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是病,得治!》
第1章楔子
战后一年,魔法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伴随着伏地魔一起毁灭的还有很多古老的纯血家族,一夜之间,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老爷们统统变为了阶下囚。
而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魔法部也开始变得雷厉风行起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迅速做出各种各样的审判,每天不断有新的犯人被扔进阿兹卡班监狱,也不断有古老的纯血家族逐渐崩塌直到破碎。
如果说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有谁还能幸免于难的话,那只会有一家人——马尔福,整个魔法界公认的最狡猾,最会计算利益的家族。
英国的纯血家族圈中有一句谚语: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该远离每一个马尔福,因为他们会让你输得一无所有;可如果你是个笨蛋,那么恭喜你,这些有着铂金头发的人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可事实上,逃脱惩罚的马尔福家其实并不好过,他们过于精明狡猾的性格让他们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也让他们从没有给过别人满满一篮子的鸡蛋——那就是信任。这使得到最后胜利的白巫师们十分不放心,毫不意外地成为了一块晚上睡觉都会不断惊醒的心病。
同时,反派阵营的黑巫师们也强烈的憎恨着马尔福这个姓氏,他们坚信如果不是这些铂金贵族的倒戈、出卖,他们根本不会输,黑暗公爵最终会带他们走向荣耀和辉煌。尽管这个理由其实很可笑,但他们仍旧坚持将马尔福一家列入黑名单——而位置就排在救世主哈利·波特下面。
所以,在当代家主卢修斯·马尔福作为凤凰社和食死徒的双面间谍的时候,他就设想到了以后的道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和他宠爱的儿子,利益固然重要,可比起家人来那不过是一坨坨巨怪的排泄物。
卢修斯费尽心机阻止了黑暗公爵给德拉科的手臂打上黑魔标记,而是改为在右肩胛骨纹绘黑巫师的魔纹。
终于,最后的审判日来临了,伏地魔裹狭着所有腐烂的恨意坠入了地狱,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履行了自己救世主的职责,他高举着邓布利多交给他的格兰芬多之剑刺破了黑暗的黎明,在欢呼声中迎来新生的朝阳和希望。
可在为胜利狂欢的人群中,有三个人却选择了无声无息地缓缓退场,除了白胡子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人离开。
几乎是在第二天,卢修斯就和纳西莎拿着早已办好的护照远赴法国的庄园,而他们唯一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则只身前往了麻瓜界。
三天后,来自魔法部的精英傲罗们统统被挡在禁闭的马尔福庄园大门跟前,他们用尽了所有可以尝试的方法也没有撬开这座古老庄园的大门。
而与此同时,一只金雕飞进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它锋利的左爪上绑着一封信,邓布利多校长取下信后瞟了一眼信封背面火漆封口上的族徽,这下连半月形的镜片也挡不住那双蓝眼睛里溢出的笑意,他展开信封里精致的羊皮纸,内容十分简单,上面华丽的花体字如它的主人一样圆滑、傲慢:
敬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愿您健康,梅林保佑。
我和纳西莎已经漫步在莱茵河畔,真遗憾你不能和我们一起享受这美好的阳光。哦,差点忘了,在这个人人神经都不怎么结实的敏感时期里,德拉科会居住在麻瓜界,他的安全恐怕劳您费心。
衷心的希望我们之间的约定能像闪闪发亮的金加隆一样长久。
另:他的地址——麻瓜界,伦敦市中心,贝克街222号。
您最忠实的盟友
灰巫师卢修斯·马尔福
第一章
战后三年,伦敦市中心,贝克街222号的卧房内。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从窗户外面洒进来的时候,德拉科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马上起床而是转动银灰色眸子盯着头顶上那个有着明显的巴洛克风格的天花板,吊顶上描绘的小天使身背着一个箭袋,手里握着一张撑满的弓,一根箭轻轻地搭在弓弦上并指向一对正在拥抱的男女。
那是小爱神丘比特,他赐予所有人爱情。
哦,爱情——
躺在床上的德拉科对此不感兴趣的撇了撇嘴角,尽管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但他仍旧不习惯这所房子的建筑风格——华丽,却有些庸俗。在他眼里只有马尔福庄园优雅的哥特风格才是最适合他居住的。
当然,前提是他得能回去才行。
一想起这个德拉科就有点烦躁,天知道,他刚来麻瓜界的时候有多么不如意,这种没有家养小精灵的日子真不是一个巫师该过的。不过好在经过两年的熟悉和调整,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他开始看电视——虽然仅限于新闻和体育节目,开始自己逛街和逛超市,甚至用洗衣机——那玩意儿没有魔法竟然会转?哦,梅林的胡子!
如今铂金男孩——不,是铂金男人,三年的时光带走了少年的青涩,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男人。
每天早晨他都会从枕头下面摸出魔杖,然后施个时间咒,金色的魔法数字会像五线谱上的音符一样整齐排列的出现,他不喜欢麻瓜们的电子闹钟,那玩意儿吵的像是有只巨怪在他脑袋上跳舞。
早上七点半,德拉科按时起床,身为一个马尔福他不能游手好闲。
一把拉开丝质的银绿色窗帘后,他取过衣物就慢慢悠悠的走进了浴室,他工作的地点就在自家楼下,那是一间主题咖啡厅——魔法主题的,很适合,也很怀念。
从花洒流出的水顺着铂金男人脖颈流向全身各处,天生比普通人苍白的肌肤看起来十分光滑,而经过多年的良好保养更是足够让大多数姑娘眼红嫉妒。但德拉科并不喜欢露出来他漂亮的皮肤,他总是穿着高领且遮蔽性强的衣服,那通常会需要将扣子扣到喉结才行。
可即便如此,遗传纳西莎的精致长相也已经为他惹了不少麻烦,比如他现在换好衣服下楼,在还没挂出“营业中”招牌的门口就会看到的那个穿着考究的男人,一个麻瓜军火商。
已经整整三个月了,这个麻瓜自打在一个下雨天走进这间咖啡店后就每天坚持来报道,哦,梅林,铂金男人暗自嗤笑,他看起来是那种会轻易感动的人吗?不过看在军火商每次都点最贵的咖啡的份儿上,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假笑,这很容易,天生就会。
“早上好,先生。”德拉科朝从门外进来的军火商挑了下嘴角,连微笑都算不上,但对方似乎很习惯这种冷淡的问候,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的回应道:“早上好,德拉科。”
“请别这么叫我,我们没有这么熟,请称呼我为马尔福,先生——”铂金男人皱了皱眉,不想再多说什么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吧台后面制作咖啡,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放松些,苍白的手指灵巧的将各种配料混合做出独特口味的咖啡,就像是在做魔药一样。
“哦好吧,你总是对的,那么,马尔福先生,给我来一杯流液草怎么样——”麻瓜军火商靠在吧台边上,带有侵略性的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德拉科,尤其停留在那张精致的面孔和微微露出的脖颈上面的时间分外长。
“不介意的话,请您找个地方坐着等好吗?”德拉科傲慢的抬起下巴,银灰色的眼睛冷冷的看向对面的男人,他在考虑要不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好让他能清净几天。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进来了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有一头深棕色的卷发,穿着随意但很时尚,脸上的神情十分高傲,而矮的那个则正好相反,干净的衬衫上是整齐的熨烫过的痕迹,脸上温和友善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心生信任。
“嗨,德拉科,早上好,我和夏洛克又来喝咖啡吃早餐了。”矮个儿男人名叫约翰·h·华生,他热情的朝吧台后面的德拉科打着招呼,他和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每天早晨都会来这儿报道,有时候甚至要呆上半天,因为他们就住在隔壁,来往十分方便。
“我需要来杯生死水,德拉科,还有今天的报纸——”夏洛克大步走进店里,生死水这种咖啡是他发现可以唯一代替尼古丁贴片的东西,他每天来的原因之一就是这玩意儿能让他的神经处于最完美的状态。
“早上好,约翰,要尝尝新品吗?我昨天刚配的,我称它为福灵剂——”德拉科冲矮个儿男人真诚的微笑道,约翰算是他在麻瓜界唯一的朋友,又是邻居,刚来的时候这个温和良善的像个赫奇帕奇的男人帮过他不少忙。而他的室友夏洛克则是又一个绿眼睛疤头式讨厌鬼,“报纸在架子上,如果你脑子没被什么东西踩过的话,夏洛克,我每天只会放在那一个地方。”
“那可不好说,今天的报纸你一定还没有拿——”卷毛一屁股坐在吧台跟前的座位上,转动长脖子瞟了眼那个还赖在吧台边上的军火商后凉嗖嗖的说,“因为总有不少闲人会像个苍蝇一样跑来围着你这块酸臭的奶酪。”
哦,好吧!我收回他像疤头一样讨厌的话,夏洛克·福尔摩斯比哈利·波特讨厌多了!!!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额角在突突地跳个不停,强忍下把手里的咖啡都糊在夏洛克·福尔摩斯那张每天看起来都分外欠揍的脸上的冲动,最后他只得露出一个令人牙疼的假笑:“喝咖啡吧,夏洛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而卷毛完全却不受影响的接过咖啡,还对坐在身旁的花生耸耸肩:“我说错了吗?他怎么就不能坦诚的承认呢?”
“不,夏洛克,你没说错——”约翰先不好意思的朝铂金男人笑笑,然后连忙压低声音说,“你的表达方式太直接了,和德拉科说话要含蓄点儿——含蓄——你懂吗?”
“不懂。”夏洛克挑起一边眉毛,抿了抿那杯名叫生死水的咖啡,“那是什么——能吃吗?”
第二章
如果你问巫师界这几年风头最劲的人是谁?
在对角巷的街上随便拦住一个路人甲巫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是哈利·波特!鼎鼎大名的救世主!格拉芬多的黄金男孩!
不过救世主这两年的过得并不称心如意,一方面他本人由于“资历尚浅”在魔法部只能担任一个初级傲罗,哦,快听听——哈利·波特资历尚浅?赌上整个古灵阁,我敢说全魔法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从11岁开始就被一个切片成狂的变态一直惦记着并企图除掉的男孩。
他会对对付黑巫师没有经验?还是你在逗我?
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名声终究抵不过权势,饶是你救世主再扬名全世界,也不是魔法部的部长,魔法世界的掌舵人。所以,哈利他只能从最低级做起,不过好在,我们乐观的黄金男孩不在乎这个,他觉得只要能成为一个傲罗就行。
而最让他烦心的是那个“另一方面”——
他的女朋友。
哦,是的,你没有听错,哈利的女朋友是最让他烦心的,他的女朋友不是金妮·韦斯莱,或者说早就不是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在战争刚结束的那段日子里,格兰芬多的金童玉女突然分手了,速度快的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说完“goodbye”。
而等到罗恩怒气冲冲地拖着赫敏在半夜敲开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时,哈利只能一边把自己蓬乱的头发揉的更加凌乱,一边几近麻木的告诉他最好的两个朋友自己大概有了心理障碍,因为他在面对漂亮的红发姑娘时竟然完全丧失了激|情!就连一个吻的热情都像是被扔进了霍格沃茨的黑湖里一样熄灭的无声无息。
在说这些的时候,格兰芬多救世主的脸上正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他已经失眠很久了。
于是在第二天一早,充满担忧的赫敏和罗恩就领着好友去了圣芒戈,经过一番严格诊断,不幸成为了事实——格兰芬多救世主真的得了心理疾病,用麻瓜的话来讲这叫“战后心理综合症”。
“战后心理综合症又名创伤后应激障碍,它的主要症状包括噩梦、性格大变、情感分离、麻木感(情感上的禁欲或疏离感)、失眠、逃避会引发创伤回忆的事物、易怒、过度警觉、失忆和易受惊吓。”圣芒戈的医师看着眼前的一叠羊皮纸,不无遗憾的说道,“很明显,波特先生,您正处于第一阶段,失眠,噩梦,还有情感分离,也就是说您缺乏情绪和体验。”
“梅林!这怎么可能——”赫敏用双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但这过于震惊的结果导致她现在只能一头扑进罗恩的怀里发出压抑低泣声。
而从罗恩猛然瞪大的双眼来看,他好像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只见红发男孩一边机械的轻拍着格兰芬多姑娘的后背,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不公平,哈利,没有人比你更该得到幸福——”
整个诊疗室里最淡定的反而是救世主本人,他赶紧朝办公桌后面的医师使了个眼色,期望能有人帮帮忙:“别担心,赫敏,罗恩,我只是……呃……第一阶段,有治愈的可能的,对吧?”
“啊,当然,波特先生,这是我唯一庆幸的。”医师把鼻梁上的眼镜推了推,安抚性的说道,“韦斯莱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请你们放心,我们有把握治愈波特先生,毕竟这关系重大,只要……”
“只要什么?”赫敏突然从红发爱人的怀中直起身子,一瞬间她脸上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将大批狼人硬生生逼退至禁林的女战士,坚定而充满希冀的眸子直视着医师,哪怕只有一点儿可能她也不会放弃。
“只要波特先生能找到一种刺激他感情的方法,这样他就能恢复现在的心理创伤。”医生微笑的说道,不过他的笑容开始逐渐向古怪发展,“而我个人认为,谈恋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那个阶段的人是最有情绪波动的。”
听到这话,格兰芬多姑娘和罗恩立马齐刷刷的转过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绿眼睛好友,这让哈利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因为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严重缺爱的人。
嘿,梅林,这种突然扑面而来的将有一大波姑娘向你袭来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今天,一个普通的星期一,哈利白天要去魔法部去做自己的简单工作,自从那天早晨在去过圣芒戈并开了些生死水的魔药后,现在至少他每天晚上可以上床睡觉了,真是可喜可贺。
但是在今天下班后,他要去对角巷的弗洛林冷饮店去进行他的第三十四次相亲,原因是昨天他刚和第二十二个姑娘分手,理由很简单,与前面的二十一个姑娘一样——没有激|情,或者说是情绪消失过快。
“嘿,兄弟,别灰心,至少这个还坚持了两个月呢——”昨天晚上罗恩一边拍着绿眼睛救世主的肩膀,一边安慰的说道,他和赫敏觉得金妮可能不是哈利喜欢的类型,于是他们尽可能的为好友挑选不同类型的姑娘并进行撮合,但效果只能说相当蛋疼——最长的不过三个月,最短的只有一刻钟。
“兴许下一个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红发男孩说的有些艰难。
这话其实罗恩自己也不信吧,绿眼睛救世主在走进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时还在回忆着昨天晚上好友那种蹩脚的安慰方法,不论过多久罗恩永远学不会隐藏情绪,在学校就是,尤其是在遇到马尔福的时候总是特别强烈,好吧,其实他也差不多,就跟总得扑上去咬对方两口才罢休似得。
“波特先生?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不得不从自己思绪中脱离出来,因为他听到有人叫他,于是连忙抬起脑袋看着眼前的顶头上司——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同时也是他在魔法部最大的阻挠者。
“如果波特先生认为能以救世主的名头在魔法部随随便便摸鱼混日子的话,那我想他就大错特错了——”罗巴兹主任坐在皮质的椅子上神情傲慢看着哈利,并在对方来得及开口解释前又继续说道,“这是你今天的工作,询问处于观察期的巫师,并顺便将他的魔杖收回魔法部检查。”
绿眼睛救世主接过上司递来的羊皮纸,发现今天的他的工作对象正好是他刚想过的熟人,更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之一——德拉科·马尔福!
第三章
当哈利踏着门口的风铃声走进贝克街222号时,他简直惊呆了,这间咖啡店的布置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霍格沃茨礼堂,墙壁上挂着具有四个学院特色的彩条横幅,稍靠下一点便是一排排用于夜间照明的蜡烛,唯一不同的是四个学院的长桌变成了许多个同样大小的小木桌。
而他此行的工作对象正从吧台后面抬起脑袋,在看清是他这个绿眼睛救世主后,硬生生把已经说出的半句“欢迎光临”给吞下去半句,然后像他们从前每一次见面那样挑衅十足的说道:“哦,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有何贵干?”
哦,真他妈熟悉!
瞧瞧,连那个尖下巴抬的弧度都是每次的60°,看来即使伏地魔死了这件事能对任何事情造成影响,也不会对他和这个男人的关系造成影响。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绿眼睛救世主突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也许是为了因为发现有些人和事竟然还没有被战争影响的缘故。
“呃,例行公事,你知道的,观察期——”哈利走近吧台,有些无措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他预感接下来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
“那我该准备什么呢——拉拉队员?还是找张精致的羊皮纸让你签个名后永久珍藏?”德拉科停下手中调配咖啡的动作,他懒洋洋的拖长腔调,嘲讽意味十足,“请伟大的波特帮忙看看,我店里那个地方适合摆你的签名,要不卧室怎么样?”
“………………老实说,我觉得如果咱们能正常点儿相处的话,这样对大家都好……”绿眼睛救世主干巴巴的说道,要不是看着这一屋子麻瓜,他真想掏出魔杖给眼前的死对头来个“封喉锁舌”。
而对于这个提议,铂金男人只给了一声不屑的嗤笑作为回答。
“抱歉,打扰一下,我说……你们……认识?”旁观了许久的花生终于忍不住了,他简直无法理解两人的相处方式,说是朋友吧,可看起来又像是得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揍对方一顿才罢休的仇人,真是奇怪的关系。
“他们当然认识,约翰,而且是熟的连彼此最讨厌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的敌人——”夏洛克仅仅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用眼睛扫了一遍后就判断性的说道,“明显以敌对相处多年,两人的黑历史和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简直能编成一整套书出版。”
“夏洛克·福尔摩斯!!!”
“什么事?”
“喝你的咖啡,然后闭嘴——”
“你害怕我说出什么,德拉科,你的脸好像有点儿发红——唔——”卷毛刚说到一半就被身旁的花生捂住了嘴,哦,上帝啊,天知道这张反社会的嘴里还会跑出多少不懂人情世故的言论,花生偷偷瞄了眼脸黑的像是烧糊的锅底的铂金男人,心里默默祈祷着但愿德拉科不要太生气。
不过好在德拉科已经习惯每天这种不太正常的相处模式,也不会真计较什么,他扫视了一圈已经坐了不少人的店里,冲着有些尴尬的哈利第一次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等到午休行吗?我现在有点儿忙,反正东西就在楼上——”
“呃……好吧……那我就在这儿等……”
突然被正常对待了的绿眼睛救世主明显感到不太习惯,他无措的耸耸肩后在吧台跟前找了个位置坐下,特地与夏洛克拉开一定距离,格兰芬多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麻瓜很危险,对视着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时会让你觉得自己所有秘密都被看透了。
哈利一只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湖绿色的眼睛习惯性的扫视着咖啡店里的客人们,有几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先是一个坐在东北角的年轻人,同样是黑色的头发却不像他的那么乱糟糟的,整齐服帖的发丝呆在每一个该呆的地方,苍白的脸上有一双像是水晶似得黑眼睛。
当德拉科把咖啡端过去后,他还和那个黑发男人聊了几句,甚至可以说是相谈甚欢,而铂金贵族脸上的绽放的那种笑容哈利记得只会在冲着潘西·帕金森或者布雷司·扎比尼这类的斯莱特林时才会出现。
啧,区别对待,绿眼睛救世主心里嘀咕了一句,他转过脑袋看向另外引起他注意的两个人,在一张背对着大多数人的桌子边上有一个金发年轻人,他低着脑袋,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脸,背影看起来十分瘦弱,只在德拉科将咖啡端过去的时候才飞快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而最后一个的位置就比较近了——这个靠在吧台另一边的人从哈利进来开始就以一种带有敌意的目光看着他,特别是在他和德拉科说过话后眼神更是变得带有攻击性。
这让格兰芬多救世主不由得眯起眼睛,放在桌上的手也紧握成拳。
“你的医师应该告诉过你试着放松下来,紧张过度对你的病可不怎么好。”卷毛隔着一个凳子的距离低声警告道,“不管你腰间别的是什么武器但最好不要拿出来——那家伙身上的武器绝对比你快,而且好上不止一倍。”
“什么?我的病?”哈利眨巴了一下眼睛。
“哦,是的,战后心理综合症——这病我第二次见了,是吧,约翰——”夏洛克翻了个白眼,跟着身边的花生抱怨,“为什么大多数人总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这是病,得治——”
“别闹,夏洛克。”花生拍了拍卷毛的肩膀,算是安慰,“他只是有点儿紧张,温和点儿——”
“你怎么知道……”哈利惊奇的睁大了湖绿色的眼睛,他发誓他从未把他得病的事告诉过罗恩和赫敏以外的第三个人,而圣芒戈的医师显然也不可能说出去。
“这很简单,你从进门开始就不停地扫视周围的一切情况,坐下后一直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没有动过,放在腰上的那只手为了方便拿取所以离武器的距离极近,而你的后背肌肉正处于长期紧绷状态,两条腿更是时刻准备做出动作——这是明显上过战场并留有后遗症的表现——”卷毛略带疑惑的皱了皱眉,“但是我没看出你经历过哪场战争,显然伊拉克和阿富汗都不是——你不超过二十五岁,参战年龄大概刚成年或许更早——”
现在哈利完全惊呆了,眼前这个卷发长脖子的麻瓜就像亲眼看到过他与伏地魔对抗过的事似得。而直到一只手皮肤苍白、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杯咖啡端到面前时,哈利才回过神儿来。
“被吓傻了?哦哦,那我可真荣幸,竟然会看到鼎鼎大名的格兰芬多救世主吓得快尿裤子的样子,就连……伏、伏地魔都没这种能力——”时隔三年,德拉科依旧很难顺利的说出那个“you-know-who”的名字,“夏洛克这个讨厌鬼总算做了件好事,今天算免单,夏洛克——”
“别闹,少年——”卷毛学着花生的样子拍了拍铂金男人的肩膀,同情的说道,“你看起来就像个嫉妒别人的熊孩子,成熟点儿——”
德拉科:“………………”
花生:“………………我没这么教他,真的,德拉科……”
第四章
“也许我能有幸知道他是谁,我从未见过他,至少在我来的这三个月里从来没有——”靠在吧台另一边上的军火商突然走到几个人中间,他盯着哈利的眼神带着压迫和轻蔑,语气也强势的有些咄咄逼人,“能介绍一下吗?马尔福先生,你们似乎很熟——”
当听到这个过分自以为是的声音后,德拉科有些不悦的扭过脸,他挑起好看的眉毛,嘲讽的勾着唇角:“很抱歉,不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我们并没有熟到需要介绍彼此……朋友的地步,先生。”
哈利意外的眨巴了一下绿眼睛,他当然听得出铂金男人在说到“朋友”这个词时明显犹豫的停顿,看来德拉科对这个麻瓜的讨厌程度高到甚至不惜把他这个死对头格兰芬多救世主暂时归为朋友的类别。
“朋友?哈哈,亲爱的,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儿人情世故还是能看出来的——”军火商好笑的裂开嘴,他根本不相信两人会是朋友,虽然不如那个高个儿卷毛判断得快,但人生阅历还是十分丰富的,哪有朋友做的跟仇人似得,于是他算计的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些威胁,“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作为补偿你今晚得答应我的约会,你已经拒绝一个月了,德拉科,老实说,我的耐心不是特别好,我不想对你太粗暴——”
这话让德拉干脆直接皱起了眉,也许是当年黑暗公爵给他留下的阴影太过深刻,总之,他十分讨厌有人威胁他,显然眼前的麻瓜军火商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我说过,先生,请叫我马尔福先生,我们没有熟到交换教名的地步——”全靠多年良好的教养铂金男人才没有把厌恶的表情挂在脸上,但那双银灰色眸子里却透出掩不住的冰冷,“而正因为我们交情太浅,所以我今天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答应你的邀请,共进晚餐在我的看来是十分正式的,很抱歉,我想以后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话别说得太满,亲爱的,你是个单身不是吗?一个单身就不能剥夺被人追求的权力——”军火商笑的像个狡猾的巨怪,“我猜你的良好的家教里包括了这一点,对吗?”
德拉科将嘴唇紧抿成一条淡粉色的线,这个麻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不过也是,没点儿本事怎么做一个在全世界倒卖武器的军火商。
想到这里,铂金男人觉得自己大概需要帮助,他扫了下吧台周围的几个人,夏洛克显然不用考虑了,他能不跟着捣乱就不错了。而约翰看起来也不可能帮忙了,他的手正被卷毛悄悄的按着,显然是不想让人破坏这场好戏。
哦,该死的夏洛克!以后你点的咖啡全要加价!我要把你榨成连一个子儿都没有的穷光蛋!连条内裤钱都不给你剩下!
正当德拉科有些恼火的时候,他突然瞟到了一直在一旁偷笑的哈利,虽然格兰芬多救世主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正经,但全身跟触电似的不断抖动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铂金男人眯起了银灰色的眸子,身为一个马尔福,一个斯莱特林,他怎么能在自己不好过的时候让格兰芬多好过。
所以,本着“拉敌人下水才是真英雄”的思想——德拉科做了一件让他后悔终身的事情,每当日后想起来他都恨不得有人能扑上去掐死自己,好让之后那些蛋疼的事情不会发生——
就在哈利还在傻兮兮的憋笑憋到内伤的时候,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胸前的领带正被德拉科用手使劲儿揪着,这让他不自觉的身体微微前倾,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嘴唇上面就被贴上了另外两片微凉而柔软的唇,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精致而又熟悉的脸,哈利一瞬间将自己的绿眼睛睁到极大——
哦!!!梅林在上!德拉科·马尔福在吻我!!!一定是我今天起床姿势不对,要不就是在做噩梦!!!
不过……他皮肤真好,光滑的几乎看不到毛孔,比起平常苍白的脸色,现在脸颊上的淡淡红晕显得十分可爱……nd诱人……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受到巨大的刺激后,脑回路的反射是不能和正常人相提并论的,比如说现在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不管他清醒后是什么反应,反正他现在的表情像个白痴。
其实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是十几秒钟的功夫,德拉科像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虽然他自己也有些尴尬,但比起已经报废大脑的救世主确实要好上许多。
一把推开已经陷入被施了石化咒状态的哈利,面对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客人们,德拉科微微意外的挑了下眉,然后冲那个麻瓜军火商扬了扬下巴:“现在我不是单身了,他之前一直在追求我,而我刚刚接受了他的追求,你看,先生,我不能去赴你的约会了,十分抱歉——”
军火商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看得出他生气的要命,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从心底里迅速疯长起来,在他正打算做点儿什么来教训一下这个傻兮兮的绿眼睛小子时,一个声音阻止了他——“我想你不会想在这里做什么吧,先生,这里是市中心,离警察局和市政府都很近——”那个坐在东北角的黑发男人端着杯子朝军火商露出一个貌似和善的微笑。
“……是的,谢谢你的提醒,先生,我本不用这么做的——”军火商放下了摸向腰间的手,那里凸起的地方应该是放着一把枪,接着他拧过脸朝铂金男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不会这么放弃的,也许下次会粗暴些,亲爱的,谢谢你的款待。”
说完,麻瓜军火商就冷着脸走出咖啡店。
德拉科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开的背影,心里嗤笑着,下次我就用刀砍咒了,蠢货。
然后,他冲已经回过神儿来正忙着脸红低头的哈利嫌弃的撇撇嘴:“你表现得就像个纯情少男,疤头,别告诉我你和红毛鼹鼠家的姑娘在一起的时候连吻都没接过——哦算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拿东西——”
直到德拉科上楼离开,哈利才稍稍抬起脑袋看向周围,不是他想表现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不由自主,而最最尴尬的是……他现在都不能坐直……因为……他感到自己下面有了反应,他扭过半个身子,企图掩饰住自己那个令人尴尬部位。
但前提是你旁边得没有一个叫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家伙,只见卷毛十分欠揍的吹了个口哨,用一种男人之间都懂的眼神看着他:“哦,nothergy(又一个基)。”
这话让绿眼睛救世主的脸色一瞬间涨红的像是块烧红的炭火,他尴尬的要死,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什么,夏洛克,还有谁?”约翰疑惑的朝周围看了看,在卷毛的提醒下他也注意到了这个绿眼睛男人的反应,可即使算上德拉科这里也只有两个gy,但他想德拉科不会想听到这个的。
正当花生想叮嘱夏洛克不要嘴贱时,德拉科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制作精美的长方形木盒,他郑重的把盒子递给哈利,严肃地说:“别弄坏了,如果在还回来的时候它有一点儿问题,我就去格里莫广场揍你,顺便投诉你——”
而哈利顾不上回答就猛的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夺过铂金男人手里的魔杖盒子后像逃命似的飞奔出了咖啡店——
“我就吻了他一下,他至于跑得后面像有鬼追他吗——”德拉科狠狠的磨着牙,虽然他对救世主没兴趣,且性取向正常,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魅力的否定,无论男女!!
“也许他是害羞,对吧,约翰——”夏洛克跟花生坏笑着。
“哦,夏洛克,抱歉我刚才忘了说了,咖啡涨价了——”铂金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扭过脸朝卷毛露出一个让人分外牙疼的假笑,他指了指已经被喝得见底的咖啡,伸出一根骨节分明、修长苍白的手指,“一千英镑一杯,仅限生死水——”
夏洛克:“…………那个,约翰,我今天没带钱包,怎么办?”
花生:“………………我也没带那么多,夏洛克……留下洗杯子吧……”
第五章
当哈利从贝克街222号逃命般的跑出来后,又几乎不带喘息的狂奔回莫格里广场12号,直到跑到家门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可以用幻影移形的这个事实。
哦,该死的!
绿眼睛救世主懊恼的一脚踢开自己家的大门,不论过了多久,只要一遇到紧急情况,他最先想到并使用的都是一个麻瓜才会做的,而魔法这种开挂技能好像总会被放在第二次序上。
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上楼梯,甚至来不及在卧室里脱下衣服就跑进浴室,直到站在不断冒出清凉流水的花洒下面时,哈利才觉得似乎自己不再热的像个蹲在烤箱里的火鸡,脑袋也似乎开始正常运转了——
现在,他该感谢上帝还是该诅咒魔鬼?
貌似刚才他的病有了起色,但是令他有治愈希望的对象却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恶!我对德拉科·马尔福有了感觉?梅林