一滞复又径直朝前走去。希雨一看,墓碑上刻有:大周孝宗皇慕容啸天。希雨知道这是慕容紫轩父皇的陵墓,可其连看都没看一眼。不管是怎么个情况,这里毕竟埋的是自己的父亲,希雨觉得慕容紫轩做的有点差劲了。
希雨疾步追上,偷偷瞄了瞄慕容紫轩的脸,见其阴的可怕,顿感自己的脊背阵阵发凉。七拐八拐,来到颇偏的一隅,慕容紫轩停下了脚步。一座坟茔,上面长满了长长的荒草。秋风吹过,草身狂烈的摇曳着并发出瑟瑟的萧声。
慕容紫轩静静的立在坟前,幽暗的双眸紧盯着茔前的墓碑久久未动。萧逸叫着希雨将准备好的祭祀用的水果与食物摆放在坟前的石台上,点上两盏白烛后,又点着一股香递到了慕容紫轩的手中。
慕容紫轩走上前,为其母行三叩九拜之大礼。萧逸希雨也跟着一并叩拜,礼毕慕容紫轩跪着不起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墓碑一言不发,但希雨能看出他的身子在轻颤。很长时间过去了,希雨想上前去搀却被萧逸摇摇头阻止了。
“咳咳咳——咳咳咳——”稍倾,慕容紫轩一阵急咳,希雨不再忍着,上前就将其用力的往上拽。
“走开,咳咳咳——咳咳咳——”慕容紫轩使劲推搡希雨。
“你就是想惩罚自己也不要在这里,你认为你的母妃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如此的悲伤难过,甚至在自己的面前体罚自己吗?作为母亲她不心疼吗?你这样她又怎能安心?”
自己的话刚一落,就见慕容紫轩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那充满悲伤与深刻自责的幽深的双眸好似在问:“是这样吗?”
心疼得似在滴血的希雨用力的朝其点了点头后,便搀着他的胳膊使劲的往上拽。“咳咳咳,咳咳”刚刚站好的慕容紫轩突感一阵眩晕,马上紧紧闭上了双眼。发觉其身子在往自己这边倒,希雨急忙唤萧逸,两人将其搀住休息了片刻。
见慕容紫轩缓缓睁开了眼,希雨盯着其苍白的俊脸忙道:“咱们回去好吗?”见他没有说话,便与萧逸使了个眼色,二人搀着慕容紫轩就往外走。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慕容紫轩靠在车厢上闭着双目,希雨紧紧盯着他的脸,眼珠一错不错。这些日子,每每都是只能在夜里待其熟睡后,自己才能好好的看上一看这个自己深爱上了的男人。
马车摇摇晃晃,突然慕容紫轩睁开了眼,希雨立时羞得低下了头。可就在瞬间慕容紫轩便扑了过来紧紧搂住了自己,这突来的变故令希雨又惊又喜。
“胡思乱想什么?抱紧我。”只听慕容紫轩在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就觉眼前一花,待自己缓过神来竟已被慕容紫轩抱到了车外的小路上。此路深在一片密林当中,见萧逸也是跳下了车,使劲一抽马鞭,那马受痛嘶鸣着跑了出去,希雨看到萧逸紧张的脸色心里立时明白了过来,不自觉的就仰脸看向慕容紫轩,见其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自己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时就听“嗖嗖”几声,四个黑影朝着这边飞扑了过来,希雨登时紧张的不得了。却见四个身着紧身黑袍,面相俊朗身姿矫健的男子与萧逸一同将自己与慕容紫轩围拢在内。每人则都抽出长剑一致对外,小心谨慎的观察周围的动静,警惕着一切异动。
而就在这眨眼之间,便看到带着强劲哨音的响尾箭从四面八方黑压压的朝这边射了过来,吓得希雨转过脸扎进了慕容紫轩的怀里。随即便听见一阵“叮叮咚咚”剑箭相击金铁交鸣之声。
同时就能听见不远处响起连声的惨叫,希雨斗胆歪头一看,却原来是慕容紫轩一只宽大肥硕的氅袖上下翻飞,卷了无数支箭羽后往外用力一甩。那些箭立时像长了眼睛一般笔直的力道强劲的朝各个方向飞了出去,没入半人高的草壑后就能听见一声声的闷哼。
好一个漂亮的与其之道还之彼身,看到慕容紫轩深厚的武功,刚还吓得恨不得藏进慕容紫轩怀里的希雨竟有点兴奋的期待着想看看慕容紫轩杀敌时的酷帅模样。
一阵箭雨过后,从草壑中竟涌出了黑压压的一群杀手。不待慕容紫轩发话,萧逸等人便以慕容紫轩为圆心划成一圆一人一个方向冲了出去,顿时厮杀之声响动天地,惊得一群群鸟儿发出慌乱的啾鸣声扑棱棱的四处飞窜。
看着怀里的又害怕又好奇的想偷看的小人儿,慕容紫轩一声低喝:“不许看!”希雨马上吓得小脸又扎进了他的怀里,随即便感觉到慕容紫轩抱着自己身子的手臂又紧了一紧。这让几日来都不曾享受过这个令人踏实温暖的怀抱的希雨鼻头发酸,闻着熟悉的淡淡体香,小人儿红了眼睛,趁此机会紧紧抱住了精瘦的腰身,脸颊也是用力的蹭着这个久违了的宽阔的胸膛。
而此时的慕容紫轩凝着双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后,气定神闲的立在当场观看者两边人马的厮杀。
当有敌人破了圈扑过来时,慕容紫轩抱着希雨挥掌劈腿之间就夺了其性命。自己的暗卫虽说武功高强但终归敌人太多,眼看着又有百十号人增了上来,慕容紫轩立即发出一声长啸,
萧逸等人听到啸声无比迅速地形成了一个锥形,朝一个方向突围出去。
而就在同时希雨感到慕容紫轩腰部一阵窸窣,仰头一看就见慕容紫轩不知何时手上已执一柄足有三尺长银光闪闪的软剑,并抱着自己飞身扑到萧逸他们中间。
希雨偷偷看向慕容紫轩,见其紧抿薄唇,眼神依旧淡淡,即使被自己所累,那挥舞长剑的身形仍是矫健如飞,那明晃晃的长剑每挥一下便能听到“咔嚓咔嚓”,骨碎肉穿之声,并伴随着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嗖嗖嗖”连着三声响,三支响尾箭竟齐刷刷向希雨的后背极速袭来,慕容紫轩眼神一暗,伸手抓住三支箭,当其看到箭头上明晃晃的墨绿色,心中暴怒,眼神也变得阴狠至极,随即咬紧下唇反手一挥,箭入草丛穿透一人身并将其活生生钉在了数米之后的一棵树干上,其连哼都没哼出声来,就断了气。
紧跟着一纵身,抱着希雨飞身上了一棵大树,立在上面往下看密密麻麻,越来越多的敌人后,将希雨腰带一扯就将两人紧紧绑到了一起,沉声嘱咐:“记住,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你才能睁开!”
“嗯——”希雨慌乱的答道,稍稍往下看她的头就发晕。刚闭上眼就听耳边发出一声刺耳的龙吟。萧逸一听心中大骇急忙向慕容紫轩寻去,就见其还在仰天长啸,忙冲其大声叫喊:“王爷,万万不可——”。
刚才注意到有暗箭专门射向希雨时,他就在担心慕容紫轩会不顾一切。为了希雨能毫发无伤,即使伤其自身也要毁天灭地。动希雨犹如抚了他慕容紫轩的逆鳞,要他的命啊!
听到萧逸急切的喊慕容紫轩,希雨顿时揪起了心,忘了其刚刚对自己所说的话就睁开眼看向了他。只见其黑色的大氅呼呼乍起,猎猎作响,长发飞扬。此时那双深眸竟是一片的赤红,阴沉的脸上杀气浓浓,似是来自地狱中嗜血的修罗,那模样真真可谓是能令鬼也哭来神也愁。
突地,就见其一声暴喝双掌连连向下拍去,那气势好似雷霆霹雳,地上登时“砰砰砰”炸声连连,尘土飞扬,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震颤不已并为之变色,地上的敌人更是肉体横飞,鬼哭狼嚎震惊四野。
随后他拔出嵌在树枝上的软剑,抱着希雨俯身下冲,脚未落地,长剑已是游龙一般上下游走翻腾,跟着就有敌人的残肢断臂随处乱飞,吓得希雨只顾瞪大了眼睛一声都不敢吭。
此时冲上来的一个杀手,举起的剑还未来得及落下就被慕容紫轩一剑斩断了头颅,一股带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的血柱立即从其腔内喷射了出来,带有温度的血溅在了希雨的小脸上令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此时杀的兴起的慕容紫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萧逸等人见慕容紫轩这样也是杀红了眼。近千的敌人竟也一时奈何不了这六个人。更有甚者被慕容紫轩这杀气所慑,弃剑而逃。
惨绝人寰的杀戮又进行了一会儿,那些杀手才无望的一窝蜂的退了下去。随后,萧逸指示两人寻踪追去。回头见慕容紫轩仍无比暴戾的立在原地浑身发抖,惊呼一声“王爷”就向其飞扑了过去。
而此时的慕容紫轩胸中早已是气血翻飞,难受至极。怕吓着希雨才硬生生的将到嘴的血腥又咽了下去。到了近前的萧逸立即解下捆在两人腰上的布带,将希雨接了过来。慕容紫轩立刻飞出老远,在一背人出扑通一声单腿跪了下去,软剑支地身子才没有倒下去,随后口中是大吐鲜血。“呕——哇——”
而萧逸这边,希雨疯了似的踢打他,口中还“啊啊”的喊个不停。见自己喝斥不管用,就紧紧捂住她的嘴在其耳边低吼:“你再闹,扰了王爷,你想看他死吗?”
没想到自己这话还真管用,希雨立时就不在闹了,可一不留神就被她挣脱开,向慕容紫轩跑去。
“慕容紫轩——慕容紫轩——”听到希雨的急呼,慕容紫轩急忙擦了擦嘴角,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刚转过去,希雨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撞得他一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
赶上来的萧逸想再将其接过去,哪知希雨紧抱着慕容紫轩不放并大声喊叫个不停。慕容紫轩见了只好咬牙将其抱起踉踉跄跄的上了已被叫回来的马车。
趁希雨不备时慕容紫轩又偷偷的吐了几口血后,瘫倒在车厢里任凭其紧紧搂着他而闭上眼暗自疗伤。在他们还在回府的路上,追踪那些逃掉的杀手的两个人就回来了,告诉萧逸,那些人在密林深处已被人处决,其一点踪迹都不可寻。随后就又隐了身形暗中保护马车回府。
回到府中,看着惊魂不定的希雨慕容紫轩吩咐王管家为其熬了一碗镇魂汤灌下去后,哄其睡着了,才让萧逸为自己疗伤。
而希雨这一睡,一直睡到了晚上,其睁开眼后就直瞪瞪的看着慕容紫轩。看出其有点不妥的慕容紫轩趴在她的跟前轻唤:“希雨,希雨。”就见小人儿不但不言语,两眼还越来越发直。
萧逸这时因担心慕容紫轩所以进来瞅瞅,希雨见到他后竟抱头嗷嗷直叫,一头扎进慕容紫轩的怀里浑身打着哆嗦。
“萧逸,快,快去把山羊胡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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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招魂唤魄
希雨这一闹腾把王管家他们也都折腾过来了,也许是人太多了,希雨竟扎在慕容紫轩的怀里哭闹不止而且谁劝都不管用。看着脸色苍白难看的慕容紫轩已是满头大汗,王义礼很是担心地说:“王爷,您先休息去,希雨我们看着。”
“不行,她这时除了我谁都不跟。”慕容紫轩费了好大劲才将希雨的小脸拖起来,紧盯着那一双呆直的眼,不见了往日灵动清澈的琉璃慕容紫轩的心都碎了。
胖胖的王婶看着希雨,皱着脸嘀咕:“王爷,我看希雨这孩子八成是吓得丢了魂魄,要不就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见慕容紫轩大惊王义礼大声叱着自己的老伴:“妇道人家,瞎翻翻什么!”
“唉,我怎么叫瞎翻翻了?”
正在这时,山羊胡来了,慕容紫轩的心这才放下不少。可希雨根本就不让其碰,慕容紫轩这下更着急了。“咳咳,你能,咳咳,看出是怎么一回事吗?”慕容紫轩焦急的问着一脸凝重的山羊胡。
“王爷,这孩子恐怕是真的得了癔病了。”
“什么?!”慕容紫轩听了彻底惊呆了,心石如堵的他低头看了看希雨,“哇——”的一声就吐了一大口鲜血。“王爷,快叫老夫给您看看。”
慕容紫轩抹了一把嘴头制止了,急忙道:“现在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救这孩子。”如果怀里的小人儿从此痴傻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活得下去了。
一旁的王婶刚要说话,王义礼就挥手拦着,王婶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头,举手打掉他的手就又道:“王爷,以前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如果是让脏东西附了体,那是九成九都好不了啦——”
“什么?咳咳咳——咳咳咳——”
“叫你别瞎说你就是不听!”王义礼冲老伴发了火。“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嘛。王爷,希雨若是吓的,您只要在夜里子时带着他到受惊吓的地方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说‘希雨跟我回家跟我回家’就有可能把他丢了的魂魄给唤回来。”
“什么叫有可能?”慕容紫轩心中有了一丝希望,不管行是不行他都决定要试上一试。
“听老人说,最好是母亲喊,因为人们都说母亲的喊声能传千里做儿女的离得就是再远也能听到自己母亲的呼唤声。”
“萧逸,快,快去备车!”王婶的话音刚落,慕容紫轩已抱着希雨飞奔了出去。到了马车前萧逸说什么都不让慕容紫轩跟着去,“您回去,我叫晏跟着去。”
慕容紫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上了车厢,重重的说了句“快走。”
“您的身子现在都在打着幌子呢,您不下去我就不走。”
“萧逸”慕容紫轩冷声道:“你想看着我死吗?”就这一句,萧逸咬着唇看了看里面脸已凝成冰块的慕容紫轩,无奈的跳上了车辕,猛抽皮鞭驾着马车疾驰而去。
车厢里五脏俱焚的慕容紫轩紧紧地抱着希雨,想着小人儿往日活泼调皮,灵动剔透的模样心痛如绞。
一路飞奔,马车沿着白日的路径,钻入密林不大一会就停了下来。,慕容紫轩抱着希雨,萧逸紧护其侧。借着月色寻找白日里的战场。惨烈的景象已不见丝毫,只有那冲天的血腥提醒着慕容紫轩小人儿被吓就是在这一片区域。
随后,他就按王义礼家的说地的那样围着大大的场地,踩着深深地草壑,踉踉跄跄的转着圈,同时口中高喊:“希雨——回家——跟慕容紫轩回家——希雨——咳咳,跟紫轩,咳咳回家去——”
喊声一声高过一声,震惊了白日里就已被吓惊的鸟儿更加的四处乱飞,惊恐的啾鸣伴着慕容紫轩一声声的凄喊给这本已一片幽森的林子更增添了几分恐惧。
慕容紫轩随时观察着希雨的反应,见其双眸依旧的呆滞,心里不免更加的焦灼。于是也不管圈不圈的就深一脚浅一脚的晃晃悠悠的走着,边走边声嘶力竭的喊着:“希,咳咳,希雨——我的小人儿——咳咳咳,跟紫轩回家——咳咳,希雨——跟紫轩回家好不好——咳咳”
深受内伤,勉强支撑的慕容紫轩脚下一个不稳抱着希雨就摔了下去。倒地的那一刻,慕容紫轩不忘扭转身将自己垫在希雨的身下,紧跟着,仰着脸就又连吐了几口血。
看着脸上脖子上都是血且头发散乱沾满了残枝败叶的慕容紫轩,哪还有往日的温润闲雅,而且其还在张着大口喘着粗气。萧逸抹着眼泪伸手要将希雨接过去,可抱着希雨的那两只手臂说什么都不放。
“王爷,您就把希雨给我吧?您不怕您这个样子会更吓着她吗?再说,如果他没事了,您却——希雨以后可怎么办?您想过没有?”
“哈——阿——哈——阿——哈——”胸口急剧起伏的慕容紫轩两眼睁的大大的瞪着深邃的星空,呼呼的拔着大气。缓了缓后,执袖糊撸了几下脸,咬紧牙关憋足一口气后,“嗯——”的一声就又坐了起来,萧逸就势将其搀了起来。望着其抱着希雨晃晃悠悠的背影,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
“希雨——我的小人儿——跟紫轩回家——咳咳咳”慕容紫轩不知疲惫的喊着,当看到希雨依旧呆滞的双眼,以为不会再哭的他竟默默地留下了眼泪。希雨,难道只有你母亲的喊声你才听得见,而紫轩就叫不醒你了吗?可是查遍整个大陆也没有找出一点的线索。这孩子难不成就这样糟蹋了嘛?
就这样站在原地,默默地流着泪看着小人儿好久,突然慕容紫轩近乎绝望的又如白日里那样运足气力仰天长啸:“希雨——跟紫轩回家——我们回家——”
话音还未落下,慕容紫轩抱着希雨的身子就突然的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王爷——”萧逸飞身扑了过来,差一点就没接住慕容紫轩。看着其灰白的俊脸,萧逸吓得颤了声,“王,王爷,王!王爷!?”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希雨的眼睛瞬间发亮,随后转着小脑袋四处看看,当她听到萧逸喊慕容紫轩的声音后很想爬起来的她,浑身就像被什么东西捆绑住了似的累得动不了劲。
“慕容紫轩,慕容紫轩”听到希雨喊声的萧逸急忙擦了擦脸就向希雨看了过来,见其眸子有了亮色急忙唤道:“希雨,知道我是谁吗?”
“萧,萧大哥。”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希雨回应道。
“唉唉,希雨你可好了。”见希雨回了神,萧逸很是高兴,可紧跟着就焦急的把希雨从慕容紫轩的怀里拖到慕容紫轩的脑头,催促道:“希,希雨快,快把王爷叫起来。”
一听到慕容紫轩,再没有精神的希雨也精神起来了,当她看到慕容紫轩几近死灰的脸亦是大惊失色。“萧大哥,王爷这是怎么了?”
“哎——还不是——得,你还是先赶紧把王爷叫起来吧。”
希雨听了萧逸的话急忙抱起慕容紫轩的头,贴近他的耳边轻唤:“王爷,王爷快醒醒。”
这叫什么事呀,他喊她她喊他,这不是要人命吗?看着两人萧逸在一旁干着急。要不是怕慕容紫轩受寒,寒毒发作会雪上加霜,他早当场就为其发功疗伤了。王爷若再不醒,就直接带走。
喊了几声见其没有一丝动静,吓得希雨大声喊:“慕容紫轩,快醒醒,看看希雨,是希雨呀,别吓我。”
“希雨——”轻微的一声喊,萧逸惊喜的跳了起来,抱起慕容紫轩就冲希雨喊:“希雨快跟上,晚了,就怕来不及了。”
希雨一听这话赶忙握着慕容紫轩的一只手跟着就玩命的跑。“慕容紫轩,你可要坚持住。”
此时近乎昏迷的慕容紫轩合着双眸依旧低呼着:“希雨——跟我回家——回家——”此时的希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声应着:“嗯,慕容紫轩,希雨跟你回家回家。”同时小手还在用力的攥了攥冰凉的大掌。
把慕容紫轩放进车厢,萧逸就跳上车,就听见马鞭连连作响,马儿更是一路嘶鸣向着王府奔去。
即使在车上在希雨的怀里慕容紫轩还在一声声的低喃:“希雨,跟慕容紫轩回家回家——”
“别说了,别说了,希雨正在跟你回家,希雨正抱着你回家呢。”
稍倾看到慕容紫轩勉强睁开了眼,希雨忙说:“快闭上眼,歇会咱们就到家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慕容紫轩才看清了那双恢复了光彩的琉璃,嘴角不禁微微翘起,不顾全身的剧痛,慢慢地说道:“你,你刚才去,去哪了,让,让我好找?”
希雨抹了抹眼泪,抱紧了他说:“我也不知道,记得白天你们与一大群黑衣杀手厮杀完后,我竟远远地看到,你怀里抱着一个我的模样的人上了马车。我怎么喊你可你就是听不见。你们坐上马车在前边走,我在后面拼命地追喊,可马车就是停不下来。”
“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己走着回去,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就是那条路可无论我怎么走就是走不到头。我就转呀转呀,天黑了,我很害怕,我就藏在了一个石洞里等天亮了再回去。后来我就突然听到你喊我,就那么一大声,我一愣神就发现躺在你怀里了。”
看着希雨那委屈的小脸,听着她的叙述,慕容紫轩吃力的举起手擦掉了其脸上滚滚而下的泪珠,“吓,吓坏了吧?”希雨摇了摇头。
顿了顿,慕容紫轩颤着声问:“怕,怕我了吗?”
听了慕容紫轩的话,希雨想到慕容紫轩嗜杀时如魔一般的模样后,硬强抿着小嘴忍着眼泪摇了摇头,“对我来说,最可怕的就是你不理我。”说完,脑袋扎在慕容紫轩的胸前就嘤嘤的哭了起来。慕容紫轩哽咽着,其颤颤巍巍的手在其头上比划了半天,最终也没有抚上去。
到了轩王府,萧逸就嘱咐王管家去熬药,喝退所有人,自己独自在东跨院为慕容紫轩运功疗伤。而希雨则被王婶带了回去,边吃饭边听着王婶说着自己犯病时所不知道的一切,最后趴在王婶的身上大声痛哭。
王婶也是眨着两只肿眼泡,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一边拍着希雨的背一边念叨着:“你是看不到当时王爷的样子,我看呀,你要是好不了王爷也就活不了啦,哎——希雨呀,你要是个姑娘家该有多好,我家王爷也就真正的有个家了。”
希雨在听了王婶的话后哭得就更凶了。
慕容紫轩苏醒后睁开眼第一眼竟看到的是王义礼家的在脑头打扫,而当王婶看到慕容紫轩醒了后,大喜的走了过来说:“王爷,您可醒了,您这次一睡可就睡了四天。”
四天,这么久,慕容紫轩眼神急忙四处搜索,就见希雨正躺在自己不远处睡着。“王爷,您这不吃不喝睡了四天四夜,希雨那孩子也不吃不喝就坐在您身边瞪着俩大眼看着。这还是箫侍卫出的主意,偷着给他喝了点药这才睡下。”
慕容紫轩侧过身仔细端详着这张不大的小脸,果然眼下一片暗青。“王爷,我看希雨这孩子是离不开您了。”
王义礼家的一句话令慕容紫轩心头猛地一窒,待其出去后,伸出苍白又修长的手指撩了撩挡在其额前的散发,喃喃道:“错了,错了,错了——”
第六十二章走也要走个明白
自从醒来后,慕容紫轩就再也没让自己跟着他出去过。每日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之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夜里希雨围在炭火旁盯着已翻了滚的一壶水发着呆,院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而又熟悉的脚步声,心立即蹦到嗓子眼的她忐忑不安的盯着门帘。当看到一脸疲惫的慕容紫轩进了屋却又像逃难似的急忙起身,“我给王爷弄洗澡水去。”说完就出去了。
看着希雨很快消失的背影,只是稍稍一顿,慕容紫轩就脱掉了大氅将其挂在了衣架上。希雨吃力的将大木桶挪了进来,见慕容紫轩看了看没有帮忙的意思,心凉的很。不知为什么,她以为那天夜里回来后,看慕容紫轩当时的态度两人应该会回到最初,可没成想慕容紫轩对自己是越来越冷淡了。
希雨悄悄地做着事,待将洗澡水倒满后试了试温度,恭敬地一躬身,“王爷,可以洗了”说完就退了下去。也是从那日起,慕容紫轩越来越要求自己守规矩了。不过,希雨不在乎,只要能守在其身边无论怎样都行,彻彻底底的做个贴身侍童也不错。
一直在外守着,支楞着耳朵听着屋里的音儿,两声咳嗽响起,她这才进了屋。收拾好一切后,见斜倚着靠枕躺在炕上的慕容紫轩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便拿出一块布巾爬上了炕。
“怎么总不把头发擦干,说过多少回了,这样会落头痛病的。”自己的手还没沾上其发丝,手中的布巾就被慕容紫轩抽了出去。见他直起身自己擦,希雨便道:“还是我来吧,你不顺手。”
“你没来之前,一切还不都是我自己弄。”慕容紫轩冷不丁擩出这么一句,冷得希雨打了个冷战。随后又听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一天到晚若闲的发慌就出府找点事做,别一天像个受气包似的搭着个脸子。”
“我没有。”当抬眼看到那双俊眸泛着阴冷的光,希雨急忙低下了头。脸上顿时挨了一下,仔细一看是那块布巾。“还说没有,照镜子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德行?”
希雨猛抬头,瞪着不敢置信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不敢认的人。这还是慕容紫轩第一次摔打自己。“看什么看,以后去别的屋睡去,谁看你这张堵心的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希雨一边说一边爬到慕容紫轩的身边将其抱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说,我改还不成吗?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我会很难受的。”
慕容紫轩眉头拧成了疙瘩,一把将希雨推开,冲其冷冷的道:“你受不了了吗?告诉你,我也受不了啦。我受不了你这么黏我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从今往后,不用你伺候了,出府找事做。”
“你说过你会养我一辈子的,你说过我想做什么你都不会反对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待在你身边伺候你,好好照顾你的身子。还有,我想学武功,到时候虽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希雨紧盯的那张俊颜,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慕容紫轩,现在的她一步都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话音未落,慕容紫轩就怒火滔天的掐住了希雨的脖子,两眼更是冰冷的很,对希雨大声吼道:“我说的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让我烦透了,知不知道?我不用你伺候!你没来之前我过得更好。”说完竟咬着后槽呀狠狠地瞪着希雨道:“还有,给我记住喽,这辈子都别想学武,否则给我立刻滚出轩王府!”
希雨听完慕容紫轩的怒吼,怔愣了片刻,随后眼神淡淡的说:“不管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离开。你忘了你曾对希雨说过,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无心的,你叫希雨相信你,希雨就信你。”
“我后悔我后悔我后悔了可不可以!?”慕容紫轩连声怒吼,“徐希雨,你简直要把我逼疯了。咳咳咳——咳咳咳——”
“就因为我说过养你一辈子,就因为我说过你不要走,你就黏定我了吗?你知不知道人会变的——”
“可我不会!”希雨忍不住大声将慕容紫轩的话拦住,说实在的,她实在是不愿再从慕容紫轩的嘴里说出令自己后悔的话来。
“可我会!早知道你这么粘人我真后悔把你带进王府,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无所事事只想做个寄生虫我就不会说出那些话!”
“慕容紫轩,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此时的希雨看着真如疯了一般对自己歇斯底里的慕容紫轩心痛的问道。慕容紫轩满眼赤红的狠狠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徐希雨,我没有喝醉,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由心而发。”
听见心在一点点的破碎,希雨亦无法忍受的冲其大骂:“你就是个混蛋,你就是个伪君子。什么你要做根水草做我坚固的依附;什么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孤单,因为有你在;堂堂一国王爷说过的话连个屁都不值!是我该死轻信了你,傻不拉几的把自己的心就给了你——”
“那就记住不要轻易把心掏给谁!”
“你混蛋,你混蛋!”希雨大声哭骂着就跑了出去。慕容紫轩则一下子瘫倒在炕上瞪着屋顶喘着大气,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希雨一直闷头跑,跑到了湖边大声嘶吼:“慕容紫轩,你混蛋!慕容紫轩你就是个王八蛋!呜——”此时的希雨真想跳下去一了百了,自己也就不必在受这种痛苦的煎熬了。
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的希雨脑子渐渐转悠起来,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慕容紫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往日一点一滴重温再现,她相信其往日对自己的无尽宠溺绝对是发自真心。
她不相信,她那如谪仙般的能体谅民苦的人儿,竟会是这样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她不相信就如王婶所说把她当成命的人会这么的伤害自己。什么事都有因果,这其中也必有原因,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
慕容紫轩,姑奶奶是你请进来的,即使走,我也要走个明白。想好了的希雨起了身,拍了拍屁股就又理直气壮的回了东跨院。
进屋后,见慕容紫轩穿着中衣就那么躺在炕上阖着双眼,听那浅缓的呼吸声好像是睡着了。希雨瞪了其一眼,窸窣爬上炕后,就给其轻轻盖上了被子。
“你说说你没有我能行吗?连被子都不知道盖。我走了还有谁会这么细致的照顾你,混蛋加王八蛋。”希雨一边叨咕着一边铺被脱衣,随后又望了望慕容紫轩后方吹灭了蜡烛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希雨起来后就跟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照常伺候慕容紫轩,可其却不再让她插手任何事。希雨想给他点时间让其冷静冷静再说,早上亲自给他做了药膳后,真的无所事事了的她,心情不好的就去了纪云风那。
正在练画的纪云风看到希雨从外面走了进来心里很是高兴,当看出其满腹的心事急忙放下笔,将其迎进了内室。
“有心事?能不能跟我说说?”
等飞儿上好茶退下去后,希雨才幽幽的说道:“没什么事。”嘴上说着可又欲言又止。“若把我真的视为朋友,就不应该有所隐瞒。”
“我,我真不了解一个人怎么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改变那么的大?”
“你指的是你的那位轩王殿下吗?”
希雨因纪云风能猜透自己的心思而感到惊讶。
“别那么大惊小怪,在第一眼看到你们两人时我就看出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长期在男人堆里混,怎能看不出来?”
一想到慕容紫轩希雨就感头疼,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可毕竟这是自己与慕容紫轩两人之间的私密事,她不想与他人道。
见希雨不愿提,纪云风也就不好意思再追问,遂起身转移话题道:“走,看看我画的画怎么样?能不能卖个好价。”
来这就是为了寻开心的,虽然此时对什么都感不到有兴趣的希雨便跟着纪云风来到了客厅。当她看到那张画时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慕容紫轩画的那张鱼戏莲花图,以及当时两个人亲密无间,舒适惬意的情景而痴愣愣的。
纪云风见希雨走了神,立即担忧的皱起了俊秀的眉头,声音清婉的说道:“今儿上街要去再购些纸墨,随我出去一趟可好?”
当其看到希雨轻轻点了点头,立即露出一脸蛊惑人心的笑容。
大街上,纪云风买好东西后就拉着希雨到处遛跶,希雨是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当看到有卖碎布头的就挑了一块深色的交了钱掖进了兜里。本想转会儿就回去,可被纪云风又活拉硬拽的拉到一处风景优美的湖边坐了下来。
纪云风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这又让她想到了八月十五的那个晚上,慕容紫轩也是这样默默地陪着自己好长一段时间。随时随地慕容紫轩的颀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希雨烦躁的扯了扯头发大声的喊了几嗓子,瞬间胸中的闷气就减少了几分,可没多会又堵了一个大大的疙瘩。
现在她才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zuo爱的煎熬了,还真不如扒层皮来得痛快些。纪云风看了看身边的希雨,转过头望向一眼看不到边的清湖,悠然说道:“如果一段感情让自己如此的痛苦,也许是你们的缘分太浅的缘故,何不学会放下。也许前边会有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在等着你也说不定。”
“缘分浅?”希雨嗤笑了一声后两眼迷茫的望向辽远的天际,好似自言自语道:“我敢说,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们俩之间还要深的缘分了。”
纪云风听了立即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就听其接着说道:“如果一个人能轻易的放下一段感情,那么他也不会得的到真真正正的刻骨铭心的天长地久的人间痴情。”
纪云风听了眼前这个人儿的话,眼里一抹亮色忽闪而过,紧盯着希雨一双忧郁的双眼,脸色凝重的说道:“不试你怎会知道?”
“试?你以为我徐希雨是个傻子么?就为了一个遥不可定的一段感情,先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情分,放弃我挚疼挚爱的人吗?我徐希雨认定的人是轻易不会改变的!”
“话不要说得太早,世间万物皆有可能。”
“我就是那不可能的一个!”眼望着随风皱起的的一汪湖水,语气坚定之中亦隐着一丝让人很难察觉的怒气。
纪云风亦眯起了他那狭长的俊眸向前方望去,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希雨回到王府已近晌午,迈腿进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