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传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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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传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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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不动,一头极长的头发披散,遮住了头脸。

    似乎有所察觉,女子微微朝大袀这边扭了下头,大袀立刻觉得一股莫名的恐惧袭来,心跳加速,身上一阵y冷。过了片刻,眼见那女子走过去,大袀莫名地松了口气,更忽然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冷汗。这时大袀已经确信无疑,这女子就是玉莲,也必定就是无面血尸,只有吞噬过无数生人血肉之后,才会有那么大的煞气。

    擦了擦汗,大袀心一横,轻轻推开房门,朝玉莲身后跟了下去。

    屏住呼吸,极小心地走到走廊另一头,又沿着木楼梯走下,大袀感觉到一股cháo气,听到下面不远处有人发出呜咽的声音。一步步走下楼梯,拐过墙角,大袀探出半个脑袋一看,就见里面似乎是个浴室,有盛满清水的大浴盆,有一张靠椅,还有玉瓶装有香jg。再看浴池旁还有几根柱子,一根柱子上捆着一个男子,玉莲正慢慢走向那男子。

    男子手足都被捆绑在柱子上,嘴里被布料堵着,见玉莲走过去,男子更发出呜呜的声音,不住的挣扎。

    玉莲走到男子面前,取出男子嘴里的布料,伸手分开长发,露出一张白皙jg致的脸来。那男子露出迷乱的神sè,嘴里喃喃地叫着:“玉莲,玉莲。”

    玉莲捧住男子脑袋,把脸凑近前,张开嘴来对着男子的嘴贴了上去,男子也张口yu吻。忽然就见玉莲呕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血肉,那血肉从玉莲嘴里不停地伸出,直钻进男子嘴里,顺着喉咙伸进男子腹内。

    眼见男子立时两眼翻白,四肢胡乱抖动,男子胸腹间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翻滚着。过了片刻,男子胸腹中的血肉不动了,男子奄奄一息地睁了下眼睛。

    大袀早已看出来,玉莲已把男子五脏六腑都搅拌得粉碎,果然又见玉莲猛地一吸,大口吞咽,男子立刻干瘪了下去。

    吃过男子腹内血肉,玉莲又摘下男子脑袋,吸干脑髓,就心满意足地丢下干瘪的男子尸体,脱了衣物,露出极白净的女人身,躺进了浴盆中。

    到这时大袀只觉得手心都是细汗,不由得轻轻出了口气。不料玉莲立刻发觉了什么,从浴盆中探出头,看向大袀的方向。大袀吓得急忙用手捂住口鼻,同时缩回脑袋,一脸的惊骇。他刚刚看得清楚,玉莲那张脸上不见了五官,变成了一张白板。

    大袀急忙轻轻向后退去,幸好无面血尸却没过来查看,大袀不敢再多呆片刻,急忙返回书房,从窗子爬出了木楼。

    等回到住处,大袀让自己平静下来,心中既喜又忧,虽然亲眼看见了无面血尸,可从无面血尸的煞气来看,这个无面血尸恐怕是极其凶恶,自己要诛杀它是生死难料。

    生怕被无面血尸发觉,一连数天大袀也未敢再去后院木楼。又过了几天,这天突然热闹起来,没到天黑就有不少富商和达官贵人早早前来,大袀则与几个护院挺胸叠肚地站在门口。到了晚上,在众piáo客喧嚣声中,就有几个才艺不错的ji女出来弹唱,这么地又过了一会儿,老鸨出来大声道:“我家玉莲小姐给众位客官献上一曲。”

    整个院子都轰动起来,大袀也知这才是今ri的主戏,他也目不转睛地向楼上看去。随着众人一阵呼喊,就见一个绝美的女子静静地走了出来。大袀仔细看着,就见这个玉莲肌肤白得妖异,看上去是冰晶玉洁,飘然出尘。大袀不禁暗暗冷笑,玉莲还是那个玉莲,在场众人谁会知道这么个如玉一样光洁,如莲一般淡雅的女子,竟是个吸食人血肉的魔头。

    这时玉莲已经弹唱起来,一曲唱吧更用眉眼巡视了一圈,更引得在场众人起身纷纷叫喊,希望能引起玉莲多瞩目一眼,大袀暗想这魔头说不定在寻找猎物,你们这不是在找死吗?

    玉指轻弹,轻蹙额眉,玉莲又弹唱一曲,这曲唱罢,最后又巡视一眼,那双深潭一般的双目一转,却在大袀身上停留了一下,才收了回去。

    大袀察觉无面血尸看向自己,急忙把法力心神加以内敛,生怕魔头看出自己是修道之人。

    等玉莲离去,大袀几个护院又被叫到后院。在后面等了一会儿,就排在后院角门静等。将到半夜,又见先后来了数顶轿子,出来几个客人,被守护木楼的壮汉带进了去。这几人之中就有严经寺的冢行和尚,还有府衙的陆判司竟然也来了,等客人入内,大袀再和其余护院一闲谈,才知原来客人中还有凉州刺史府内的管家。大袀知道玉莲就是的当家人,这么多权贵竟都与魔头勾结一起,不知其中有多少肮脏的交易。

    大袀找个借口离开众人,悄悄混到池塘边张望,木楼外已被众多贵客的随从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样子想混进去是不可能了。

    又返回大厅,老鸨却面带微笑地把大袀叫到一旁,低声笑道:“兄弟,你的好事来了。”

    大袀便问有何好事,老鸨故作神秘地矜持了一会儿,才笑道:“你知道吗?咱们玉莲小姐可看上你了,这还不是好事?”

    大袀再问,老鸨道:“小姐问起你是谁,说你生得不错。兄弟,你可要飞黄腾达啦。”

    大袀暗暗一惊,生得不错四字恐怕绝不是说自己英俊潇洒,她必是看上自己这身血肉了,修道之人自然比常人气血旺盛,那无面血尸就像个食客,一眼看过来,这些人肉哪个好吃,哪个鲜美,自然看得出来。

    又过了几天,忽然护院的王头传话来,让大袀到后面木楼,小姐有事叫立刻过去。大袀没想到会有如此之快,心中一惊,只想无面血尸就要对自己下手了吗?可眼下失心和尚还未返回,自己也毫无准备。大袀心中大为犹豫,架不住王头又催促,最后一咬牙,只想眼下若走了,前功尽弃不说,无面血尸若逃了,自己上哪去找?

    到了后楼,被侍女带进了木楼,跟在侍女身后,竟到了那天来过的书房。耳听叫自己进去,大袀急忙全力收敛了心神和法力,又低着头走了进去。

    书房内,玉莲正靠在椅子上绣着什么,见大袀进了来,只点了点头,示意侍女出去。过了好一会儿,玉莲站起身,竟慢慢绕到大袀身后。大袀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心中已是极为恐惧,若是这时被魔头袭击,绝对必死无疑。

    忽然玉莲问道:“你害怕什么?”

    大袀一惊,连忙道:“小人,小人只是受宠若惊。”

    只听背后玉莲哦了一声,接着一只手竟顺着大袀背脊摸了摸,大袀心中已是大骇,却听得女子说道:“身子生得不错,你跟着道士修炼过?”

    大袀知道对方还是察觉出自己身上有道家气息,就道:“小人练过一套吐纳功夫,也不知是不是道家功法。”

    玉莲哦了一声,又转过身来,竟向大袀抛了个媚眼,低声浅笑道:“我很喜欢你呢,以后你不用护院了,明儿个你来陪我,知道吗?”

    大袀装出面带喜sè嗯了一声,玉莲便挥手示意大袀可以走了。大袀赶紧退了出去,离开木楼。他细细一算,距离和失心和尚约定的ri子还有几天,恐怕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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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紫竹短剑

    从木楼离开,回到住处,大袀趁无人注意取出一包药末偷偷倒进了茶壶,随后又回到了前面大厅。直到到了后半夜,大袀与其他护院回去休息,也跟着喝了口茶水。

    几个护院饮了茶水,没睡下多久就腹痛头痛起来,便有人赶紧去请了郎中诊治。那药末是大袀当捕快时所得,其实就是一种迷|药,让人全身酸软无力,捕快也好方便抓人。这种药物对大袀其实毫无用处,可大袀也装模作样地装作腹痛,等郎中开了药方,熬出药来,大袀更跟着多喝了两碗。

    几人服了一整天的汤药,一天过去几个护院依旧头昏无力。到了傍晚,果然玉莲小姐派人来叫大袀过去,大袀装作昏睡也未理会。那人得知了情况回报了玉莲小姐,过了一会儿,玉莲小姐传过话来,让大袀好好休息,就不必过去了,这时大袀方才舒了口气。

    大袀只是猜测无面血尸的xg子,赌了一把,毕竟人们也不愿吃病死家禽。只是应付了这一ri,却无法应付几ri,与失心和尚约定的ri子还有数天。而自己给自己下毒这种法子,也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思索了良久,大袀就悄悄溜出,找到了宋三,与宋三商议了片刻。第二天,宋三就找到,当众人面对大袀说道:“堂兄,昨ri家里来了信,二姑母去世了,咱们兄弟也该回去看看才是。”

    大袀就与护院头头告假,自己得回去奔丧,姑母家远在数百里之外,这一来一回得需四五天。既然家中有丧事,王头自然应允了,大袀便趁机离开了。和宋三一同返回宋三家,假装收拾了行装,两人又一同出了城。

    两人走到无人处就分了手,宋三自去了他姑母家,大袀则到了凉州南面的宜乡镇。宜乡处在咽喉要道,失心和尚若从普陀山返回,宜乡是必经之路。

    大袀心存小心谨慎,并未在镇上居住,就藏身在镇外的林中,查看远来的行人。这样一直过了数ri,都未见失心和尚的影子,眼看已经到了约定的ri子,大袀知道事情有了差错,便又趁夜急急返回了凉州。

    当时两人约定是在凉州城外的一处树林见面,大袀赶到地方,却也未见失心和尚的行踪。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大袀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清晨,天sè就要见亮,已经起了大雾,大袀等得心焦之时,就见浓雾中一个身影拄着什么一晃一晃地走来。

    等那人走进树林,大袀才看清来人就是失心和尚。大袀急忙走过去,就见失心和尚脸sè发黑,胸口几处都有血污。见到大袀,失心和尚眼中露出喜sè,急忙道:“你可来了,我已经等了你两天。”

    大袀愧疚道:“我昨天晚上到了这儿,你又去了哪?”

    失心和尚道:“我等得心急,到了晚上就去了烟柳巷,我杀了那具尸魈。”

    说着,失心和尚取出了一根短竹,递给大袀,郑重道:“我到了普陀山,借到了这把紫竹短剑。”

    大袀赶紧接在手里,只见就是一小节颜sè微微发紫的竹子而已,便怀疑这是不是什么南海紫竹林才有的宝物,何况这节竹子只是一头削尖了些,更说不上是短剑。

    失心和尚见了大袀的表情,提醒道:“你可以掰一下它。”

    大袀用力一掰,却发现这竹子极为坚硬,果然不是凡物。失心和尚说了句,你千万别弄丢了它,回头你把它送回普陀山。说完这句,失心和尚便无力地往地上一趟,闭上了眼睛。大袀急忙道:“你怎么样?这竹子还得你送回去。”

    失心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我中了尸魈的尸毒,恐怕是不行了,以后的事就都靠你了。我特意去杀了尸魈就是要告诉你,这把紫竹短剑正是克制尸妖的宝物,我试过了。”

    大袀心中一酸,连忙点点头。失心和尚又平静地道:“还有麻烦你现在就挖个坑把我埋了吧,我不想身上的尸毒再害人。”

    说了这番话,失心和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意,竟合上眼睛,面露安详。大袀呆呆地凝视了失心和尚片刻,只见和尚脸sè已是愈加难看,气息也越来越弱。大袀忽然大为愧疚,又是心酸不已。

    这么一耽搁,再看和尚气息竟渐渐没了,大袀急忙在和尚脖颈上一摸,已是没了心跳。大袀叹了口气,就地挖了一个深坑,把和尚放了进去,又平实了泥土,想了想又在上面花了个记号。

    这时已是天亮,大袀离开树林便进了凉州,直接返回了。到了,也没人多问什么,只老鸨说道:“玉莲小姐又问过你了,小姐说等你回来就去见她。”

    大袀心中一动,只想总算要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大袀早已算过,两天后是天火冲地之ri,正是这个月阳气最旺的一天,在这天的午时三刻阳气最旺之时,趁着无面血尸吐出本体,用紫竹短剑必能杀之。大袀便对老鸨道:“我今天刚奔丧回来,恐染上不洁之物,待两ri后洗簌干净,方好去见小姐。”

    老鸨对大袀一努嘴儿,笑道:“嘿嘿,没想到你还是个知冷知热的情哥儿。”

    在又熬过了一天,第二天临近黄昏大袀趁自己无事,又溜到了后院木楼。这次大袀依旧翻窗而入,直接过了走廊,下到了楼下浴室。浴室中果然在柱子上捆绑着一个年轻男子,依旧捆住了四肢,并且用东西堵住了嘴。

    大袀几步走过去,一下子捏碎那男子咽喉,眼见男子挣扎了几下就死了。随后大袀急忙离了浴室,从走廊返回书房,翻窗而出。大袀并不是滥杀无辜,他已摸清无面血尸起居规律,知道玉莲到夜晚就醒来,多半醒来后就会食人血肉,所以提前杀了那男子。而无面血尸绝不会吃死尸,等明天无面血尸饥饿起来,自己则更容易得手。

    这一夜,大袀一直留在后院附近,关注木楼的动静。这样又到了第二天早晨,大袀才离开后院,在内外走动,眼见快到中午,大袀便大模大样地走到后院,过了木桥,直奔木楼走去。

    守在门口的壮汉拦住大袀,喝道:“站住。”

    大袀便道:“是玉莲小姐唤我前来。”

    那壮汉面露讥笑,只道:“可小姐不在楼内,已经出去了。”

    大袀便问道:“请问小姐去了哪里?”

    壮汉嘲弄之意更甚,一脸轻佻地道:“我说俊俏的公子哥,小姐去了哪,大爷我不会告诉你的。”

    其余几个壮汉听了,都哄笑起来,那壮汉更哈哈大笑。大袀冷哼一声,只道:“你还是告诉我的好。”

    壮汉笑道:“是吗?哈哈。”

    大袀猛地上前一步,一拳打在壮汉小腹,眼见壮汉嗷地一声惨叫,哀嚎着蹲了下去。其余几人一见,立时大怒,都挥拳冲了过来。大袀手臂挥动,只见银光闪过,眼见血肉横飞,几个壮汉都被斩成两截,鲜血横流。一名壮汉更没死透,大袀走上去,一下扭断脖颈,干净利落。

    又走到那壮汉面前,大袀只道:“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玉莲小姐去了哪?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壮汉声音颤抖道:“去了烟柳巷的严经寺,刚刚走的。”

    “去严经寺干什么?”

    见对方犹豫,大袀一把掐住了对方脖子,壮汉一副哭腔道:“小姐饿了,她要吃血包子。”

    “什么叫血包子。”

    “人,就是活人。”

    大袀冷冷一笑,手上用力一扭,只听到一声脆响。他就知道这些人该死,无面血尸吃了那么多的人,总要有帮凶。

    这时正是中午,ji院的人依然在睡觉,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大袀就把尸体都扔进池塘,打扫干净地面,又回去换了套衣服,才急忙赶向烟柳巷。他想玉莲小姐刚刚前去,不会那么快就找到生人,眼下已到了中午,自己就趁这机会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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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扫灭严经寺

    到了严经寺,大袀只说是那边过来的人,是玉莲小姐让过来的,寺院的人也未怀疑。有人带大袀到了后院禅堂,让大袀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有人出来蒙了大袀双眼,带了进去。

    虽隔着黑布,大袀依然能看到东西,这禅堂就是自己上次查看过的那个地方无疑。走到里面,正见冢行和尚就在禅堂内,大袀只想不好,这个和尚可是见过自己的。

    冢行和尚盯着大袀看了两眼,问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大袀装作很自然地只道:“小人是院子里的护院,孙婆子传话说小姐叫我立刻过去,小人便急忙赶了来。”

    其实这话说得极为含糊,既未说孙婆子何时传话,也未说小姐是否就让来严经寺,可大袀说得极为自然,旁人乍一听也没什么漏洞。冢行和尚这时就道:“那就跟我来吧,本宗主带你去见你家小姐。”

    大袀应了声是,便朝冢行和尚发声处走了过去,他装作什么也看不见,差点撞在中间的青铜香炉。

    有人在一旁拽着大袀,跟在冢行和尚身后。依旧是下了台阶,到了地下通道,又通过一个摆放尸体的大厅,到了最深处的密室外。冢行和尚自己进了去,大袀隔着门,只听里面传来很微弱的声音道:“小姐,有个护院来了,说是你要他马上来的。”

    似乎玉莲小姐问了什么,又听冢行和尚道:“小姐,那人好像有点问题,我……”

    再后面就听不真切了,似乎过了好一会儿,玉莲小姐也未说什么,大袀心中更忐忑不安,若是玉莲小姐真的怀疑了自己,若不让自己进去,自己以后恐怕更没了机会,如果让自己进去,说不定会是个陷阱。

    正当大袀左思右想,冢行和尚又走了出来,让大袀进去。大袀跟在冢行和尚走进密室,见里面更加y暗,隔着黑布就见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石台,玉莲小姐就躺在石台上。

    玉莲小姐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喘息,似乎充满了之意。玉莲小姐忽然道:“摘了眼罩吧,过来。”

    大袀除下眼罩,就见玉莲光溜溜地躺着,微微喘息,浑身娇弱无力地抬了抬手腕,向大袀勾了勾手指,眼中满是兴奋之意。大袀装作羞涩地往前走了两步,玉莲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更添了几分y荡。

    大袀直勾勾地盯着玉莲全身上下,走到玉莲身前,玉莲揽住大袀手臂,只低声急切地道:“快,过来。”

    这时大袀回头看了一眼,玉莲似乎才想起密室中还有冢行和尚,就嗔道:“还不出去。”

    见冢行和尚离开密室,关上房门,玉莲向大袀努了努嘴儿,低声喘息道:“快爬上来,躺在我身上。”

    大袀此时已是紧张得口干舌燥,呐呐不能言语,刚刚爬上石台,就觉得两条冰凉光滑的手臂搂住自己脖颈。大袀只感到玉莲的手臂似乎柔软无骨,就像两条触手,可是却极为有力,紧紧地缠在了脖子上。接着玉莲微微张开嘴向大袀贴了过来,大袀心中不由得一阵狂跳。

    玉莲似乎察觉到大袀的紧张,忽然嗤地笑了一声,面前这个冰雕玉琢一般的美人,忽然间嫣笑如花,大袀顿时觉得似乎恍如隔世。见大袀呆了,玉莲显出痴迷的神sè,忽然吐出舌头来,在大袀胸口舔了几舔,更喘息道:“好,你很好。”

    说着,大袀只觉得玉莲胸腹起伏了一下,两条冰凉无骨的手臂一紧,就见一张俏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大袀立时心中大惊,手中已经多出了那根紫竹短剑。果然玉莲突然一张嘴,从嘴里吐出一条血肉,直向大袀脸上伸来,大袀一歪头躲开,手中紫竹短剑猛地刺出,正扎在那血肉上。

    玉莲的脸立刻扭曲起来,那条血肉更拼命缩回,大袀用紫竹短剑插住那条血肉,知道这条血肉才是无面血尸的本体,那容它再缩回去,奋力拉扯。

    见本体无法缩回,玉莲两只手臂一下子卷到大袀拿着紫竹的手臂上,两只本来纤细雪白的手掌忽然长出刀锋般尖利的指甲,一下子插进大袀手臂。大袀忍住剧痛更不放手,玉莲再张嘴向大袀喷出一团团尸气,大袀只觉得脑中渐渐眩晕起来。

    只觉得右手渐渐麻木,眼看血尸本体渐渐回缩,大袀左手又取出银蛇剑斩向玉莲腰腹,不料这一剑斩在玉莲身上,玉莲身体坚韧,只留下一道血痕。大袀再一张嘴喷出一道火焰,直烧了过去。被火焰灼烧,玉莲的脸皮立刻扭曲变形一片模糊,只是那团血肉缩回的力道更大了,直把大袀握住紫竹的手都吞进了咽喉。

    这时玉莲肚子突然一鼓,一团血肉破肚而出,直扑在大袀脸上。大袀只觉得什么东西抓住自己脸面,心中大骇,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左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面铜镜。大袀把铜镜一晃,眼见y阳镜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照在玉莲身上。被y阳镜一照,玉莲身子就急剧抽搐起来,接着猛地一张嘴,只见一大团血肉接连不断地涌了出来。那团血肉被y阳镜照着,立时缩成了一团,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停翻滚。

    大袀这时已收回紫竹短剑,又拿在手里对着那团血肉一通乱捅,这样捅了一会儿,那团血肉慢慢地不再动了,变成了一滩,流得四处都是,最后大袀口里喷出火来,把这滩血肉连同玉莲剩下的皮肉烧了jg光。

    除去了无面血尸,大袀心中一松,只觉得手臂钻心般疼痛,脸上也麻麻地难受。他咬牙扯下一片衣角包扎住伤口,又擦了脸上秽物,调匀了气息,就推开密室,大步走了出去。

    穿过通道,回到禅房,禅房内冢行和尚见大袀走出来,一脸惊讶。冢行和尚拦住大袀道:“你怎么出来了?小姐呢?”

    大袀一笑,嘿嘿两声,道:“什么小姐?不就是行尸走肉?被我把本体挖出来,斩成了肉泥,然后一把火烧成了灰。”

    冢行和尚一脸的惊讶和不相信,大袀翻了翻眼睛,慢条斯理地道:“下一个就是你了,道爷送你见阎王。”

    冢行和尚狞笑道:“本宗主已见过几十个你这样的道人,统统都被我挖出心吃了。”

    说着冢行和尚脸上显出狰狞之sè,张口向大袀喷出一股黑气,身子一晃转眼就到了大袀身前。大袀手一挥,一道影子闪过,冢行和尚立时狂吼一声,一脸痛苦。再看冢行和尚左胸上插着根竹子,鲜血从竹子孔洞中汩汩而出,冢行和尚看着那根竹子更一脸的不相信。

    大袀手一招,收回紫竹短剑,再没看和尚一眼,推门走了出去,只听身后传来冢行和尚痛苦挣扎的响动。

    大袀又取出银蛇剑,把严经寺中的行尸和僧人都杀了个干净。最后大袀闯进府衙,又杀了陆判司和凉州刺史,眼看无数官差和兵丁把自己团团围住,大袀跃到高处,披上隐身斗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凉州城外的树林中,大袀找到埋了失心和尚的地方,双手合十躬身拜了拜。他拜了两下,忽然觉得脚下的泥土好像被人翻弄过,再看自己曾标记的记号也被抹去了。

    大袀又翻开泥土一看,不由得一愣。只见里面已不见了失心和尚的尸体,只有一片布条似乎写了字。大袀取过布条,只见上面写着:被行尸所伤,只要埋入土中,以y气引导尸毒缓缓排出,两ri就可痊愈。大袀看了,转念一想,立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看了看自己手臂的伤口,苦笑着躺了下去,又御使银蛇剑草草把自己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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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亲传弟子

    两ri之后,树林中的泥土动了动,大袀蓬头垢面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他抖落身上泥土,觉得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就离了树林,急着赶回长安交还地诛令。

    从凉州出发,翻山越岭地走了一ri,刚刚到了一条江边,大袀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人看了自己一眼,更心头一热,打了个喷嚏。大袀站定了,四下仔细查看,却未见有什么人,而那种有人偷看自己的感觉又消失了。大袀只当自己多想,就继续赶路。

    再顺着江边走了一ri,眼看就到了岐山,离长安也不远了人,这时忽然又觉得有人偷看了自己一眼,同时心中一热,又打了个喷嚏。大袀不由得愣了下,这么多年来他可没打过什么喷嚏,真是怪事。他又想是不是尸毒没有除净,就在体内运转法力察看,可法力运转丝毫无碍。

    大袀又四下查看,也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心中便有些惊异,就小心提防起来。又走了小半ri,眼看就快长安城,大袀从山岭上下来,却见前面拦路站着一个道人。

    那道人形容消瘦,面sè冷峻,两只眼睛咪着,发出冷光,直盯着大袀的一举一动。看那道人似乎是专等着自己,大袀走到道人不远处就停了,心想刚才必是这个道人在施法追踪自己,自己才有所感应,也不知是敌是友。大袀上前两步,问道:“道友可是在等我?”

    道人只道:“对,等着要你小命!”

    说着道人一招手,后背的长剑化作一道剑光,直奔大袀刺来。大袀急忙抛出银蛇剑,堪堪招架了对方。对面的消瘦道人双手再一比划,眼见那剑就化作了几道剑光,绕开银蛇剑,画着弧线从不同的方向刺向大袀,大袀立时心中一寒。

    眼见几道剑光就刺进大袀要害,几道剑光又忽然绕开大袀,合而为一回到了道人手中。大袀知道遇到了高手,这人御剑术可比自己高明了许多,自己也能以一化多,可却无法控制每道剑光都随心意而动,好在这人并未真想杀了自己。

    瘦道人这时问道:“你是晓梦师兄的弟子吧。”

    大袀摇头道:“晓梦前辈并未收我为徒。”

    瘦道人怒道:“你既不是我蜀山弟子,却偷学了我蜀山御剑术,这该如何说?我也不是欺负你,按公论,你要不自断一臂自罚,要不就和我回蜀山受罚。”

    大袀大吃一惊,连忙道:“前辈,晓梦前辈和我说过不要泄漏是他教的我御剑术,可不是我偷学的。”

    瘦道人更讥讽道:“既是你师父不要你说出去,为何你却说了,真是没骨气。”

    大袀只好陪笑道:“师父确实让我瞒着人,可师叔也不是外人不是。”他这一着急,师父师叔也说出来了,心想你总不会杀了师侄吧。

    瘦道人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就跟我回蜀山吧。”

    大袀连忙道:“弟子还有些事,师叔就先回去吧,弟子很快就会回蜀山。”

    瘦道人冷冷一笑:“你既承认我是你师叔,我可告诉你,咱们蜀山门规不听长辈号令,顶撞长辈轻者断去一臂,重者废掉修行逐出山门,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袀不由得张口结舌,只得叹了口气,道:“我看你们蜀山肯定不少断臂的弟子。”

    瘦道人冷哼一声,忽然抓了大袀衣领拎在手里,更一跺足凭空而起,竟脚下踏起云雾飞行起来。

    大袀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有人腾云驾雾,更何况自己还亲身感受,不由得惊呆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师叔这么厉害,晚辈还不知师叔如何称呼。”

    瘦道人只道:“我道号晓风。”

    大袀嘴里又奉承几句,眼见前面似乎就到了长安,连忙道:“晓风师叔,弟子刚做了地诛令,请师叔准许弟子在长安略加停留可好。”

    晓风道人也不说话,又飞了片刻却忽然落了下去。落在地面,大袀一看两人正在长安城内。晓风道人紧跟着大袀,一起到了天监台。当着晓风道人的面大袀交还了地诛令,这次得到了五十六年的道行。大袀更心中一喜,以前每次完成地诛令只能得十年左右道行,这两次魔头令便得到了百年道行,实在是令大袀心中振奋。

    晓风道人在一旁,察觉到大袀忽然多出了不少道行,就掐指一算,不由得脸sè一怔。他已算出大袀刚刚得了五十多年的道行,晓风道人自然也知晓地诛令之难,而且就算是全天下的道家弟子也没几人能做得了魔头令。晓风道人这时再看向大袀,眼中已全没了轻视之意,只想难怪晓梦师兄会把御剑术传给这个小子,看样子必有过人之处。

    晓风道人再次携带大袀腾云驾雾,一路向蜀山方向行去,眼见脚下山川飞掠,只不到半ri就到了蜀山。

    落在蜀山的玉石道场上,晓风道人就带大袀进了议事大殿。两人走进大殿就听有几人正争论不休,一人正说道:“晓梦师兄何来的亲传弟子,他连记名弟子都没有,他的遗物绝不能给一个外人。”

    大袀听了,立时一惊,才知道那晓梦老道是死了,难怪蜀山把自己找回。又听另一黄发道人说道:“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时,在场几人见到两人,都闭了嘴,晓风道人上前对正中一人道:“见过掌门大师兄,我已带了大袀返回。”

    大袀看了眼蜀山掌门,只是个不起眼的中年道士,大袀也上前见礼,说道:“弟子大袀见过掌门师叔。”

    黄发道人立时出言道:“哼,你又何时是我蜀山的弟子了?”

    掌门微微一皱眉,命人带大袀去拜祭下晓梦道人。大袀走出几步,就听掌门问道:“晓风师弟,你说呢?”

    晓风道人就道:“晓梦师兄羽化之时提起这个大袀,当然是把他当成了弟子,师兄的遗物也是指定留给他的,这个还有什么可说的。”

    有个粗哑的嗓音立刻大声道:“就是,说的对。雷泽师兄你无非是要让你的弟子黄墒得了那宝贝,我看你就算了,你那弟子大不成器。”

    大袀这时才明白了些,原来晓梦道人并无其他弟子,临死前给自己留下了个宝贝,只是有些人不服气,认为自己并不是蜀山弟子,特别是那个雷泽道人,似乎早和晓梦道人有过节,何况自己还曾误杀了他的雪狮兽,还有那个一直为难自己的黄墒竟然也是他的弟子。

    跟着一道人到了一处偏殿,里面早供奉了晓梦道人牌位,大袀烧了香,祭拜过,只有些心酸。晓梦道人这一死,这蜀山和他更无瓜葛,他想一走了之,可一想晓梦道人点名道姓给自己留下个好东西,竟要给了别人,大袀就大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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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老道的遗书

    拜祭过晓梦老道,大袀就在老道所住木屋休息了一会儿,过了一个时辰,大袀又被叫到议事大殿。进到大殿中,在场几人都已不再争论,只见晓风道人板着脸,有个矮子一脸怒sè,忿忿不平,再看雷泽道人和另外一人则脸sè平静。大袀立时就知为自己主持公道的两人恐怕没争过别人,就上前对掌门施了礼,又对晓风道人和矮个道人躬了躬身。

    掌门道人对大袀说道:“咱们几个老家伙已经商定了,晓梦师弟的遗物虽说该留给亲传递子,只是你却不是蜀山门人,为了公允起见,我们就商议你们几个年轻的弟子来个比试,胜者得了那法宝。”

    掌门道人说完,就命人去叫其他几个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晓风道人和矮道人都冷哼了一声。

    不一会儿就进来几人,大袀一看,自己见过的黄墒,嵇乞和一个叫忻如的女弟子都在其中。接着众人就都进了偏殿,只见里面已经摆了数排烛台,排了几丈长,在烛台之后数丈还挂着一个铃铛。又有人分别给几个年轻弟子包括大袀都发了一把短剑。

    雷泽道人这时说道:“你们都准备好,你们御使短剑绕过所有烛台后带回那个铃铛者获胜。”

    大袀知道这是在考究几人的御剑术,只是大袀一向与人拼斗,哪学过这种花样百出的法子,大袀不由得对雷泽道人更增了几分憎恶。等几人拿了短剑分别站好,纷纷运足法力心神,雷泽道人就呼喝一声,参与比试几人急忙御剑而出。

    大袀初时还有些生涩,绕过几个烛台后愈发得心应手,眼见不一会儿,大袀却最先御使短剑绕过烛台,直接向那只铃铛飞去,其余几人都比大袀慢了一些。

    见大袀用短剑抢了铃铛,其余几人都纷纷御使短剑拦截。大袀躲开两把短剑还是被另一人撞掉了铃铛,再看一把短剑抢了铃铛迅速飞回,大袀再追赶却又被其他几把短剑同时拦住。大袀立时知道蜀山几人是联手对付自己,无奈地收回法力,任自己的短剑落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几人众星捧月般地护着那把短剑飞了回去。

    雷泽道人这时装模做样地道:“既然黄墒胜了,就过来吧,你晓梦师伯留下的雷极子和护身红云甲就是你的了,不过你可记住,以后在尘世行走,要扶正驱邪,不要丢了咱们蜀山的颜面。”

    眼见雷泽道人把两件法宝交给了黄墒,大袀暗恨不已,心想早知你们会如此,不过凭晓梦老道的心计怎会预料不到,他让人把自己带回来必定应该暗暗给留了什么才对。

    想到这儿,大袀立时大叫大嚷道:“弟子不服,不公平。”

    雷泽道人立时喝道:“住嘴,这里哪容得你撒野,既然输了你就得服输。”

    大袀更撕破了脸,一指众人大叫道:“他们几个刚才一起对付我一人,难道你们都没看见吗?堂堂蜀山,自诩名门正派,你们一群前辈高人和门下弟子竟糊弄我一个外人,我就是不服。你们若不让我在这里说话,等我出去,天下自有我说理之处。”

    掌门道人听了立时脸上挂不住了,雷泽更恼羞成怒道:“你小子给我滚出去。”

    这时只听见晓风道人冷冷地道:“为了维护咱们蜀山的声誉,我一会就把这个大袀杀了灭口吧。”

    掌门道人咳了一声,说道:“胡闹!”

    掌门道人示意众人安静,又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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