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卷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夏洛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花生,等花生露出一种恳求的表情后,他这才哼着鼻腔音坐在室友旁边的椅子上,而在此期间,咨询侦探并没有忘记扭过脸用眼神谴责在这个时候非常自觉后退且卖队友的两个巫师。
为此,德拉科特地回应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假笑,哈利则只是鼓励的耸耸肩。
……交友不慎,夏洛克暗自嘟囔一句,但这不妨碍他傲慢的冲对面的吉普赛老妇扬起下巴:“好吧,现在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把戏——”
“哦哦,别这么说,年轻人,爱情是史上最伟大的魔法,这可不是甚么把戏。”老妇人不赞同的摇摇脑袋,接着她伸出那双枯树叉一般的手,“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手相,有没有什么命运的纺线埋藏在里面——”
坐在对面的夏洛克和约翰不情不愿的分别伸出一只右手,一只左手。
吉普赛老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个瓶子,十分小心的将里面透明的油脂状液体一边倒一边涂抹在两只年轻的手掌上,蠕动嘴唇,口中念念有词,看起来像是个老神棍。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老妇人又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不明成分的灰白色粉末,她颤颤巍巍地将粉末洒在约翰和夏洛克沾满油脂的手掌上——待粉末几乎覆盖大半手掌后,吉普赛老妇使劲儿一吹,没有粘黏于手掌上的多余粉末便立刻飞散在空气中。
在帐篷的狭小空间里,连站在稍远些位置的德拉科和哈利都呛得直皱眉,而老妇人却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跟前两只像是裹好面粉准备下锅油炸的……呃,人手。
“恶——!”
夏洛克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显然的,他开始后悔心软答应花生坐在这儿被这个老神棍折腾了。
“这还有完没完——你除了抹杏仁油,撒一些不知名动物的骨灰外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卷毛看起来十分想把手抽回来,他在极力忍受手掌上黏腻的感觉。
“什么!骨灰?!——恶——呕——”站在后面的德拉科发出一声尖叫,他被狠狠地恶心到了,一想到自己刚才吸入了不知名动物的死后尸体焚烧过的残留物,他就觉得自己仿佛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斯莱特林王子用手掩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把早餐吐出来,极其爱干净和强迫症的性格让他脸色发白,浑身僵硬,连在面对最后一战中那堆积成山的尸体和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时,他都不会感到胃里这么翻江倒海,这感觉就好像是…………
“马尔福,你看起来就像是怀孕了一样。”哈利淡淡的扫了一眼死对头,判断性的说出真相。
“……………………闭嘴!!疤头!我发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跟你决斗!!”德拉科看上去愤怒的像是要扑上去咬绿眼睛救世主两口似得才罢休。
对于这种威胁,哈利仅仅是十分宽容的耸了耸肩,他可不会去欺负一个没有魔杖的人,是不是?
“别吵,boys,我正在感受神明的召唤——啊——”吉普赛老妇人对着面前的两只手掌瞪大深色的眼睛,干巴的橘皮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命运三姐妹早已将爱情的纺线埋在了你们两个人的生命里——”
她指着夏洛克和约翰的手掌上分别出现的一条线,说来奇怪,明明是两只来自不同人的手,可出现的线却好像是一个人的一样。为了让两人看得更清楚,老妇人枯瘦的手指在这两条线上不断滑动着,随着指甲的刮蹭皮肤留下红痕,看起来真的像是两条相连的红线——
“嘶——”
夏洛克和约翰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两人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抽回手,用随身携带着的手绢或者湿纸巾迅速擦掉手上的东西,就跟怕被人看到一样做贼心虚。
可默契的是,无论是卷毛还是花生都没有再摊开手掌去看一眼手掌,他们像是失去了勇气似得把手放在其他地方,尽量去忽略刚才的事。
然而事实上,他们实在是多此一举了。谁都明白,只要张开手,让五指舒展,就可以看到掌心还存在着那条清晰可见的红痕——
命运的纺线早已埋藏,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的深刻羁绊。
“er,好了,boys,换下一组来吧。”吉普赛老妇人满意的看着刚刚做完占卜却不敢直视对方的两个人。
“wht!!还有?!!”夏洛克有些恼火,他竟然被占卜这种伪科学给搞得心烦意乱,粗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会再做第二次,绝不——”
然后他转过身,背影看上去坚决的要命。
“啧啧,真是不诚实的年轻人,好孩子,你一定是可怜我这种老太皮的对吧——”老妇人从对面探过身子,期待的看着约翰,在约翰想表达出拒绝的意思之前,她又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集中似得身体偏到一边,“哦哦,我的腰,哦哦,这天气真是太差了……昨天才下过雨,多年的腰痛又犯了,祖先大概太思念我了,诶——”
约翰:“………………”
“我们做下一组。”
为了不让好友因为医生的本职而为难,德拉科拽着哈利一起坐在了吉普赛老妇对面,挑着弧度优美的眉毛,傲慢不屑的看着老妇人,他自信自己身为一个巫师不会被麻瓜所迷惑。
更何况,经过观察,斯莱特林王子觉得再荒唐不过就是在手掌上突然出现的那条红线,这种把戏骗骗夏洛克和约翰或许能成功,毕竟221b两人组一直都是搭档关系。
可这条原则显然不适合他和格兰芬多救世主——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是什么关系?——死对头,仇敌,天生的敌人——所以他们之间出现红线也只能是导火线。
所以说,再荒唐能荒唐到哪去?
“啧啧。”吉普赛老妇咂舌,看着对面一脸不信邪的铂金贵族,很是无奈的撇撇嘴,“这世界上的人总是要带着多余的附加条件去判断感情,难道你们就不知道,在真正的像金子般的爱情面前,一切的条件都是多余的,一切的阻碍都是可以克服的吗?”
不再多说,老妇人又一次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东西来——一副厚厚的纸牌,德拉科一眼就认出这副纸牌几乎和他们从那个吉普赛女尸下面找到的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他不由得认真起来。
“来,一人伸出一只手,把手连接一起,然后从里面选一张——记住要一起选。”老妇人把纸牌呈一字摆开,每一张都是背面朝下,看其完全没有区别。
德拉科抿了抿薄唇,掀起眼皮瞟了眼哈利,发现对方率先伸出右手望着他,等着他的左手握上去。
这让斯莱特林王子不由得自我唾弃了一下,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像个姑娘一样优柔寡断?!梅林的袜子!
不再多做磨蹭,德拉科伸出手,在即将覆上去时,他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思绪百转,时光倒流。
当年在德拉科只有长袍店柜台高的时候,他第一次遇到了哈利·波特,当时他并不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他每晚睡前故事里的那个受他崇拜的小英雄。即使是身为食死徒的马尔福家,纳西莎为德拉科讲得最多的故事也是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
而在通往霍格沃茨的火车上,当他翻遍每一节车厢,像欢快的小鸟一样一把拉开那个坐着活下来的男孩的包厢门后,尽管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惊讶地,为了当时在长袍店里的那个身材瘦小、衣着邋遢的男孩,可这不妨碍他想和救世主做朋友的心情——那是一种英雄情结,一种幼时的偶像崇拜。
德拉科缓缓地伸出手,像现在一样,略带一丝胆怯却仍旧想要使自己看起来自信些——可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不敢再向前挪动哪怕一英寸的距离,他在害怕——
“如果你再不快点儿,我想太阳该落山了,马尔福。”哈利轻轻勾了下唇角,自己主动的一把抓住那只有些想要缩回去的手,不让它有任何机会从自己手里逃跑,因为黄金男孩突然发现自己十分喜欢这样的感觉——手指修长,皮肤微凉,还有令人赞叹的美好触感。
这一次没有拒绝。
没有像一年级时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那样冰冷的拒绝。
德拉科微微发呆的望着哈利,眼神十分复杂,最终,他咬着嘴唇别扭的转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过六一!少女们节日快乐!
多么甜蜜的一章~~~为小龙也算圆了一个童年梦~~
明天我早点码字,早点发,依旧是甜蜜的一章_(:3」∠)_快来留言~~~
第二十九章
如果有人在一分钟前告诉德拉科,这世上还有比看手相更荒谬的事儿,德拉科一定会对那个人嗤之以鼻,然后充满鄙夷且坚定的告诉对方:“不可能!”
但事实证明,就是有。
当哈利紧紧抓握着他的手,并跟他一起看向桌上那一堆塔罗牌时,尽管德拉科清楚的感觉到两人温热的掌心相对,修长的手指下是彼此腕处跳动的脉搏,可他仍旧没有觉得自己的脑电波会有一天和傻宝宝波特是一个频道的。
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选到和哈利·波特一样的牌。
但无耻的命运它总是毫无公德心的挖好一个大坑,然后再眼巴巴地看着你跳进去——
等德拉科眯着眼睛考虑了一分钟后,终于决定好,并伸手探到了那张从右数第七张牌的边缘时,他意外地发现,另一根不属于他的修长手指也搭在这张牌的边缘。
毫无疑问的,这根比他的看起来要有力结实许多、带着薄茧的手指主人肯定是一个格兰芬多无疑。
“哦哦,真巧。”哈利微微惊讶的挑了下眉。
“……你做了什么?!疤头!!”德拉科难以置信的瞪着绿眼睛救世主,“我怎么会和你选一样的牌?!!”
“不知道——大概只是巧合吧,”哈利耸了耸肩,当瞟到斯莱特林王子那明显不信的眼神时,他不得不义正言辞的强调了一遍,“嘿!我真的不知道!我既不是你身体的某一部分,也不是梅林!”
“谁知道你做了什么,总之,我不可能和你选一样的牌。”德拉科傲慢地说,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露出个惊恐的表情,“你是不是跟着我选的?哦,放弃吧,疤头,咱们俩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也不可能!”
“……脑补是病,得治,马尔福。”哈利面无表情地说。
“啊哦,我不得不打断一下,boys,你们抽到了一张好牌——大阿卡那里的‘恋人’——而且是张正位牌。”吉普赛老婆婆笑得一脸暧昧,“选中同一张牌只能说你们心有灵犀,羁绊深刻。”
“不可能!”德拉科惊呼道。
斯莱特林王子一把抢过老妇人手中的塔罗牌,然后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崩溃——牌面中一对男女在天使的召唤下走到一起,成为恋人。可尽管阳光普照,脸上充满了幸福的表情,但恋人的后面却有着一些不和谐的东西——希望之树和毒蛇盘踞的禁果之树。
“‘恋人’正位代表双方对爱的渴望,暗示关系会向更加亲密的方向发展——别一脸丧气相,亲爱的——”吉普赛老婆婆把牌又抽了回来,她十分慈爱的看着德拉科,笃定的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年占卜,毫不夸张的讲,每一对儿抽到这张牌的情侣最后有一半都成了ulte(灵魂伴侣)。”
“那另一半呢?”哈利感兴趣的问。
“……疤头,你不觉得自己的关注点有问题吗?”在一连串的惊吓之后,德拉科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干巴巴的。
“丝毫不觉得。”哈利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微妙地语气说,“你要像相信西比尔·特劳妮教授一样相信这位夫人。”
这句话被一般人翻译过来就是:你要是相信这种预言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很好,德拉科认为自己被冒犯了,他咬了咬下唇,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粉红,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疤头!你敢说我是傻瓜,等着瞧!
可斯莱特林王子忘记了,西比尔·特劳妮对于格兰芬多救世主的意义不同于一般人,从哈利·波特出生起,这位霍格沃茨的占卜教授像是充分发挥了血统中大预言师卡桑德拉的那部分一样,她为哈利做出的每一个预言都会得到精确的验证。
七月男孩,黑狗之劫,包括最终之战的正邪只能活一。
“抽中这张牌的另一半情侣都被这些——看到这两棵树了吗?”吉普赛老婆婆指着牌面上希望之树和禁果之树,幽幽的叹息道,“感情在经过考验后才称得上真挚,爱情是美丽而残酷的,她需要选择,人生来就是不完整的,我们都只是个半人,所以我们需要选择对另一半——”
“不完整的人是不能存活在世界上的——人如果只有一半,那压根儿就不算是生物,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再看你装神弄鬼下去了。”此时,站在帐篷角落的夏洛克嘲讽地拖长腔调,冷冷打断道。
连约翰在旁边轻轻拉扯他袖子的动作都被无视了。
“这场闹剧到底还要持续多久?rry,各位,如果还有什么余兴节目,我恐怕不能奉陪了——”夏洛克面色阴郁,从刚才开始他就感到心烦意乱,他再次攥紧了藏在上衣口袋中的右手,手心处的那道红线像是把匕首一样深深地在他的灵魂上划了一刀。
咨询侦探拢了拢黑色的长呢风衣,不耐烦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副准备随时拔腿就走的模样。
“啧,任性的小鬼。”吉普赛老婆婆发出个咋舌音,一边用枯树枝般的手摩沙着自己木头拐杖的顶端,一边不痛不痒的说道,“占卜已经全部做完了——总共三百磅,包含咨询费。”
“wht!三百磅!”这会发出惊呼的是约翰,他像看抢劫犯一样目光看着老妇人,下意识地护住钱包,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这个月的开销已经超出预算了。
夏洛克则发出一声响亮的冷笑,讥讽道:“所有的伪科学果然最后殊途同归,除了英镑以外,你们什么都看不到吗?”
“我会提供给你们要的信息,并为此保密,没什么不对,这很公平——”吉普赛老婆婆理所当然的耸耸肩。
“没错,公平交易,我喜欢公平交易,夫人。”似乎终于从之前的惊吓中终于恢复过来,德拉科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并不是很乐意放弃手中的良好触感,但哈利还是主动放松了斯莱特林王子的手,然后略带疑惑却仍旧保持沉默的看着德拉科掏出口袋中的钱夹,从里面抽`出三张面值一百英镑的纸币,再把它们一起推到老妇人面前。
德拉科露出一个标准的贵族式假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哼。”
几步远的夏洛克不屑的喷了个鼻腔音,他生性厌恶这种权势和金钱交易,如果不是因为德拉科是他承认的朋友,恐怕他连一秒钟都不会多呆。
“这条街的街角末尾,左手有一个很孤立的屋棚,那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吉普赛老婆婆把三张纸币收入怀中,精明十足的说道,“再附赠你们一个消息——那个女人叫斯洛斯,从始自终只有一个人住,因为好吃懒做被族群驱逐——这是吉普赛人的生存法则:懒惰会丧失自由,也就得不到族群的庇护。”
“thnks,夫人,愿我们合作愉快。”德拉科动作优雅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甚至还礼貌的朝老妇人微微欠身。
吉普赛老婆婆则回以一个和蔼的微笑。
真是心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挣钱也有劲儿了。
但在贝克街四人组即将走出帐篷的时候,她特意叫住了他们——
“每个人都只是半个人,不论你信不信,每个人都一直在寻求与自己相结合的另一半,如果遇到,就别放手让他错过。”吉普赛老婆婆抬起脑袋认真地扫视了一遍这几个年轻人,深色的双眸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亮的骇人,“你们还会再回来找我的,boys——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发现卷毛心乱了吗~~咩哈哈
今天是小龙的生日!撒花!★,°:☆( ̄▽ ̄)/:°★。生日快乐!少爷!
有加更!但是会晚一些……orz我手残,嘤嘤qq
欢迎各位少女来催更_(:3」∠)_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